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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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潛艇靠岸第七天,俞晨跟著刻章回他位於舊港的頂層公寓。

門一打開,客廳落地窗前立著一個男人——

比刻章高一個頭,肩背把夕陽切成明暗兩半,煙灰色衛衣袖口擼到小臂,肌肉線條像被海浪磨過的礁石。

他回頭,短發微卷,下頜線鋒利,卻帶著懶洋洋的笑:“回來了?”

聲音低磁,尾音拖長,像給海風加了低音炮。

俞晨楞了半秒,艷紅發尾從帽檐裏跳出,脫口而出:

“我操,原來你……家還藏著這種極品?”

刻章把鋁合金手提箱往地上一放,黑著眼圈介紹:

“我男朋友,陸野。”

陸野點頭,笑得散漫:“聽他說過,紅發小瘋子,今日一見——”

他故意停頓,目光掃過俞晨手裏的箱子,補一句,“確實瘋得好看。”

俞晨挑眉,轉向刻章,聲音低卻亮:

“冒昧問一句——你是上還是下?”

客廳瞬間安靜,只聽見海浪拍在防波堤上,像給尷尬配上節拍。

刻章耳根瞬間燒紅,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上面的。”

尾音卻心虛地飄了一下。

陸野輕笑一聲,肩背微顫,像被海風吹動的帆,卻體貼地沒拆穿。

夜裏,陽臺。

刻章抱著筆記本敲代碼,陸野端著兩杯熱可可走來,一杯放在他手邊,杯壁碰出極輕“叮”。

俞晨靠在欄桿,把這一幕收進眼底——

陸野順手揉了揉刻章的後頸,動作自然得像在順一只炸毛的貓;

刻章嘴上嫌棄,身體卻下意識往對方懷裏靠,黑眼圈裏藏著被寵壞的笑。

俞晨吹了聲口哨,聲音低得只剩氣音:

“原來上面的,是陸野啊。”

刻章瞬間炸毛,卻被人高馬大的男朋友整個圈進懷裏,

陸野低頭,用下巴蹭他發頂,聲音低磁卻寵溺:

“別熬夜,我舍不得。”

刻章小聲嘟囔,卻不再掙紮,耳根紅得像被夕陽重新上色。

俞晨笑著轉頭,看向遠處海面——

那裏,燈塔亮著,像給歸箱後的餘生,點上第一盞白燈。

她聲音輕得只剩氣音,卻帶著被甜到的調侃:

“行,上面的陸野,

下面的刻章,

中間的單身狗——我,

祝你們百年好合,別再虐狗。”

四、歸箱後的甜

陽臺門被關上,海浪繼續拍,像給甜蜜配上節拍。

俞晨把鋁合金手提箱抱在懷裏,像抱住一顆被拆引線的□□,卻不再害怕爆炸。

海浪繼續拍,像提前敲響的回合鈴——

這一次,不再有人覆仇,

不再有人躲藏,

只有上面的陸野,

下面的刻章,

和中間被甜到的單身狗——

在遠海上,悄悄歸箱。

歸箱後第三夜,客廳只開一盞落地燈。

陸野在廚房煮熱可可,背影高得像一堵暖墻。

刻章盤腿坐在地毯,筆記本擱在膝頭,代碼跑完,八卦上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突然探頭:

“誒,俞晨,你之前……沒交過男朋友嗎?”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廚房裏的陸野也豎起耳朵。

俞晨正抱著膝看海,聞言挑眉,艷紅發尾從帽檐裏漏出一點,像不小心露餡的火。

“男朋友?”她笑了一聲,拖長尾音,“男朋友沒有,仇家有一打。”

刻章來了勁,繼續追問:“那女朋友呢?”

俞晨聳肩,聲音低得只剩氣音:“女朋友也沒有,只有一場沒寫完的解析。”

陸野端著三杯熱可可走來,杯壁碰出清脆“叮”。

刻章接過,順勢八卦升級:“那你什麽時候把頭發剪短再染回紅色?你黑長直雖然好看,但總覺得……少了點靈魂。”

他比劃了一下,指尖落在自己鎖骨,“剪到這裏,再染回艷紅,絕對炸場。”

俞晨低頭,看向自己剛及腰的黑發——

那是四年裏一層層染上去的墨,是為了潛入、為了隱身、為了不被仇人認出。

她指腹摩挲發梢,聲音輕卻亮:“等維奇徹底閉眼,我就剪。”

“剪多少?”刻章追問。

“剪到這裏。”她比了比耳下,“然後染回艷紅,像把火重新點燃。”

陸野把熱可可遞給她,聲音低磁卻溫柔:“剪的時候,我陪你。手藝還行,大學修過造型。”

刻章瞪大眼:“你什麽時候修的?我怎麽不知道!”

陸野笑,揉了揉他發頂:“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俞晨看著兩人互動,眼尾彎出一點被甜到的弧度,卻帶著被寵壞的調侃:

“行,剪發那天,我坐中間,你們一左一右,給我點勇氣。”

燈繼續暖,海繼續拍。

刻章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低卻亮:

“那就這麽說定了——

維奇閉眼,俞晨剪發,陸野操刀,我負責拍照。”

俞晨把帽檐壓到最低,卻藏不住唇角上揚:

“剪完第一縷,我請你們喝最烈的酒。”

陸野把刻章圈進懷裏,聲音散在海風:

“剪完最後一縷,我們陪你去看燈塔。”

深夜四點,燈終於熄。

俞晨把鋁合金手提箱抱在懷裏,像抱住一顆被拆引線的□□,卻不再害怕爆炸。

她聲音輕得只剩氣音,卻亮得像燈塔:

“等維奇閉眼,我就剪發,染回艷紅,

然後——做回俞晨。”

海繼續拍,像提前敲響的回合鈴——

這一次,不再有人覆仇,

不再有人躲藏,

只有待剪的黑發,

和即將重燃的艷紅,

在遠海上,悄悄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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