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8章 68 你倆收斂一點

關燈
◇ 第68章 68 你倆收斂一點

這個吻並不激烈,但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意味,仿佛是在循序漸進裏,不斷確認對方的唇齒、呼吸是否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葉聲的手扣在白霽後頸,有意無意地揉捏,小指則托著下頜,讓他微仰起頭,唇瓣貼合得更緊密。

這個姿勢讓白霽呼吸不暢,很快被親得缺氧,不由自主從唇縫裏擠出輕微的哼聲。

唇終於被松開,但扣著他下巴的手沒有。他急促地喘氣,心口起伏得厲害,眼前占據他視野的卻是葉聲那雙沈淵似的眼睛。

他不禁想,這人太壞了,看著他在情動裏失控,自己仍是一副冷靜模樣。

白霽剛要說點什麽,耳朵無意中貼上葉聲手腕,感受到了脈搏清晰的跳動。

和自己一樣急促的頻率。

白霽眨了眨泛著一層水霧的眸子,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心跳得好快。”

“嗯,”葉聲卸下冷靜的偽裝,目光變得溫柔而炙熱,“再親一會兒?”

白霽輕輕應了一聲,閉上眼,卻沒等到吻落下,再睜眼時對上葉聲滿含邀請意味的眼神。那眼神裏仿佛有細小的鉤子,鉤得白霽不自覺擡手摟住他,主動去吻他的唇。

哪知這人不配合,白霽半天撬不開唇縫,終於在試探著伸舌尖時被反客為主。

細密的吻不知道什麽時候游移到頸邊,白霽在酥酥癢癢的觸感裏越來越熱,直到喉結被叼住用齒尖磨了磨,一下子驚醒。

“唔,”他輕輕推了一下葉聲,“不行……”

葉聲撐起身,看見他慢慢紅透的臉。

身體交疊相貼,有些反應根本藏不住,無論是他的還是葉聲的。

白霽微微弓起身,試圖減少窘迫的接觸:“我去洗手間。”

葉聲拇指按住他下唇,把話音堵了回去,輕笑一聲:“有男朋友還去什麽洗手間?我幫你。”

……

白霽看著葉聲拿濕巾認真擦兩人的指縫,感覺自己已經燒成了熟透的蝦。他這會兒是個被半抱著的姿勢,索性悶進葉聲懷裏當鴕鳥。

葉聲的睡衣扣子也在剛剛胡來的時候散開了,隱約漏出裏面的肌肉線條和鎖骨輪廓,還有隨著他動作輕輕搖晃的雲朵吊墜。

“葉聲。”白霽忽然喊道。

葉聲剛擦拭完,輕輕應了一聲:“嗯?”

懷裏的人沒回話。他微微低頭,正看見白霽擡起雲朵吊墜,湊到唇邊親了一下,隨後擡眼看著他。

葉聲眼神驀地一深,曲起指節按了一下他腦門:“……別惹火了。”

白霽立刻松開手,吊墜鐘擺似的晃悠幾下。他打了個哈欠:“我困了。”

葉聲親了親他發頂:“晚安。”

第二天白霽醒得很晚,他睜眼看見陌生又似曾相識的天花板,發了幾秒的呆才反應過來這是葉聲的床。

旁邊的床鋪已經空了,窗簾漏了一點縫隙,光線很強,看樣子已經快到中午了。

他在家裏轉悠了一圈,沒看見葉聲人影,於是回自己房間給他發消息問他去哪兒了。

退回消息列表,全是四面八方來的生日祝福,他拿著手機進洗手間,一邊洗漱一邊挨個回覆。白女士還發來一個超大額紅包,附言讓他拿去玩。

回完消息後,白霽叼著牙刷,看見鏡子裏的自己。

……怎麽感覺氣色比平常要好很多?

他湊近了細看,結果端倪沒看出來,反倒在脖子上靠近衣領的地方,發現一點紅痕。他解開頂上兩顆扣子,看見不止一塊紅痕,尤其鎖骨上最明顯。

他紅著臉扣回去,心說還好收住了,沒在更上面的地方留痕跡。

十來分鐘後,葉聲提著滿滿的購物袋回來。

“你去商超了?”

“嗯。”葉聲一邊回一邊把東西拎到餐桌上分揀。白霽粗略看了一下,裏面除了生活用品,還有不少運動用具。

“去不去滑雪?”

白霽怔了怔,才想起來自己昨天晚上說隨便葉聲安排。

“想去。可是S市有滑雪場嗎?”

“去年新開了家,室內的,”葉聲挑了幾樣東西給他,“這次太趕,下次帶你去更好的。”

白霽笑了笑:“沒關系。”

去哪裏其實無所謂,能和葉聲一起過,已經讓他覺得這個生日足夠快樂了。

以前白霽以為葉聲會是那種不愛玩的人。可能一門心思搞學術,也可能玩的都是些和他不在一個層次的東西。

沒想到的是,葉聲其實還挺會玩的。

按他的說法,既然有機會,就會把想嘗試的東西都嘗試一遍,這樣才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也能更全面地認識這個世界。

於是假期後面幾天,兩人就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要麽出門約會,要麽就在家裏膩著。日子過得似乎很快,但回想起來每一天又都充實難忘。

研究生的假期短暫,年後一個周的時間,就陸續回學校了。

白霽是這層樓第一個回實驗室的。

第二個是路知遠。

幾個大辦公室都空空如也,路知遠堂而皇之地跑來隔壁找白霽。

“我聽說你老早就跑回學校了,怎麽這麽想不開?怎麽著,齊老師也開始卷你們了嗎?”

