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見的不太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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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見的不太順利
大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厚重的明黃色簾幔垂落，將龍床遮得嚴嚴實實，只隱約透出一道消瘦的身影。
濃烈的藥味彌漫在空氣中，混雜著淡淡的檀香，壓得人胸口發悶。
蕭玦躬身行禮，衣袍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兒臣參見父皇。”
阿硯緊隨其後，雙手交疊按在身側：“草民……參見陛下。”
“起身吧。”皇上的聲音從簾幔後傳來，帶著久病的虛弱，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蕭玦率先起身，下意識地往阿硯身邊挪了半步，不著痕跡地護在他身側。
阿硯也慌忙站直，目光低垂，不敢隨意打量。
“你就是阿硯？”皇上的聲音再次響起，目光似能穿透簾幔，落在阿硯身上。
“正是草民。”阿硯怯生生地應道，頭埋得更低了。
簾幔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像是要將肺都咳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平息。
“聽聞今日，是你救了老三？”
皇上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阿硯下意識地看向蕭玦，見他微微點頭，才斟酌著回道：“談不上救，只是職責所在。”
“哦？”皇上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幾分玩味：“職責所在？你一無官職，二無皇命，既非禁軍護衛，也非王府侍從，今日之事如何是你的職責？”
這話問得尖銳，阿硯瞬間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辯駁。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心裏記掛著蕭玦，才會本能地護著他。
“父皇！”蕭玦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阿硯身前，躬身回話，語氣堅定：“阿硯身手卓絕，今日若不是他反應迅速，兒臣恐怕早已命喪黑衣人刀下，哪裏還能站在這裏給父皇請安？他說職責，是把護兒臣的安危當成了心之所向的責任，並非虛言。”
簾幔後的皇上沈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你啊，倒是越來越護短了。”
“兒臣不敢。”蕭玦垂首，語氣卻絲毫不讓：“兒臣只是實話實說，阿硯對兒臣有救命之恩，更是兒臣認定之人，絕不容他人輕辱。”
“認定之人……”皇上低聲重覆著這四個字，聲音裏多了幾分滄桑：“你的脾氣，真是和你母妃一模一樣，性子執拗得很。”
提到母妃，蕭玦的身體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他幼時喪母，父皇極少在他面前提及母妃，今日這番話，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那日你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朕讓太監傳旨，說只要你松口答應娶妻，立刻就免了你的責罰。”
皇上的聲音漸漸柔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可你倒好，寧願挨四十杖，膝蓋跪得血肉模糊，也不肯說一句願意。”
阿硯猛的擡頭望向蕭玦，眼神中滿是心疼與震驚……原來蕭玦還跪了一天一夜……這些蕭玦竟一字都沒有提起。
“父皇……”蕭玦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
“那一刻，朕就知道，你這小子是認真的。”皇上的語氣裏沒了之前的威嚴，多了幾分父親對兒子的妥協：“朕活了大半輩子，見多了朝堂上的虛與委蛇，也見慣了皇家子弟的身不由己，本想讓你走最穩妥的路，可偏偏……你遺傳了你母妃的執拗。”
蕭玦也楞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紅，躬身道：“兒臣不孝，讓父皇憂心了。”
“你們的事，朕不想再管。”皇上的聲音帶著久病的疲憊，卻依舊透著帝王的威嚴。
“但皇家基業不能斷，朕屬意你繼承大統，可你若執意要和阿硯在一起，皇家無嗣，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簾幔輕輕晃動，語氣陡然鄭重：“蕭玦，朕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放棄阿硯，娶妻生子，他日登基為帝；要麽，堅持你的選擇，朕便下旨，削去你的皇子繼承權，讓你做個閑散王爺，從此遠離朝堂紛爭。”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大殿內，蕭玦猛地擡頭，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又快速褪去，只剩下一片淡然。
也是，皇家怎可無嗣……
阿硯更是渾身一震，踉蹌著上前一步，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不行！陛下，不能這樣！”
他怎麽能讓蕭玦為了自己放棄皇位？
蕭玦為了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他素來勤勉。
若因為自己，讓蕭玦失去畢生所求，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阿硯，別說話。”蕭玦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溫柔卻堅定。
