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47 你又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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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47 你又不是別人
回到J市，白霽先是乖乖挨了白女士一頓數落。
“都沒休息好就到處跑，要不是你那個學長在，說不準你現在暈在哪了呢。”
白霽摸摸耳朵，覺得白女士罵的對。
心裏的大石頭落地，別說訓他了，白女士興致上來想揍他一頓，他都不反抗。
小崽子挨了罵，嘴角還在微微上揚，忍不住笑意，看來事情是真解決了。
白尋秋：“……”
算了，放他一馬。
“你記得好好謝謝人家啊。”
“嗯，當然！”
見白尋秋揚頭，白霽如蒙大赦，鉆回自己房間。他先給葉聲發了消息報平安，接著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霜寒。
其實也沒有什麽要做的，但他想水天清今天會上線，他想親眼看見那個頭像亮起來。
今天幫派在線的人很多，還來了不少新面孔。白霽前些天都沒精力關註，這會兒仔細一看，還都是熟悉的ID。
[幫派]輕塵：水神這周怎麽沒有開團本啊？我還想感受一下呢。
[幫派]遙遙：感受挨罵？實在想的話其實可以回去找高中教導主任的。
[幫派]輕塵：不行，教導主任罵得不好聽。
[幫派]一頓七個琉璃：我去，有M啊！
[幫派]半劍霜寒七州：不過好像是有一段時間沒看見水神了。
[幫派]風染雪：家屬這不是在線麽，問問@白雲間
白霽：……怎麽剛上線就被發現了？
[幫派]白雲間：=口=
[幫派]白雲間：他最近有點事。不過應該快回來了。
[幫派]輕塵：這麽清楚，你倆不會已經面基了吧？
[幫派]白雲間：不是……還沒有。
[幫派]遙遙：“還”沒有，很好，我品出了另一層意思。
[幫派]秋風丷：我擦，水神居然同意面基了？他游戲跟三次分得超清楚啊，我認識他這麽久都只有冰冷的金錢交易。
[幫派]半劍霜寒七州：愛和不愛真的很明顯，放棄吧@秋風丷 [拍肩]
[幫派]白雲間：@秋風丷 不是，你怎麽跑過來了，你不是天下的嗎？
[幫派]風染雪：你這兩天沒看公屏吧，天下徹底解散了。
白霽驚訝：還有這種事？
這麽大一個幫，就這樣不體面地解體，也挺讓人唏噓的。
[幫派]秋風丷：@白雲間 那你要到水神手機號了？幫我問問他還續不續，他已經一個周沒理我了。
白霽悄悄“嘶”了一聲。
提到痛處了。他現在還是沒有水天清手機號碼。
他點開水天清的企鵝頭像，猶豫兩分鐘，正要問他，對面卻撥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白霽心頭狂跳，平覆了一會，才接起通話。
“師父？”白霽輕聲問，聲音還有點緊張。
“……嗯。”
葉聲還沒從“師兄”的角色裏走出來，這會兒聽見他這麽喊，不免有些恍惚，感覺自己離精分也不遠了。
“你家裏的事情忙完了嗎？”
“嗯，現在沒什麽事了。抱歉，手機上周摔壞了，備用手機裏什麽都沒下，沒收到你消息。”
“那些都沒關系，”白霽揉了下發梢，“你沒事就行。”他想起剛剛秋風的話，鼓起勇氣說：“我能存下你號碼嗎？我……怕下次聯系不到你。”
葉聲沈默幾秒鐘，然後說：“等我一下，很快。”
他說著，掛斷了通話。
白霽對著聊天框開始發呆，心想很快是多快？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不是語音通話，而是手機來電界面。屏幕中央是一個陌生號碼，屬地S市。白霽心跳加快，接下了這個電話。
“我的手機號。在這聊吧。”
“你怎麽知道我號碼的？”
葉聲：“……發燒燒斷片了？你發過地址。”
白霽“啊”了一聲，反應過來時想挖個洞鉆進去了。而且，他忽然意識到，水天清說的那句“直接過去”原來不是句玩笑話，他真的可以直接上門。
並且是精確到小區，樓棟，門牌號。
自己當時怎麽就稀裏糊塗全給了？
白霽連忙轉移話題。
他斷斷續續說了許多游戲發生裏的事情，比如離川和孤鴻改名了，現在還是一對眷侶。游戲裏的人記憶都是捆綁著ID的，而且又是短暫的，等風頭一過，他們做的事情都會被掩埋進數據塵埃裏，不會再有人記得。
