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62 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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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62 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這是白霽第二次來葉聲家。
他氣喘籲籲地找到那片花圃，花期過了，現在只剩一片翠色。
他從聊天記錄裏翻出院子密碼，小跑到入戶門邊，找到指紋識別區，試探地把拇指放了上去。
上次離開時，方阿姨開玩笑說讓他常來，要給他錄指紋，他拗不過，葉聲也沒阻止，就這麽錄了進去。
白霽以為這輩子也用不上，沒想到……
“滴”的一聲電子音後，門開了。
他立刻推門進去，入目的是空空蕩蕩的客廳。他把每個房間都轉了一遍，沒有人。
那就是在樓上？
白霽小跑上樓，樓梯被踩出很重的聲響，他在沒有掛斷的電話裏，隱約聽見了相同的聲音。他加快腳步，上到二樓，四下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到自己上次住的客房。
門是開著的，從這裏只能看到半張桌子，但桌上的擺設變了，臺燈被挪到最左邊，旁邊堆了幾本書和文件夾，還有只水杯。
白霽呼吸加快，他走進去，看見了葉聲。
他半趴在床上，像是整個人跌進被子裏。拖鞋還穿在腳上，手機不在手中，滾落在另一邊的枕頭上。
整個房間都是靜止的，只有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長還在跳動。
白霽腦袋懵了一瞬。他走過去，喊了一聲：“師兄？”
葉聲臉色很差，眉頭緊皺，唇色也比平常蒼白許多。白霽蹲在床邊，又喊了幾聲，也沒有反應。
他擡起手，又想起不知道情況時不能亂碰，手足無措之下放到了葉聲面頰上。
好在體溫和呼吸摸起來是正常的。
“對了，先打急救。”白霽掛斷電話，回到撥號界面，看見自己手在止不住地發抖。他深呼吸幾下，正要按下數字，一只微涼的手握住了他手腕。
葉聲緩慢睜開眼：“沒事……”
白霽一怔，下意識反握住他：“你醒了？”
葉聲調整了一下姿勢，仰躺到枕頭上，說道：“低血糖。”
白霽一顆心總算落回胸腔，他聽葉聲的聲音還很虛弱，忙道：“你躺一會兒，我去倒糖水。”
他在廚房找到冰糖，想再弄點別的讓葉聲墊墊肚子，卻發現冰箱裏空空如也。
回到臥室，他看著葉聲喝完一杯糖水，面色緩和一些，這才說：“我點了晚飯，很快能到。你最近……沒好好吃飯嗎？”
“忙起來就忘了。”
“以前也經常這樣？”
葉聲搖了搖頭：“很久沒犯過了。”
白霽接過空杯子，碰到葉聲手指時，感覺到一點涼意。他把水杯放到桌上，重新握住了葉聲的手，握了很久才遞過去一點體溫。
“還是好涼。”
“不嚴重，明天就好了。”
白霽握得更緊，額頭靠在床沿，沒說話。
沒過多久，“叮咚”的門鈴聲響起，白霽拎著外賣上樓。
“將就一下，在樓上吃吧。”
擔心葉聲太久沒吃東西腸胃也虛弱，買都是些清淡好消化的。
白霽一邊吃著，一邊在購物軟件上下單了幾盒方便攜帶的糖果和巧克力。
忙上忙下一陣，天竟然也很快黑了。
白霽換上上次那件睡衣，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琢磨明天怎麽辦。
白霽想了一會兒，或許還是熟悉這裏的人來照顧更好，於是問葉聲：“要不要喊方阿姨來？”
“不用，她最近在外地度假。”
“好吧，家裏沒東西，我的廚藝……你也懂的，這兩天只能吃外賣了。”
葉聲這會兒精神已經好很多，聞言笑了一下：“你明天不用上課？”
“請假了，也幫你請了，”白霽打開和齊老師的對話框，給他看了一眼，“你睡吧。”
葉聲看白霽把燈光調暗，又坐回地上，趴在床沿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不由得嘆氣：“你打算在這坐一晚上？去隔壁臥室睡覺。”
