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51 那去我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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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51 那去我家嗎
耳邊溫熱的氣息，混著柔軟的聲音，一起傳進耳朵裏，葉聲心頭一震。
他半摟著人，一種難言的情緒湧上來：“我是誰？”
白霽不說話，像在思考，又像在猶豫不決。
半晌，他稍稍支起身子，看見了扶著他的人的下半張臉，覺得輪廓很熟悉。
好像……幾天前才見過。
他循著本能，伸手摸了一下這人下巴尖，動作很輕，又很快收回手，仿佛只要動作重了，就會把眼前的畫面碰碎。
葉聲視線落在他發頂，羽毛似的觸感掃在下巴上，無聲之中，已經聽見了他的回答。
但還不夠。
他放輕聲音，用白霽最熟悉也最喜歡的聲調，喊了一聲：“小白。”
白霽嘴唇動了動，終於被引誘出了那個答案。
“師父……”
葉聲退開幾公分。他的手抵在白霽下巴上，白霽被他弄得嘴唇微微張開，神色迷茫又專註地望著他。
陌生的欲 望在血管裏流淌，發燙，沖擊著葉聲本就不夠清醒的神經。視線從眼睛往下，落到了那雙淡紅水潤的唇間，他鬼使神差地低下頭。
“讓一讓——”
外面傳來高昂的喊聲，那些觥籌交錯、瓷盤碰撞的嘈雜聲重新灌進耳朵。
葉聲瞬間清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時，只覺如一桶冷水兜頭澆下。屬於水天清的沖動散去，回到了名為葉聲的軀殼。
兩人之間恢覆安全距離，葉聲問：“為什麽不想回宿舍？”
白霽仍然不清醒，只是神色落寞地搖頭。不一會兒，又困得歪倒過去。
葉聲猶豫幾秒，最後還是問道：“那去我家？”
他看見白霽閉著眼睛，緩慢地地點了點頭。
葉聲揉了幾下太陽穴，把剩餘不多的酒意也驅散了個幹凈，冷靜地掏出手機給其中一個師姐發消息，讓她幫忙解釋下情況。
至於白霽……
他現在的狀態，看來路是走不了了，好在這裏離小區很近。
葉聲把人背起來，走出餐廳，找到了回小區最近的一條小路。路上很安靜，只有兩旁草叢裏微弱的蟲鳴聲。
昨天下過一場雨，給炎熱的S市降了點溫。到了晚上，還有絲絲涼意，總算不那麽燥熱。但兩人剛喝過酒，貼在一起的地方很快磨蹭出一點熱意，背上的人不安分地掙動了兩下。
“別亂動，”葉聲重新撈了下身側的兩條腿，扣緊，“很快就到了。”
這聲音好像什麽鎮定劑，白霽立刻不動了，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頸，嘴裏還在斷斷續續囈語。葉聲聽出來他是在喊“師父”。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你師父可沒辦法在這種時候出現。”
到了家，葉聲先把人放在了沙發上，走到臥室前，看著各個房間的布局，犯起了難。
書房沒有床，次臥有一張，但他壓根沒想過有人會來這裏留宿，也就沒準備床鋪，只有一張光禿禿的床板。而且次臥被他用來放一些反季的衣物，裏面堆了好幾個收納箱，平常也不怎麽開門，裏面悶悶的，總之不是一個能睡人的地方。
思慮再三，他折返回來，帶白霽進了主臥。正要掀被子，睡意朦朧的人卻突然掙紮了一下。
“衣服……沒換……”
葉聲：“……”
他都沒在意了，這人自己倒是挺講究。
其實白霽身上很幹凈，坐在他邊上的時候葉聲就留意到了，他應該是洗完澡來的，身上還有殘餘的沐浴露香氣。頂多也就是剛剛出了點薄汗。
見他執拗，葉聲從衣櫃頂上抽出一件黑色T恤，和一條運動褲，放進他手裏。
“能自己換嗎？”
白霽沒應聲，但是慢慢翻了個身，跪坐在了床上，開始脫T恤。
隨著動作，葉聲看見他白皙的皮膚，和若隱若現的腰線，喉尖滾動了一下，背過身去。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身體砸在床鋪上的悶重聲，回過頭一看，白霽換好了衣服，趴在被子上徹底睡死過去了。
葉聲：“……”
他把人當成圓柱滾了一圈，掀開被子，再滾回來，塞進了被窩，順手把空調調成睡眠模式。
收拾完小醉鬼，自己才去沖了個澡，拿著毯子回客廳，隨便找個靠枕枕著睡了。
