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48 時間不能，但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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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 時間不能，但我在
直播的前幾天，那位霜寒活動策劃八號機找到葉聲，問他要不要帶個人參與直播。
葉聲回了個問號。
【霜寒活動策劃八號機：就是那個誰嘛~你們倆現在是論壇最熱門的CP，一起出場的話，直播熱度絕對爆表。】
【葉聲：……】
【葉聲：你們不是游戲內容直播？】
霜寒會組織幾種不同類型的直播，有游戲內容主題的，一般是探討游戲玩法、數值平衡、以及未來游戲發展的方向。有競技主題的，會找一些PVP厲害的玩家，來進行現場比賽，鐵馬茍都不玩就參與過一次。
也有有同人創作和玩家互動向的，嗑CP的一般在那邊。
【霜寒活動策劃8號機：幹巴巴地聊游戲內容吸引不了觀眾啦，還是需要一些互動。而且我們後臺看過，白雲間的操作也算頭部玩家了，參加這次直播絕對是夠格的。】
葉聲剛要回白雲間不來，對面在他之前先發制人。
【霜寒活動策劃八號機：您別急著拒絕，這事還是要看看本人想法是不是？萬一白雲間其實想參加呢，這可以難得的機會。你們好好商量一下，晚點回覆我就行~】
【霜寒活動策劃八號機：PS：我們可以根據白雲間少俠現在的培養進度，附贈一些“小禮物”，助力TA修為進度快些趕上來哈！】
葉聲：……
霜寒哪裏找來的人才？還挺會投其所好。
葉聲翻出碩士的開學日程，6號才開學，3號應該有空。他把策劃的話截下來，原封不動轉發給了白霽。
【水天清：你想來麽？】
【白雲間：獎勵這麽好！！有點心動。】
【白雲間：可是……要露臉嗎？=A=】
白霽還沒在游戲裏暴露過真實信息，包括性別。雖然獎勵誘人，但他還不想因為這個掉馬。
【水天清：不用來現場。】
葉聲早就料到他的顧慮。
【水天清：我問過了，可以連麥，我再讓他們對聲音做特殊處理。】
【白雲間：可以嗎？會不會要求太多了。】
【水天清：不會，現在是他們在求我們，這要求不過分。】
【白雲間：說的也是。】
【白雲間：不過我沒想到你會答應，他們都說策劃為了請你，一定下血本了。】
【水天清：為了這個。】
葉聲發過來一張圖，是沒有在游戲裏見過的坐騎，外形看不出是什麽動物，好像同時具備好幾種動物的特征。這讓白霽想起來曾經看過的一本山海經插畫集。
圖上看起來還是設計稿，白霽猜想是為了這次直播特意準備的坐騎。
【水天清：我要了兩只。】
白霽對著手機聊天窗眨眨眼。
【白雲間：另一只……是給我的嗎？】
【水天清：不然？】
【白雲間：謝謝師父~=V=】
發完這句話，白霽擡手捂了一下眼睛，又張開一點手指，從指縫裏看屏幕上的文字。
怎麽感覺自己……撒嬌越來越順手了。
和別人聊天都還挺正常的。
嗯，一定是水天清的錯。
直播當天，霜寒官方專門在游戲內開了一個活動頁，把直播嵌入游戲界面，不用玩家再額外去直播平臺。故而游戲內也是空前熱鬧，直播還沒開始，裏面的彈幕就已經刷得滿屏都是，公共頻道刷新的速度也快得人看不清。
白霽又看了一遍直播預告，裏面沒有提到他，大概是想作為節目效果，直播時再披露。這讓他有點緊張。雖然先前有工作人員通過電話簡單跟他溝通了一下註意事項，但直播麽，更多的還是臨場發揮。
房間裏有點悶，他把電腦搬來客廳，企圖讓穿堂風緩解一點躁動不安的心情。
直播開始時間是六點半，前半個小時是另外兩位嘉賓，都是很有名的霜寒主播，主玩PVP。白霽看了一會兒，興趣不大，這兩人操作水平說不上頂尖，人氣高主要還是會整直播效果。
主持人還讓他們現場PK了，其中一個人玩的是回雪，操作乏善可陳。
如果是水天清來打，應該會很賞心悅目吧。
他打開水天清的聊天窗，開始打字。
“有點想看你打PVP。”
刪除。
“你看直播沒？感覺他們操作都不如你。”
刪除。
“等會兒聊什……”
字敲到一半，手機嗡嗡震動一下。
【水天清：不用緊張，一會兒想說什麽說什麽。】
【白雲間：萬一說錯話怎麽辦T.T時間可以撤回嗎？】
【水天清：時間不能。】
【水天清：但我在。】
白霽默默放下手機，地鼠似的在沙發上滾了一圈，然後回來接著打字。
【白雲間：你是不是已經到啦。】
【水天清：剛到。】
葉聲在休息室坐下，聽見敲門聲，給白霽回了句“等會電話聊”，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上，才說：“請進。”