“不要，”白霽半張臉埋進臂彎，只留了雙眼睛在外面，眸光在昏暗的燈光裏顯得格外明亮，“我擔心你。”
“真的沒事。”葉聲伸手落到他發頂，本想收回，還是沒忍住，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我不信，”白霽拽下他的手，還是冰冰涼涼的觸感，“還是這麽涼。”他說著眼神暗淡了一瞬：“要是我沒來，你會暈多久？”
“小白……”
“來的路上，我……”白霽想說他很害怕，可那些猜測只是想一想就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話音全都哽在了喉嚨裏。
他轉過身去，極力壓抑著哽咽聲。奈何房間太安靜，一點點吸鼻子的聲音都無處遁形。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下一秒，下巴被一只手從背後輕柔托住，迫使他仰起頭。
白霽在模糊的視線裏，看到正上方倒轉的影像，是葉聲的眼睛。
在認真地註視他。
那只手往上，指節擦了下他眼角。
“別哭，以後不會了。”
白霽咬著唇止住了眼淚：“那你立字據。”
一聲低低的笑音：“好，有效期永久，行不行？”
白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仔細一想又後悔了。
“不行，這裏沒人監督你。你能不能回學校的家？”
葉聲無聲看了他一會兒。
“你想清楚了嗎？小白。”
“沒有……”
葉聲垂下眼，松開了手。
白霽轉回來，攥住他指尖，平覆了一會兒呼吸，說道：“我有在認真考慮，可是我發現，不管過了多久，一想到關於你的事我的腦子裏永遠很混亂。但只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葉聲看著他說話時眨眼的動作，看著細碎的淚珠落到自己手背，潤濕了皮膚。
“什麽事？”
白霽低下頭，臉頰蹭到他掌心，聲音越來越小，但葉聲還是聽清了。
“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葉聲心頭震動，一瞬間，他感覺那雙仰視著自己的眼睛過於明亮，像黑夜裏的一點星辰。他擡手蓋住那雙眼睛，緩緩俯下身，隔著掌心吻了一下。
白霽視線本就被淚水弄得模糊，被手掌壓了一下後更模糊了，沒忍住眨了好幾下眼。
他聽見葉聲說“好”。
“地上太涼，你再坐下去要感冒了。”
“沒事，我帶了外套。”
“……”
葉聲拽了他一把。白霽猝不及防，被拉著站起身，半個身子倒在了他腿上。
“那就上來睡。”
白霽耳根一燙：“不……不用了吧。”
“不是打算給我暖手麽？這樣更方便。”葉聲說著，拿還涼著的手背碰了一下他手心，然後讓出了外側的位置。
白霽扶著床沿站起來，看見葉聲側躺著在看他，好似在等他。他感覺自己臉應該都紅透了，還好光線很暗看不清。
“那……晚安。”
白霽關掉夜燈，屋內陷入黑暗，只剩窗外微薄的月光。他鉆進被窩，摸索著握住了葉聲擱在枕邊的手，輕輕閉上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天，白霽醒得很早。他聞見清晨獨有的露水味道，慢慢睜開眼。
他還握著葉聲的手，不過現在已經是很暖的溫度了。看見近在咫尺的睡顏，白霽心跳加快了一瞬，徹底清醒了。
離得這麽近，他才知道葉聲睡著時特別安靜，連呼吸聲都很輕。
白霽不由得跟著放輕了呼吸。
他不敢亂動，怕把人吵醒，只能愈發看著對方的睡顏出神。看得越久，那些細節也越清晰。高挺的鼻梁，垂下的纖長眼睫，還有……那雙終於有了血色的薄唇。
白霽感覺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快，從未有過的念頭開始從心底發芽。
他從前以為自己不習慣和別人觸碰，更想象不出會和誰真正親密無間。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下去。
或許今天開始，這個“以為”失效了。
他屏住呼吸，一點一點湊近，極輕地在葉聲鼻尖碰了一下，又立刻退回去，確認對方沒醒後，慢慢縮回了被子裏。
【作者有話說】