白霽在晨曦中醒過來，對著雪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比昨天醉酒時還茫然。
他的記憶停在了給幾個導師、師兄師姐敬酒，後面發生了什麽，完全沒有印象了。
所以這是哪裏？
他坐起身，腦袋還有點暈，不由得揉了揉太陽穴。
這裏不像酒店，看著是間臥室。但臥室主人喜好簡潔，除了必要的家居之外，沒有太多裝飾。
他掀開被子，看見自己身上的衣服變了，不是昨天的灰T恤，而是一件黑色的，比他自己的稍微大一點，蓋住了整個小腹。
白霽有點心驚肉跳，鬼鬼祟祟地從被窩裏鉆出來。下床時，看見床邊擺著一雙有點熟悉的拖鞋，當場楞住。
這好像是……上次去葉聲家蹭飯時穿過的拖鞋。
白霽傻了眼。
還好手機就在床邊，他輕輕拿起來一看，現在是早上六點一刻。
他忽然意識到什麽，穿上拖鞋，躡手躡腳地出門，經過對面臥室和書房，裏面都沒有人。最後他走到客廳，看見了沙發上睡著的人。
客廳的窗簾合上了，只留了一條縫，白瑩瑩的光線從縫隙裏穿過，投在了沙發靠背上。葉聲側躺著，遮住了大半邊臉，只能看見隱約蹙起的眉。
白霽脫下拖鞋，踩著毛茸茸的地毯走過去，在沙發邊上蹲下。心頭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好像總是在尋求葉聲的幫助，也總是給他添麻煩，他覺得很過意不去。
除此之外，他心裏還有另一層難以言說的心思。
葉聲真的很像水天清。
離得這樣近時，白霽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有很多時刻，他會因為葉聲身上這樣的特質被吸引，從而對葉聲產生比平常更多的好感。
要不是葉聲明明白白說過自己不玩霜寒，白霽真的會以為他們就是一個人。
時間太早，這會兒幹什麽都不是，睡也睡不著，白霽幹脆把腦袋擱在膝蓋上，看著葉聲發呆。
豈料下一秒，沙發上的人睜開了眼。
白霽嚇了一跳，往後一仰，手撐住了地毯，後背輕輕磕在茶幾上。
葉聲的眼神變得無語。
“我有這麽嚇人？”
剛睡醒的聲音還有點沙啞，但沙啞得也比常人聲音好聽。
白霽盤坐起來，小聲說：“對不起，我吵醒你了？”
“沒有，”葉聲坐起身，把毯子疊好放到一邊，“我平常都這個點起。”
“起這麽早？”
“嗯，”他起身往洗手間走，看身後的人沒動，說道，“過來洗漱。”
白霽乖乖跟著他進去，葉聲遞給他新的牙刷和漱口杯。白霽低頭一看，洗手臺比自己家的長一些，是剛好夠兩個人一起洗漱的大小。
白霽握著牙刷，看著鏡子裏並排站著的兩個人，感覺腦子又變得稀裏糊塗了。
葉聲動作比他快，換好衣服在門外看了他一眼，說：“跟我去晨練？你太瘦了。”
“這個樣子嗎？”白霽擦了一下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沒有一件衣服是自己的，上半身被寬大的T恤罩著，確實顯得有些消瘦。
葉聲輕輕一笑：“不是正好？回來剛好洗了。”
白霽點點頭。
然後他忽然想起什麽，越過葉聲跑進了臥室，一陣倒騰之後又不好意思地跑出來。葉聲餘光瞄了一眼，原來是把床重新鋪好了。
“走吧。”他說。
北門附近有個操場，操場旁邊還有綠蔭小道，用來晨跑很合適。
運動了一會兒，白霽微微喘著氣，感覺神清氣爽，酒意連著這些天的不愉快都被驅散幹凈了。
最後走路的階段，白霽才慢慢開口。
“師兄，謝謝你，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葉聲看他眼睛重新亮起來，才問，“現在清醒了？”
“嗯。”
“你昨晚說不想回宿舍，還記得麽？”
白霽微微一頓：“我說了這種話嗎？”
葉聲心說果然不記得了。
……還好不記得了。
昨天晚上他很晚才睡，因為心裏壓著一個巨大難題。如果……如果白霽都記得，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也無法解釋自己的那些行徑。
他現在還沒有辦法以水天清的身份面對白霽。隔著互聯網還能說是網戀自由，可要是對自己親師弟下手，葉聲臉皮還沒厚到那個地步。而且他時常覺得這個人太乖，自己以師兄這個身份做點什麽，都有一種誘騙的罪惡感。
白霽聽不見他覆雜的心理活動，只說道：“跟舍友不太聊得來，只是覺得回去有點無聊。”
葉聲闔了一下眼，收斂起所有心緒，淡然回道：“只要不起沖突，不用理他們。”
白霽笑著“嗯”了一聲。
葉聲想起家裏還空著的那間臥室，下意識說：“如果你……”
