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阿硯公子，還請準備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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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阿硯公子，還請準備接旨。
“父皇！不可！”蕭玦瞬間撲跪在地，死死抱住皇上的床腳，額頭磕得咚咚作響：“父皇，阿硯他是一時糊塗！他不是故意的！求父皇收回成命！求您了！”
“草民領旨謝恩。”阿硯卻絲毫不動，反而緩緩起身，目光掠過狼狽的蕭玦，落在簾幔上，聲音平靜得近乎悲壯。
“只求陛下不要剝奪殿下的繼承權。他，為了這個位置付出了十幾年的心血，他日定會成為一個好皇帝，帶領天下走向太平，不該因為一時情愛，毀了畢生所求。”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蕭玦，眼底的決絕終於裂開一絲縫隙，淌出濃濃的不舍，卻依舊語氣堅定：“殿下，此生，能得你真心相待，已然無憾。只求你日後好好照顧阿婉。草民……甘願領死。”
說罷，他緩緩閉上雙眼，挺直脊背，像一株即將被狂風摧折，卻依舊不肯彎腰的翠竹。
大殿內死寂一片，只有蕭玦的哽咽聲，和皇上粗重的呼吸聲。
燭火搖曳，將阿硯的身影拉得筆直，明明是待死之人，卻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傲氣。
蕭玦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無法呼吸。
他明白，阿硯不是不願，而是不願他為了自己，放棄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簾幔後的皇上沈默了許久。
終於，傳來一聲沈重的嘆息，帶著無盡的覆雜。
“你倒是……比朕想象中更有風骨。既如此，便用你的風骨，成全蕭玦的皇位。”皇上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道驚雷，炸在蕭玦心頭。
阿硯重重磕了個頭，聲音帶著一絲釋然：“草民謝皇上恩典。”
起身時，脊背依舊挺直，靜靜等候禁軍上前，眼底卻藏著對蕭玦的最後一瞥，滿是不舍。
“不準動他！”蕭玦猛地起身，一把將阿硯拽到身後，死死護住，轉身對著簾幔嘶吼。
“父皇！我不要皇位！我什麽都不要！不做王爺，我只想帶著阿硯隱姓埋名，過普通人的日子！求您放過他！”
他的聲音哭啞了，淚水混著鼻涕淌在臉上，往日裏威嚴的皇子此刻狼狽不堪，卻透著孤註一擲的執拗：“以前我以為，得到皇位就能為母妃報仇，可廢後早已身敗名裂，仇恨早就散了！現在我只想守著阿硯，我不能失去他！”
說罷，他再次撲跪在地，額頭一次次磕向金磚，咚咚作響：“父皇，求您成全！求您了！”
阿硯伸手去拉，卻被蕭玦掙開，只能紅著眼眶勸：“殿下，你的心血不能白費……”
“什麽心血？！”蕭玦轉頭看他，淚水模糊了視線：“沒有你，這皇位於我而言，不過是冰冷的枷鎖！”
簾幔後，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
緊接著，明黃色的簾幔被緩緩拉開。
皇上扶著床頭，緩緩站起身，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腳步虛浮，卻一步步走到蕭玦身側。
他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拉住蕭玦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
“朕從未想過，要置阿硯於死地。”
蕭玦茫然擡頭，淚水還掛在睫毛上，怔怔地看著父皇。
皇上咳嗽了幾聲，氣息愈發虛弱，目光掃過兩人緊握的手，帶著幾分滄桑：“父皇的時間不多了……這輩子，朕沒什麽大成就，不過是守著祖上的基業，不讓它敗在我手裏。所以，選繼承人這件事，朕不能馬虎。”
他擡手，輕輕拍了拍蕭玦的肩膀，動作裏帶著父親的溫情：“你是最適合坐這皇位的人。你聰慧、有魄力，又重情義，只是以前被仇恨蒙了眼。如今你能放下執念，懂得珍惜身邊人，這才是帝王該有的胸襟。這皇位，你不坐，誰坐？”
阿硯渾身一震，猛地擡頭看向皇上，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皇上看向他，語氣柔和了些：“阿硯，你有風骨，重情義，又能護著蕭玦，這樣的人，留在他身邊，才是他的助力，而非拖累。”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蕭玦，語氣鄭重：“朕不逼你娶妻，也不削你繼承權。但你要記住，坐上皇位，就意味著要扛起天下蒼生。你可以護著阿硯，卻不能因私廢公。至於子嗣……我會在宗族裏挑選合適的人選過繼給你。”
