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61 小白，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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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61 小白，別怕
白霽一直沒想過加水天清的綠泡泡，他知道有些人把現實和網絡分得很開。而且，反正有電話了，隨時都能聯系。
他看著這張截圖，很久很久，然後按了保存，快速退出去，點開葉聲的頭像。
一模一樣。
白霽楞楞地停在聊天窗界面，短暫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聊天記錄裏，還是今天上午剛發生的對話。葉聲說自己有事出去一趟，晚飯時間回來，會帶他喜歡的酸奶。
白霽腦海裏，水天清原本模糊的面容一瞬間變得清晰無比，變成了葉聲的模樣。
再也分不清了。
白霽又調出保存的那張照片，鬼使神差地發給了葉聲。
【你看這個人頭像跟你一樣呢，好巧。】
霜寒策劃八號機見他不回覆，還在瘋狂發新的消息，白霽被接連不斷的叮咚聲喚醒，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腦，被突如其來的紛亂思緒占滿。
所以……水天清就是葉聲？
可是怎麽會呢，葉聲明明說過沒在玩霜寒。
他是騙我的嗎？
白霽騰的起身，試圖尋找一點蛛絲馬跡，證明他是對的，又或不是對的。
他的網頁還開著，只有兩個頁簽，一個是霜寒論壇，另一個是他剛剛重溫過一遍的直播錄屏。
電光石火之間，他想起來，那次直播時，水天清穿的就是一件淡藍色的襯衫。
白霽小跑到葉聲臥室門口。臥室門半開著，他停在門前，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才快步走到衣櫃前，翻到了上次他沒來得及仔細看的那件襯衫。
一樣的淡藍色。
他從手機收藏夾裏翻出錄屏，視頻畫面和手裏的襯衫重疊，設計、紋路，全都能對上。
白霽終於沒辦法再欺騙自己。
他抱著襯衫呆呆站在原地，腦海中全是過去和水天清說過的話，組過的隊，一起研究到深夜的打法，看過的風景。
以及……每一次的心動。
完蛋了。
他以後要怎麽面對葉聲？
不對。
白霽忽然驚醒。
葉聲知道他就是白雲間嗎？
他連忙翻出剛剛的聊天記錄，想撤回，發現早就過兩分鐘了。更要命的是，葉聲剛剛回覆了他。
【小白，等我一下。】
這是水天清的語氣。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等一會兒，是等什麽？
白霽還沒想明白，就聽見身後傳來“噠”的一聲輕響，是指節叩在木門上的聲音。
他驀地轉身，葉聲就站在門口，面色沈靜如常，只是看他的眼神裏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白霽猝不及防，下意識把手裏的東西藏到身後，他後撤兩步，腿彎卻撞到床板，眼見就要往後栽倒。
葉聲千鈞一發之際拉住他手腕，扶著他在床上坐穩。
“我……”白霽張了張口，卻失語似的什麽也說不出。手腕上的溫度燙得他微微發抖。
“小白，”葉聲先開了口，“別怕。”
白霽仰頭看著他，看他慢慢在自己面前蹲下，眼睫輕輕顫動。
“是你嗎？”
“是我，”葉聲慢慢松開手，“對不起，瞞了你這麽久。”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還記得暑假你過來找我的時候，接的那通電話嗎？”
暑假？白霽回憶了一會兒，那時他跟葉聲還半熟不熟，他聯系不到水天清，腦子一熱跑來S市，葉聲給他打了個很突然的電話，只為了通知開學團建。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他們才熟絡起來。
“那通電話不是打給白霽的，是打給白雲間的。”
白霽心頭一震。
