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3章 43 你想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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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43 你想見面嗎？
受涼的感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日沒夜地睡了兩天後，白霽感覺自己又生龍活虎了。
今天醒得很早，開窗時發現外頭的樹葉上竟然有晨露，原來是昨夜下了一場雨。他深吸兩口氣，洗掉了最後一點病氣。
白霽打算下樓買早飯，順便帶上昨天的垃圾。收拾的時候，看見包裝袋上貼的單子，不由得取下來多看了一眼。
這兩天他沒力氣做飯，本來想外賣隨便喝點粥湊合湊合，豈料……每到飯點時，門鈴聲都準時響起，門口放著一份包裝講究的外賣。
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菜品，味道也不錯。白霽都不知道自己家附近還有這樣的餐廳。
消息裏只有簡單的一句叮囑。
【吃了飯再睡。】
某人照顧起人來，原來這麽細心。和他高冷的形象一點也不搭。
白霽不著調地想，做他女朋友應該會很幸福吧？
……
他捶了一下自己腦門。
在想什麽啊。
白霽把外賣單子留下了，準備搜一下店名，回頭可以再試試那幾家餐廳。攤開折起來的單子時，看見了底下的價格。
……？！
好貴！
他捂著臉想，有錢人的關懷有點沈。
扔完垃圾，他拎著早餐往回走，在小區門口看見一個風塵仆仆拖著行李箱的身影，不由得楞了一下，喜道：“媽？”
白尋秋剛想捋捋亂糟糟的頭發，聞聲轉頭，驚訝了一下：“起這麽早？”
白霽小跑過去，接過行李箱，又買了一份早飯，領著打哈欠的白女士回家了。
白女士身上還穿著工作的正裝，腳上卻是方便趕路的運動鞋，一到家，把鞋一蹬就要往沙發上躺。
“媽——”白霽拽她胳膊，“起來吃飯，吃完飯洗個澡再睡。”
看著她不情不願爬起來，閉著眼睛夢游的樣子，白霽就忍不住嘆氣。也不知道自己在學校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家是怎麽湊合的。
於是白霽今天沒出門，幹脆把書都搬到餐廳開始看。
中午，門鈴準時響起，白霽從滿眼的公式裏驚醒。
壞了。
忙著照顧白尋秋，忘記給水天清報備了。
他輕手輕腳地過去開門，拿著外賣轉身——
白尋秋正抱臂靠在墻邊審視他。
“點了午飯？”
“嗯？……嗯！”
白尋秋走到餐桌邊，在他放下袋子時，看見了上面的店名。
“最近都吃這些？”她瞥見桌上放著的其他單子，“小崽子過得挺滋潤啊。”
白霽只好硬著頭皮說：“是，是啊。太難學了，犒勞一下。”
白尋秋：“說的對，那快吃午飯吧。”
包裝打開，裏面的東西被端出來，白尋秋的表情變得狐疑。
“這分量，是一人份吧？真是你點的？”
“那什麽，”白霽快要編不下去了，“我是想再買點樓下的鹵煮！我馬上去，你等我一會兒。”
白霽拿著鑰匙跑下樓，跑得太急，連喘幾口氣，心跳才平覆下來。他在樹蔭底下蹲了一會兒，給水天清發消息。
【白雲間：我病已經好啦，不用給我點外賣了。】
【白雲間：我媽媽也回家了。】
【水天清：嗯。】
【白雲間：話說，師父你……】
【白雲間撤回了一條消息。】
【白雲間：哥 你交過女朋友嗎？】
【水天清：……沒有。】
一通語音通話撥過來。
“為什麽這麽問？”接通後，耳邊是對面帶著輕笑聲的反問。
白霽心跳猛的加速。
看吧，就是這樣。怎麽這麽會？
他時常感覺心臟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
“沒什麽……就隨便問問。”
對面安靜了片刻，卻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換了個地方。
“小白，你想見面嗎？”
白霽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太確定地問：“什麽？”
“我在S市，你想來的話，隨時可以。”
“我……”白霽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像是失去了語言能力，又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著急，你想好了再跟我說。”