白霽讓他從桌子上下來,神色微妙地看了他一會兒。

路知遠被看得一頭霧水。

“路仔,你誠實回答我。”

“回答什麽?”

“你跟葉聲說了些什麽?”

“……”

路知遠沈默。

路知遠眼神開始四處亂瞟。

“他……出手了?”

白霽瞇了瞇眼。

“白,你聽我解釋,這是為了把你從那個魔王水天清手裏解救出來。”

白霽:“……”

幾分鐘後。

路知遠從桌子上掉下來。

“你說什麽,葉聲就是水天清?!”

完球了,他可算是知道為什麽那天聊的時候,葉聲總是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了。

他還說了什麽來著?

哦對。

「學長,我支持你!幹倒小白那個不靠譜的師父!」

路知遠:“……”

路知遠:“我好像有點死了。”

白霽:“你得活。”

路知遠在“我完蛋了”的悲傷裏沈浸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

“那,他們是一個人的話,你們倆現在……?”

這下換白霽眼神開始飄了。

路知遠瞬間牙疼,大義凜然地說:“行吧,也算是幫你們修成正果了,我吃點苦沒什麽的。就是你能不能讓他以後打本的時候別罵我了。”

白霽:“他沒罵你。”

路知遠:“?”

白霽:“他只是陳述事實。”

路知遠:“……白,咱們的友誼好脆弱。”

白霽沒忍住笑了出來:“好了,我會跟他說的。”

除了上課,白霽以前喜歡看心情在圖書館和實驗室兩頭跑。這學期開始基本定在實驗室了,主要是方便等葉聲。

這天晚上,他站在一樓大廳,望著玻璃穹頂和四周的圍欄,忽然有些感慨。距離他在這裏第一次見到葉聲,都快一年了。

那時的他一定想不到,那個冷如冰霜的男生,成了他如今最親密的人。

葉聲發消息來說齊老師找他,讓白霽在一樓等幾分鐘。

白霽沒等到他,倒是先等來了表姐。

白甘棠拎了個很大的手提袋,目標明確地往他這裏走。一到他跟前,就把袋子塞進他手裏。

“嘶,好沈,”白霽差點被拽得踉蹌一下,“表姐,這是什麽?”

“還能是啥,你的生日禮物。你小子一個人先溜了,我媽他們幾個圖方便,讓我塞行李箱裏背過來。”

白霽露出個抱歉的笑:“謝謝。”

“在等葉聲?”

白霽微微一僵,不自在地“嗯”了一聲。

白甘棠的洞察力太可怕,他覺得自己早就露餡了,幹脆不掩飾了。

“你緊張什麽,我又不反對,”白甘棠說著挑眉笑了一下,“不過你還不想讓秋姨知道吧。”

“以後會找機會跟她說的,你先別說漏嘴啊姐。”

“哦,我這嘴有時候不太好控制,除非……”

“……你要幹嘛?”

“你再幫我弄點秋姨接過的案子資料來。”

“……行。”

白甘棠學法就是受了白尋秋的影響,而且她也想像白尋秋一樣,盡自己能力救那些想救的人。但白尋秋一直不同意。這條路困難重重,現如今的世道,說不定還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她作為一個長輩,不希望白甘棠吃那樣的苦。不過白甘棠也是個犟種,白霽也很能理解她,有些事必須自己親身去做過了才有意義。

臨走時,白甘棠說:“對了小霽,我再提醒你一下。”

白霽掂了一下手裏的袋子:“怎麽了?”

“你倆在學校裏還是收斂點。”

白霽茫然地眨眨眼:“我們在學校裏沒幹什麽。”

“我在一樓看見你們幾次了,”白甘棠說著“嘖”了一聲,“你看他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了。”

白霽咳了一聲,試圖趕走耳根泛上來的熱意:“我知道了。”

白霽又站了兩分鐘,熟悉的腳步聲靠近,他轉過身。葉聲幫他把圍巾系緊了一些。

“走吧。”

雖然白甘棠剛剛提醒過,但林蔭道上沒什麽人,加上冬天的寒意還沒過,走著走著白霽還是不由自主地牽住了葉聲的手。

“齊老師怎麽這麽晚找你?”

“不是特意找我,他只要晚上還在學校,就會去我們那邊轉一圈。多聊了幾句。”

“聊了什麽?”

“問我最近狀態。”

“狀態”這兩個字聽起來有點奇怪。葉聲是個從不掉鏈的學生,在這方面齊老師一般會問他“進展”怎麽樣。

“狀態”聽起來更像是在問私人的事情。

白霽小心地問:“哪方面狀態?”

葉聲:“心理。”

白霽心裏微微一沈——

果然。

“我跟他說現在很好,”葉聲握緊他的手,“過段時間我要去見個人,陪我去麽?”

白霽先是點頭,然後才問:“什麽人?”

“我的心理咨詢師。”

【作者有話說】

路仔:我好像有點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