敲門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長得挺漂亮，但眼神青澀，大約是還沒畢業，來這實習的大學生。
“水大，這裏的茶歇您隨便用，”她走過來，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他面前，“我們還準備了點冰鎮飲料。”
說著還不等葉聲回應，又急急忙忙把另一只手拿著的文件夾拿過來，撞在桌角，裏頭的文件差點散落出來。葉聲扶了一下，接過文件夾。
“抱歉抱歉。”她連忙道歉。
“沒事，”葉聲單手摘下口罩，回了句，“謝謝。”
妹子眼睛睜大了幾分，呆站著，死機了似的。看見葉聲打開文件夾，大腦才重新開始運轉。
“哦，這個是一會兒直播預設的話題，您可以先看看。我不打擾了。”
“嗯。”
葉聲看了兩行，就聽見門合上的聲音，緊接著傳來那妹子猿猴似的嗷嗷叫的聲音。
葉聲：“……”
在霜寒這種游戲公司上班的果然都不太正常。
好在霜寒對他還算客氣，安排了單獨的休息室，位置也比較安靜，不會整晚都被直播的聲浪幹擾。
快到時間時，有工作人員過來帶路。在直播廳門口，他和剛結束的兩個主播擦肩而過，那兩人看見他，露出詫異又好奇的眼神，一出門，就交頭接耳地湊到了一起討論。
葉聲沒管他們。他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不是說不露臉？”
帶路的工作人員面露難色：“這個……策劃是這麽說的，但沒告訴我們別的，只讓我把您帶到這裏。”
葉聲站到一邊：“那等他來吧，我不提前進去。”
工作人員左右為難，只好也跟著幹站在這，好在名為八號機的策劃很快到了，竟然是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跟葉聲想象的不一樣。
那人走到葉聲面前，熱情地伸出手。
“水大你好，我是霜寒的活動策劃徐沐陽，很榮幸邀請你來參加這次直播。”
“八號機？”
“哈哈，是我，這是我在公司的代號。”
裏面的人在催，工作人員忙說：“老八，你說的那個不露臉方案呢？”
“哦，這個啊，”徐沐陽拍了下腦袋，從門後拿出來一個袋子，“有兩個方案，第一呢，是我們技術人員在您頭上P一個頭套，全程擋住臉，第二就是這個啦。”
他把袋子裏的東西取出來，舉到葉聲眼前。
“我們給您準備了回雪掌門的同款面具，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葉聲：“……”
回雪掌門是個神秘人物，在外時永遠戴著一副銀制的面具，有玩家猜測他在江湖上有多重身份，而且另一重身份多半也廣為人知，這才從不展露真容。
這面具只有半邊，蓋住上半邊臉，露出嘴和下巴。葉聲一點也不想選這玩意兒，但他再去看這個叫徐沐陽的策劃時，就覺得他像個笑面虎，於是更不放心他所謂的“技術手段”。
沈默片刻後，他還是伸手接下了面具。
“問下，”葉聲面具戴到一半，忽然說，“你們直播畫質怎麽樣？”
徐沐陽拍拍胸脯：“這個您放心，絕對高清，每個細節每個動作，都會完美無瑕地呈現給咱們的玩家。”
葉聲聽完稍稍放心了。
嗯，看來是高糊畫質，只能分辨出來是個人。
面具扣在臉上，有種嚴絲合縫的合適。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銀白色，更襯得他下頜輪廓分明。這種按古風人物設計的面具戴在他臉上，竟然沒有一點違和。
連徐沐陽也沒忍住“哇哦”了一聲。他看見葉聲有些冷淡的眼神，當即不再多言，領著人進了直播廳。
主持人還在安撫觀眾的情緒，接收到耳麥裏的消息後，擡眼瞄到門口的人，立刻擡高音量。
“哎，大家期待的水神現在已經到咱們直播廳啦！稍等片刻，我們的下一場“關於霜寒未來玩法暢享”的直播馬上開始哦。我先來讀幾條彈幕熱個場。”
【露臉嗎露臉嗎？】
“這個嘛，待會就能見分曉啦。”
【水神肯定是個帥哥吧，聽過他聲音，超好聽啊。】
“嗯~我讚同！”
【前面的，你不知道聲音好聽的都是網騙嗎，等會出來個胡子大漢嚇死你。】
“哈哈哈，我只能跟你們保證，這裏沒有胡子大漢。”
【水神媽媽愛你！】
“……？這位少俠真是幽默呢。”
……
白霽盤著腿，把電腦捧在膝蓋上，聽著直播間的對話。他摸了一下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緊張其實不是因為擔心直播搞砸，而是他在期待。
期待水天清在屏幕裏出現。
露不露臉都好，不管是以什麽樣的形象，都能讓他看見水天清不一樣的一面。
主持人讀了一分鐘彈幕，視線往右手邊望去，笑著說：“那下面就有請咱們的……”
