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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沈極昭一整日都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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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沈極昭一整日都在忙……

沈極昭一整日都在忙, 帶著下屬出京辦案,遠在鄰縣。

為了趕回來,他硬是將冷臉發揮到了極致, 當地官員直冒冷汗, 絞盡腦汁用盡手段大大縮短了時間,這才送走了這尊大佛。

事情終於在日落之前完成, 天色已經漸晚, 鄉下的路泥濘,又僅有月色照映, 更別提突然刮起的妖風, 要回京是十分困難的。

眾人勸不住他, 他一根馬鞭瘋狂策馬,憑著灑下來的零星月光踏著泥土一路摸索, 逆著風狂奔, 一路上跑倒了三匹馬, 終於, 在子時之前趕了回來。

他最外頭的鎏金披風已經濺滿了泥點,風中的寒氣也潤了進去,濕意貼著身體侵入。

而他最好幹凈, 此般臟汙他也來不及嫌棄, 下了馬就朝碧華殿趕。

因為他說過,他今日會去找她, 所以她肯定一直在等他, 他不能讓她苦等無果, 要是一等等到明日,她的身子吃不消。

沈極昭面上不顯分毫,心中卻有些焦急和隱隱的期盼, 步子也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面了,她,肯定是想他的。

或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已經對她產生了愧疚,不願她一次次獨守空房,他想做的是,陪陪她。

可當他風塵仆仆趕到,與她只有一門之隔時,他卻聽到了她氣死人不償命的發言。

她竟然說她在守活寡!在她心裏,他這個夫君是個死人!

一向冷面到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面頰上竟隱隱出現了裂痕,嘴角時不時地抽搐,看得出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

姜水芙就不一樣了,她無視了他的憤怒,雲淡風輕地先發制人:

“夫君大半夜的鬧什麽,整個東宮都看著呢。”

沈極昭氣得倒吸一口氣,她膽大包天地說他死了還是他在鬧!他沒規矩!好好好,都是他的錯!她簡直越發恃寵而驕了!

他的披風再一次被狂風肆意侵襲,他轉身就走,有本事別攔他!

沈極昭大步一邁瞬息之間就要破門而出了,姜水芙一直沒有動作。

直到走到最後一步,他緊緊攥住手心回頭逼近她向她要個公道:

“姜水芙,孤為了趕回來,一天都沒有用膳!一天都沒有!你就這麽趕孤走!”

姜水芙柔和的面孔也碎了半分,她又不是廚子,找她作甚?不過她還是沒有反駁,她確實想趕他走。

蟠桃已經從說壞話被抓包的惶恐畏懼的狀態中回過神了,主動退下去吩咐膳房。

沈極昭的臉色這才好了幾分,兀自回頭找地方坐下來了,姜水芙見他賴著不走微微地翻了個白眼。

走了這麽久,連口水他都沒喝過,因此當他看到桌上姜水芙那杯茶後,他想也沒想就搶來一口灌下。

姜水芙阻止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不要臉的男人用他的唇去含了她的茶盞,那上面還有她的胭脂。

他莫不是魔怔了?

還記得在農家鄉下的時候,他們那時那麽窮,飯菜都吃不飽,她一時忘了規矩,用她的筷子給他夾菜,他雖然餓,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過她夾的那些菜。

她覆雜地盯著他,眼裏充滿了疑惑。

沈極昭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他稍微頓了一下,又繼續含著茶盞口喝光了她的茶。

他知道她這是在關心他,她怕他不習慣,以前或許是,但現在他能接受。

更何況,她的味道,他並不討厭,反而餘味十足,唇齒留香。

光溜溜的茶盞被擱在桌上,沈極昭轉頭讓她放心:“孤沒有潔癖,你不必擔憂。”

至少是對她沒有。

曾經的他很講究,幾乎是到了非常嚴苛的地步,旁人不小心碰到他的東西,他就會立即換一副新的。

但她不一樣,他們是夫妻,還是準備要孩子的夫妻,是要過日子的,他不會嫌棄她。

豈料,被尊貴太子親口允許能與他津.液交換的姜水芙居然一臉菜色,頗為氣煩地接話:“我有。”

沈極昭的眉眼立即皺了起來,身子也往前挺了挺,好似聽錯了一般,她說什麽!

須臾之間,他就以一副狼鷹的強攻擊性姿態強勢地盯著她,開始解他的衣袍。

首當其沖的就是那件臟得沒眼看的披風,他的手又大又寬,指節突起,青筋虬起,慢條斯理又極具力量地抽出繩線。

一舉一動之間逐漸暴露出雄性的覓食姿態,侵略性十足。

姜水芙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跳了起來,他······,他要發情了!

