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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 眾目睽睽之下,那被擊到空中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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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 眾目睽睽之下,那被擊到空中的長……

“確定啊, 你我都在這裏,還能有誰?”

小滿皺著眉從櫃子後面探出一個腦袋,卻見到唐拂衣指了指窗外。她一轉頭,恰好見到那女人站起來, 也正往屋內看。

四目相對, 兩人皆是一楞。

“驚蟄?”小滿一步跨出櫃子, 奈何床就擺在窗邊, 她也沒辦法一下就飛到驚蟄面前,“你, 你怎麽在這裏?”

驚蟄亦是皺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這話不應該我問你麽?公主與我說今日要與你同去太後宮中請安。”

“什麽?”小滿大驚, “可可可,可她與我說,她是與你同去的啊?”

她說著又有些呆滯的看向一旁站著的唐拂衣:“這……”

屋內屋外, 三人一時無話。

“公……公主她, 一個人去了?”小滿看了一眼外頭的太陽,已經日上三竿。

“我去找她!”她說著卻發現自己手裏還拿著抹布,將抹布往唐拂衣手中一塞, 轉身急急忙忙地就沖出了寢殿。

唐拂衣也趕緊跟在她身後, 卻見小滿剛沖到宮門口,蘇道安正提著裙子,一臉歡快地跨了進來。

驚蟄此時也已繞到了前院, 四個人一下子都呆楞在原地, 大眼瞪著小眼。

宮中地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面忙自己的事情,一面好奇地往這邊瞧。

“呃……”蘇道安有些尷尬的張了張嘴,而後嘿嘿笑了笑,“我……本, 本公主去給太後請安,剛回來,沒什麽事兒,大家都各自忙各自地吧。”

她說著又往裏走了幾步,唐拂衣註意到她裙子和披風下擺地白色絨毛都沾了些贓物。

灰色的汙垢裏隱約能看出些色彩,看著到不像是走在路上沾得汙泥。

“公主!您……”小滿一臉得不快,正想說些什麽被蘇道安打斷。

“小滿,我餓了!”她開口道,“什麽時候用午膳啊?

“午膳還未到呢。”小滿答了一句,還是有些不情願,“您……”

“那先喝藥吧!”

“喝藥?”小滿一個楞神,蘇道安已經走過了她得身邊,直往內殿而去。

唐拂衣原本也想說些什麽,卻只見小公主笑著沖她吐了吐舌頭,心裏頭地那點子氣卻一下子全散了,想說的話竟是一句都說不出口。

“公主,您怎麽不喝藥就出去啊!”小滿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我忘了嘛。”蘇道安地聲音傳來,頗有些理直氣壯。

“什麽忘了分明就是故意地!”小滿一邊往廚房跑,一邊道,“您什麽時候能讓我少操些心啊!”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記著。”

蘇 道安地聲音隔了一段距離傳過來,唐拂衣和驚蟄默契地相視一笑。

已經許久沒有聽到蘇道安如此充滿活力又歡快地聲音,想來今日是有了什麽好事。

“今日去給太後請安,準備離開的時候恰好遇上了皇上,我便趁機討了個允準,下午可以去城外的校場找何曦姐姐玩兒。”

午膳時,蘇道安果然一面吃一面笑著將好消息說了出來。

“只要日落時回來就行。”

“啊?”小滿在一旁又是一驚,“公主您大病初愈,校場風大當心著涼啊。”

“這日頭這麽大怎麽會著涼?更何況我是去校場又不是去戰場,玩玩不會有事的啦。”她說著看了眼唐拂衣,“拂衣陪我一起去吧。”

唐拂衣點頭應下,她對這位大名鼎鼎地何帥好奇已久,如今終於有機會能一睹其風采,更何況自她來道北蕭還未出過宮門,自然也是越發期待。

“公主我也一起去!”小滿連忙開口道,轉頭又向驚蟄道:“驚蟄,你留下來守宮!”

驚蟄聽著她這理所當然的語氣,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表示什麽異議。

蘇道安出門通常都是由小滿陪著,倒也不是她不想隨侍在側,只是若是讓小滿留下守宮,實在是很難讓人放心。

相比之下,小滿照顧公主也確實是更為妥帖。

馬車早已在宮門外備下,前前後後許多侍衛圍著,走在蕭都的大街上引起了不少的圍觀。眾人紛紛都在猜測是宮中的哪位貴女出行,竟有如此大的排場。

唐拂衣看向蘇道安,卻發現她只是安安靜靜地靠在椅背,透過簾子被風帶起的縫隙,有些出神地看著窗外地景象。

一路無話,很快就到了校場。

蘇道安扶著唐拂衣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下了車,小滿已經先行跑過去通報了守衛的士兵。