她話還沒落地，屏幕忽然被一張大臉蓋住，白霽還開著全屏，被嚇得往後縮了幾寸。
那張臉退回正常距離，摸著後腦勺，在主持人旁邊坐下，大笑著說：“嘿嘿，嚇大家一跳。”
彈幕熱鬧起來。
【我擦，這是水天清嗎？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啊。】
【這豈止是不太一樣，就沒有一個地方對吧！】
【嗚嗚嗚我的高冷男神夢破碎了。】
【雖然，也挺帥的，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白霽看見飄過去的彈幕，反倒冷靜下來。雖然畫質不太行，只能看見個大概輪廓，但聲音還是正常的。這不是水天清的聲線。
果然，下一秒主持人就捂著嘴笑，繼續說道：“介紹一下，這是咱們今天的活動策劃，代號008。”
【嚇鼠我了，我就知道這肯定不是水神。】
【賣這麽大關子，期待值都拉滿了，等會肯定是個驚艷出場吧，水天清到底是有多帥啊？】
【沒人關註直播內容嗎？水天清長啥樣我沒興趣，我只想說一句：加強六壬！！】
【啊啊啊啊啊想看，球球了，快點。】
畫面裏的兩人不再尬聊，視線一齊投向對面，主持人點了點頭。
白霽不由得跟著屏住呼吸。
葉聲瞥了一眼被做成大字播報的彈幕，表情沒什麽變化，緩步走到鏡頭前，坐到了主持人對面放著霜寒吉祥物靠枕的椅子上。
剛剛還在被問號刷屏的直播間，這會兒齊刷刷變成了感嘆號。
“水神，跟大家打個招呼吧。”主持人說。
葉聲調整了一下領夾麥，對著鏡頭微微點了下頭。
“我是定風波的水天清。”
【作者有話說】
天空一聲巨響，您的水神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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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回了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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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
【葉聲：你們不是游戲內容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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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有同人創作和玩家互動向的，嗑CP的一般在那邊。
【霜寒活動策劃8號機：幹巴巴地聊游戲內容吸引不了觀眾啦，還是需要一些互動。而且我們後臺看過，白雲間的操作也算頭部玩家了，參加這次直播絕對是夠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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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寒活動策劃八號機：您別急著拒絕，這事還是要看看本人想法是不是？萬一白雲間其實想參加呢，這可以難得的機會。你們好好商量一下，晚點回覆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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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聲翻出碩士的開學日程，6號才開學，3號應該有空。他把策劃的話截下來，原封不動轉發給了白霽。
【水天清：你想來麽？】
【白雲間：獎勵這麽好！！有點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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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清：我問過了，可以連麥，我再讓他們對聲音做特殊處理。】
【白雲間：可以嗎？會不會要求太多了。】
【水天清：不會，現在是他們在求我們，這要求不過分。】