語音掛斷，他整個人還是懵的，在樹底下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當然知道水天清在S市。
而且他們馬上就是校友了，見面可能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但是見面之後呢？
他們的關系……會變成什麽樣？
白霽不敢細想。
心臟快爆炸了。
路知遠這時發來一條消息，挽回了他差點炸成煙花的心臟。
【路知遠：[截圖]好小子，你在家都幹了啥？你媽都問到我這來了。】
截圖裏，白尋秋問：路路啊，小霽最近是不是有情況？
【白霽：=口=你幫我糊弄一下。】
【路知遠：不行。】
【路知遠：除非你回答我前天那個問題。】
【白霽：？】
【白霽：什麽問題】
【路知遠：[引用][帖子]水天清昨晚直播錄屏，快來吃糖！】
【路知遠：你跟你師父現在是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
馬上千裏送的情況。
……不對，好像不能用這個詞。
【白霽：就，那個什麽。】
【路知遠：哪個什麽[微笑]】
【白霽：開學了再告訴你。總之你先瞞過白女士，不然我就閉嘴了。】
【路知遠：行。】
買完東西，白霽站在門口，鼓起勇氣給水天清發去一條消息。
【白雲間：我在S市上學。開學之後……我去找你。】
很快，對面回覆了。
【水天清：好。】
葉聲站在樓梯拐角，靠著護欄看天窗外婆娑的樹影，久違地心情很好。
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那人“嘿”了一聲，繞到前面來，不懷好意地打量他。
看見是熟人，他因警惕而繃緊的身子才放松下來。
“……學姐。”
“喲，手機握這麽緊，”白甘棠笑嘻嘻地說，“剛在樓下我就看見了，跟誰打電話呢？頭一回見咱葉大校草笑得這麽甜。”
“沒誰。”葉聲面無表情地把手機塞回口袋。
“嘖嘖，鐵樹開花，”白甘棠說著毫不在意地往樓梯上一坐，“我就出來放個風，你別在意我，繼續聊。”
葉聲沒說話，但也沒走，他又回了幾條消息，聽見白甘棠問：“對了，你媽媽……後來還好嗎？”
“嗯，在A國，現在情況還行。”
“那就好。我當時看照片就覺得，那麽溫柔漂亮的一個人，不該受那樣的罪。”
“嗯，”葉聲頓了一下，還是說道，“謝謝。”
說話間，他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是電話。
白甘棠立馬起身：“你接，我換個地方。”
她拍拍衣角，打算換個樓道。她聽見葉聲接起了電話，說了句：“爸。”
後面似乎都是對面在說話，她無意窺聽，走得很快，卻在準備上另一邊的樓梯時，聽見什麽東西摔下來的聲音。
白甘棠頓住步伐，看見剛剛的樓梯上掉下來一只手機，葉聲幾乎是跑著下來，撿起手機，他呆站了幾秒鐘，胸腔劇烈地起伏，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裏，然後大步下樓，往大樓出口那邊跑去。
白甘棠心頭升起不好的猜想，她走剛剛的樓梯那兒，看見地上有許多手機屏幕碎裂掉下來的玻璃渣，甚至還有一點血跡。
這是……出什麽事了？
那一個“好”字之後，白霽再也沒有收到水天清的任何消息。
起初，他以為對方這幾天太忙。
然而三天過去，他意識到不對勁。不光是私聊，水天清游戲沒有上過線，各種群裏也沒有再出現過。
他問了鐵馬和蠍尾，他們都說這兩天沒有見過水天清。
【白雲間：你有他別的聯系方式嗎？】
【鐵馬茍都不玩：還真沒有。水神是個游戲跟現實分得特別清的人，從來不暴露自己現實相關的東西，包括手機號什麽的。】
【鐵馬茍都不玩：你也不用太擔心，他那麽大一個人，也不會失蹤，可能就是突然有點什麽事呢？】
【白雲間：嗯……】
但白霽還是控制不住地擔心。他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每天堅持不斷發消息，所有任務也幫水天清掛了，還是沒有等到音訊。直到有一天淩晨被頂號，他驀地驚醒，立馬發消息問。
[徒弟]白雲間：師父？？
[師父]水天清：哎？我是秋風。小白你還不睡啊。
白霽先是失望，突然又反應過來，秋風和水天清之間需要轉賬，他可能有別的聯系方式？
[徒弟]白雲間：秋風，你有我師父手機號嗎？急。
[師父]水天清：沒有呢。
[徒弟]白雲間：那他怎麽給你轉錢的？
[師父]水天清：收款碼啊。
白霽重重地往桌上一靠，整個人都洩了氣。
最後一點線索也沒了。
