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69 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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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69 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晚上九點鐘。
白霽坐在餐廳二樓的小隔間，隔著斑駁的玻璃窗，看著對面逐漸熱鬧起來的酒吧。
不斷有人進進出出，有打扮艷麗的，還有在門口就開始搭訕甚至摸摸抱抱的，總之沒有哪一個看起來像白霽想象中的“心理咨詢師”。
“你確定那個人約在這裏嗎？”他問坐在旁邊的葉聲，神色懷疑又擔憂。
“嗯，這家酒吧他常來。”
“他是個愛玩的人？”
“不，他把這裏當社會觀察場所。”
“……”
這麽獵奇的愛好，竟然還沒挨揍。
過了一會兒，酒吧裏走出來一個高高瘦瘦的人，頭發很長，還有些微卷。穿著黑色長T牛仔外套，乍一看很樸素，但幹凈利落，頸上戴著的項鏈成了點睛之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松弛。
那人一出門，就往餐廳的二樓望過來，似乎在搜尋什麽。對上這邊兩個人的視線時，微微笑了一下。
白霽看見他神色自如地跟左右的人打招呼又道別，大步往這邊走過來。
一分鐘後，剛剛隔著玻璃還有些模糊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男人在對面坐下，從衣兜裏摸出一副眼鏡戴上，搖身一變，頃刻從游戲人間的浪蕩子變成了正經溫潤的知性男。
白霽瞠目結舌。
男人彎起嘴角微微笑道：“好像嚇到你家小朋友了。”
葉聲輕拍了一下白霽後背，說道：“那你應該換個地方見面。”
“這裏挺好的，能見到世界的多樣性，”男人說著伸出手，“你好，我是宋亦謙。”
“你好。”白霽禮貌握了一下手，報了自己名字。
打完招呼，宋亦謙回去看葉聲：“你今天好像不是帶著問題來的。”
葉聲：“沒有問題了。只是來請你吃個飯，隨便聊聊。”
宋亦謙聳了聳肩：“散夥飯？”
“你要這麽理解也沒錯。”
“太遺憾了，以後就不能從你這裏拿高額咨詢費了，”宋亦謙裝模作樣地嘆口氣，然後意有所指地看向白霽，“多虧了你啊。”
白霽看了他一會兒，說：“那是挺遺憾的。”
面對外人，白霽其實很敏銳，能很快分辨出善意惡意，也能很快分辨真話還是調侃。
宋亦謙先是驚愕一瞬，隨後舒心一笑，語氣裏帶著驚喜：“感覺你有做咨詢師的天分，怎麽樣，畢業後考慮來我這嗎？”
白霽下意識看了一眼葉聲。葉聲沒有把他的話茬堵回去，而是問白霽：“你想嗎？”
白霽搖搖頭，婉拒了：“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葉聲讓店員上了後面的菜，白霽沒再說話，安靜聽著他們一來一回地聊天。
宋先生是個非常會說話的人。跟他聊天有種被涓涓溪流安撫過的舒適感，難怪葉聲會找他。
白霽也從他們悠閑的對話裏，捕捉到了絲絲縷縷線索，拼湊出葉聲需要找心理咨詢的原因。
吃完飯已經快十點，告別時宋亦謙拍了拍葉聲肩膀，白霽在他眼裏看見了欣慰，還有一點欲言又止。
目送他摘掉眼鏡回了酒吧，白霽才問：“他剛剛想說什麽？”
葉聲把掛在一旁的外套取下來遞給他，順手揉揉他腦袋。
“大概是讓我珍惜現在。”
今晚精神莫名高亢，到家了也沒有半點睡意，白霽於是問葉聲要不要來自己房間裏待一會兒。
他新裝了個投影儀。
“剛搬來時，我就覺得這面墻很適合投影。”
白霽找了個日常向的綜藝當做背景音，拉著葉聲坐下。
兩人並排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靠著靠枕。白霽偏過頭，給他指湖面上倒映的月亮，還有對岸隱隱約約的F大的輪廓。
“你很會享受生活。”
白霽眨眨眼：“生活不就是要享受的嗎？”
這種時候，他終於能鼓起勇氣問：“我記得你提過蘇阿姨的病。你的……”他伸手點在葉聲心口：“你的狀態不好，是因為這個？”
