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58 偷親也是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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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58 偷親也是親親
白霽懵了幾秒，想起自己身上不是雨水就是狂蹬自行車時出的汗，連忙輕輕推了葉聲一下。
“別把你衣服弄臟了。”
葉聲卻好像絲毫不在意，直到體溫浸透衣料，灼得白霽心口都有點發燙，他才松開。
葉聲穿的是一件深灰色襯衫，很契合今天的場合。也還好是深灰色的，水漬洇上去不那麽明顯。
白霽抽了張紙巾在他腰腹按了一會兒，水漬基本看不見了。
葉聲感覺到心底某個地方軟下去，接過他頭頂的毛巾，輕柔地幫他擦了擦。
白霽甩了兩下腦袋，沒有水珠晃出來，說明幹得差不多了。他把文件袋塞進葉聲手裏：“應該沒濕，你看看。”
葉聲伸手接下，但沒去看，轉而問：“你騎車過來的？”
白霽“嗯”了一聲：“沒打到車，騎你的車過來的。”他看了一眼玻璃門外的景象，雨還在下，風也變大了，雨絲飄成了斜霧。
“不知道還要下多久。”
“陣雨，很快就停了。”
“那太好了，”白霽松了口氣，“師兄你去忙吧，我再待一會兒，雨停了就回。”
葉聲沈默片刻，沒同意：“濕著回去會生病。”他從西褲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扣，遞給白霽，上面沒有鑰匙，只有一小塊感應IC卡。
“我家在附近，去那裏歇一晚。”
“不用了，我感覺還好。”白霽第一反應是驚嚇，去葉聲家裏的話，豈不是要跟他家人待一晚上？
“聽話。”葉聲揉了一下他半幹的頭發。
白霽看見他眼裏的擔憂無奈，無法再拒絕他的好意。
“好吧，不會太叨擾你家人嗎？”
“不會，”葉聲這才反應過來他的顧慮，“我家沒有人。”
白霽微微怔了一下，他對這方面格外敏感，於是小心翼翼地問：“你……父母呢？”
“他們不住這裏。”
葉聲聽見會議廳裏傳來的掌聲，收回手：“我今天很晚回去，你困了就先睡。”
“好。”
白霽目送他回去，用毛巾又擦了兩下T恤，聞見了上面殘留的香水味，淡淡的，雪一樣的味道。
是葉聲身上的味道。
門外雨聲漸弱，白霽收起思緒，把毛巾還給前臺小姐姐，翻出葉聲剛剛發來的地址，開始導航。
他家的確很近，只騎出去四五分鐘就到了，是一片高檔小區。
白霽在小區外快速解決了晚飯，然後推著車進去，停在了一片庭院面前。隔著圍欄，他看見庭院裏種滿了花，開得很漂亮，花上面還蓋上了頂棚，一看就是有人每天精心打理。庭院後面是三層的別墅，面積不小。
他打開聊天記錄，反覆確認。
沒錯，就是這個門牌號。
正要追問時，葉聲給他發來一串數字。
【葉聲：庭院密碼。】
白霽：“……”
雖然有預感葉聲家很有錢，但還是有點超乎想象了。
他把車放在院子裏，拿著卡刷開了入戶門。
裏頭幹凈整潔，纖塵不染，不像是荒廢的屋子，也的確沒有一個人在。
白霽走上樓梯掃了一眼，每層樓有三個房間和一間浴室。
【白霽：我睡哪裏？】
【葉聲：二樓，樓梯左手邊的房間。】
【葉聲撤回了一條消息。】
【葉聲：樓梯正對面那個。隔壁就是洗手間，隨便用。一樓衣帽間有新的睡衣和內褲。】
白霽手都扶在左邊房間的門把手上了，看見這句話立刻放下了。
【白霽：噢，好的。】
他臉頰微微發熱，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字眼從葉聲嘴裏說出來，讓人有點無所適從。
不過他的確急需這兩樣東西。
白霽轉身下樓，在找到了那間和餐廳差不多大的衣帽間，裏面分類放著明顯是三個人的衣物，還有一面寬落地鏡。白霽在看起來屬於葉聲的這片區域蹲下身，拉開了底下的抽屜，很快找到了他要的東西。
正要抱著衣服上樓時，外頭傳來門鎖打開的聲音，白霽下意識警惕起來。
緊接著，門開了，一個溫和的女聲傳來，聲音裏還帶著欣喜：“小聲？你今天回家了哇？我看見燈亮了。”