他轉過身，再次躬身對著簾幔行禮，動作比之前更鄭重，聲音清晰而決絕：“兒臣謝父皇恩典。”
“殿下！”阿硯急得眼眶發紅，想拉開他，卻被蕭玦按住不動。
“父皇，”蕭玦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還有藏不住的溫柔：“皇位雖重，卻不及阿硯萬分之一。兒臣此生別無所求，只求能與他安穩度日，護他一世周全。兒臣甘願放棄繼承權，做個閑散王爺，從此不理朝政。”
其實那日皇上罰過他以後，他便想過這個問題，這些年他與皇後鬥究竟是為了給母妃報仇，還是為了皇位……或許前者更多一些。
大殿內靜得可怕，只有燭火燃燒的聲音，還有阿硯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終於，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妥協，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你啊……真是和你母妃一樣。”
蕭玦垂首不語，態度卻異常堅定。
“罷了，”皇上的聲音漸漸疲憊，“朕答應你。三日後，朕會下旨，削去你的繼承權，封你為靖安王，賜城南王府一座，良田千畝，足夠你們二人安穩度日。”
“兒臣謝父皇成全！”蕭玦猛地擡頭，眼底閃過狂喜，深深叩首。
阿硯站在一旁，心裏五味雜陳。
有感動，有心疼，還有一絲愧疚。
蕭玦的眼神溫柔得能溺出水來，仿佛在說：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阿硯猛地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陛下，草民不願和三殿下在一起。”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堅定，額頭緊貼地面，肩膀微微顫抖，卻沒有一絲退縮。
“你說什麽？！”簾幔後的皇上猛地坐起身，劇烈的咳嗽瞬間爆發，一聲聲咳得撕心裂肺，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良久，他才喘著粗氣，聲音帶著怒火：“你可知你在說什麽？老三為了你，連皇位都甘願放棄，你居然說不願？”
蕭玦驚得渾身冰涼，一把攥住阿硯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聲音帶著哭腔：“阿硯！你瘋了？快起來！別再說這種話！”
阿硯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蕭玦踉蹌著後退半步。
他緩緩擡頭，眼眶泛紅，卻眼神決絕，直直看向簾幔的方向：“草民清醒得很。若是讓殿下為了草民放棄皇位，那草民斷斷不願。”
“好！好一個斷斷不願！朕的皇子，金枝玉葉，輪的到你來拒絕？”皇上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指著阿硯的方向，厲聲道：“來人！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拖下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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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厚重的明黃色簾幔垂落，將龍床遮得嚴嚴實實，只隱約透出一道消瘦的身影。
濃烈的藥味彌漫在空氣中，混雜著淡淡的檀香，壓得人胸口發悶。
蕭玦躬身行禮，衣袍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兒臣參見父皇。”
阿硯緊隨其後，雙手交疊按在身側：“草民……參見陛下。”
“起身吧。”皇上的聲音從簾幔後傳來，帶著久病的虛弱，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蕭玦率先起身，下意識地往阿硯身邊挪了半步，不著痕跡地護在他身側。
阿硯也慌忙站直，目光低垂，不敢隨意打量。
“你就是阿硯？”皇上的聲音再次響起，目光似能穿透簾幔，落在阿硯身上。
“正是草民。”阿硯怯生生地應道，頭埋得更低了。
簾幔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像是要將肺都咳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平息。
“聽聞今日，是你救了老三？”
皇上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阿硯下意識地看向蕭玦，見他微微點頭，才斟酌著回道：“談不上救，只是職責所在。”
“哦？”皇上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幾分玩味：“職責所在？你一無官職，二無皇命，既非禁軍護衛，也非王府侍從，今日之事如何是你的職責？”
這話問得尖銳，阿硯瞬間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辯駁。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心裏記掛著蕭玦，才會本能地護著他。
“父皇！”蕭玦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阿硯身前，躬身回話，語氣堅定：“阿硯身手卓絕，今日若不是他反應迅速，兒臣恐怕早已命喪黑衣人刀下，哪裏還能站在這裏給父皇請安？他說職責，是把護兒臣的安危當成了心之所向的責任，並非虛言。”
簾幔後的皇上沈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你啊，倒是越來越護短了。”
“兒臣不敢。”蕭玦垂首，語氣卻絲毫不讓：“兒臣只是實話實說，阿硯對兒臣有救命之恩，更是兒臣認定之人，絕不容他人輕辱。”
“認定之人……”皇上低聲重覆著這四個字，聲音裏多了幾分滄桑：“你的脾氣，真是和你母妃一模一樣，性子執拗得很。”