難怪那時葉聲的語氣很奇怪，後來在校園裏見到時，反應也很奇怪。
“對不起。”葉聲很輕地握住他指尖，又道歉了一遍。
白霽不怪他，但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裏，讓他心底生出一種莫名的委屈。他明明可以更早見到想見的人，也能更早……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葉聲沈默片刻，只是神色專註地看著他。
空氣變得安靜，安靜得白霽能隱約聽見陽臺傳來的風鈴聲。這風鈴聲他也聽過，在和水天清的電話裏。
仿佛面具摘掉之後，整個世界的偽裝都像風化的壁畫似的，一點點跟著脫落了。
葉聲重新開口，聲音微微沙啞：“因為我想過只把你當做學弟看待，但我發現，我做不到。”
白霽指尖在他手心顫動了一下，過快的心跳頻率全都同步給了脈搏，傳到了葉聲的手心裏。
葉聲忽然站起身，慢慢俯下身。白霽睜大眼，仰頭看著越來越短的距離，越來越近的面容，呼吸幾乎停滯了一瞬。就在白霽以為葉聲要做什麽時，他只是伸手，越到白霽身後，抽走了他手裏的襯衫。
白霽耳根一熱，他看著葉聲拿起襯衫轉身掛回衣櫃裏，忙說：“我重新洗一下吧。”
“沒關系。”葉聲轉回來，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他腿上。
白霽這才看清，原來他右手一直揪著一只毛茸茸的東西，青色的，像是只鳥。
“這是什麽？”
“上次直播的坐騎，本來想周六再給你。”
是了，他們本來還約了周六見面，就在樓下。
葉聲眼神柔和下來。
“我回家住幾天，這裏留給你，等你消氣了再找我。”
“……我沒生氣。”
“那就等你想好了來找我，你現在一定很亂，我希望聽見你清醒時的回應。”
他擡起手，似乎是想摸摸他的頭，半途又放下了。
白霽眼神一下子慌亂起來，他下意識不希望葉聲離開。可是腦袋的確一團亂，他沒有反對的資格。
腳步聲漸遠，書房裏想起書本、電子設備摩擦的響動，然後是大門關上的聲音。
白霽看著懷裏的公仔，低頭揪了一下一團青色裏的紅羽毛，喃喃說：“醜醜的。”
然後把它緊緊抱進懷裏。
後面幾天課都很滿，還有組會，白霽白天泡在圖書館裏，沒時間思考這些。到晚上，游戲裏的日常繼續，葉聲的狀態如常，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被結義調侃也笑著應了。
白霽試圖理清自己的情緒，卻怎麽也理不清。
他腦子裏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長著葉聲的樣子，另一個戴著那張銀制面具。
直到組會那天，他才知道這次講的人是葉聲。
在這樣嚴肅的場景裏，他看著那張淡然冷峻的面孔，還是忍不住心跳加快。雖然葉聲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過。
結束後，跟他同級的同學湊過來，問他要不要下午一塊兒自習，說上節測度論課沒太聽懂。白霽有點猶豫，他還是更習慣一個人。
他剛張口，餘光越過窗，看見了在外面跟齊老師說話的葉聲。齊老師先走了，葉聲卻沒離開，而是轉過頭，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
葉聲先看見了搭話的人，目光冷淡，轉到白霽身上的那一刻，仿佛冰雪融化，是別人從沒見過的溫柔和無奈。
白霽站起身，在急促的呼吸裏對旁邊的人說：“抱歉，我有點事。”
他小跑出去，葉聲卻已經不見了。
白霽回到家，看見空空蕩蕩的屋子，無邊的落寞湧上來。
才幾個月，他已經徹底習慣了葉聲的存在。
又渾渾噩噩過了幾天，手頭事情終於忙完後，白霽覺得這樣不行。他蜷坐在床上，鼓起勇氣撥通了葉聲的電話。
“你找我？”
白霽聽見對面倒水的聲音。
“師父。”
水聲停住了。過了一會兒，杯底磕在木質茶幾上。
白霽把枕頭邊的坐騎公仔抱過來，貼近話筒說：“我能去你家找你嗎？”
他沒等到葉聲的回應。對面傳來重物倒下的聲音，和一聲悶哼，然後再沒了動靜。
“師兄？”白霽坐直身體又喊了一聲，“葉聲？”