【白雲間：說的也是。】
【白雲間：不過我沒想到你會答應，他們都說策劃為了請你，一定下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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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清：我要了兩只。】
白霽對著手機聊天窗眨眨眼。
【白雲間：另一只……是給我的嗎？】
【水天清：不然？】
【白雲間：謝謝師父~=V=】
發完這句話，白霽擡手捂了一下眼睛，又張開一點手指，從指縫裏看屏幕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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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又看了一遍直播預告，裏面沒有提到他，大概是想作為節目效果，直播時再披露。這讓他有點緊張。雖然先前有工作人員通過電話簡單跟他溝通了一下註意事項，但直播麽，更多的還是臨場發揮。
房間裏有點悶，他把電腦搬來客廳，企圖讓穿堂風緩解一點躁動不安的心情。
直播開始時間是六點半，前半個小時是另外兩位嘉賓，都是很有名的霜寒主播，主玩PVP。白霽看了一會兒，興趣不大，這兩人操作水平說不上頂尖，人氣高主要還是會整直播效果。
主持人還讓他們現場PK了，其中一個人玩的是回雪，操作乏善可陳。
如果是水天清來打，應該會很賞心悅目吧。
他打開水天清的聊天窗，開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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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直播沒？感覺他們操作都不如你。”
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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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默默放下手機，地鼠似的在沙發上滾了一圈，然後回來接著打字。
【白雲間：你是不是已經到啦。】
【水天清：剛到。】
葉聲在休息室坐下，聽見敲門聲，給白霽回了句“等會電話聊”，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上，才說：“請進。”
敲門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長得挺漂亮，但眼神青澀，大約是還沒畢業，來這實習的大學生。
“水大，這裏的茶歇您隨便用，”她走過來，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他面前，“我們還準備了點冰鎮飲料。”
說著還不等葉聲回應，又急急忙忙把另一只手拿著的文件夾拿過來，撞在桌角，裏頭的文件差點散落出來。葉聲扶了一下，接過文件夾。
“抱歉抱歉。”她連忙道歉。
“沒事，”葉聲單手摘下口罩，回了句，“謝謝。”
妹子眼睛睜大了幾分，呆站著，死機了似的。看見葉聲打開文件夾，大腦才重新開始運轉。
“哦，這個是一會兒直播預設的話題，您可以先看看。我不打擾了。”
“嗯。”
葉聲看了兩行，就聽見門合上的聲音，緊接著傳來那妹子猿猴似的嗷嗷叫的聲音。
葉聲：“……”
在霜寒這種游戲公司上班的果然都不太正常。
好在霜寒對他還算客氣，安排了單獨的休息室，位置也比較安靜，不會整晚都被直播的聲浪幹擾。
快到時間時，有工作人員過來帶路。在直播廳門口，他和剛結束的兩個主播擦肩而過，那兩人看見他，露出詫異又好奇的眼神，一出門，就交頭接耳地湊到了一起討論。
葉聲沒管他們。他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不是說不露臉？”
帶路的工作人員面露難色：“這個……策劃是這麽說的，但沒告訴我們別的，只讓我把您帶到這裏。”
葉聲站到一邊：“那等他來吧，我不提前進去。”
工作人員左右為難，只好也跟著幹站在這，好在名為八號機的策劃很快到了，竟然是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跟葉聲想象的不一樣。