那人往裏走了幾步，正好和樓梯口的白霽打了個照面。看模樣是四五十歲的阿姨，見到白霽，先是楞住，然後驚嚇地拍了拍胸口。
白霽也呆住了。
他沒想到會有這種劇情啊！
而且他抱著東西上樓的樣子，真的很引人懷疑。
“阿……阿姨您好，我不是小偷。”他有點哭笑不得地開口。
這位，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是葉聲媽媽嗎？他不確定，只好先這麽稱呼著。
“哎喲，我知道你不是，這麽幹凈漂亮的小夥子。你是小聲朋友？”
白霽剛要開口，手機響了，是葉聲發來的語音，他幹脆外放了。
“方阿姨可能會去，你遇到的話不用害怕，她人很好。”
白霽：“……”
說的有點晚了。
他只好從樓梯走下來，重新打招呼：“方阿姨您好，我是葉聲師弟，他讓我來借住一晚，他晚點回來。”
方阿姨一聽，激動壞了：“那可太好了！這好好的家呀，都多久沒住過人了。”她瞥見白霽懷裏的東西，順手接過來：“要洗澡伐？你先坐會兒，新衣服不好直接穿的，我幫你過下水烘幹。”
盛情難卻，白霽只好點頭：“謝謝阿姨。”
他坐在沙發上，環顧了一下陳設，都是簡潔大方的設計，只有電視櫃上擺了些小物件，還有一張全家福。照片右邊的女性五官和葉聲很像，但完全是另一種氣質，溫柔又親切。
方阿姨從洗衣房出來，給白霽拿了瓶果汁。
“家裏不住人，只有這個了，將就一下。囡囡呀，你叫什麽名字？”
白霽咳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大了還能被人這麽稱呼，估計這位阿姨是從小照顧葉聲的，習慣了。
他道了聲謝，說了自己名字。
“好名字呀，小白麽，可愛的，”她見白霽在看那張照片，便說，“那是小聲媽媽，是不是很漂亮？除了電視裏的明星，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白霽點點頭，他本來想問他們不住這裏了麽？可仔細一想，這麽好的家不住了，肯定有些身不由己的原因，還是不要探聽別人隱私了。
全家福旁邊還有一張照片，是葉聲抱著那只小灰狗。
“這只狗狗叫什麽？”
“噢，你說秋秋呀，小聲可喜歡它了。因為是秋天撿的，就叫了這個名字。”
白霽偷偷看了一眼和葉聲的聊天背景。
原來如此。
“它也不在這邊嗎？”
“秋秋走啦。它身體不好，去年春天走的。”方阿姨神色有些落寞，她把那張照片拿過來，撫摸了兩下，“秋秋走了之後，小聲也不怎麽回家了。”
白霽也跟著難過了一會兒。他心裏有點酸，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下，了解到葉聲零星的過去。
方阿姨忽然頓了一下，收起落寞的表情。她把照片放回茶幾，轉過頭端詳了白霽片刻，看得白霽都緊張了，才說：“不過看到小聲有新的朋友了，我也就放心了。”
白霽沖她笑笑：“嗯。”
方阿姨實在太過熱情，兩人不知不覺聊了快一個小時，衣服都烘幹了。白霽很久沒有這樣聊過天，口幹舌燥的，連忙借口洗澡上樓去了。
他洗完出來，轉頭走進葉聲說的那個房間。
推開門，裏頭有淡淡的木頭味道。白霽打開燈，環顧一圈，除了床之外，書櫃衣櫃齊全，還有個小陽臺。書櫃裏的書很多，書桌上擺著臺燈，還有些香薰紙巾之類的用品。
白霽坐到床沿，有些納悶地想：葉聲家連客房都布置得這麽貼心麽？
他聽見腳步聲。不一會兒，方阿姨走上來。他看見方阿姨先是拐進左手邊的房間，見沒人又退出來，站在他房門口，疑惑又驚奇地看了他一會兒。
“怎麽了？”白霽問。
“沒啥沒啥。”方阿姨走進來，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哎呀”了一聲。
白霽：“？”
她嘴角壓著笑，把水杯遞給白霽：“喝點水。你困了吧？喝完早點睡。”
“謝謝阿姨，你也早點休息。”
看著她心情愉悅地離開，白霽不明所以，也不敢多問。
而且奔波一下午，的確也困了。
他在擴香石上滴了兩滴精油，洋甘菊的味道彌漫開，他縮進被子裏，很快陷入夢境。
不知過了多久，入戶門發出指紋解鎖的聲音，門輕輕推開，葉聲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頓了一下。
“方姨，還沒睡？”
