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67 把你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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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67 把你戴在身上
葉聲回來時，天邊已經有了一點夕色。
一進門，就聞見一股淺淡的燉菜香氣。他把取回來的手提袋放回主臥，然後回到餐廳，隔著玻璃門看廚房裏忙碌的人，表情看不出是欣慰還是忐忑。
白霽拿筷子蘸了點湯汁嘗，眼色微亮，滿意地點點頭。一只手冷不丁從背後繞過來，揉了兩下他額前的頭發。
手指冰冰涼涼的，全是屋外凜冬帶進來的寒意，冰得白霽一個激靈。他握住那只手，用手心捂了一會兒。
“怎麽突然想做飯？”
“為自己正名。”
葉聲挑了挑眉。
白霽把手裏的筷子遞給他：“真的，你嘗嘗。”
葉聲接過筷子，遞到嘴邊抿了一下。
“……”白霽指著還在咕嚕咕嚕冒泡的燉鍋，“我是說，你再重新蘸一點。”
葉聲捏了下他臉頰：“的確比以前好點，開竅了？”
白霽點頭：“從小姨那偷學了一點，才知道我媽做飯的步驟全錯。”
葉聲：“……這麽多年你都沒懷疑過？”
白霽：“沒有，我從小就把她當超人，下意識認為她做的事情都是對的。”
說起這個，葉聲想到什麽。
“你大年初一跑過來，她不生氣？”
“當然生氣，”白霽小聲說，“我昨晚打視頻謝罪了半個多小時，她才原諒我。”
葉聲頓了一下，才說：“該向她道歉的是我。”
白霽聞言轉過身，像他剛剛捏自己臉一樣，擡起兩只手，扯了扯葉聲的臉頰。
他的表情嚴肅又認真：“你又沒做錯什麽事，道什麽歉？”
葉聲先是安撫性地朝他笑了笑，然後問：“我沒做什麽嗎？”
白霽：“……”
他紅著耳根背過身，正好電飯鍋響起滴滴的提示音。
“先吃飯吧。”
吃過晚飯，天已經完全黑了。
兩人接著看完了下午那部電影。電影整體還是精彩的，只是白霽這兩天都沒睡足，電影剛結束，就打起了哈欠。
他半靠在葉聲肩上，模糊的視線裏映著電影片尾滾動的演職員名單。
葉聲用另一邊手拿起遙控，調小了電視聲音，問他：“明天想去哪裏？”
白霽用混沌的腦子做了幾秒鐘的無用思考，回道：“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待在家裏也行。”
“那聽我安排？”
白霽點點頭。
葉聲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腦袋。
“今天先睡覺。”
白霽靠著本能洗完了澡，一沾到床，倒頭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沈。睜開眼時，他以為天應該已經亮了，伸手卻是黑漆漆的一片。他在枕頭邊摸到手機，按開鎖屏一看，才十一點半。
他翻回去想繼續睡，奇怪的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人一旦在深夜清醒，就容易去回想一些有的沒的。尤其今天白天發生了那麽重要的事。
只是回想，他心臟就忍不住劇烈跳動。
他把手機捧回手中，縮進被窩裏，找到收藏夾裏的那部電影，按下了下載，然後給它單獨建了一個文件夾。
這個點葉聲可能早就睡著了，但白霽還是忍不住給他發了條消息。
【白：睡了嗎？】
結果對面秒回。
【葉：沒。】
【白：失眠了？】
葉聲本想說沒有，是前兩天睡得太多，轉念一想又刪掉了。
【葉：有點。】
【白：我也睡不著。】
【葉：我來陪你？】
白霽心頭一跳，連忙回：“我來找你吧。”
他放下手機，忽然感覺自己做了個選擇題。
在狼入羊窩和羊入虎口之間選擇了後者。
他靠在床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抱著枕頭下了床。
主臥的地毯更厚實，但觸感稍微有點硬，踩在上面像在按摩。屋內只開了一盞柔和的睡眠燈，葉聲半坐在靠裏的那一側。聽見聲音，他放下手機，朝門口望過來。
“怎麽不穿拖鞋？”
“沒事，不冷。”白霽沒好意思說自己是太緊張忘了穿。
他小步走到床邊，看見空出來的這側已經有個枕頭了。他只好把抱過來的枕頭塞到床尾，自己慢慢爬進被窩。
