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46 吃著我的，想著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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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46 吃著我的，想著別的
白霽拎了一袋水果，亦步亦趨地跟在葉聲後面，走進了S大北面的小區。
他有些恍惚。
上次來，還在和舍友悄悄談論，說這裏是有錢人住的地方。
沒想到有錢人近在咫尺。
這裏的樓是高層，有電梯，在S大附近已經算少有的新小區了。白霽跟著葉聲進了二單元，十樓，看著他走到一扇很幹凈很新的門前，按下指紋走進去。
“等我下。”
白霽站在玄關等著，聽見剪刀的聲音。不一會兒，葉聲走回來，放了雙拖鞋在他面前。
嶄新的一雙。鞋櫃上也沒有其他拖鞋，看來之前沒人來這裏做客過。
“打擾了。”白霽小聲說。
玄關的臺子上擺了一張照片，不過是朝著客廳的，他走進來才看見那張照片的正面。
白霽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葉聲頭像那條小灰狗。看來葉聲是真的很喜歡它。
室內布局很好，南北通透，光線明亮，標準的三室兩廳，不過其中一間臥室門緊閉著。裝修簡潔，每個角落都打理得很幹凈，客廳中央鋪了毛茸茸的地毯，稍微中和了一下冷淡的風格。白霽被什麽撞了一下膝蓋，低頭一看，發現門邊放著一只沒打開的行李箱，上面還貼著托運的單子。
“你剛回來嗎？”白霽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問廚房裏的人。
“嗯。”
隔著玻璃門，白霽看見他手上的動作，熟練自然，看樣子經常自己做飯。
“我來幫忙吧。”自己都是來蹭飯的了，還這麽游手好閑，白霽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不用，去坐著，”葉聲背對著他說，說完忽然又想起什麽，“別去書房就行。”
書房裏倒也沒什麽，除了一臺電腦，就是些專業書和雜物。問題在於那些雜物裏，有過年時霜寒官方寄來的禮盒。
白霽摸摸鼻子，也不好再強求。
他在陽臺轉悠了一圈，發現對面的樓都沒有這一棟高，所以能看見S大校園的景致。這大概是整個小區視野最好的一棟樓。
白霽不由得問：“你一個人住嗎？”
葉聲手中的刀停了一下，剛削的長長一段皮，斷掉了。
“不是，之前有個室友，畢業退租了。”他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
白霽心想那還好，否則一個人租這麽大的房子，也太貴了。
白霽又陸陸續續問了些有的沒的，葉聲心說怎麽像個好奇寶寶，卻還是耐著性子答了。
等他端著碟子出來，看見白霽真就乖乖坐著，桌上是已經洗好的水果，工整地擺在籃子裏。
白霽看著葉聲端出兩道菜一碗湯，都是家常菜，但色澤看著很漂亮，倒像是餐廳裏會出現的那種。
“時間太緊，隨便吃點。”葉聲說著在他對面坐下。
白霽點點頭，拿起桌上的筷子。
一入口，驚呆了。
“師兄，”他咽下去後，咬了一下筷子，“你會不會有點太專業了？”
“你不會？”
“也不是不會，”白霽神色微妙地回憶了一下那味道，“我是跟我媽學的，只能說能吃。”
“做飯跟公式推理也沒什麽區別，步驟對了就行。”
白霽：“……”
這是人類可以說出的類比嗎？
“那你以後……”葉聲說到一半回神，把後半句“可以常來”咽了回去。
白霽：“以後什麽？”
葉聲：“多練。”
白霽：“。”
他決定閉嘴吃飯。
餐桌上沒太多話，葉聲偶爾會看一眼手機。剛回來，還沒來得及跟父母報備，以及還要跟齊老師打聲招呼。
打字時，收到一條白雲間發來的消息。
【白雲間：師父你吃過飯了嗎？要不，我幫你點？】
葉聲微微擡眼，看見對面的人一邊喝著湯，一邊緊盯著手機屏幕不放，似乎在等待對面的來信。
他把聊天窗裏那句話來回看了兩遍，心頭忽然冒出一絲詭異的念頭。
這人坐在這裏，吃著自己做的飯，心裏掛念的卻是另一個人。一個男人。
……
葉聲被自己的想法驚到，懊惱地按了一下眉心。
【水天清：吃了，不用擔心。】
看見這行字，白霽放松下來，忽然聽葉聲說：“你姐說你是來找人。”
白霽楞了一下，才說：“嗯。”
“找到了？”
“沒有……”
“那是要放棄了？”
“也不是，”白霽覺得這段對話有些奇怪，又不知道奇怪在那裏，只好如實說，“已經知道他平安，那就足夠了。我這次來完全是臨時起意，不想太打擾他。”
葉聲聽罷，沒有再發表什麽意見，轉而問：“你是要去西站？”
白霽應了一聲。
“我正好去那附近有點事，送你一程。”