比如天下幫主落花無影的號徹底沒了，買了個便宜號去別區玩了。軟喵喵吖這個曾經的護法，現在成了死對頭天上來的副幫主。
其實白霽都不在意，當成故事聽來，便也當成故事講了。因為這些人終歸都是不重要的過客。
葉聲在電話那頭聽著，偶爾應兩聲，聽不出什麽情緒。
白霽想，他應該比自己更不在乎這些。
“師父，能說說你的事麽？”
“你想知道？”
白霽低低應了一聲：“這兩天我在想，我一直在接受你的好意，但對你一點也不了解。當然你不想說的話也沒關系。”
葉聲看了一眼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也沒管，轉而走到門口，把今天新拆的那雙拖鞋收進了鞋櫃。
“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他慢悠悠走回書房，按下電腦開機鍵，“我母親有精神類疾病，父親很早就陪她去A國養病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國內。”
白霽沒想到會是這樣，眼睫跟著心臟一起抽動了一下，一時失語。
“上周她忽然發病，情況比較嚴重，我去了一趟。”
“那……阿姨現在好些了嗎？”
“嗯，情況穩定了。”
“那你呢？”
葉聲輸密碼的動作一頓，多打了兩個a，於是清除幹凈從頭再輸入。
“我？”
“你還好嗎？”
葉聲輕輕笑了一下，巧妙地避過了這個話題。
“你怕我一個人孤單寂寞？”
白霽：“……”
“如果我說是，你難道來陪我麽？”
“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的。”
“……小白，不要隨便對別人做這種承諾。”
“你又不是別人，”白霽把手機握緊了些，“而且我沒有隨便……我很認真。”
葉聲收起了漫不經心的語氣。雖然他平時講話不留情，但向來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玩笑，什麽時候不能。
真誠不應該被敷衍，敷衍是一種傷害。
“我沒什麽事，”葉聲登上自己的賬號，發現角色掛機在熟悉的星河卷，“真要說的話，就是這幾天精神緊繃，現在想發洩一下。”
“昂？”白霽下意識問，“你想怎麽發洩？”他看見水天清頭像亮了，驚喜道：“你上線啦！”
“打個副本。”葉聲邀請他進隊時，看見了游戲裏的聊天記錄，和企鵝那邊塞滿的留言不一樣，這邊只有一串數字，今天發到了數字9。
“你先告訴我，聊天記錄裏的9是什麽？”
白霽才想起來還有這茬，耳根慢慢變紅，小聲說：“你沒回我消息的天數。”
葉聲挑了一下眉。
白霽聲音更小了：“萬一、萬一你是退游了，我就保留這些罪證，等你哪天回來，再全部發給你。”
葉聲：“……”
要這麽說，五年前他也應該這麽幹。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葉聲怔了怔，好像他們的角色在此刻互換了。那麽，白霽當時突然退游，會否也是因為家裏突然出了事？或許以後，再找機會問問。
聽他半天不說話，白霽補了句：“當然，現在已經銷毀了。”
葉聲低低笑了一下，問：“鬼蜮打不打？”
“打！不過結義好像都不在線，要喊他們嗎？”
鐵馬和蠍尾兩個人最近沈迷競技游戲，至於清商……她說鬼蜮太簡單，不屑打。
“不用，隨便喊幾個人。”
白霽悄悄“嘶”了一聲，心說你去喊，我們可能得喊一晚上，才能喊齊十個人。
於是他做了件缺德的事。
[幫派]白雲間：鬼蜮來人速刷~人滿就開。來了就不準走哈，這個點不好喊本。
[幫派]遙遙：dd，我和路路還沒打，留兩個位置，馬上來。
[幫派]白雲間：1
[幫派]海鹽芝士：加我一個。
[幫派]海鹽芝士：臥槽！這車不能上
[幫派]白雲間：嗯？^^
[幫派]海鹽芝士：呃，我是說，這車不能上慢了，手慢無。
[幫派]輕塵：這麽搶手？我也來。
[幫派]白雲間：來，你會喜歡的。
葉聲接完水回來，看見隊裏都是熟悉的ID。不過，怎麽又是這個路漫漫？
依稀記得好像是白霽朋友。
電話還在桌上沒掛，他隨口問：“路漫漫是你什麽人？”
“噢，是我舍友。怎麽了？”
路漫漫的隊伍位置本來在白雲間底下，葉聲把他調到了二隊，面不改色道：“太菜，讓他好好練練。”