白霽沒等到後面的話，不由得轉頭望著他。
“沒什麽。”葉聲垂眼，避開了這個話題。
白霽又在葉聲家中待了半天，等自己衣服烘幹，才回到宿舍。
石磊在桌邊坐著，翹著二郎腿在刷手機。白霽瞥見他的手機屏幕，是短視頻界面，像是什麽女主播。
看見白霽進來，才切了屏。
“你昨晚去哪了？還以為你跑丟了呢。”
“晚上有事，在一個學長那借宿了一下。”他不想說太多，更不想在這人面前提葉聲，隨口敷衍了兩句。
石磊“噢”了一聲，轉頭打開聊天窗。
【cao，我說我這新舍友娘們兮兮的，搞半天是個gay，剛開學就跟學長搞到一起去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一共更了三章，不要漏了嗷~ 明天要加班，休息一天。後續跟著榜單更，每周保底四更=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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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猶豫幾秒，最後還是問道：“那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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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白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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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慮再三，他折返回來，帶白霽進了主臥。正要掀被子，睡意朦朧的人卻突然掙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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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沒在意了，這人自己倒是挺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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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動作，葉聲看見他白皙的皮膚，和若隱若現的腰線，喉尖滾動了一下，背過身去。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身體砸在床鋪上的悶重聲，回過頭一看，白霽換好了衣服，趴在被子上徹底睡死過去了。
葉聲：“……”
他把人當成圓柱滾了一圈，掀開被子，再滾回來，塞進了被窩，順手把空調調成睡眠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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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像酒店，看著是間臥室。但臥室主人喜好簡潔，除了必要的家居之外，沒有太多裝飾。
他掀開被子，看見自己身上的衣服變了，不是昨天的灰T恤，而是一件黑色的，比他自己的稍微大一點，蓋住了整個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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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意識到什麽，穿上拖鞋，躡手躡腳地出門，經過對面臥室和書房，裏面都沒有人。最後他走到客廳，看見了沙發上睡著的人。