白霽下意識想說“不用麻煩了”，但幾次相處下來，他知道葉聲是個難得對別人施放善意的人，所以也不希望被拒絕。
“好，謝謝，”白霽笑著說，“那我來洗碗吧？這點事還是能做的。”
葉聲點了點頭。
他端起水杯，靠著陽臺的玻璃門，看著廚房裏的人。每拿起一樣東西，都要或好奇或小心地端詳一下，才開始用，吃飯時拘謹的狀態消失了，看得出來心情很好。
陽光投進杯中，反射出晃眼的水光，葉聲別開視線，感覺心緒也跟著晃了一瞬。
去車站的路有些遠，大半時間都在高速上，車遂開得很平穩。
白霽開始還能聊兩句天，後面就越來越困，眼皮撐不住打架，迷迷糊糊之間也不知道自己回的是什麽了。
葉聲沒聽到回應，偏頭看過去時，人已經抱著書包睡著了。頭微微歪著，因為沒有支點，隨著路上偶爾的顛簸而搖晃。大約是真的太困，眼皮底下的眼珠都很安分。
他犯困的原因，葉聲不用多想就知道了。倒不如說除了葉聲沒有人知道。
那些不分晝夜的擔憂問候，還躺在聊天記錄裏。今天估計也是起了個大早趕過來，還奔波了一上午。
車經過某個轉彎處，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隨著慣性倒了過來，靠在了他肩頭。葉聲微微一頓，沒推開他，身體不動聲色地往中間偏，讓人靠得更穩了些。
手機從白霽手裏滑落，上面的界面有些眼熟，葉聲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霜寒的日常界面。
葉聲：“……”
霜寒果真害人不淺。
他餘光瞥了一眼睡得正熟的人，索性接手把日常做完了。
正要塞回去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伴著婉轉的電話鈴聲，白霽卻一點醒轉的跡象也沒有。
“白霽。”葉聲喊了一聲，也沒見效。
他轉回去看手機屏幕上的“白女士”三個字，依稀記得白霽就是這麽稱呼自己媽媽的。無奈之下，只好自己按下了接通。
“小崽子，舍得接電話了？”
“阿姨，您好。”
對面顯然是楞住了，半天沒說話。
“我是葉聲，上次畢業晚會坐您邊上。”
白尋秋腦子很快，立刻想起來了。何況那還是個讓她印象深刻的大帥哥。
“是你啊，”她的聲音放松下來，“小霽怎麽了？”
“睡著了，我在送他去車站。”
“嘖，真讓人不省心。麻煩你了。”
“沒關系。”
白尋秋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他狀態怎麽樣？這些天都悶悶不樂的，一大早就匆匆忙忙出去了，我也不敢多問。”
葉聲心頭仿佛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細細密密的，不疼，只是心臟一陣緊縮。
“他沒事了，事情已經解決了。”
白尋秋松了口氣：“那就好。謝謝你了小葉，下回去S市請你吃飯。”
“客氣了。”
電話掛斷，葉聲放下手機。他望著白霽頭頂，看見一縷翹起的頭發，不知是睡的還是被帽子壓的，沒忍住伸手壓一壓，壓完又欲蓋彌彰地拍了拍。
司機不是個愛說話的人，但不瞎，眼睛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後座瞟。
沒別的，純好奇。
葉聲察覺到他的視線，絲毫不怯地回視過去，眼神坦蕩，倒讓司機先心虛地偏開了。
高速上的時間流速仿佛有會變快，葉聲感覺還沒坐多久，已經快到了。是時候把人叫醒了。
他喊了兩聲，白霽沒有反應。他的眼球在動，葉聲懷疑他已經做起夢了。
那兩個字已經到嘴邊，呼之欲出，葉聲動了動唇，最後還是把話音壓了回去。仿佛一旦叫出口，有些東西就會破籠而出，無法回頭。
他在心裏對自己嘆了口氣，無奈之下，伸手捏了一下白霽手背。
異樣的觸感一瞬間叫醒了白霽，他倏地睜開眼，茫然地眨了幾下，然後重重揉了一下眼睛。他坐直身子，呆呆望著前座的車座椅，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
“我睡著了？”
“嗯，快到了。”
白霽點點頭，不好意思再打瞌睡，看窗外越來越近的站名提神。
車停在落客區，白霽背起包，轉頭說：“謝謝師兄，我走啦。”
“等等，”葉聲拿起他落下的帽子，戴到他頭頂，“到J市估計四點鐘，到了給我發消息。”
白霽怔然回：“好，拜拜。”
車開走後，他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
怎麽感覺葉聲今天格外……溫柔？是他的錯覺嗎？
而且，他怎麽知道自己家在J市的？
算了，想不明白。
到候車廳時，離發車還有二十來分鐘。白霽依稀想起來自己上車時日常做到一半，這會兒沒什麽事，正好繼續。
等他登上霜寒，卻發現，日常已經清完了。不光日常清完了，家園裏的菜也澆水了，每天兌換的養成點數也換過了。
白霽：“……？”
我夢游了？
【作者有話說】