他既擔心，又難過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一點也不了解水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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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醒得很早，開窗時發現外頭的樹葉上竟然有晨露，原來是昨夜下了一場雨。他深吸兩口氣，洗掉了最後一點病氣。
白霽打算下樓買早飯，順便帶上昨天的垃圾。收拾的時候，看見包裝袋上貼的單子，不由得取下來多看了一眼。
這兩天他沒力氣做飯，本來想外賣隨便喝點粥湊合湊合，豈料……每到飯點時，門鈴聲都準時響起，門口放著一份包裝講究的外賣。
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菜品，味道也不錯。白霽都不知道自己家附近還有這樣的餐廳。
消息裏只有簡單的一句叮囑。
【吃了飯再睡。】
某人照顧起人來，原來這麽細心。和他高冷的形象一點也不搭。
白霽不著調地想，做他女朋友應該會很幸福吧？
……
他捶了一下自己腦門。
在想什麽啊。
白霽把外賣單子留下了，準備搜一下店名，回頭可以再試試那幾家餐廳。攤開折起來的單子時，看見了底下的價格。
……？！
好貴！
他捂著臉想，有錢人的關懷有點沈。
扔完垃圾，他拎著早餐往回走，在小區門口看見一個風塵仆仆拖著行李箱的身影，不由得楞了一下，喜道：“媽？”
白尋秋剛想捋捋亂糟糟的頭發，聞聲轉頭，驚訝了一下：“起這麽早？”
白霽小跑過去，接過行李箱，又買了一份早飯，領著打哈欠的白女士回家了。
白女士身上還穿著工作的正裝，腳上卻是方便趕路的運動鞋，一到家，把鞋一蹬就要往沙發上躺。
“媽——”白霽拽她胳膊，“起來吃飯，吃完飯洗個澡再睡。”
看著她不情不願爬起來，閉著眼睛夢游的樣子，白霽就忍不住嘆氣。也不知道自己在學校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家是怎麽湊合的。
於是白霽今天沒出門，幹脆把書都搬到餐廳開始看。
中午，門鈴準時響起，白霽從滿眼的公式裏驚醒。
壞了。
忙著照顧白尋秋，忘記給水天清報備了。
他輕手輕腳地過去開門，拿著外賣轉身——
白尋秋正抱臂靠在墻邊審視他。
“點了午飯？”
“嗯？……嗯！”
白尋秋走到餐桌邊，在他放下袋子時，看見了上面的店名。
“最近都吃這些？”她瞥見桌上放著的其他單子，“小崽子過得挺滋潤啊。”
白霽只好硬著頭皮說：“是，是啊。太難學了，犒勞一下。”
白尋秋：“說的對，那快吃午飯吧。”
包裝打開，裏面的東西被端出來，白尋秋的表情變得狐疑。
“這分量，是一人份吧？真是你點的？”
“那什麽，”白霽快要編不下去了，“我是想再買點樓下的鹵煮！我馬上去，你等我一會兒。”
白霽拿著鑰匙跑下樓，跑得太急，連喘幾口氣，心跳才平覆下來。他在樹蔭底下蹲了一會兒，給水天清發消息。
【白雲間：我病已經好啦，不用給我點外賣了。】
【白雲間：我媽媽也回家了。】
【水天清：嗯。】
【白雲間：話說，師父你……】
【白雲間撤回了一條消息。】
【白雲間：哥 你交過女朋友嗎？】
【水天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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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麽問？”接通後，耳邊是對面帶著輕笑聲的反問。
白霽心跳猛的加速。
看吧，就是這樣。怎麽這麽會？
他時常感覺心臟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
“沒什麽……就隨便問問。”
對面安靜了片刻，卻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像是換了個地方。
“小白，你想見面嗎？”
白霽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太確定地問：“什麽？”
“我在S市，你想來的話，隨時可以。”
“我……”白霽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像是失去了語言能力，又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著急，你想好了再跟我說。”
語音掛斷，他整個人還是懵的，在樹底下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當然知道水天清在S市。
