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皇宮最近很熱鬧,何……

關燈
第28章 第 28 章 皇宮最近很熱鬧,何……

皇宮最近很熱鬧, 何家悉數從塔疆回京,蠻族已經全部被俘。

從此以後,大邶的萬裏江山圖又開拓了新的板塊, 註入了新的血脈和力量。

此樁普天同慶的幸事讓滿朝文物士氣大振, 皇帝更是連著幾日都眉角帶笑,上朝之時都溫和了許多。

此事的主力軍不僅是太子沈極昭, 何家也是股肱之臣, 出了很多力,必定要重賞, 恰巧, 一年一度的寒衣節馬上要到了, 因此,這場節日會極其盛大, 宮裏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

東宮自然也忙碌異常, 一時間, 東宮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 忙得不停打轉,沈極昭更是直接人間蒸發,別想見到他的一片衣角。

按理說, 整個東宮最忙碌的人應該是姜水芙, 大小事務都要經過她的手。

可此時非彼時,此時的她, 正藏在某個隱秘的角落抱著尾尾不撒手。

尾尾就是圍場中帶回來的那只九尾狐, 皇帝打算讓九尾狐在當日露面, 為新版圖的大邶降下福祉,以求來日一統天下。

一直有個傳說,若要國運昌隆, 國姓永盛,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祥瑞,以祥瑞之血祭奠。

所以,宮宴當日,皇帝會取來寶刀,割裂尾尾的九條彩色尾巴取九滴血,然後與自己的血液混合。

姜水芙第一時間得知了這種建立在鮮血上的封建傳言後震驚又悲寂,就因為一個空穴來風完全沒有依據的傳說,要傷害一個無辜的生命。

這幾日尾尾沒了嚴格的管控,她就經常來看它。

“尾尾,你不開心對嗎?”

現下的尾尾已經消瘦了不少,雖然每日餵的都是頂好的吃食,但它徹底失去了自由,終日只能被關在為它量身打造的牢籠之中,跳一步都要被人捉下來。

姜水芙不停撫摸著焉答答,身體蜷縮成一團的尾尾,它也乖乖地趴在她的腿邊,眼神委屈又滿含祈求的望著她,希望能得到她的救贖。

姜水芙一直安撫著它,“尾尾不怕,若實在害怕,就哭出來,我會幫你擦眼淚的。”

身在皇家,許多事她都沒有權力阻止,她也只是一個被圈養的高極獸類,他們的命運,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樣的。

她以前非常喜歡哭,哭得梨花帶雨的時候,爹爹會買她喜歡的東西哄她,蟠桃會跟她一起哭,而沈極昭······算了,不提了。

這麽些年,她一直都是自己擦幹眼淚,她其實也希望有一天有一雙溫暖的手替她抹去所有不開心,然後告訴她,她可以盡情哭,他會一直幫她收集珍貴的淚珠。

此時的姜水芙十分後悔自己的多管閑事。

要是當初她不闖進圍場,不救沈極昭,尾尾就不會被打擾,不會失去了家園,更不會當作所謂的祥瑞被禁錮了起來,還要因為這個無知人類給它強加的名頭而付出身心痛苦的代價。

一旁的蟠桃見姜水芙一臉愧疚立即轉移她的註意力:

“太子妃,我們快回去吧,這都到用膳時間了,再說了,姑姑們要來求太子妃拿主意了。”

姜水芙不再事事親力親為了,東宮有掌事的太監和姑姑,不給他們分配點活兒簡直是浪費人力,底下的事她也不怎麽管了,只有拿不定註意的大事才匯報到她這裏來。

姜水芙起身回宮,突然想起了前幾日夜裏沈極昭質問她的話,他將市井傳言告知她後表明了立意:

“孤只是想提醒你,你與孤是一體的,孤與你,榮辱與共,不要忘了孤的底線。”

他是在警告她,不要做出有違規矩,有違身份的事,不要觸碰踐踏皇室千百年來嚴格構築和執行的低線,她若是做了便是錯了,會落了他的面子,壞了他的名聲。

沈極昭永遠把他的利益放在最前頭,他不能接受她給他從無差錯的太子身份潑了臟水,更不會原諒她這個親手給儲君之爭的皇子們把柄的行為,不管什麽原因,不管是她受了委屈。

姜水芙一嗤,那些個潑皮可真無賴,耍陰招啊,想利用流言蜚語壓倒她。

或許是她們吃定了沈極昭太重規矩的性格,知道他寧可錯殺一百也不可放過一個,只有有風聲,她就會被罰。

蟠桃安慰她,沒有證據,她們能奈她何。

姜水芙原本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她才敢用最原始的手段去報覆,可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十多天,怎麽還越演愈烈,傳到了一心撲在政務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沈極昭那裏?