小葉正在遭受良心的反覆鞭笞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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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有錢人近在咫尺。
這裏的樓是高層，有電梯，在S大附近已經算少有的新小區了。白霽跟著葉聲進了二單元，十樓，看著他走到一扇很幹凈很新的門前，按下指紋走進去。
“等我下。”
白霽站在玄關等著，聽見剪刀的聲音。不一會兒，葉聲走回來，放了雙拖鞋在他面前。
嶄新的一雙。鞋櫃上也沒有其他拖鞋，看來之前沒人來這裏做客過。
“打擾了。”白霽小聲說。
玄關的臺子上擺了一張照片，不過是朝著客廳的，他走進來才看見那張照片的正面。
白霽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葉聲頭像那條小灰狗。看來葉聲是真的很喜歡它。
室內布局很好，南北通透，光線明亮，標準的三室兩廳，不過其中一間臥室門緊閉著。裝修簡潔，每個角落都打理得很幹凈，客廳中央鋪了毛茸茸的地毯，稍微中和了一下冷淡的風格。白霽被什麽撞了一下膝蓋，低頭一看，發現門邊放著一只沒打開的行李箱，上面還貼著托運的單子。
“你剛回來嗎？”白霽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問廚房裏的人。
“嗯。”
隔著玻璃門，白霽看見他手上的動作，熟練自然，看樣子經常自己做飯。
“我來幫忙吧。”自己都是來蹭飯的了，還這麽游手好閑，白霽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不用，去坐著，”葉聲背對著他說，說完忽然又想起什麽，“別去書房就行。”
書房裏倒也沒什麽，除了一臺電腦，就是些專業書和雜物。問題在於那些雜物裏，有過年時霜寒官方寄來的禮盒。
白霽摸摸鼻子，也不好再強求。
他在陽臺轉悠了一圈，發現對面的樓都沒有這一棟高，所以能看見S大校園的景致。這大概是整個小區視野最好的一棟樓。
白霽不由得問：“你一個人住嗎？”
葉聲手中的刀停了一下，剛削的長長一段皮，斷掉了。
“不是，之前有個室友，畢業退租了。”他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
白霽心想那還好，否則一個人租這麽大的房子，也太貴了。
白霽又陸陸續續問了些有的沒的，葉聲心說怎麽像個好奇寶寶，卻還是耐著性子答了。
等他端著碟子出來，看見白霽真就乖乖坐著，桌上是已經洗好的水果，工整地擺在籃子裏。
白霽看著葉聲端出兩道菜一碗湯，都是家常菜，但色澤看著很漂亮，倒像是餐廳裏會出現的那種。
“時間太緊，隨便吃點。”葉聲說著在他對面坐下。
白霽點點頭，拿起桌上的筷子。
一入口，驚呆了。
“師兄，”他咽下去後，咬了一下筷子，“你會不會有點太專業了？”
“你不會？”
“也不是不會，”白霽神色微妙地回憶了一下那味道，“我是跟我媽學的，只能說能吃。”
“做飯跟公式推理也沒什麽區別，步驟對了就行。”
白霽：“……”
這是人類可以說出的類比嗎？
“那你以後……”葉聲說到一半回神，把後半句“可以常來”咽了回去。
白霽：“以後什麽？”
葉聲：“多練。”
白霽：“。”
他決定閉嘴吃飯。
餐桌上沒太多話，葉聲偶爾會看一眼手機。剛回來，還沒來得及跟父母報備，以及還要跟齊老師打聲招呼。
打字時，收到一條白雲間發來的消息。
【白雲間：師父你吃過飯了嗎？要不，我幫你點？】
葉聲微微擡眼，看見對面的人一邊喝著湯，一邊緊盯著手機屏幕不放，似乎在等待對面的來信。
他把聊天窗裏那句話來回看了兩遍，心頭忽然冒出一絲詭異的念頭。
這人坐在這裏，吃著自己做的飯，心裏掛念的卻是另一個人。一個男人。
……
葉聲被自己的想法驚到，懊惱地按了一下眉心。
【水天清：吃了，不用擔心。】
看見這行字，白霽放松下來，忽然聽葉聲說：“你姐說你是來找人。”
白霽楞了一下，才說：“嗯。”
“找到了？”
“沒有……”
“那是要放棄了？”
“也不是，”白霽覺得這段對話有些奇怪，又不知道奇怪在那裏，只好如實說，“已經知道他平安，那就足夠了。我這次來完全是臨時起意，不想太打擾他。”
葉聲聽罷，沒有再發表什麽意見，轉而問：“你是要去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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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好去那附近有點事，送你一程。”