而且他們馬上就是校友了，見面可能就是幾分鐘的事情。
但是見面之後呢？
他們的關系……會變成什麽樣？
白霽不敢細想。
心臟快爆炸了。
路知遠這時發來一條消息，挽回了他差點炸成煙花的心臟。
【路知遠：[截圖]好小子，你在家都幹了啥？你媽都問到我這來了。】
截圖裏，白尋秋問：路路啊，小霽最近是不是有情況？
【白霽：=口=你幫我糊弄一下。】
【路知遠：不行。】
【路知遠：除非你回答我前天那個問題。】
【白霽：？】
【白霽：什麽問題】
【路知遠：[引用][帖子]水天清昨晚直播錄屏，快來吃糖！】
【路知遠：你跟你師父現在是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
馬上千裏送的情況。
……不對，好像不能用這個詞。
【白霽：就，那個什麽。】
【路知遠：哪個什麽[微笑]】
【白霽：開學了再告訴你。總之你先瞞過白女士，不然我就閉嘴了。】
【路知遠：行。】
買完東西，白霽站在門口，鼓起勇氣給水天清發去一條消息。
【白雲間：我在S市上學。開學之後……我去找你。】
很快，對面回覆了。
【水天清：好。】
葉聲站在樓梯拐角，靠著護欄看天窗外婆娑的樹影，久違地心情很好。
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那人“嘿”了一聲，繞到前面來，不懷好意地打量他。
看見是熟人，他因警惕而繃緊的身子才放松下來。
“……學姐。”
“喲，手機握這麽緊，”白甘棠笑嘻嘻地說，“剛在樓下我就看見了，跟誰打電話呢？頭一回見咱葉大校草笑得這麽甜。”
“沒誰。”葉聲面無表情地把手機塞回口袋。
“嘖嘖，鐵樹開花，”白甘棠說著毫不在意地往樓梯上一坐，“我就出來放個風，你別在意我，繼續聊。”
葉聲沒說話，但也沒走，他又回了幾條消息，聽見白甘棠問：“對了，你媽媽……後來還好嗎？”
“嗯，在A國，現在情況還行。”
“那就好。我當時看照片就覺得，那麽溫柔漂亮的一個人，不該受那樣的罪。”
“嗯，”葉聲頓了一下，還是說道，“謝謝。”
說話間，他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是電話。
白甘棠立馬起身：“你接，我換個地方。”
她拍拍衣角，打算換個樓道。她聽見葉聲接起了電話，說了句：“爸。”
後面似乎都是對面在說話，她無意窺聽，走得很快，卻在準備上另一邊的樓梯時，聽見什麽東西摔下來的聲音。
白甘棠頓住步伐，看見剛剛的樓梯上掉下來一只手機，葉聲幾乎是跑著下來，撿起手機，他呆站了幾秒鐘，胸腔劇烈地起伏，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裏，然後大步下樓，往大樓出口那邊跑去。
白甘棠心頭升起不好的猜想，她走剛剛的樓梯那兒，看見地上有許多手機屏幕碎裂掉下來的玻璃渣，甚至還有一點血跡。
這是……出什麽事了？
那一個“好”字之後，白霽再也沒有收到水天清的任何消息。
起初，他以為對方這幾天太忙。
然而三天過去，他意識到不對勁。不光是私聊，水天清游戲沒有上過線，各種群裏也沒有再出現過。
他問了鐵馬和蠍尾，他們都說這兩天沒有見過水天清。
【白雲間：你有他別的聯系方式嗎？】
【鐵馬茍都不玩：還真沒有。水神是個游戲跟現實分得特別清的人，從來不暴露自己現實相關的東西，包括手機號什麽的。】
【鐵馬茍都不玩：你也不用太擔心，他那麽大一個人，也不會失蹤，可能就是突然有點什麽事呢？】
【白雲間：嗯……】
但白霽還是控制不住地擔心。他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每天堅持不斷發消息，所有任務也幫水天清掛了，還是沒有等到音訊。直到有一天淩晨被頂號，他驀地驚醒，立馬發消息問。
[徒弟]白雲間：師父？？
[師父]水天清：哎？我是秋風。小白你還不睡啊。
白霽先是失望，突然又反應過來，秋風和水天清之間需要轉賬，他可能有別的聯系方式？
[徒弟]白雲間：秋風，你有我師父手機號嗎？急。
[師父]水天清：沒有呢。
[徒弟]白雲間：那他怎麽給你轉錢的？
[師父]水天清：收款碼啊。
白霽重重地往桌上一靠，整個人都洩了氣。
最後一點線索也沒了。
他既擔心，又難過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一點也不了解水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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