還是無人回應，通話卻一直沒有斷。
白霽果斷掛掉電話，跳下床跑出門去。
【作者有話說】
小白勇敢追愛去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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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
白霽楞楞地停在聊天窗界面，短暫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聊天記錄裏，還是今天上午剛發生的對話。葉聲說自己有事出去一趟，晚飯時間回來，會帶他喜歡的酸奶。
白霽腦海裏，水天清原本模糊的面容一瞬間變得清晰無比，變成了葉聲的模樣。
再也分不清了。
白霽又調出保存的那張照片，鬼使神差地發給了葉聲。
【你看這個人頭像跟你一樣呢，好巧。】
霜寒策劃八號機見他不回覆，還在瘋狂發新的消息，白霽被接連不斷的叮咚聲喚醒，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腦，被突如其來的紛亂思緒占滿。
所以……水天清就是葉聲？
可是怎麽會呢，葉聲明明說過沒在玩霜寒。
他是騙我的嗎？
白霽騰的起身，試圖尋找一點蛛絲馬跡，證明他是對的，又或不是對的。
他的網頁還開著，只有兩個頁簽，一個是霜寒論壇，另一個是他剛剛重溫過一遍的直播錄屏。
電光石火之間，他想起來，那次直播時，水天清穿的就是一件淡藍色的襯衫。
白霽小跑到葉聲臥室門口。臥室門半開著，他停在門前，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才快步走到衣櫃前，翻到了上次他沒來得及仔細看的那件襯衫。
一樣的淡藍色。
他從手機收藏夾裏翻出錄屏，視頻畫面和手裏的襯衫重疊，設計、紋路，全都能對上。
白霽終於沒辦法再欺騙自己。
他抱著襯衫呆呆站在原地，腦海中全是過去和水天清說過的話，組過的隊，一起研究到深夜的打法，看過的風景。
以及……每一次的心動。
完蛋了。
他以後要怎麽面對葉聲？
不對。
白霽忽然驚醒。
葉聲知道他就是白雲間嗎？
他連忙翻出剛剛的聊天記錄，想撤回，發現早就過兩分鐘了。更要命的是，葉聲剛剛回覆了他。
【小白，等我一下。】
這是水天清的語氣。
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等一會兒，是等什麽？
白霽還沒想明白，就聽見身後傳來“噠”的一聲輕響，是指節叩在木門上的聲音。
他驀地轉身，葉聲就站在門口，面色沈靜如常，只是看他的眼神裏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白霽猝不及防，下意識把手裏的東西藏到身後，他後撤兩步，腿彎卻撞到床板，眼見就要往後栽倒。
葉聲千鈞一發之際拉住他手腕，扶著他在床上坐穩。
“我……”白霽張了張口，卻失語似的什麽也說不出。手腕上的溫度燙得他微微發抖。
“小白，”葉聲先開了口，“別怕。”
白霽仰頭看著他，看他慢慢在自己面前蹲下，眼睫輕輕顫動。
“是你嗎？”
“是我，”葉聲慢慢松開手，“對不起，瞞了你這麽久。”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還記得暑假你過來找我的時候，接的那通電話嗎？”
暑假？白霽回憶了一會兒，那時他跟葉聲還半熟不熟，他聯系不到水天清，腦子一熱跑來S市，葉聲給他打了個很突然的電話，只為了通知開學團建。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他們才熟絡起來。
“那通電話不是打給白霽的，是打給白雲間的。”
白霽心頭一震。
難怪那時葉聲的語氣很奇怪，後來在校園裏見到時，反應也很奇怪。
“對不起。”葉聲很輕地握住他指尖，又道歉了一遍。