客廳的窗簾合上了，只留了一條縫，白瑩瑩的光線從縫隙裏穿過，投在了沙發靠背上。葉聲側躺著，遮住了大半邊臉，只能看見隱約蹙起的眉。
白霽脫下拖鞋，踩著毛茸茸的地毯走過去，在沙發邊上蹲下。心頭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好像總是在尋求葉聲的幫助，也總是給他添麻煩，他覺得很過意不去。
除此之外，他心裏還有另一層難以言說的心思。
葉聲真的很像水天清。
離得這樣近時，白霽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有很多時刻，他會因為葉聲身上這樣的特質被吸引，從而對葉聲產生比平常更多的好感。
要不是葉聲明明白白說過自己不玩霜寒，白霽真的會以為他們就是一個人。
時間太早，這會兒幹什麽都不是，睡也睡不著，白霽幹脆把腦袋擱在膝蓋上，看著葉聲發呆。
豈料下一秒，沙發上的人睜開了眼。
白霽嚇了一跳，往後一仰，手撐住了地毯，後背輕輕磕在茶幾上。
葉聲的眼神變得無語。
“我有這麽嚇人？”
剛睡醒的聲音還有點沙啞，但沙啞得也比常人聲音好聽。
白霽盤坐起來，小聲說：“對不起，我吵醒你了？”
“沒有，”葉聲坐起身，把毯子疊好放到一邊，“我平常都這個點起。”
“起這麽早？”
“嗯，”他起身往洗手間走，看身後的人沒動，說道，“過來洗漱。”
白霽乖乖跟著他進去，葉聲遞給他新的牙刷和漱口杯。白霽低頭一看，洗手臺比自己家的長一些，是剛好夠兩個人一起洗漱的大小。
白霽握著牙刷，看著鏡子裏並排站著的兩個人，感覺腦子又變得稀裏糊塗了。
葉聲動作比他快，換好衣服在門外看了他一眼，說：“跟我去晨練？你太瘦了。”
“這個樣子嗎？”白霽擦了一下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沒有一件衣服是自己的，上半身被寬大的T恤罩著，確實顯得有些消瘦。
葉聲輕輕一笑：“不是正好？回來剛好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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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門附近有個操場，操場旁邊還有綠蔭小道，用來晨跑很合適。
運動了一會兒，白霽微微喘著氣，感覺神清氣爽，酒意連著這些天的不愉快都被驅散幹凈了。
最後走路的階段，白霽才慢慢開口。
“師兄，謝謝你，又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葉聲看他眼睛重新亮起來，才問，“現在清醒了？”
“嗯。”
“你昨晚說不想回宿舍，還記得麽？”
白霽微微一頓：“我說了這種話嗎？”
葉聲心說果然不記得了。
……還好不記得了。
昨天晚上他很晚才睡，因為心裏壓著一個巨大難題。如果……如果白霽都記得，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也無法解釋自己的那些行徑。
他現在還沒有辦法以水天清的身份面對白霽。隔著互聯網還能說是網戀自由，可要是對自己親師弟下手，葉聲臉皮還沒厚到那個地步。而且他時常覺得這個人太乖，自己以師兄這個身份做點什麽，都有一種誘騙的罪惡感。
白霽聽不見他覆雜的心理活動，只說道：“跟舍友不太聊得來，只是覺得回去有點無聊。”
葉聲闔了一下眼，收斂起所有心緒，淡然回道：“只要不起沖突，不用理他們。”
白霽笑著“嗯”了一聲。
葉聲想起家裏還空著的那間臥室，下意識說：“如果你……”
白霽沒等到後面的話，不由得轉頭望著他。
“沒什麽。”葉聲垂眼，避開了這個話題。
白霽又在葉聲家中待了半天，等自己衣服烘幹，才回到宿舍。
石磊在桌邊坐著，翹著二郎腿在刷手機。白霽瞥見他的手機屏幕，是短視頻界面，像是什麽女主播。
看見白霽進來，才切了屏。
“你昨晚去哪了？還以為你跑丟了呢。”
“晚上有事，在一個學長那借宿了一下。”他不想說太多，更不想在這人面前提葉聲，隨口敷衍了兩句。
石磊“噢”了一聲，轉頭打開聊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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