方阿姨見他回來，連忙迎上來。
“睡不著，”她打量了幾下，“看你樣子，最近過得還行？那姨就放心了。”
“嗯，挺好的，”葉聲低聲說，“他睡了？”
聽見這句話，方阿姨終於按捺不住，問出了困擾她一晚上的問題。
“早就睡下了。小聲啊，是你讓小白睡你房間的？”
“嗯，客房太簡陋，怕他睡不習慣。”
方阿姨在心裏“哎喲”了一聲。客房簡不簡陋，她能不知道？而且別說讓人睡自己床了，葉聲從小到大就沒讓外人進過自己臥室。
“你別瞞著姨。”
葉聲剛換完鞋，方阿姨就湊過來，小聲問了句話。
葉聲：“……還不是。”
方阿姨露出遺憾的表情：“欸~那你要努力啊。”
葉聲：“……”
他嘆了口氣：“快休息吧，方姨。我也上樓睡了。”
拖鞋踩上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葉聲推開自己那間許久沒回來過的臥室門，看見裏面被打理得很幹凈，熟悉的布局，熟悉的書桌，還有……
床上睡著了的，熟悉的人。
他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探了下白霽額頭，體溫正常。
見人完全沒有蘇醒的跡象，葉聲沒忍住揉了揉他額前的碎發。
“陌生的地方也能睡這麽沈。”他輕聲呢喃著，心想，真是好騙。
故意開口讓他睡這個房間的那一刻，葉聲便清楚明白，自己心裏壓抑的某些東西，已經無法控制了。
它在心口發芽，而後瘋狂生長、蔓延。
白霽無意識地蹭了一下，被子揉亂，露出睡衣的領口。雖然是新的睡衣，但家裏備著的，都是按葉聲的尺寸買的，穿在白霽身上稍微大了一點，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
葉聲喉尖滾動一下，他給人重新蓋好被子，在霧一樣的月色裏，緩緩低下頭，卻在離額頭只有一指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他屏住呼吸，慢慢下移。
目光所及，從白霽的發頂，到纖長的眼睫，再到鼻尖。
他看不見唇，因為他已經在這裏停住。
葉聲垂著眼，輕輕壓下，觸到了那片領域。
柔軟，濕潤。
是比想象中更令人心動的觸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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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抽了張紙巾在他腰腹按了一會兒，水漬基本看不見了。
葉聲感覺到心底某個地方軟下去，接過他頭頂的毛巾，輕柔地幫他擦了擦。
白霽甩了兩下腦袋，沒有水珠晃出來，說明幹得差不多了。他把文件袋塞進葉聲手裏：“應該沒濕，你看看。”
葉聲伸手接下，但沒去看，轉而問：“你騎車過來的？”
白霽“嗯”了一聲：“沒打到車，騎你的車過來的。”他看了一眼玻璃門外的景象，雨還在下，風也變大了，雨絲飄成了斜霧。
“不知道還要下多久。”
“陣雨，很快就停了。”
“那太好了，”白霽松了口氣，“師兄你去忙吧，我再待一會兒，雨停了就回。”
葉聲沈默片刻，沒同意：“濕著回去會生病。”他從西褲口袋裏摸出一串鑰匙扣，遞給白霽，上面沒有鑰匙，只有一小塊感應IC卡。
“我家在附近，去那裏歇一晚。”
“不用了，我感覺還好。”白霽第一反應是驚嚇，去葉聲家裏的話，豈不是要跟他家人待一晚上？
“聽話。”葉聲揉了一下他半幹的頭發。
白霽看見他眼裏的擔憂無奈，無法再拒絕他的好意。
“好吧，不會太叨擾你家人嗎？”
“不會，”葉聲這才反應過來他的顧慮，“我家沒有人。”
白霽微微怔了一下，他對這方面格外敏感，於是小心翼翼地問：“你……父母呢？”
“他們不住這裏。”
葉聲聽見會議廳裏傳來的掌聲，收回手：“我今天很晚回去，你困了就先睡。”
“好。”
白霽目送他回去，用毛巾又擦了兩下T恤，聞見了上面殘留的香水味，淡淡的，雪一樣的味道。
是葉聲身上的味道。
門外雨聲漸弱，白霽收起思緒，把毛巾還給前臺小姐姐，翻出葉聲剛剛發來的地址，開始導航。
他家的確很近，只騎出去四五分鐘就到了，是一片高檔小區。