白霽下意識想說“不用麻煩了”，但幾次相處下來，他知道葉聲是個難得對別人施放善意的人，所以也不希望被拒絕。
“好，謝謝，”白霽笑著說，“那我來洗碗吧？這點事還是能做的。”
葉聲點了點頭。
他端起水杯，靠著陽臺的玻璃門，看著廚房裏的人。每拿起一樣東西，都要或好奇或小心地端詳一下，才開始用，吃飯時拘謹的狀態消失了，看得出來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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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經過某個轉彎處，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隨著慣性倒了過來，靠在了他肩頭。葉聲微微一頓，沒推開他，身體不動聲色地往中間偏，讓人靠得更穩了些。
手機從白霽手裏滑落，上面的界面有些眼熟，葉聲拿起來一看，竟然是霜寒的日常界面。
葉聲：“……”
霜寒果真害人不淺。
他餘光瞥了一眼睡得正熟的人，索性接手把日常做完了。
正要塞回去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伴著婉轉的電話鈴聲，白霽卻一點醒轉的跡象也沒有。
“白霽。”葉聲喊了一聲，也沒見效。
他轉回去看手機屏幕上的“白女士”三個字，依稀記得白霽就是這麽稱呼自己媽媽的。無奈之下，只好自己按下了接通。
“小崽子，舍得接電話了？”
“阿姨，您好。”
對面顯然是楞住了，半天沒說話。
“我是葉聲，上次畢業晚會坐您邊上。”
白尋秋腦子很快，立刻想起來了。何況那還是個讓她印象深刻的大帥哥。
“是你啊，”她的聲音放松下來，“小霽怎麽了？”
“睡著了，我在送他去車站。”
“嘖，真讓人不省心。麻煩你了。”
“沒關系。”
白尋秋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他狀態怎麽樣？這些天都悶悶不樂的，一大早就匆匆忙忙出去了，我也不敢多問。”
葉聲心頭仿佛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細細密密的，不疼，只是心臟一陣緊縮。
“他沒事了，事情已經解決了。”
白尋秋松了口氣：“那就好。謝謝你了小葉，下回去S市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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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不是個愛說話的人，但不瞎，眼睛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後座瞟。
沒別的，純好奇。
葉聲察覺到他的視線，絲毫不怯地回視過去，眼神坦蕩，倒讓司機先心虛地偏開了。
高速上的時間流速仿佛有會變快，葉聲感覺還沒坐多久，已經快到了。是時候把人叫醒了。
他喊了兩聲，白霽沒有反應。他的眼球在動，葉聲懷疑他已經做起夢了。
那兩個字已經到嘴邊，呼之欲出，葉聲動了動唇，最後還是把話音壓了回去。仿佛一旦叫出口，有些東西就會破籠而出，無法回頭。
他在心裏對自己嘆了口氣，無奈之下，伸手捏了一下白霽手背。
異樣的觸感一瞬間叫醒了白霽，他倏地睜開眼，茫然地眨了幾下，然後重重揉了一下眼睛。他坐直身子，呆呆望著前座的車座椅，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
“我睡著了？”
“嗯，快到了。”
白霽點點頭，不好意思再打瞌睡，看窗外越來越近的站名提神。
車停在落客區，白霽背起包，轉頭說：“謝謝師兄，我走啦。”
“等等，”葉聲拿起他落下的帽子，戴到他頭頂，“到J市估計四點鐘，到了給我發消息。”
白霽怔然回：“好，拜拜。”
車開走後，他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
怎麽感覺葉聲今天格外……溫柔？是他的錯覺嗎？
而且，他怎麽知道自己家在J市的？
算了，想不明白。
到候車廳時，離發車還有二十來分鐘。白霽依稀想起來自己上車時日常做到一半，這會兒沒什麽事，正好繼續。
等他登上霜寒，卻發現，日常已經清完了。不光日常清完了，家園裏的菜也澆水了，每天兌換的養成點數也換過了。
白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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