除了幫忙收衣服，白霽其實很少進葉聲房間。他知道葉聲是個很在意隱私的人。
所以像今天這樣堂而皇之地睡在他邊上，打量臥室的一切，還是頭一回。
白霽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被子蓋到嘴巴，感覺鼻間縈繞的全是葉聲的味道。
“剛睡醒？”葉聲問。
“嗯，然後就睡不著了。”
“現在想睡還是不睡？”
“我也不知道。”
白霽硬邦邦地橫躺了一會兒，覺得這樣太怪了，像僵屍，於是側過身，問還坐著的葉聲：“你為什麽睡不著？”
葉聲低頭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夜晚昏暗的光線實在太狡猾，一個簡單的眼神，也被渲染得無比幽邃，仿佛含滿了深意和欲 望。
白霽不自覺吞咽了一下。
他擡起手，貼上葉聲的心口。和他一樣，跳得很快。
葉聲捏住他手腕貼得更緊些，隨後朝這邊躺了下來。
四目咫尺相對，白霽眼神閃動幾下。
“能抱嗎？”葉聲問。
白霽沒有回答，而是搭上他的腰，慢慢圈緊。下一秒，葉聲擡手將他整個人都攬進懷裏，年輕的身體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白霽埋在他頸窩，除了沐浴露的香氣，還聞到了淡淡的巖蘭草香。這讓他心也跟著身體一起逐漸暖起來。
“可是這樣好像更睡不著了。”
“嗯，那不如做些睡不著的事吧。”
懷裏的人很明顯地僵了一瞬，然後把頭埋地更低。葉聲輕輕笑了一聲：“你想歪了？”
“我沒有。”白霽擡起頭，小聲反駁了一句。然而他不敢直視葉聲的眼睛已經出賣了一切。
葉聲逗夠了，餘光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隨後低頭親了下白霽眼角。
“你不問我今天去拿什麽了嗎？”
白霽搖搖頭。
“為什麽不問？”
“如果是你想告訴我的，一定會主動跟我說；如果不能告訴我，我也不該去追問。”
葉聲靜靜看著白霽。他有時候覺得這人體貼入微過了頭。
“在你身後，白色的那個。你打開看看。”
白霽不知道葉聲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好奇心還是讓他爬了起來。
他這才看見，床頭櫃上擺了一只白黑配色的禮袋，低調簡單。
裏面裝著一黑一白兩個小盒子。白霽打開了白色那個。
映入眼簾的是一只銀白色吊墜，葉子形狀，做工極為精細，每一條紋理都栩栩如生。
時鐘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正好到時間，”葉聲說，“生日快樂。”
白霽怔了幾秒。
“我完全忘了。”
“我猜也是。”
他把吊墜拿出來，發現鏈子很細很長，是條項鏈。吊墜背面是個異形的字母B，正好能和正面的葉片輪廓契合。
白霽跪坐著，轉回去看他：“這是要我把你戴在身上嗎？”
葉聲含著笑：“可以嗎？”
白霽最招架不住他這樣的眼神，微微移開視線，問：“黑色的是什麽？”
“給我自己的。”葉聲拿過那只黑色盒子，遞到他面前。
白霽接過來，隱約猜到了。
他打開一看，裏面是雲形狀的墜子，背面是字母Y。完全是按一對的標準定制的。
白霽無端覺得，這個項鏈應該很適合葉聲。
“我想看你戴這個。”
葉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和這條項鏈格格不入的睡衣。
“現在？”
“嗯！”
葉聲同意了，但沒去伸手接，而是往前傾了傾。
白霽伸手繞到他頸後，在鼓噪的心跳聲裏幫他扣鏈子，緊張又生疏，半天才扣好。
果然很合適。
葉聲身體和五官一樣，輪廓淩厲，像凜寒的冰，銀色項鏈襯得他更冷冽，但白雲圓潤的形狀中和了一點冷意。
“不奇怪麽？”
“不奇怪。”
白霽看見雲朵墜在他心臟附近的位置，臉色微紅。
葉聲拿起另一條，對他說：“過來。”
系好之後，銀色葉片隨著他動作垂落，在睡衣領口處晃了兩下。葉聲垂眼看著，忽然伸手挑開了最頂上那顆扣子，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
葉片落在了鎖骨上。
些微涼意滲入皮膚，但白霽來不及感受。他被葉聲眼裏的灼意燙得泛了紅，抓緊了枕頭一角。
下一秒，輕柔的吻落到鎖骨上。