“有一半原因，”葉聲把他指尖攥在手心，“她剛生病的時候我在初中，對我打擊很大。那時候我還不會掩藏情緒，我媽發現了，但她一直緘口不言，反而讓情況惡化了。我意識到不能這樣下去，但我選了一個錯誤的辦法。”
他眼神微黯，似乎在心底又譴責了一遍那時的自己。
“我不再對外表露情緒，以為這樣能讓她病情穩定下來。結果卻是我親手拉遠了家人之間的關系，她也沒有絲毫好轉。”
“我自己的狀態也不對勁，所以我去找了咨詢師。我媽無意中知道了，那是她發作最兇險的一次。”
白霽聽得心臟微微抽動，針刺似的細細密密地疼。
“醫生提議讓她換個環境，我爸就帶她去了A國。”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大二的時候。”
“所以你從那時候開始就一個人留在國內，”白霽很輕地抱住了他，“但你過得也不好。”
葉聲擡起一只手輕拍他後背，目光落在湖面的月影上。
白霽忽然想起件事：“你認識我表姐，也是因為這個？”
“嗯，不知道是誰拍到了我在酒吧附近等人，還有陪家裏人去精神科醫院的照片，發到了論壇造謠。”
「那會兒有人發了個不太好的帖子，關於葉聲的，我第一時間刪掉了。」
白霽還記得白甘棠當時說的話。
他不由得抱得更緊了一點，聽著葉聲胸腔裏沈穩的心跳，慢慢紅了眼眶。
“要是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早點認識的話，那些難熬的日子，葉聲就不會是一個人度過。
葉聲停下動作，手搭在他後頸上，輕聲說：“其實我很早就認識你了。”
白霽當即坐直了：“什麽時候？”
葉聲只是笑，閉口不答。
白霽揪著他臂彎搖晃：“不許賣關子！”
葉聲按住他，托著後腰一把將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自下而上地望著他：“再給你兩個月的時間猜猜，猜對了有獎勵。”
這個逗小孩似的姿勢和話語讓白霽瞬間紅了耳根。
“那你總得給點提示吧。”
“可以。不過你想用什麽來換？”
葉聲微瞇的眼睛充滿了暗示。
白霽被這樣的註視牽引，緩緩低頭碰了下他的唇。
“這不夠，小白同學。”
白霽瞪他一眼，但還是扶著他肩膀，低頭去親那片微薄的下唇，又用舌尖勾出一個深吻。
親到一半，葉聲覺得有什麽東西硌著自己的腰側，於是停下來，在白霽口袋裏摸了一會兒。白霽被他摸得一激靈，然後看見葉聲兩指夾出一顆奶糖。
白霽偶爾會吃糖，但沒到要天天吃的地步。
葉聲把糖換到手心，問：“怎麽隨身帶這個？”
白霽還沒從剛剛的吻裏回神，緩了一會兒，才看清他手裏的糖果，當即咬緊下唇，露出一個有些委屈的神色：“你說呢？”
葉聲見過這個眼神。
上次低血糖暈倒在家，白霽趕過來找他，蹲在床邊照顧他時就是這個眼神。
葉聲目光瞬間變得動容而柔和。他在這樣的眼神裏，不疾不徐地剝開糖紙，把糖塊咬進嘴裏，慢慢含化。
白霽不知道為什麽葉聲一個吃糖的動作也能讓人臉紅心跳，他扶著葉聲的手臂甚至有些發軟。
下一秒，他被葉聲放下來，抵在落地窗邊親吻。
一直到糖塊徹底化完，葉聲才松開他。
白霽感覺唇舌都微微發麻，口腔裏全是奶糖甜膩膩的味道。
“太甜了。”葉聲說。
“我換個牌子？”白霽懵懵地回。
葉聲被他的反應逗笑了。
“不用換，我喜歡這個。”
白霽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傻話，偏過頭去不看他。
葉聲下巴抵住他肩窩，在他耳邊說：“你知道底下是什麽地方麽？”
白霽當然知道，他經常站在這裏看樓下的花蔭小道。
這是兩人正式認識的地方。
“那時候我在想，”葉聲說著親在他耳廓上，感覺到懷裏的人隨著他的動作顫抖，才繼續說道，“這個小師弟好笨。”
然後在人惱羞成怒之前說完了後半句。
“現在我在想，還好是我的小師弟。”
葉聲擡起頭，神色專註地看著白霽：“我很幸運。”
白霽頓覺心跳又在加快，他不住地喘著氣，仿佛身體每一個細胞都陷入無盡的情動。
他拽著葉聲親回去，卻覺得怎麽都不夠。
擁抱不夠，親吻不夠，愛意像灌滿氣球的水，無處釋放。
他伸手勾住葉聲襯衫領口，劃開了最頂上的扣子。
