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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曦 聽說你師承擾月山莊白華真,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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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曦 聽說你師承擾月山莊白華真,風雪……

在場眾人皆被這一變故嚇了一跳, 那女子面色一變,來不及卸甲便快步往這邊走過來。她身長六尺有餘,步若流星,身形挺拔卻不覺魁梧, 尋常地陌刀被她握在手中竟顯得有些許小巧。

她的長發高束在頭頂, 滿是劃痕地輕甲下是一件深藍色交領長衫, 腰間用黑色的腰帶束住, 腳下蹬了一雙緞面短靴。

只這麽簡簡單單地幾步,已是英姿颯爽, 鋒芒盡露。

此人想必就是何曦, 唐拂衣這麽想著有些出神,直到她行至近前,才後知後覺地側身讓開半個身位。

何曦的目光掃過唐拂衣和小滿, 最後落到蘇道安的身上, 面上厲色更甚。

“誰放他們進來的?”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已有足夠的威懾力, 武場內一片寂靜, 一時間竟是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何曦見無人回應,心知了個大概,未再糾結這個問題, 只是對蘇道安道:“武場內刀劍無眼, 並非玩鬧之處,貴人還是快些回去,免得自討苦吃。”

她言罷揮了揮手:“照雲,送客。”

大約是因為本就生在武將世家,又兩年帶兵在邊關, 哪怕是未著重甲,何曦的身上仍有一股震懾八方地氣勢,唐拂衣見她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一時間也不敢開口。

倒是蘇道安聽了這話立刻從小滿懷裏擡起頭,開口道:“你喚我什麽?”

她這一句問得氣勢十足,竟直接將那被稱作“照雲”的少年震得腳步都都有片刻停頓。

一是未曾想到這看起來嬌滴滴地小丫頭一開口竟也有如此氣場,二是未料到竟有人敢用這種質問般地語氣與何曦說話。

何曦回轉的身形一頓,轉頭看向蘇道安,這小丫頭如今氣勢昂揚的模樣與方才害怕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看著倒確實是有些眼熟。

蘇道安見她眼中疑惑更甚,還是一副不認得自己的樣子,離了小滿兩步跑到何曦面前,又踮起腳狠狠瞪了她一眼:“何初霽,你真是越發野蠻了!”

耳邊傳來此起彼伏地吸氣聲,唐拂衣只覺得蘇道安這一番動作下來,原本圍在自己身邊看熱鬧的士兵們都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何曦這會兒可是真楞住了,她又上下下仔仔細細將蘇道安打量了一遍。

“蘇……涉川?”她張了張嘴,眼中略過一絲驚訝,“你是涉川?”

蘇道安“哼”了一聲,雙手抱在胸前,偏過身子,故作生氣不理她。

何曦面上的表情立刻便松了下來,她有些哭笑不得地沖周圍人揮了揮手道:“沒事了,這位是我的故人,大家各自去操練便好。”

人群散去,方才那與何曦切磋的黑衣少年卻還站在原地。

何曦向前走了兩步:“涉川,你怎的忽然來了這裏?前陣子聽說你大病初愈又感染了風寒,便一直都沒有去看你,你的身體如今無礙了?”

她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萬分溫柔,唐拂衣明顯看到照雲立在一邊露出了一個仿佛見了鬼一般的表情。

蘇道安立刻後退了兩步,兔子一樣躲到唐拂衣的身後。

唐拂衣沒想到蘇道安會突然來這麽一手,目光和何曦交匯的一瞬,她忽覺尷尬,一時間不知該露出個什麽樣的表情。

“本來是好了,但你方才兇我,就又不好了。”蘇道安道,“我好不容易才求得皇上讓我過來找你,想給你個驚喜呢。”

何曦素來知她孩子心性,再者方才也確實是自己未能認出蘇道安來,便也不與她多分辨什麽,只是柔聲道歉:“是我錯了,涉川不生氣了。”

她說著又笑了笑:“的確是驚喜,兩年不見,你真是長高了不少。”

女大十八變,兩年前分別的時候蘇道安年方十三,也還未入宮,不論是個頭還是長相還是裝扮都與現在差了太多,她一時未能認出來也實在是在情理之中。

蘇道安“哼”了一聲,指了指那少年問:“這是何人,為何不走?”

“這位是我的副官,姜照雲。”何曦說著,又向姜照雲介紹蘇道安,“照雲,這位是安樂公主。”

姜照雲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他行了個軍禮:“不知公主大駕,方才差點傷到公主,還請公主恕罪。”

蘇道安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本公主差點被你嚇死了,你說恕罪就恕罪?可是恕不了一點兒!”

唐拂衣一聽她這個語氣便知道小公主又起了玩兒心,那少年果然渾身一震,支支吾吾不知怎麽辦好,只得向自家統領投去求助的目光。

而何曦在應對蘇道安方面顯然是頗有經驗,眼看著蘇道安活蹦亂跳地半點無事地樣子,她便也不再做出一副溫柔長姐地模樣。

“蘇小五,裝一裝得了,這點事兒能嚇得到你?”何曦道,“你方才喊那一聲,我還以為是誰家的公雞睡懶覺剛醒,到了下午才想起來叫呢。”

“何初霽!”蘇道安一聽這話果然急了,她滿臉羞憤地原地跺了跺腳:“你才是公雞呢!”