提到母妃，蕭玦的身體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他幼時喪母，父皇極少在他面前提及母妃，今日這番話，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那日你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朕讓太監傳旨，說只要你松口答應娶妻，立刻就免了你的責罰。”
皇上的聲音漸漸柔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可你倒好，寧願挨四十杖，膝蓋跪得血肉模糊，也不肯說一句願意。”
阿硯猛的擡頭望向蕭玦，眼神中滿是心疼與震驚……原來蕭玦還跪了一天一夜……這些蕭玦竟一字都沒有提起。
“父皇……”蕭玦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有些沙啞。
“那一刻，朕就知道，你這小子是認真的。”皇上的語氣裏沒了之前的威嚴，多了幾分父親對兒子的妥協：“朕活了大半輩子，見多了朝堂上的虛與委蛇，也見慣了皇家子弟的身不由己，本想讓你走最穩妥的路，可偏偏……你遺傳了你母妃的執拗。”
蕭玦也楞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紅，躬身道：“兒臣不孝，讓父皇憂心了。”
“你們的事，朕不想再管。”皇上的聲音帶著久病的疲憊，卻依舊透著帝王的威嚴。
“但皇家基業不能斷，朕屬意你繼承大統，可你若執意要和阿硯在一起，皇家無嗣，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簾幔輕輕晃動，語氣陡然鄭重：“蕭玦，朕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放棄阿硯，娶妻生子，他日登基為帝；要麽，堅持你的選擇，朕便下旨，削去你的皇子繼承權，讓你做個閑散王爺，從此遠離朝堂紛爭。”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大殿內，蕭玦猛地擡頭，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又快速褪去，只剩下一片淡然。
也是，皇家怎可無嗣……
阿硯更是渾身一震，踉蹌著上前一步，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不行！陛下，不能這樣！”
他怎麽能讓蕭玦為了自己放棄皇位？
蕭玦為了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他素來勤勉。
若因為自己，讓蕭玦失去畢生所求，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阿硯，別說話。”蕭玦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溫柔卻堅定。
他轉過身，再次躬身對著簾幔行禮，動作比之前更鄭重，聲音清晰而決絕：“兒臣謝父皇恩典。”
“殿下！”阿硯急得眼眶發紅，想拉開他，卻被蕭玦按住不動。
“父皇，”蕭玦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還有藏不住的溫柔：“皇位雖重，卻不及阿硯萬分之一。兒臣此生別無所求，只求能與他安穩度日，護他一世周全。兒臣甘願放棄繼承權，做個閑散王爺，從此不理朝政。”
其實那日皇上罰過他以後，他便想過這個問題，這些年他與皇後鬥究竟是為了給母妃報仇，還是為了皇位……或許前者更多一些。
大殿內靜得可怕，只有燭火燃燒的聲音，還有阿硯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終於，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妥協，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你啊……真是和你母妃一樣。”
蕭玦垂首不語，態度卻異常堅定。
“罷了，”皇上的聲音漸漸疲憊，“朕答應你。三日後，朕會下旨，削去你的繼承權，封你為靖安王，賜城南王府一座，良田千畝，足夠你們二人安穩度日。”
“兒臣謝父皇成全！”蕭玦猛地擡頭，眼底閃過狂喜，深深叩首。
阿硯站在一旁，心裏五味雜陳。
有感動，有心疼，還有一絲愧疚。
蕭玦的眼神溫柔得能溺出水來，仿佛在說：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阿硯猛地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陛下，草民不願和三殿下在一起。”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堅定，額頭緊貼地面，肩膀微微顫抖，卻沒有一絲退縮。
“你說什麽？！”簾幔後的皇上猛地坐起身，劇烈的咳嗽瞬間爆發，一聲聲咳得撕心裂肺，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良久，他才喘著粗氣，聲音帶著怒火：“你可知你在說什麽？老三為了你，連皇位都甘願放棄，你居然說不願？”
蕭玦驚得渾身冰涼，一把攥住阿硯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聲音帶著哭腔：“阿硯！你瘋了？快起來！別再說這種話！”
阿硯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蕭玦踉蹌著後退半步。
他緩緩擡頭，眼眶泛紅，卻眼神決絕，直直看向簾幔的方向：“草民清醒得很。若是讓殿下為了草民放棄皇位，那草民斷斷不願。”
“好！好一個斷斷不願！朕的皇子，金枝玉葉，輪的到你來拒絕？”皇上氣得聲音都在發抖，指著阿硯的方向，厲聲道：“來人！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拖下去，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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