“葉聲……”他貼在葉聲唇邊，用只有這個距離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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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鐘。
白霽坐在餐廳二樓的小隔間，隔著斑駁的玻璃窗，看著對面逐漸熱鬧起來的酒吧。
不斷有人進進出出，有打扮艷麗的，還有在門口就開始搭訕甚至摸摸抱抱的，總之沒有哪一個看起來像白霽想象中的“心理咨詢師”。
“你確定那個人約在這裏嗎？”他問坐在旁邊的葉聲，神色懷疑又擔憂。
“嗯，這家酒吧他常來。”
“他是個愛玩的人？”
“不，他把這裏當社會觀察場所。”
“……”
這麽獵奇的愛好，竟然還沒挨揍。
過了一會兒，酒吧裏走出來一個高高瘦瘦的人，頭發很長，還有些微卷。穿著黑色長T牛仔外套，乍一看很樸素，但幹凈利落，頸上戴著的項鏈成了點睛之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松弛。
那人一出門，就往餐廳的二樓望過來，似乎在搜尋什麽。對上這邊兩個人的視線時，微微笑了一下。
白霽看見他神色自如地跟左右的人打招呼又道別，大步往這邊走過來。
一分鐘後，剛剛隔著玻璃還有些模糊的身影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男人在對面坐下，從衣兜裏摸出一副眼鏡戴上，搖身一變，頃刻從游戲人間的浪蕩子變成了正經溫潤的知性男。
白霽瞠目結舌。
男人彎起嘴角微微笑道：“好像嚇到你家小朋友了。”
葉聲輕拍了一下白霽後背，說道：“那你應該換個地方見面。”
“這裏挺好的，能見到世界的多樣性，”男人說著伸出手，“你好，我是宋亦謙。”
“你好。”白霽禮貌握了一下手，報了自己名字。
打完招呼，宋亦謙回去看葉聲：“你今天好像不是帶著問題來的。”
葉聲：“沒有問題了。只是來請你吃個飯，隨便聊聊。”
宋亦謙聳了聳肩：“散夥飯？”
“你要這麽理解也沒錯。”
“太遺憾了，以後就不能從你這裏拿高額咨詢費了，”宋亦謙裝模作樣地嘆口氣，然後意有所指地看向白霽，“多虧了你啊。”
白霽看了他一會兒，說：“那是挺遺憾的。”
面對外人，白霽其實很敏銳，能很快分辨出善意惡意，也能很快分辨真話還是調侃。
宋亦謙先是驚愕一瞬，隨後舒心一笑，語氣裏帶著驚喜：“感覺你有做咨詢師的天分，怎麽樣，畢業後考慮來我這嗎？”
白霽下意識看了一眼葉聲。葉聲沒有把他的話茬堵回去，而是問白霽：“你想嗎？”
白霽搖搖頭，婉拒了：“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葉聲讓店員上了後面的菜，白霽沒再說話，安靜聽著他們一來一回地聊天。
宋先生是個非常會說話的人。跟他聊天有種被涓涓溪流安撫過的舒適感，難怪葉聲會找他。
白霽也從他們悠閑的對話裏，捕捉到了絲絲縷縷線索，拼湊出葉聲需要找心理咨詢的原因。
吃完飯已經快十點，告別時宋亦謙拍了拍葉聲肩膀，白霽在他眼裏看見了欣慰，還有一點欲言又止。
目送他摘掉眼鏡回了酒吧，白霽才問：“他剛剛想說什麽？”
葉聲把掛在一旁的外套取下來遞給他，順手揉揉他腦袋。
“大概是讓我珍惜現在。”
今晚精神莫名高亢，到家了也沒有半點睡意，白霽於是問葉聲要不要來自己房間裏待一會兒。
他新裝了個投影儀。
“剛搬來時，我就覺得這面墻很適合投影。”
白霽找了個日常向的綜藝當做背景音，拉著葉聲坐下。
兩人並排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靠著靠枕。白霽偏過頭，給他指湖面上倒映的月亮，還有對岸隱隱約約的F大的輪廓。
“你很會享受生活。”
白霽眨眨眼：“生活不就是要享受的嗎？”
這種時候，他終於能鼓起勇氣問：“我記得你提過蘇阿姨的病。你的……”他伸手點在葉聲心口：“你的狀態不好，是因為這個？”
“有一半原因，”葉聲把他指尖攥在手心，“她剛生病的時候我在初中，對我打擊很大。那時候我還不會掩藏情緒，我媽發現了，但她一直緘口不言，反而讓情況惡化了。我意識到不能這樣下去，但我選了一個錯誤的辦法。”
他眼神微黯，似乎在心底又譴責了一遍那時的自己。