令人戰栗的觸感一路往上，白霽不斷後仰著，不知不覺被按倒進了被褥裏。
唇瓣觸碰的一瞬間，白霽徹底被屬於葉聲的氣息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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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回來時，天邊已經有了一點夕色。
一進門，就聞見一股淺淡的燉菜香氣。他把取回來的手提袋放回主臥，然後回到餐廳，隔著玻璃門看廚房裏忙碌的人，表情看不出是欣慰還是忐忑。
白霽拿筷子蘸了點湯汁嘗，眼色微亮，滿意地點點頭。一只手冷不丁從背後繞過來，揉了兩下他額前的頭發。
手指冰冰涼涼的，全是屋外凜冬帶進來的寒意，冰得白霽一個激靈。他握住那只手，用手心捂了一會兒。
“怎麽突然想做飯？”
“為自己正名。”
葉聲挑了挑眉。
白霽把手裏的筷子遞給他：“真的，你嘗嘗。”
葉聲接過筷子，遞到嘴邊抿了一下。
“……”白霽指著還在咕嚕咕嚕冒泡的燉鍋，“我是說，你再重新蘸一點。”
葉聲捏了下他臉頰：“的確比以前好點，開竅了？”
白霽點頭：“從小姨那偷學了一點，才知道我媽做飯的步驟全錯。”
葉聲：“……這麽多年你都沒懷疑過？”
白霽：“沒有，我從小就把她當超人，下意識認為她做的事情都是對的。”
說起這個，葉聲想到什麽。
“你大年初一跑過來，她不生氣？”
“當然生氣，”白霽小聲說，“我昨晚打視頻謝罪了半個多小時，她才原諒我。”
葉聲頓了一下，才說：“該向她道歉的是我。”
白霽聞言轉過身，像他剛剛捏自己臉一樣，擡起兩只手，扯了扯葉聲的臉頰。
他的表情嚴肅又認真：“你又沒做錯什麽事，道什麽歉？”
葉聲先是安撫性地朝他笑了笑，然後問：“我沒做什麽嗎？”
白霽：“……”
他紅著耳根背過身，正好電飯鍋響起滴滴的提示音。
“先吃飯吧。”
吃過晚飯，天已經完全黑了。
兩人接著看完了下午那部電影。電影整體還是精彩的，只是白霽這兩天都沒睡足，電影剛結束，就打起了哈欠。
他半靠在葉聲肩上，模糊的視線裏映著電影片尾滾動的演職員名單。
葉聲用另一邊手拿起遙控，調小了電視聲音，問他：“明天想去哪裏？”
白霽用混沌的腦子做了幾秒鐘的無用思考，回道：“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待在家裏也行。”
“那聽我安排？”
白霽點點頭。
葉聲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腦袋。
“今天先睡覺。”
白霽靠著本能洗完了澡，一沾到床，倒頭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特別沈。睜開眼時，他以為天應該已經亮了，伸手卻是黑漆漆的一片。他在枕頭邊摸到手機，按開鎖屏一看，才十一點半。
他翻回去想繼續睡，奇怪的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人一旦在深夜清醒，就容易去回想一些有的沒的。尤其今天白天發生了那麽重要的事。
只是回想，他心臟就忍不住劇烈跳動。
他把手機捧回手中，縮進被窩裏，找到收藏夾裏的那部電影，按下了下載，然後給它單獨建了一個文件夾。
這個點葉聲可能早就睡著了，但白霽還是忍不住給他發了條消息。
【白：睡了嗎？】
結果對面秒回。
【葉：沒。】
【白：失眠了？】
葉聲本想說沒有，是前兩天睡得太多，轉念一想又刪掉了。
【葉：有點。】
【白：我也睡不著。】
【葉：我來陪你？】
白霽心頭一跳，連忙回：“我來找你吧。”
他放下手機，忽然感覺自己做了個選擇題。
在狼入羊窩和羊入虎口之間選擇了後者。
他靠在床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抱著枕頭下了床。
主臥的地毯更厚實，但觸感稍微有點硬，踩在上面像在按摩。屋內只開了一盞柔和的睡眠燈，葉聲半坐在靠裏的那一側。聽見聲音，他放下手機，朝門口望過來。
“怎麽不穿拖鞋？”
“沒事，不冷。”白霽沒好意思說自己是太緊張忘了穿。
他小步走到床邊，看見空出來的這側已經有個枕頭了。他只好把抱過來的枕頭塞到床尾，自己慢慢爬進被窩。