蕭玦楞在原地，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卻不再是絕望的哭嚎，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猛地拉過阿硯，緊緊抱住，又對著皇上深深叩首：“兒臣……謝父皇成全！兒臣定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
阿硯靠在蕭玦懷裏，感受著他顫抖的身體，眼眶泛紅，心裏的巨石徹底落地。
皇上看著兩人相擁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隨即咳嗽加劇，被太監連忙扶回床上。
“你們……先回去吧，朕累了。”
兩人躬身行禮，輕手輕腳地走出大殿。
陽光灑在身上，暖得讓人想哭。
阿硯剛踏出朱紅宮門，手腕就被一只溫熱的手死死攥住，沈辭淵氣喘籲籲地湊上來，眼神裏滿是焦急，上下打量著他：“阿硯！聽說你們在護童院遇刺了？有沒有受傷？”
他指尖劃過阿硯的袖口，觸到布料下的肌膚，還想再仔細檢查，就被“啪”的一聲打開。
蕭玦皺著眉，一臉醋意地把阿硯往自己身後拉了拉，語氣不善：“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像什麽樣子？”
“我關心阿硯，關你什麽事？”沈辭淵斜了他一眼，趁蕭玦不註意，又湊到阿硯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你真原諒他了？”
阿硯嘴角揚起一抹輕笑，輕輕點頭。
“哎，你這也太容易了吧？”沈辭淵咂咂嘴，繼續小聲嘀咕：“他以前把你折騰得多慘，現在一句道歉就完了？依我看，你得打他一頓，打得他三天三夜下不來床，才算解氣！”
“沈辭淵！”蕭玦氣得雙手抱胸，額角青筋跳了跳：“說人壞話能不能把聲音壓到我聽不見？”
“我偏要說！”沈辭淵站直身子，挑眉挑釁：“就是覺得阿硯原諒你太虧了！”
“好啊你，找打是吧？”蕭玦挽了挽袖子，作勢要上前，卻被阿硯笑著攔住。
三人正鬧得不可開交，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之前在殿內的公公提著聖旨，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見過三殿下，見過沈公子、阿硯公子。”
“公公這是要出宮傳旨？”蕭玦收斂了怒氣，問道。
“正是。”公公笑著點頭，隨即神情一正，目光落在阿硯身上：“阿硯公子，還請準備接旨。”
阿硯楞了楞，下意識地看向蕭玦，才緩緩跪下。
蕭玦和沈辭淵也一同跪地，神色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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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求陛下不要剝奪殿下的繼承權。他，為了這個位置付出了十幾年的心血，他日定會成為一個好皇帝，帶領天下走向太平，不該因為一時情愛，毀了畢生所求。”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蕭玦，眼底的決絕終於裂開一絲縫隙，淌出濃濃的不舍，卻依舊語氣堅定：“殿下，此生，能得你真心相待，已然無憾。只求你日後好好照顧阿婉。草民……甘願領死。”
說罷，他緩緩閉上雙眼，挺直脊背，像一株即將被狂風摧折，卻依舊不肯彎腰的翠竹。
大殿內死寂一片，只有蕭玦的哽咽聲，和皇上粗重的呼吸聲。
燭火搖曳，將阿硯的身影拉得筆直，明明是待死之人，卻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傲氣。
蕭玦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無法呼吸。
他明白，阿硯不是不願，而是不願他為了自己，放棄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簾幔後的皇上沈默了許久。
終於，傳來一聲沈重的嘆息，帶著無盡的覆雜。
“你倒是……比朕想象中更有風骨。既如此，便用你的風骨，成全蕭玦的皇位。”皇上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道驚雷，炸在蕭玦心頭。