“我不再對外表露情緒，以為這樣能讓她病情穩定下來。結果卻是我親手拉遠了家人之間的關系，她也沒有絲毫好轉。”
“我自己的狀態也不對勁，所以我去找了咨詢師。我媽無意中知道了，那是她發作最兇險的一次。”
白霽聽得心臟微微抽動，針刺似的細細密密地疼。
“醫生提議讓她換個環境，我爸就帶她去了A國。”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大二的時候。”
“所以你從那時候開始就一個人留在國內，”白霽很輕地抱住了他，“但你過得也不好。”
葉聲擡起一只手輕拍他後背，目光落在湖面的月影上。
白霽忽然想起件事：“你認識我表姐，也是因為這個？”
“嗯，不知道是誰拍到了我在酒吧附近等人，還有陪家裏人去精神科醫院的照片，發到了論壇造謠。”
「那會兒有人發了個不太好的帖子，關於葉聲的，我第一時間刪掉了。」
白霽還記得白甘棠當時說的話。
他不由得抱得更緊了一點，聽著葉聲胸腔裏沈穩的心跳，慢慢紅了眼眶。
“要是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早點認識的話，那些難熬的日子，葉聲就不會是一個人度過。
葉聲停下動作，手搭在他後頸上，輕聲說：“其實我很早就認識你了。”
白霽當即坐直了：“什麽時候？”
葉聲只是笑，閉口不答。
白霽揪著他臂彎搖晃：“不許賣關子！”
葉聲按住他，托著後腰一把將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自下而上地望著他：“再給你兩個月的時間猜猜，猜對了有獎勵。”
這個逗小孩似的姿勢和話語讓白霽瞬間紅了耳根。
“那你總得給點提示吧。”
“可以。不過你想用什麽來換？”
葉聲微瞇的眼睛充滿了暗示。
白霽被這樣的註視牽引，緩緩低頭碰了下他的唇。
“這不夠，小白同學。”
白霽瞪他一眼，但還是扶著他肩膀，低頭去親那片微薄的下唇，又用舌尖勾出一個深吻。
親到一半，葉聲覺得有什麽東西硌著自己的腰側，於是停下來，在白霽口袋裏摸了一會兒。白霽被他摸得一激靈，然後看見葉聲兩指夾出一顆奶糖。
白霽偶爾會吃糖，但沒到要天天吃的地步。
葉聲把糖換到手心，問：“怎麽隨身帶這個？”
白霽還沒從剛剛的吻裏回神，緩了一會兒，才看清他手裏的糖果，當即咬緊下唇，露出一個有些委屈的神色：“你說呢？”
葉聲見過這個眼神。
上次低血糖暈倒在家，白霽趕過來找他，蹲在床邊照顧他時就是這個眼神。
葉聲目光瞬間變得動容而柔和。他在這樣的眼神裏，不疾不徐地剝開糖紙，把糖塊咬進嘴裏，慢慢含化。
白霽不知道為什麽葉聲一個吃糖的動作也能讓人臉紅心跳，他扶著葉聲的手臂甚至有些發軟。
下一秒，他被葉聲放下來，抵在落地窗邊親吻。
一直到糖塊徹底化完，葉聲才松開他。
白霽感覺唇舌都微微發麻，口腔裏全是奶糖甜膩膩的味道。
“太甜了。”葉聲說。
“我換個牌子？”白霽懵懵地回。
葉聲被他的反應逗笑了。
“不用換，我喜歡這個。”
白霽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傻話，偏過頭去不看他。
葉聲下巴抵住他肩窩，在他耳邊說：“你知道底下是什麽地方麽？”
白霽當然知道，他經常站在這裏看樓下的花蔭小道。
這是兩人正式認識的地方。
“那時候我在想，”葉聲說著親在他耳廓上，感覺到懷裏的人隨著他的動作顫抖，才繼續說道，“這個小師弟好笨。”
然後在人惱羞成怒之前說完了後半句。
“現在我在想，還好是我的小師弟。”
葉聲擡起頭，神色專註地看著白霽：“我很幸運。”
白霽頓覺心跳又在加快，他不住地喘著氣，仿佛身體每一個細胞都陷入無盡的情動。
他拽著葉聲親回去，卻覺得怎麽都不夠。
擁抱不夠，親吻不夠，愛意像灌滿氣球的水，無處釋放。
他伸手勾住葉聲襯衫領口，劃開了最頂上的扣子。
“葉聲……”他貼在葉聲唇邊，用只有這個距離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我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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