白霽不怪他，但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裏，讓他心底生出一種莫名的委屈。他明明可以更早見到想見的人，也能更早……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葉聲沈默片刻，只是神色專註地看著他。
空氣變得安靜，安靜得白霽能隱約聽見陽臺傳來的風鈴聲。這風鈴聲他也聽過，在和水天清的電話裏。
仿佛面具摘掉之後，整個世界的偽裝都像風化的壁畫似的，一點點跟著脫落了。
葉聲重新開口，聲音微微沙啞：“因為我想過只把你當做學弟看待，但我發現，我做不到。”
白霽指尖在他手心顫動了一下，過快的心跳頻率全都同步給了脈搏，傳到了葉聲的手心裏。
葉聲忽然站起身，慢慢俯下身。白霽睜大眼，仰頭看著越來越短的距離，越來越近的面容，呼吸幾乎停滯了一瞬。就在白霽以為葉聲要做什麽時，他只是伸手，越到白霽身後，抽走了他手裏的襯衫。
白霽耳根一熱，他看著葉聲拿起襯衫轉身掛回衣櫃裏，忙說：“我重新洗一下吧。”
“沒關系。”葉聲轉回來，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他腿上。
白霽這才看清，原來他右手一直揪著一只毛茸茸的東西，青色的，像是只鳥。
“這是什麽？”
“上次直播的坐騎，本來想周六再給你。”
是了，他們本來還約了周六見面，就在樓下。
葉聲眼神柔和下來。
“我回家住幾天，這裏留給你，等你消氣了再找我。”
“……我沒生氣。”
“那就等你想好了來找我，你現在一定很亂，我希望聽見你清醒時的回應。”
他擡起手，似乎是想摸摸他的頭，半途又放下了。
白霽眼神一下子慌亂起來，他下意識不希望葉聲離開。可是腦袋的確一團亂，他沒有反對的資格。
腳步聲漸遠，書房裏想起書本、電子設備摩擦的響動，然後是大門關上的聲音。
白霽看著懷裏的公仔，低頭揪了一下一團青色裏的紅羽毛，喃喃說：“醜醜的。”
然後把它緊緊抱進懷裏。
後面幾天課都很滿，還有組會，白霽白天泡在圖書館裏，沒時間思考這些。到晚上，游戲裏的日常繼續，葉聲的狀態如常，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被結義調侃也笑著應了。
白霽試圖理清自己的情緒，卻怎麽也理不清。
他腦子裏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長著葉聲的樣子，另一個戴著那張銀制面具。
直到組會那天，他才知道這次講的人是葉聲。
在這樣嚴肅的場景裏，他看著那張淡然冷峻的面孔，還是忍不住心跳加快。雖然葉聲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過。
結束後，跟他同級的同學湊過來，問他要不要下午一塊兒自習，說上節測度論課沒太聽懂。白霽有點猶豫，他還是更習慣一個人。
他剛張口，餘光越過窗，看見了在外面跟齊老師說話的葉聲。齊老師先走了，葉聲卻沒離開，而是轉過頭，朝他的方向望了一眼。
葉聲先看見了搭話的人，目光冷淡，轉到白霽身上的那一刻，仿佛冰雪融化，是別人從沒見過的溫柔和無奈。
白霽站起身，在急促的呼吸裏對旁邊的人說：“抱歉，我有點事。”
他小跑出去，葉聲卻已經不見了。
白霽回到家，看見空空蕩蕩的屋子，無邊的落寞湧上來。
才幾個月，他已經徹底習慣了葉聲的存在。
又渾渾噩噩過了幾天，手頭事情終於忙完後，白霽覺得這樣不行。他蜷坐在床上，鼓起勇氣撥通了葉聲的電話。
“你找我？”
白霽聽見對面倒水的聲音。
“師父。”
水聲停住了。過了一會兒，杯底磕在木質茶幾上。
白霽把枕頭邊的坐騎公仔抱過來，貼近話筒說：“我能去你家找你嗎？”
他沒等到葉聲的回應。對面傳來重物倒下的聲音，和一聲悶哼，然後再沒了動靜。
“師兄？”白霽坐直身體又喊了一聲，“葉聲？”
還是無人回應，通話卻一直沒有斷。
白霽果斷掛掉電話，跳下床跑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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