校場這樣的地方鮮少有女子出現,更不要說是公主這樣身份金貴地女子,再加上蘇道安本也來的突然,兩位士兵多少都有點措手不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待,卻還是行了軍禮。

蘇道安倒也並不介意,只是客氣地說了句:“不必多禮。”

“你們不必緊張,何曦姐姐在嗎?”她問道。

“在。”二人似乎對蘇道安對何曦的稱呼稍有些不太習慣,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其中一人回道,“何統領此時應當是在武場與人切磋。”

“好,你們不必去通報,本公主自己進去找她便是。”

“這……”兩人面面相覷,似是覺得不妥。

“沒事。”蘇道安笑道,“本公主與何曦姐姐自由相熟,好久未見了,今日是領了皇上的聖旨來的,要給她一個驚喜。”

“你們若是去通報,反倒是壞了本公主的好事。”

她說著,又補充了一句:“本公主知道你們有軍令不可違抗,但我這是聖旨,這裏是蕭都城,還是我比較大,所以要聽我的。”

唐拂衣站在一旁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胡扯,也算是能明白小滿對驚蟄說話的語氣是跟誰學的。

聖旨只說了允準她來校場找何曦玩兒,可沒有說要她給何曦一個驚喜。

更何況,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也還未可知。

大約是因為也確實聽說過蘇何兩家的關系,衛兵最終還是松了口,放了行。

蘇道安道了謝,帶著二人一路直奔武場。

小滿似乎對著地方並不怎麽感興趣,只是悶頭跟著蘇道安往裏走,倒是唐拂衣頭一次見這樣的地方,十分好奇,忍不住四下張望。

這校場修的極大,也並不覆雜,看起來像是軍隊臨時駐紮之所。

從大門進,先是能見到一座馬房,房中栓了兩三匹老馬,體格瘦弱,就連低頭吃草的動作都可見疲態。

過了馬房再往裏走是三條並行的胡同,胡同兩側是並列的客棧,每間客棧的門口都掛了個牌子,牌子上寫著北蕭各方地名,看起來應當是臨時駐紮在此的軍隊首領居住的地方。

但何曦在蕭都城內有自己的府邸,想來也並不住在這裏。

行動緩慢的馬匹搭上這看起來已經空無一人的客棧,越發顯得蕭條。

過了胡同,眼前便是豁然開朗,空曠地土地上紮了許多營帳,有整齊地操練聲從遠處傳來,聽著人數並不算多,但整齊劃一,頗有氣勢。

再往前便是武場,蘇道安走得越發快,雪白地鬥篷隨著她的雀躍地腳步一顛一顛,唐拂衣從背後看,只覺得與她房中的那只肥啾走起路來的樣子越發相似。

武場邊圍了許多人,兵刃相接發出地悶響從人群中央傳來,夾雜著不斷地歡呼與喝彩,人群的縫隙間隱約能看到,一名白衣女子正與一黑衣少年切磋比武,那兩人都只著了輕甲,一人持了一柄陌刀,刀頭都用白布裹住,你來我往打得正酣。

然而,哪怕是不懂武術的人遠遠望上一眼,也能察覺出是那女子明顯更占上風。

“欸,公主!”

小滿的一聲驚呼,被淹沒在了喝彩聲中無人註意,唐拂衣一轉頭,才發現自己才走神了一瞬,蘇道安已經提著裙子迫不及待地跑向了人群。

她的個頭和身形相比士兵們都矮小了許多,眾人見到這麽個小姑娘擠進來,一時間都怔楞著不知該做什麽,只是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路。

唐拂衣和小滿連忙跟了上去,只見那武場中央,女子舉刀的瞬間臂下似有破綻,少年趁機調轉刀頭,刀柄橫掃向女子腰間,原以為是勝券在握,卻未曾想對方持刀的手陡然一松。

那長刀順著其右手虎口處順時針向下一轉,白布裹住的刀頭抵住對方刀柄的瞬間又用左手握住,順勢往上一挑。

那少年本是鋌而走險,如此姿勢根本無法再借力,只得任由自己手中的陌刀被對方挑飛到空中,下一刻,女子身形一轉,回身下劈,刀刃停在少年腦門前方寸,勝負已分。

贏得漂亮!

人群中又爆發出一陣歡呼,可下一秒,眾目睽睽之下,那被擊到空中的長刀,竟是直向站在場邊的小姑娘飛了過來。

“公主!”唐拂衣心中一驚,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似乎是傻楞在原地的蘇道安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另一只手隨手拔出身邊一士兵腰間的短刀,橫刀一擋。

只見她手腕處關節靈巧一轉,那長刀淩空被卸了力,轉了個圈,“啪”地一聲落到了她身前的地面上。

而蘇道安仿佛是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啊”得叫了一聲,撲進了小滿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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