加班加到精神恍惚，下一章估計也得周三淩晨了TVT親親預估會在66左右啦，還有一些想寫的情節，主要是感覺這兩個人真親起來會幹柴烈火……（這是可以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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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白霽第二次來葉聲家。
他氣喘籲籲地找到那片花圃，花期過了，現在只剩一片翠色。
他從聊天記錄裏翻出院子密碼，小跑到入戶門邊，找到指紋識別區，試探地把拇指放了上去。
上次離開時，方阿姨開玩笑說讓他常來，要給他錄指紋，他拗不過，葉聲也沒阻止，就這麽錄了進去。
白霽以為這輩子也用不上，沒想到……
“滴”的一聲電子音後，門開了。
他立刻推門進去，入目的是空空蕩蕩的客廳。他把每個房間都轉了一遍，沒有人。
那就是在樓上？
白霽小跑上樓，樓梯被踩出很重的聲響，他在沒有掛斷的電話裏，隱約聽見了相同的聲音。他加快腳步，上到二樓，四下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到自己上次住的客房。
門是開著的，從這裏只能看到半張桌子，但桌上的擺設變了，臺燈被挪到最左邊，旁邊堆了幾本書和文件夾，還有只水杯。
白霽呼吸加快，他走進去，看見了葉聲。
他半趴在床上，像是整個人跌進被子裏。拖鞋還穿在腳上，手機不在手中，滾落在另一邊的枕頭上。
整個房間都是靜止的，只有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長還在跳動。
白霽腦袋懵了一瞬。他走過去，喊了一聲：“師兄？”
葉聲臉色很差，眉頭緊皺，唇色也比平常蒼白許多。白霽蹲在床邊，又喊了幾聲，也沒有反應。
他擡起手，又想起不知道情況時不能亂碰，手足無措之下放到了葉聲面頰上。
好在體溫和呼吸摸起來是正常的。
“對了，先打急救。”白霽掛斷電話，回到撥號界面，看見自己手在止不住地發抖。他深呼吸幾下，正要按下數字，一只微涼的手握住了他手腕。
葉聲緩慢睜開眼：“沒事……”
白霽一怔，下意識反握住他：“你醒了？”
葉聲調整了一下姿勢，仰躺到枕頭上，說道：“低血糖。”
白霽一顆心總算落回胸腔，他聽葉聲的聲音還很虛弱，忙道：“你躺一會兒，我去倒糖水。”
他在廚房找到冰糖，想再弄點別的讓葉聲墊墊肚子，卻發現冰箱裏空空如也。
回到臥室，他看著葉聲喝完一杯糖水，面色緩和一些，這才說：“我點了晚飯，很快能到。你最近……沒好好吃飯嗎？”
“忙起來就忘了。”
“以前也經常這樣？”
葉聲搖了搖頭：“很久沒犯過了。”
白霽接過空杯子，碰到葉聲手指時，感覺到一點涼意。他把水杯放到桌上，重新握住了葉聲的手，握了很久才遞過去一點體溫。
“還是好涼。”
“不嚴重，明天就好了。”
白霽握得更緊，額頭靠在床沿，沒說話。
沒過多久，“叮咚”的門鈴聲響起，白霽拎著外賣上樓。
“將就一下，在樓上吃吧。”
擔心葉聲太久沒吃東西腸胃也虛弱，買都是些清淡好消化的。
白霽一邊吃著，一邊在購物軟件上下單了幾盒方便攜帶的糖果和巧克力。
忙上忙下一陣，天竟然也很快黑了。
白霽換上上次那件睡衣，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琢磨明天怎麽辦。
白霽想了一會兒，或許還是熟悉這裏的人來照顧更好，於是問葉聲：“要不要喊方阿姨來？”
“不用，她最近在外地度假。”
“好吧，家裏沒東西，我的廚藝……你也懂的，這兩天只能吃外賣了。”
葉聲這會兒精神已經好很多，聞言笑了一下：“你明天不用上課？”
“請假了，也幫你請了，”白霽打開和齊老師的對話框，給他看了一眼，“你睡吧。”
葉聲看白霽把燈光調暗，又坐回地上，趴在床沿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不由得嘆氣：“你打算在這坐一晚上？去隔壁臥室睡覺。”
“不要，”白霽半張臉埋進臂彎，只留了雙眼睛在外面，眸光在昏暗的燈光裏顯得格外明亮，“我擔心你。”