她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得不說,姜水芙的直覺是準的,她前腳剛踏進東宮,沈極昭就收到了賠罪禮,來自那些散布傳言的貴女。

那些貴女全都請了家中長輩恭恭敬敬地送來了賠罪禮。

這些長輩都是朝中有頭有臉的人物,有的是真的害怕得罪了東宮,送禮以求太子不要計較的,還有的則是其他黨派,送禮的手筆又大又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這下子,越發坐實了她的罪名。

姜水芙倒是不怕,反正她已經技多不壓身了,不過是多了一條配不上沈極昭的罪名罷了。

沈極昭,誰想配他就配吧,反正她不配了。

不過她腳步一轉往宮外去了,等會兒沈極昭肯定會來懲罰她,說不定有好段時間不能出去了,她得好好地玩個夠。

果不其然,當她回到東宮時,那些賠罪禮全都搬到了她的碧華殿,這已經是給她定罪了。

不過,他卻沒出現,或許是他沒空,騰不出手來,直到寒衣節降臨,姜水芙才再一次看到他。

姜水芙今日十分艷麗,從頭到腳,全是珠光寶氣,妝容也再不覆從前的素雅,粉黛紅腮勾勒出極致的美麗。

許久不見,沈極昭一看到她居然有些恍惚。

所有的陽光傾灑向她,斑駁的光影包裹她全身,仿佛給她渡了層金橙色的光暈,她站在那裏,就是耀眼的存在。

一霎那間,他的耳邊居然傳來了少男少女的糾葛,古遠極了:“你別跟著孤,孤是你兄長那輩的,還有,孤也不收妹妹。”

他直接斷了她的心思,不給她任何機會,一般的女子聽到這般決絕的話絕不會再繼續,可姜水芙明顯不是一般人。

她笑嘻嘻的,眼睛彎成月牙,又閃又亮,口出狂言了那一句:“好開心,你不想我當妹妹,你長得甚是好看,我們極為相配!”

那年的沈極昭第一次見她,人群之中,他們的目光短暫相視,可就這一眼,她並不滿足。

此後,他與她就如同剪不斷的春水,不斷分隔又融合。

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原來她占據了他人生那麽長的時間,從少年到成人。

姜水芙走到他面前了,他沒頭沒腦地來了句:

“夫人,孤是你兄長那輩的,你也可以叫孤哥哥,但只許在寢殿之中。”

其他地方人太多了,他不想讓別人聽到。

姜水芙瞪大了眼睛,這男人是不是被奪舍了啊,怎麽走一步都要發情啊!讓她在床笫之間叫他哥哥?他玩得可花!

她裝作頭暈趁機踩了他一腳,他幹幹凈凈的朝靴上瞬間就多了一塊腳印。

沈極昭快速變了臉,雙眉之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她偷摸地暗笑隨後不理他,一個人往前走了。

走著走著,她的手措不及防從後面被抓住了,她來不及掙脫就聽到男人嚴肅的話語:“等會兒什麽都不用說,記住了嗎。”

姜水芙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她也不多想,只是他抓得很緊,好像怕她抽離一般。

她隨他去了,因為在外人面前,他們要扮演一對和睦恩愛的夫妻,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這場宴席極其盛大,輝煌的宮殿布置得讓人眼前一暈又一暈。

等到他們入殿的時候,沈極昭就這麽一直牽著她的手,從殿門口走到最首位,在無數大臣女眷的註視之下。

姜水芙第一次這樣演,她還是有些不自在,所有的目光都打在她與沈極昭交.合的手上,皇後笑得一臉慈愛。

自從知道了鐲子是皇後代送的後她仿佛才看清她的身份,她是皇室中人,是太子的母後,將來,亦是太後。

姜水芙這個正妻是她選的,將來沈極昭的所有助力也會經由她的手。

她不會埋怨她,因為她沒有錯,可她姜水芙,也會學著當一個皇室的人,她頷首一笑。

皇帝見人到齊了,開口道:

“太子來了,諸位愛卿快快入座。”

皇帝這話是明晃晃的偏愛,那麽多皇子偏偏只提一個,其餘皇子咬碎了呀和血吞。

其中五皇子還是比較正常的,面容帶笑,心中卻暗暗給了沈極昭一刀,等會兒,

眾人見沈極昭這麽得皇帝寵愛,也紛紛誇讚了起來,五皇子最先開頭:

“太子乃是我大邶奇才,此次塔疆一戰,不出三月就斬獲敵人項上人頭,驅除侵犯我國邊境之族,現下百姓全都在歌頌太子的功績,太子威望可謂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我們兄弟幾個可真是汗顏吶!比之十分之一都不足!”

五皇子黨收到信號,緊隨其上:

“是啊,是啊,太子真乃我大邶之福星,民間更是把太子的豐功偉績編織成了詩歌,短短幾年,大邶已經有了了霸主之姿,太子功不可沒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