白霽在小區外快速解決了晚飯，然後推著車進去，停在了一片庭院面前。隔著圍欄，他看見庭院裏種滿了花，開得很漂亮，花上面還蓋上了頂棚，一看就是有人每天精心打理。庭院後面是三層的別墅，面積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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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追問時，葉聲給他發來一串數字。
【葉聲：庭院密碼。】
白霽：“……”
雖然有預感葉聲家很有錢，但還是有點超乎想象了。
他把車放在院子裏，拿著卡刷開了入戶門。
裏頭幹凈整潔，纖塵不染，不像是荒廢的屋子，也的確沒有一個人在。
白霽走上樓梯掃了一眼，每層樓有三個房間和一間浴室。
【白霽：我睡哪裏？】
【葉聲：二樓，樓梯左手邊的房間。】
【葉聲撤回了一條消息。】
【葉聲：樓梯正對面那個。隔壁就是洗手間，隨便用。一樓衣帽間有新的睡衣和內褲。】
白霽手都扶在左邊房間的門把手上了，看見這句話立刻放下了。
【白霽：噢，好的。】
他臉頰微微發熱，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字眼從葉聲嘴裏說出來，讓人有點無所適從。
不過他的確急需這兩樣東西。
白霽轉身下樓，在找到了那間和餐廳差不多大的衣帽間，裏面分類放著明顯是三個人的衣物，還有一面寬落地鏡。白霽在看起來屬於葉聲的這片區域蹲下身，拉開了底下的抽屜，很快找到了他要的東西。
正要抱著衣服上樓時，外頭傳來門鎖打開的聲音，白霽下意識警惕起來。
緊接著，門開了，一個溫和的女聲傳來，聲音裏還帶著欣喜：“小聲？你今天回家了哇？我看見燈亮了。”
那人往裏走了幾步，正好和樓梯口的白霽打了個照面。看模樣是四五十歲的阿姨，見到白霽，先是楞住，然後驚嚇地拍了拍胸口。
白霽也呆住了。
他沒想到會有這種劇情啊！
而且他抱著東西上樓的樣子，真的很引人懷疑。
“阿……阿姨您好，我不是小偷。”他有點哭笑不得地開口。
這位，也不知道是什麽人，是葉聲媽媽嗎？他不確定，只好先這麽稱呼著。
“哎喲，我知道你不是，這麽幹凈漂亮的小夥子。你是小聲朋友？”
白霽剛要開口，手機響了，是葉聲發來的語音，他幹脆外放了。
“方阿姨可能會去，你遇到的話不用害怕，她人很好。”
白霽：“……”
說的有點晚了。
他只好從樓梯走下來，重新打招呼：“方阿姨您好，我是葉聲師弟，他讓我來借住一晚，他晚點回來。”
方阿姨一聽，激動壞了：“那可太好了！這好好的家呀，都多久沒住過人了。”她瞥見白霽懷裏的東西，順手接過來：“要洗澡伐？你先坐會兒，新衣服不好直接穿的，我幫你過下水烘幹。”
盛情難卻，白霽只好點頭：“謝謝阿姨。”
他坐在沙發上，環顧了一下陳設，都是簡潔大方的設計，只有電視櫃上擺了些小物件，還有一張全家福。照片右邊的女性五官和葉聲很像，但完全是另一種氣質，溫柔又親切。
方阿姨從洗衣房出來，給白霽拿了瓶果汁。
“家裏不住人，只有這個了，將就一下。囡囡呀，你叫什麽名字？”
白霽咳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大了還能被人這麽稱呼，估計這位阿姨是從小照顧葉聲的，習慣了。
他道了聲謝，說了自己名字。
“好名字呀，小白麽，可愛的，”她見白霽在看那張照片，便說，“那是小聲媽媽，是不是很漂亮？除了電視裏的明星，她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白霽點點頭，他本來想問他們不住這裏了麽？可仔細一想，這麽好的家不住了，肯定有些身不由己的原因，還是不要探聽別人隱私了。
全家福旁邊還有一張照片，是葉聲抱著那只小灰狗。
“這只狗狗叫什麽？”
“噢，你說秋秋呀，小聲可喜歡它了。因為是秋天撿的，就叫了這個名字。”
白霽偷偷看了一眼和葉聲的聊天背景。
原來如此。
“它也不在這邊嗎？”
“秋秋走啦。它身體不好，去年春天走的。”方阿姨神色有些落寞，她把那張照片拿過來，撫摸了兩下，“秋秋走了之後，小聲也不怎麽回家了。”