毫無力道地一次回擊。

唐拂衣心想,小公主看著蠻橫,實際上臉皮卻是薄得很。

何曦走上前來摸了摸蘇道安的腦袋,她比蘇道安高大不少,以至於蘇道安在她面前倒是像個小孩子。

“沒大沒小,要叫何曦姐。”她道。

唐拂衣和小滿皆在一旁笑出了聲,蘇道安微紅著臉,撅著嘴仍是一臉不服的樣子,但也確實是沒有再說什麽。

“許久不見,小滿也越長越漂亮了。”何曦看了一眼小滿,“我剛才也未認出來。”

“多謝何將軍誇獎。”小滿笑得十分開心。

何曦又將目光挪到唐拂衣地身上,面上的笑意倒是淡了一些:“想必這位便是拂衣姑娘了?”

“將軍知道我?”唐拂衣有些驚訝。

“我去蘇府拜訪時曾聽蘇夫人提起過你,聽說你師承擾月山莊白華真,風雪劍大名鼎鼎,我仰慕已久,今日恰好遇見,不如切磋一二?”何曦開口問道。

唐拂衣心中一跳,她雖確實會些武功,但師承白華真不過時她臨時瞎編的胡話,她也並不善使劍,而方才那一戰足見何曦不好對付。

若只是輸了倒還好說,要是因此被看出破綻,那才是真的不妙。

“何曦姐姐,你怎麽欺負完我又開始欺負我的侍女啊。”蘇道安在一邊開了句玩笑。

何曦笑答:“你身邊的人,從前會武功的只有驚蟄一個,如今又來了個拂衣,我既然受你一聲姐姐,自然要幫你把把關。”

她說著轉頭又看向唐拂衣:“放心,切磋而已,只是點到為止,我不會為難你。”

唐拂衣知道自己此次是推脫不掉,幹脆也就不再糾結。

“能得何統領指點自然是拂衣的榮幸,只是我雖師從白華真,卻實在是半點沒能繼承得了師父的劍術,因而我師父總是讓我在外頭盡量不要提起他給他丟人。”她說著自嘲般的笑了笑,“若是等會兒拂衣有什麽招式做的貽笑大方了,還望何統領和公主,莫要見怪。”

“自然。”何曦見她如此爽快露出一個較為滿意的笑,立刻吩咐姜照雲去取了兩柄木劍過來。

兩人一人一劍又站到了武場中央,小滿則是扶著蘇道安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順手從隨身帶著的包裏摸出一個橘子來,剛剝了皮,便見何曦已率先出劍。

不知是因為她不善使劍亦或是故意為之,這第一劍沒有什麽花裏胡哨的招式,直刺向唐拂衣的面門。唐拂衣下身不動,劍至眼前側身避開,右手反握住劍向上輕輕一拋換到左手,劍柄的尾部直襲向何曦的手腕。

何曦目光一變,心知躲不過這一擊,手腕向上一轉,劍柄擊中她的手背。

只見她後退兩步轉身,挽了個劍花再次橫掃過來。唐拂衣後仰躲過那一擊,右腳向後挪了半步,腰部靈巧地自左側轉到上方,右手依舊是反握住劍柄,劍身根部抵住何曦的木劍借巧力向上一繞,那木劍竟是隨著她的動作一道飛到了空中。

這是個機會。

對方兵器脫手,唐拂衣正欲乘勝追擊,提劍上挑,卻被何曦輕松避過。

眼見著對方想伸手抓她的手腕,唐拂衣連忙收勢後退,而這一收又給了何曦喘息之機,她擡腳將落下的木劍踢正伸手握住,自左上斜劈而下。

這一招裹了十足的力道,唐拂衣心道不好,後退一步,這一退又被何曦抓住機會連上後招,唐拂衣應接不暇,接連又退了好幾步,長劍在身後又從右手換到左手,依舊是反握著橫到身前,擋下了何曦的最後一揮劈。

一陣疾風襲過武場,貼地卷起細碎的黃砂在兩人腳邊亂舞,寒意橫生。

“餵!何初霽你輕點啊!”蘇道安在場邊忍不住大喊,“你把這小木劍當你那□□使呢?”

風聲獵獵,也不知道何曦聽到沒有,倒是立在一旁的姜照雲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

“公主好眼力,我還道她們這打的雖是精彩卻也總有奇怪之處,聽了公主這話才算是明白了。”

“這兩人拿得都是劍,使得卻都不是劍招,能不怪麽。”蘇道安哈哈笑了兩聲,接過小滿遞過來得橘子放進嘴巴裏,暖暖地陽光加上酸甜地口感,她覺得自己好久都沒有如此享受而放松。

看著場中二人你一招我一式的有來有回,也是興致大好。

“你叫照雲?”她開口問立在身邊的少年。

“是,公主。”姜照雲答。

“好,照雲,你去給我牽一匹馬來,不要太健壯,要我剛好能騎得那種。”蘇道安吩咐道,“再給我找一把弓和幾支箭。”

她說著,歪著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盡量給我挑輕一些的,你們這兒的弓太重,我怕我拉不動。”

“呃……”姜照雲楞了楞,面露難色,“公主,您……”

“無妨,我會騎馬。”蘇道安一看就知道姜照雲是在擔心什麽,這樣的目光入宮來她見過太多,早就見怪不怪。

只是在宮中要維持“公主”的形象,如今到了這裏,才終於可以放縱一把。

這位名叫姜照雲的少年,她雖是不熟悉,但既然得何曦信任,想來也是自己人。

“你自去牽來便是,出了事我自己擔著,不會怪到你頭上。”

蘇道安說著看了眼武場中央,忽然面露急色催促道:

“你快去呀,她們要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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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蘇:快點啊快點!急死了急死了!!!!

試圖改一個文名:小公主今天又在裝柔弱

小可愛們不要找不到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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