慘遭蹂躪的路知遠，急需一個失誤的隊友，替他接下榜一無情的數落。打到第二個BOSS時，終於被他抓到了一個。
[隊伍]路漫漫：我檢舉，小白剛剛差點沒打掉護盾！一定是技能沒留好。
[隊伍]白雲間：不好意思，最近兩個號換著打，估錯傷害了。
麥裏響起淡淡的聲音。
“白雲間。”
路知遠心說：看吧，一到打副本，水天清就是這麽鐵面無——
“跟我換號。”
[隊伍]白雲間：0.0噢，好。
路知遠：“……”
[私聊]遙遙：路路，你的紅鼻子掉了，我幫你裝上[小醜]
暑假的日子就這樣慢慢恢覆正軌。白霽白天去圖書館看看書，偶爾抱下葉聲大腿求指導；晚上泡在霜寒裏，嗯……準確來說是和水天清泡在一塊兒。
期間也有件意料之外的事。白霽舍棄白尋秋女士的做飯手冊之後，廚藝突飛猛進，母子倆終於不用天天蹭小姨家的飯或者點外賣了。
生活節奏一旦穩定，時間就變得很快。
一眨眼，八月也已經過完了一半。白女士拖著行李箱奔赴下一個項目，家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送走白尋秋，他百無聊賴地刷了一會兒手機，沒什麽新鮮事，於是轉而刷起了霜寒論壇。印象中九月會上一些新的休閑玩法，白霽還挺期待的。
沒找到新玩法的公告，倒是另一個官方熱門帖吸引了他的註意。
《預告：霜寒開學季座談會，熱門主播雲集，更有大神水天清壓軸登場！》
白霽“咦”了一聲。
怎麽沒聽水天清說過。
主樓只有一句神秘的預告，什麽詳情也沒有，他繼續往下翻，看見別人的討論。
4L：水天清要去現場？露臉嗎露臉嗎？
5L：+1我也想看水神露臉。
6L：別想了，以前怎麽請都不去，今年能去已經是給面子了。
7L：策劃你賣了什麽打動水神的？
8L：這可不興賣啊。
9L：人都到場了，想讓他露臉，還能沒招嗎嘛？[暗示]
10L：服了，你們是看直播還是追星呢。
11L：都別吵了，想看水天清長啥樣，還不如去私聊白雲間呢。
白霽：“……”
謝邀，還沒見著。
不過……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臺歷，彎起眼睛一笑。
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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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休息好就到處跑，要不是你那個學長在，說不準你現在暈在哪了呢。”
白霽摸摸耳朵，覺得白女士罵的對。
心裏的大石頭落地，別說訓他了，白女士興致上來想揍他一頓，他都不反抗。
小崽子挨了罵，嘴角還在微微上揚，忍不住笑意，看來事情是真解決了。
白尋秋：“……”
算了，放他一馬。
“你記得好好謝謝人家啊。”
“嗯，當然！”
見白尋秋揚頭，白霽如蒙大赦，鉆回自己房間。他先給葉聲發了消息報平安，接著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霜寒。
其實也沒有什麽要做的，但他想水天清今天會上線，他想親眼看見那個頭像亮起來。
今天幫派在線的人很多，還來了不少新面孔。白霽前些天都沒精力關註，這會兒仔細一看，還都是熟悉的ID。
[幫派]輕塵：水神這周怎麽沒有開團本啊？我還想感受一下呢。
[幫派]遙遙：感受挨罵？實在想的話其實可以回去找高中教導主任的。
[幫派]輕塵：不行，教導主任罵得不好聽。
[幫派]一頓七個琉璃：我去，有M啊！
[幫派]半劍霜寒七州：不過好像是有一段時間沒看見水神了。
[幫派]風染雪：家屬這不是在線麽，問問@白雲間
白霽：……怎麽剛上線就被發現了？
[幫派]白雲間：=口=
[幫派]白雲間：他最近有點事。不過應該快回來了。
[幫派]輕塵：這麽清楚，你倆不會已經面基了吧？
[幫派]白雲間：不是……還沒有。