白霽也跟著難過了一會兒。他心裏有點酸，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下，了解到葉聲零星的過去。
方阿姨忽然頓了一下，收起落寞的表情。她把照片放回茶幾，轉過頭端詳了白霽片刻，看得白霽都緊張了，才說：“不過看到小聲有新的朋友了，我也就放心了。”
白霽沖她笑笑：“嗯。”
方阿姨實在太過熱情，兩人不知不覺聊了快一個小時，衣服都烘幹了。白霽很久沒有這樣聊過天，口幹舌燥的，連忙借口洗澡上樓去了。
他洗完出來，轉頭走進葉聲說的那個房間。
推開門，裏頭有淡淡的木頭味道。白霽打開燈，環顧一圈，除了床之外，書櫃衣櫃齊全，還有個小陽臺。書櫃裏的書很多，書桌上擺著臺燈，還有些香薰紙巾之類的用品。
白霽坐到床沿，有些納悶地想：葉聲家連客房都布置得這麽貼心麽？
他聽見腳步聲。不一會兒，方阿姨走上來。他看見方阿姨先是拐進左手邊的房間，見沒人又退出來，站在他房門口，疑惑又驚奇地看了他一會兒。
“怎麽了？”白霽問。
“沒啥沒啥。”方阿姨走進來，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哎呀”了一聲。
白霽：“？”
她嘴角壓著笑，把水杯遞給白霽：“喝點水。你困了吧？喝完早點睡。”
“謝謝阿姨，你也早點休息。”
看著她心情愉悅地離開，白霽不明所以，也不敢多問。
而且奔波一下午，的確也困了。
他在擴香石上滴了兩滴精油，洋甘菊的味道彌漫開，他縮進被子裏，很快陷入夢境。
不知過了多久，入戶門發出指紋解鎖的聲音，門輕輕推開，葉聲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頓了一下。
“方姨，還沒睡？”
方阿姨見他回來，連忙迎上來。
“睡不著，”她打量了幾下，“看你樣子，最近過得還行？那姨就放心了。”
“嗯，挺好的，”葉聲低聲說，“他睡了？”
聽見這句話，方阿姨終於按捺不住，問出了困擾她一晚上的問題。
“早就睡下了。小聲啊，是你讓小白睡你房間的？”
“嗯，客房太簡陋，怕他睡不習慣。”
方阿姨在心裏“哎喲”了一聲。客房簡不簡陋，她能不知道？而且別說讓人睡自己床了，葉聲從小到大就沒讓外人進過自己臥室。
“你別瞞著姨。”
葉聲剛換完鞋，方阿姨就湊過來，小聲問了句話。
葉聲：“……還不是。”
方阿姨露出遺憾的表情：“欸~那你要努力啊。”
葉聲：“……”
他嘆了口氣：“快休息吧，方姨。我也上樓睡了。”
拖鞋踩上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葉聲推開自己那間許久沒回來過的臥室門，看見裏面被打理得很幹凈，熟悉的布局，熟悉的書桌，還有……
床上睡著了的，熟悉的人。
他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探了下白霽額頭，體溫正常。
見人完全沒有蘇醒的跡象，葉聲沒忍住揉了揉他額前的碎發。
“陌生的地方也能睡這麽沈。”他輕聲呢喃著，心想，真是好騙。
故意開口讓他睡這個房間的那一刻，葉聲便清楚明白，自己心裏壓抑的某些東西，已經無法控制了。
它在心口發芽，而後瘋狂生長、蔓延。
白霽無意識地蹭了一下，被子揉亂，露出睡衣的領口。雖然是新的睡衣，但家裏備著的，都是按葉聲的尺寸買的，穿在白霽身上稍微大了一點，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
葉聲喉尖滾動一下，他給人重新蓋好被子，在霧一樣的月色裏，緩緩低下頭，卻在離額頭只有一指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他屏住呼吸，慢慢下移。
目光所及，從白霽的發頂，到纖長的眼睫，再到鼻尖。
他看不見唇，因為他已經在這裏停住。
葉聲垂著眼，輕輕壓下，觸到了那片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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