那人走到葉聲面前，熱情地伸出手。
“水大你好，我是霜寒的活動策劃徐沐陽，很榮幸邀請你來參加這次直播。”
“八號機？”
“哈哈，是我，這是我在公司的代號。”
裏面的人在催，工作人員忙說：“老八，你說的那個不露臉方案呢？”
“哦，這個啊，”徐沐陽拍了下腦袋，從門後拿出來一個袋子，“有兩個方案，第一呢，是我們技術人員在您頭上P一個頭套，全程擋住臉，第二就是這個啦。”
他把袋子裏的東西取出來，舉到葉聲眼前。
“我們給您準備了回雪掌門的同款面具，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葉聲：“……”
回雪掌門是個神秘人物，在外時永遠戴著一副銀制的面具，有玩家猜測他在江湖上有多重身份，而且另一重身份多半也廣為人知，這才從不展露真容。
這面具只有半邊，蓋住上半邊臉，露出嘴和下巴。葉聲一點也不想選這玩意兒，但他再去看這個叫徐沐陽的策劃時，就覺得他像個笑面虎，於是更不放心他所謂的“技術手段”。
沈默片刻後，他還是伸手接下了面具。
“問下，”葉聲面具戴到一半，忽然說，“你們直播畫質怎麽樣？”
徐沐陽拍拍胸脯：“這個您放心，絕對高清，每個細節每個動作，都會完美無瑕地呈現給咱們的玩家。”
葉聲聽完稍稍放心了。
嗯，看來是高糊畫質，只能分辨出來是個人。
面具扣在臉上，有種嚴絲合縫的合適。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銀白色，更襯得他下頜輪廓分明。這種按古風人物設計的面具戴在他臉上，竟然沒有一點違和。
連徐沐陽也沒忍住“哇哦”了一聲。他看見葉聲有些冷淡的眼神，當即不再多言，領著人進了直播廳。
主持人還在安撫觀眾的情緒，接收到耳麥裏的消息後，擡眼瞄到門口的人，立刻擡高音量。
“哎，大家期待的水神現在已經到咱們直播廳啦！稍等片刻，我們的下一場“關於霜寒未來玩法暢享”的直播馬上開始哦。我先來讀幾條彈幕熱個場。”
【露臉嗎露臉嗎？】
“這個嘛，待會就能見分曉啦。”
【水神肯定是個帥哥吧，聽過他聲音，超好聽啊。】
“嗯~我讚同！”
【前面的，你不知道聲音好聽的都是網騙嗎，等會出來個胡子大漢嚇死你。】
“哈哈哈，我只能跟你們保證，這裏沒有胡子大漢。”
【水神媽媽愛你！】
“……？這位少俠真是幽默呢。”
……
白霽盤著腿，把電腦捧在膝蓋上，聽著直播間的對話。他摸了一下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緊張其實不是因為擔心直播搞砸，而是他在期待。
期待水天清在屏幕裏出現。
露不露臉都好，不管是以什麽樣的形象，都能讓他看見水天清不一樣的一面。
主持人讀了一分鐘彈幕，視線往右手邊望去，笑著說：“那下面就有請咱們的……”
她話還沒落地，屏幕忽然被一張大臉蓋住，白霽還開著全屏，被嚇得往後縮了幾寸。
那張臉退回正常距離，摸著後腦勺，在主持人旁邊坐下，大笑著說：“嘿嘿，嚇大家一跳。”
彈幕熱鬧起來。
【我擦，這是水天清嗎？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啊。】
【這豈止是不太一樣，就沒有一個地方對吧！】
【嗚嗚嗚我的高冷男神夢破碎了。】
【雖然，也挺帥的，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白霽看見飄過去的彈幕，反倒冷靜下來。雖然畫質不太行，只能看見個大概輪廓，但聲音還是正常的。這不是水天清的聲線。
果然，下一秒主持人就捂著嘴笑，繼續說道：“介紹一下，這是咱們今天的活動策劃，代號008。”
【嚇鼠我了，我就知道這肯定不是水神。】
【賣這麽大關子，期待值都拉滿了，等會肯定是個驚艷出場吧，水天清到底是有多帥啊？】
【沒人關註直播內容嗎？水天清長啥樣我沒興趣，我只想說一句：加強六壬！！】
【啊啊啊啊啊想看，球球了，快點。】
畫面裏的兩人不再尬聊，視線一齊投向對面，主持人點了點頭。
白霽不由得跟著屏住呼吸。
葉聲瞥了一眼被做成大字播報的彈幕，表情沒什麽變化，緩步走到鏡頭前，坐到了主持人對面放著霜寒吉祥物靠枕的椅子上。
剛剛還在被問號刷屏的直播間，這會兒齊刷刷變成了感嘆號。
“水神，跟大家打個招呼吧。”主持人說。
葉聲調整了一下領夾麥，對著鏡頭微微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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