“真的沒事。”葉聲伸手落到他發頂，本想收回，還是沒忍住，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我不信，”白霽拽下他的手，還是冰冰涼涼的觸感，“還是這麽涼。”他說著眼神暗淡了一瞬：“要是我沒來，你會暈多久？”
“小白……”
“來的路上，我……”白霽想說他很害怕，可那些猜測只是想一想就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話音全都哽在了喉嚨裏。
他轉過身去，極力壓抑著哽咽聲。奈何房間太安靜，一點點吸鼻子的聲音都無處遁形。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下一秒，下巴被一只手從背後輕柔托住，迫使他仰起頭。
白霽在模糊的視線裏，看到正上方倒轉的影像，是葉聲的眼睛。
在認真地註視他。
那只手往上，指節擦了下他眼角。
“別哭，以後不會了。”
白霽咬著唇止住了眼淚：“那你立字據。”
一聲低低的笑音：“好，有效期永久，行不行？”
白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仔細一想又後悔了。
“不行，這裏沒人監督你。你能不能回學校的家？”
葉聲無聲看了他一會兒。
“你想清楚了嗎？小白。”
“沒有……”
葉聲垂下眼，松開了手。
白霽轉回來，攥住他指尖，平覆了一會兒呼吸，說道：“我有在認真考慮，可是我發現，不管過了多久，一想到關於你的事我的腦子裏永遠很混亂。但只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葉聲看著他說話時眨眼的動作，看著細碎的淚珠落到自己手背，潤濕了皮膚。
“什麽事？”
白霽低下頭，臉頰蹭到他掌心，聲音越來越小，但葉聲還是聽清了。
“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葉聲心頭震動，一瞬間，他感覺那雙仰視著自己的眼睛過於明亮，像黑夜裏的一點星辰。他擡手蓋住那雙眼睛，緩緩俯下身，隔著掌心吻了一下。
白霽視線本就被淚水弄得模糊，被手掌壓了一下後更模糊了，沒忍住眨了好幾下眼。
他聽見葉聲說“好”。
“地上太涼，你再坐下去要感冒了。”
“沒事，我帶了外套。”
“……”
葉聲拽了他一把。白霽猝不及防，被拉著站起身，半個身子倒在了他腿上。
“那就上來睡。”
白霽耳根一燙：“不……不用了吧。”
“不是打算給我暖手麽？這樣更方便。”葉聲說著，拿還涼著的手背碰了一下他手心，然後讓出了外側的位置。
白霽扶著床沿站起來，看見葉聲側躺著在看他，好似在等他。他感覺自己臉應該都紅透了，還好光線很暗看不清。
“那……晚安。”
白霽關掉夜燈，屋內陷入黑暗，只剩窗外微薄的月光。他鉆進被窩，摸索著握住了葉聲擱在枕邊的手，輕輕閉上眼睛。
一夜好眠。
第二天，白霽醒得很早。他聞見清晨獨有的露水味道，慢慢睜開眼。
他還握著葉聲的手，不過現在已經是很暖的溫度了。看見近在咫尺的睡顏，白霽心跳加快了一瞬，徹底清醒了。
離得這麽近，他才知道葉聲睡著時特別安靜，連呼吸聲都很輕。
白霽不由得跟著放輕了呼吸。
他不敢亂動，怕把人吵醒，只能愈發看著對方的睡顏出神。看得越久，那些細節也越清晰。高挺的鼻梁，垂下的纖長眼睫，還有……那雙終於有了血色的薄唇。
白霽感覺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快，從未有過的念頭開始從心底發芽。
他從前以為自己不習慣和別人觸碰，更想象不出會和誰真正親密無間。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下去。
或許今天開始，這個“以為”失效了。
他屏住呼吸，一點一點湊近，極輕地在葉聲鼻尖碰了一下，又立刻退回去，確認對方沒醒後，慢慢縮回了被子裏。
【作者有話說】
加班加到精神恍惚，下一章估計也得周三淩晨了TVT親親預估會在66左右啦，還有一些想寫的情節，主要是感覺這兩個人真親起來會幹柴烈火……（這是可以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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