[幫派]遙遙：“還”沒有，很好，我品出了另一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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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派]半劍霜寒七州：愛和不愛真的很明顯，放棄吧@秋風丷 [拍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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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派]風染雪：你這兩天沒看公屏吧，天下徹底解散了。
白霽驚訝：還有這種事？
這麽大一個幫，就這樣不體面地解體，也挺讓人唏噓的。
[幫派]秋風丷：@白雲間 那你要到水神手機號了？幫我問問他還續不續，他已經一個周沒理我了。
白霽悄悄“嘶”了一聲。
提到痛處了。他現在還是沒有水天清手機號碼。
他點開水天清的企鵝頭像，猶豫兩分鐘，正要問他，對面卻撥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白霽心頭狂跳，平覆了一會，才接起通話。
“師父？”白霽輕聲問，聲音還有點緊張。
“……嗯。”
葉聲還沒從“師兄”的角色裏走出來，這會兒聽見他這麽喊，不免有些恍惚，感覺自己離精分也不遠了。
“你家裏的事情忙完了嗎？”
“嗯，現在沒什麽事了。抱歉，手機上周摔壞了，備用手機裏什麽都沒下，沒收到你消息。”
“那些都沒關系，”白霽揉了下發梢，“你沒事就行。”他想起剛剛秋風的話，鼓起勇氣說：“我能存下你號碼嗎？我……怕下次聯系不到你。”
葉聲沈默幾秒鐘，然後說：“等我一下，很快。”
他說著，掛斷了通話。
白霽對著聊天框開始發呆，心想很快是多快？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不是語音通話，而是手機來電界面。屏幕中央是一個陌生號碼，屬地S市。白霽心跳加快，接下了這個電話。
“我的手機號。在這聊吧。”
“你怎麽知道我號碼的？”
葉聲：“……發燒燒斷片了？你發過地址。”
白霽“啊”了一聲，反應過來時想挖個洞鉆進去了。而且，他忽然意識到，水天清說的那句“直接過去”原來不是句玩笑話，他真的可以直接上門。
並且是精確到小區，樓棟，門牌號。
自己當時怎麽就稀裏糊塗全給了？
白霽連忙轉移話題。
他斷斷續續說了許多游戲發生裏的事情，比如離川和孤鴻改名了，現在還是一對眷侶。游戲裏的人記憶都是捆綁著ID的，而且又是短暫的，等風頭一過，他們做的事情都會被掩埋進數據塵埃裏，不會再有人記得。
比如天下幫主落花無影的號徹底沒了，買了個便宜號去別區玩了。軟喵喵吖這個曾經的護法，現在成了死對頭天上來的副幫主。
其實白霽都不在意，當成故事聽來，便也當成故事講了。因為這些人終歸都是不重要的過客。
葉聲在電話那頭聽著，偶爾應兩聲，聽不出什麽情緒。
白霽想，他應該比自己更不在乎這些。
“師父，能說說你的事麽？”
“你想知道？”
白霽低低應了一聲：“這兩天我在想，我一直在接受你的好意，但對你一點也不了解。當然你不想說的話也沒關系。”
葉聲看了一眼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也沒管，轉而走到門口，把今天新拆的那雙拖鞋收進了鞋櫃。
“也沒什麽不能說的，”他慢悠悠走回書房，按下電腦開機鍵，“我母親有精神類疾病，父親很早就陪她去A國養病了，只有我一個人在國內。”
白霽沒想到會是這樣，眼睫跟著心臟一起抽動了一下，一時失語。
“上周她忽然發病，情況比較嚴重，我去了一趟。”
“那……阿姨現在好些了嗎？”
“嗯，情況穩定了。”
“那你呢？”
葉聲輸密碼的動作一頓，多打了兩個a，於是清除幹凈從頭再輸入。
“我？”
“你還好嗎？”
葉聲輕輕笑了一下，巧妙地避過了這個話題。
“你怕我一個人孤單寂寞？”
白霽：“……”
“如果我說是，你難道來陪我麽？”
“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的。”
“……小白，不要隨便對別人做這種承諾。”
“你又不是別人，”白霽把手機握緊了些，“而且我沒有隨便……我很認真。”
葉聲收起了漫不經心的語氣。雖然他平時講話不留情，但向來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玩笑，什麽時候不能。
真誠不應該被敷衍，敷衍是一種傷害。