除了幫忙收衣服，白霽其實很少進葉聲房間。他知道葉聲是個很在意隱私的人。
所以像今天這樣堂而皇之地睡在他邊上，打量臥室的一切，還是頭一回。
白霽靠在柔軟的枕頭上，被子蓋到嘴巴，感覺鼻間縈繞的全是葉聲的味道。
“剛睡醒？”葉聲問。
“嗯，然後就睡不著了。”
“現在想睡還是不睡？”
“我也不知道。”
白霽硬邦邦地橫躺了一會兒，覺得這樣太怪了，像僵屍，於是側過身，問還坐著的葉聲：“你為什麽睡不著？”
葉聲低頭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夜晚昏暗的光線實在太狡猾，一個簡單的眼神，也被渲染得無比幽邃，仿佛含滿了深意和欲 望。
白霽不自覺吞咽了一下。
他擡起手，貼上葉聲的心口。和他一樣，跳得很快。
葉聲捏住他手腕貼得更緊些，隨後朝這邊躺了下來。
四目咫尺相對，白霽眼神閃動幾下。
“能抱嗎？”葉聲問。
白霽沒有回答，而是搭上他的腰，慢慢圈緊。下一秒，葉聲擡手將他整個人都攬進懷裏，年輕的身體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白霽埋在他頸窩，除了沐浴露的香氣，還聞到了淡淡的巖蘭草香。這讓他心也跟著身體一起逐漸暖起來。
“可是這樣好像更睡不著了。”
“嗯，那不如做些睡不著的事吧。”
懷裏的人很明顯地僵了一瞬，然後把頭埋地更低。葉聲輕輕笑了一聲：“你想歪了？”
“我沒有。”白霽擡起頭，小聲反駁了一句。然而他不敢直視葉聲的眼睛已經出賣了一切。
葉聲逗夠了，餘光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隨後低頭親了下白霽眼角。
“你不問我今天去拿什麽了嗎？”
白霽搖搖頭。
“為什麽不問？”
“如果是你想告訴我的，一定會主動跟我說；如果不能告訴我，我也不該去追問。”
葉聲靜靜看著白霽。他有時候覺得這人體貼入微過了頭。
“在你身後，白色的那個。你打開看看。”
白霽不知道葉聲為什麽突然說起這個，好奇心還是讓他爬了起來。
他這才看見，床頭櫃上擺了一只白黑配色的禮袋，低調簡單。
裏面裝著一黑一白兩個小盒子。白霽打開了白色那個。
映入眼簾的是一只銀白色吊墜，葉子形狀，做工極為精細，每一條紋理都栩栩如生。
時鐘發出“噠”的一聲輕響。
“正好到時間，”葉聲說，“生日快樂。”
白霽怔了幾秒。
“我完全忘了。”
“我猜也是。”
他把吊墜拿出來，發現鏈子很細很長，是條項鏈。吊墜背面是個異形的字母B，正好能和正面的葉片輪廓契合。
白霽跪坐著，轉回去看他：“這是要我把你戴在身上嗎？”
葉聲含著笑：“可以嗎？”
白霽最招架不住他這樣的眼神，微微移開視線，問：“黑色的是什麽？”
“給我自己的。”葉聲拿過那只黑色盒子，遞到他面前。
白霽接過來，隱約猜到了。
他打開一看，裏面是雲形狀的墜子，背面是字母Y。完全是按一對的標準定制的。
白霽無端覺得，這個項鏈應該很適合葉聲。
“我想看你戴這個。”
葉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和這條項鏈格格不入的睡衣。
“現在？”
“嗯！”
葉聲同意了，但沒去伸手接，而是往前傾了傾。
白霽伸手繞到他頸後，在鼓噪的心跳聲裏幫他扣鏈子，緊張又生疏，半天才扣好。
果然很合適。
葉聲身體和五官一樣，輪廓淩厲，像凜寒的冰，銀色項鏈襯得他更冷冽，但白雲圓潤的形狀中和了一點冷意。
“不奇怪麽？”
“不奇怪。”
白霽看見雲朵墜在他心臟附近的位置，臉色微紅。
葉聲拿起另一條，對他說：“過來。”
系好之後，銀色葉片隨著他動作垂落，在睡衣領口處晃了兩下。葉聲垂眼看著，忽然伸手挑開了最頂上那顆扣子，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
葉片落在了鎖骨上。
些微涼意滲入皮膚，但白霽來不及感受。他被葉聲眼裏的灼意燙得泛了紅，抓緊了枕頭一角。
下一秒，輕柔的吻落到鎖骨上。
令人戰栗的觸感一路往上，白霽不斷後仰著，不知不覺被按倒進了被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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