她當機立斷就要逃離,腿還沒邁出一步,男人更加眼疾手快,倏地一把捉住她的腰,她使勁兒反抗,嘴裏吐出無情的字:“不,不和你做。”

?不和他做什麽?

沈極昭看著舞著爪子撓人的女人耳根處緩緩泛起了紅,一抹極不正常的紅。

這種紅,鮮為人見,除了他,他還特別鐘意這種紅,每次都要逼著她從頭紅到尾。

呵!他終於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他氣得額角的穴位突突跳,後槽牙都咬得嘎吱嘎吱響,不和他做,那和誰做?他是她的夫君,為什麽不可以?

女人掙紮得氣喘籲籲,是鐵了心不要和他做,可她實在太美了,噙著薄水、狐貍般的眼眸讓人只想安撫她,不忍對她發火。

半晌過後,沈極昭才咽下怒火 ,松開了她:“不臟了,不要躲孤。”

她不想,他也不是禽獸,非要強迫,更何況,他本來就沒有那個意思,她說她有潔癖,他只是想把臟衣物脫了而已。

姜水芙安全之後還後退了幾步,一副怕他隨時獸性大發的模樣。

這徹底激怒了沈極昭,恨不得把她按倒禁錮著她不讓她離開他半步,好讓她清楚她的身份。

與此同時,他把最近的所有事情整合到一起反覆思索,他覺得很奇怪,他的太子妃變化也太大了些,不願意和他親近也就罷了,還冷淡得很,他忙的時候一次養心茶湯也沒送過,好似一點也不關心他了。

可是分明前些日子她還特意去寺裏求子,和他一同喝下了生子靈水。

思及此,沈極昭一個擡眸,手握著茶盞轉了轉,欲言又止了幾番,他有些矛盾,這麽問他好像小女人一樣,他的尊嚴往哪裏放。

但是,最終還是疑惑戰勝了尊嚴,他說服自己只是想確認一件一直以來他都無比確認的事:“孤今日下鄉的時候,地方官員和他夫人要留孤過夜······”

見姜水芙沒有反應,他應該是說得太委婉,她不明白:“過夜,不是普通的過夜,是官場上的過夜······”

她還是沒有反應,沈極昭的臉色越來越黑,直截了當地說:“有人夜裏服侍的那種!”

姜水芙不耐煩地輕微抿了抿唇,廢話那麽多,她又沒聾!

沈極昭終於看到了預想之中的情緒,他稍稍搖晃的心穩穩地吞回肚子裏,隨後清清嗓子輕輕了提一句:“但孤說,孤有夫人。”

這下姜水芙倒是擡頭看了他,對他口中的“夫人”二字感到陌生。

沈極昭不常這麽喊她,他說的也很是生疏,眼神閃爍,不願正視她,好似正視了往後就會低她一頭。

他很高傲,高高在上也嬌傲十足,他的女人,必須在意他。

沈極昭希望聽到她的不滿,她的抱怨,甚至她撒嬌般的責備。

可是姜水芙不在乎了,又怎會產生嫉妒甚至是害怕心愛之人被搶走的情緒,哪怕在從前她也沒有資格去管他的事,尤其是情愛方面。

至始至終,她沒有說過一句話,對於她的夫君是否要與別人播小種子的事。

沈極昭默默在心裏給她記上一筆,臉黑了大半。

*

沈極昭上榻的時候牙齒又被他咬碎了,她把他一個人撂著用膳也就罷了,她竟然還搞楚河漢界!

榻上的姜水芙隨意把被褥扔給他:“臣妾怕夫君著涼,特意讓人抱了兩床被褥,你一床,我一床。”

沈極昭傻眼了,大手死死地抓住她扔來的被褥,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前些日子他進不來,現在進來後連她的窩都不能蹭了,還要分被褥睡,可笑!

他們成婚三年都要沒有分被褥過,她此時的舉動,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想和他楚河漢界?劃清界限?

一種疏遠的感覺漸漸彌漫充盈在空氣中,好像她的世界,正在慢慢把他踢出去。

姜水芙轉身就睡,允許他留宿已經是她對太子妃這個身份最大也是最後的讓步和尊重了,等到以後東宮進了人,她就能徹底清凈了。

沈極昭的情緒再一次崩潰了,榻上嬌小的身軀輕緩地起伏,一呼一吸之間十分恬靜,仿佛忘了有他這個人的存在了。

而他只能他抱著被褥,側著臉看著裹成一團糖糕的女人,她這顆糖,半點都不給他吞吃入腹的機會!

沈極昭火氣上來了:“你可知這幾日坊間都在傳什麽?”

他一字一句地念給她聽:

“堂堂太子妃,深夜毆打貴女,至人傷殘,至今不能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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