“我沒什麽事，”葉聲登上自己的賬號，發現角色掛機在熟悉的星河卷，“真要說的話，就是這幾天精神緊繃，現在想發洩一下。”
“昂？”白霽下意識問，“你想怎麽發洩？”他看見水天清頭像亮了，驚喜道：“你上線啦！”
“打個副本。”葉聲邀請他進隊時，看見了游戲裏的聊天記錄，和企鵝那邊塞滿的留言不一樣，這邊只有一串數字，今天發到了數字9。
“你先告訴我，聊天記錄裏的9是什麽？”
白霽才想起來還有這茬，耳根慢慢變紅，小聲說：“你沒回我消息的天數。”
葉聲挑了一下眉。
白霽聲音更小了：“萬一、萬一你是退游了，我就保留這些罪證，等你哪天回來，再全部發給你。”
葉聲：“……”
要這麽說，五年前他也應該這麽幹。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葉聲怔了怔，好像他們的角色在此刻互換了。那麽，白霽當時突然退游，會否也是因為家裏突然出了事？或許以後，再找機會問問。
聽他半天不說話，白霽補了句：“當然，現在已經銷毀了。”
葉聲低低笑了一下，問：“鬼蜮打不打？”
“打！不過結義好像都不在線，要喊他們嗎？”
鐵馬和蠍尾兩個人最近沈迷競技游戲，至於清商……她說鬼蜮太簡單，不屑打。
“不用，隨便喊幾個人。”
白霽悄悄“嘶”了一聲，心說你去喊，我們可能得喊一晚上，才能喊齊十個人。
於是他做了件缺德的事。
[幫派]白雲間：鬼蜮來人速刷~人滿就開。來了就不準走哈，這個點不好喊本。
[幫派]遙遙：dd，我和路路還沒打，留兩個位置，馬上來。
[幫派]白雲間：1
[幫派]海鹽芝士：加我一個。
[幫派]海鹽芝士：臥槽！這車不能上
[幫派]白雲間：嗯？^^
[幫派]海鹽芝士：呃，我是說，這車不能上慢了，手慢無。
[幫派]輕塵：這麽搶手？我也來。
[幫派]白雲間：來，你會喜歡的。
葉聲接完水回來，看見隊裏都是熟悉的ID。不過，怎麽又是這個路漫漫？
依稀記得好像是白霽朋友。
電話還在桌上沒掛，他隨口問：“路漫漫是你什麽人？”
“噢，是我舍友。怎麽了？”
路漫漫的隊伍位置本來在白雲間底下，葉聲把他調到了二隊，面不改色道：“太菜，讓他好好練練。”
慘遭蹂躪的路知遠，急需一個失誤的隊友，替他接下榜一無情的數落。打到第二個BOSS時，終於被他抓到了一個。
[隊伍]路漫漫：我檢舉，小白剛剛差點沒打掉護盾！一定是技能沒留好。
[隊伍]白雲間：不好意思，最近兩個號換著打，估錯傷害了。
麥裏響起淡淡的聲音。
“白雲間。”
路知遠心說：看吧，一到打副本，水天清就是這麽鐵面無——
“跟我換號。”
[隊伍]白雲間：0.0噢，好。
路知遠：“……”
[私聊]遙遙：路路，你的紅鼻子掉了，我幫你裝上[小醜]
暑假的日子就這樣慢慢恢覆正軌。白霽白天去圖書館看看書，偶爾抱下葉聲大腿求指導；晚上泡在霜寒裏，嗯……準確來說是和水天清泡在一塊兒。
期間也有件意料之外的事。白霽舍棄白尋秋女士的做飯手冊之後，廚藝突飛猛進，母子倆終於不用天天蹭小姨家的飯或者點外賣了。
生活節奏一旦穩定，時間就變得很快。
一眨眼，八月也已經過完了一半。白女士拖著行李箱奔赴下一個項目，家裏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送走白尋秋，他百無聊賴地刷了一會兒手機，沒什麽新鮮事，於是轉而刷起了霜寒論壇。印象中九月會上一些新的休閑玩法，白霽還挺期待的。
沒找到新玩法的公告，倒是另一個官方熱門帖吸引了他的註意。
《預告：霜寒開學季座談會，熱門主播雲集，更有大神水天清壓軸登場！》
白霽“咦”了一聲。
怎麽沒聽水天清說過。
主樓只有一句神秘的預告，什麽詳情也沒有，他繼續往下翻，看見別人的討論。
4L：水天清要去現場？露臉嗎露臉嗎？
5L：+1我也想看水神露臉。
6L：別想了，以前怎麽請都不去，今年能去已經是給面子了。
7L：策劃你賣了什麽打動水神的？
8L：這可不興賣啊。
9L：人都到場了，想讓他露臉，還能沒招嗎嘛？[暗示]
10L：服了，你們是看直播還是追星呢。
11L：都別吵了，想看水天清長啥樣，還不如去私聊白雲間呢。
白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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