阿硯重重磕了個頭，聲音帶著一絲釋然：“草民謝皇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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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哭啞了，淚水混著鼻涕淌在臉上，往日裏威嚴的皇子此刻狼狽不堪，卻透著孤註一擲的執拗：“以前我以為，得到皇位就能為母妃報仇，可廢後早已身敗名裂，仇恨早就散了！現在我只想守著阿硯，我不能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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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伸手去拉，卻被蕭玦掙開，只能紅著眼眶勸：“殿下，你的心血不能白費……”
“什麽心血？！”蕭玦轉頭看他，淚水模糊了視線：“沒有你，這皇位於我而言，不過是冰冷的枷鎖！”
簾幔後，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
緊接著，明黃色的簾幔被緩緩拉開。
皇上扶著床頭，緩緩站起身，蒼白的臉頰毫無血色，腳步虛浮，卻一步步走到蕭玦身側。
他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拉住蕭玦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
“朕從未想過，要置阿硯於死地。”
蕭玦茫然擡頭，淚水還掛在睫毛上，怔怔地看著父皇。
皇上咳嗽了幾聲，氣息愈發虛弱，目光掃過兩人緊握的手，帶著幾分滄桑：“父皇的時間不多了……這輩子，朕沒什麽大成就，不過是守著祖上的基業，不讓它敗在我手裏。所以，選繼承人這件事，朕不能馬虎。”
他擡手，輕輕拍了拍蕭玦的肩膀，動作裏帶著父親的溫情：“你是最適合坐這皇位的人。你聰慧、有魄力，又重情義，只是以前被仇恨蒙了眼。如今你能放下執念，懂得珍惜身邊人，這才是帝王該有的胸襟。這皇位，你不坐，誰坐？”
阿硯渾身一震，猛地擡頭看向皇上，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皇上看向他，語氣柔和了些：“阿硯，你有風骨，重情義，又能護著蕭玦，這樣的人，留在他身邊，才是他的助力，而非拖累。”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蕭玦，語氣鄭重：“朕不逼你娶妻，也不削你繼承權。但你要記住，坐上皇位，就意味著要扛起天下蒼生。你可以護著阿硯，卻不能因私廢公。至於子嗣……我會在宗族裏挑選合適的人選過繼給你。”
蕭玦楞在原地，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卻不再是絕望的哭嚎，而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猛地拉過阿硯，緊緊抱住，又對著皇上深深叩首：“兒臣……謝父皇成全！兒臣定不會辜負父皇的期望！”
阿硯靠在蕭玦懷裏，感受著他顫抖的身體，眼眶泛紅，心裏的巨石徹底落地。
皇上看著兩人相擁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隨即咳嗽加劇，被太監連忙扶回床上。
“你們……先回去吧，朕累了。”
兩人躬身行禮，輕手輕腳地走出大殿。
陽光灑在身上，暖得讓人想哭。
阿硯剛踏出朱紅宮門，手腕就被一只溫熱的手死死攥住，沈辭淵氣喘籲籲地湊上來，眼神裏滿是焦急，上下打量著他：“阿硯！聽說你們在護童院遇刺了？有沒有受傷？”
他指尖劃過阿硯的袖口，觸到布料下的肌膚，還想再仔細檢查，就被“啪”的一聲打開。
蕭玦皺著眉，一臉醋意地把阿硯往自己身後拉了拉，語氣不善：“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像什麽樣子？”
“我關心阿硯，關你什麽事？”沈辭淵斜了他一眼，趁蕭玦不註意，又湊到阿硯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你真原諒他了？”
阿硯嘴角揚起一抹輕笑，輕輕點頭。
“哎，你這也太容易了吧？”沈辭淵咂咂嘴，繼續小聲嘀咕：“他以前把你折騰得多慘，現在一句道歉就完了？依我看，你得打他一頓，打得他三天三夜下不來床，才算解氣！”
“沈辭淵！”蕭玦氣得雙手抱胸，額角青筋跳了跳：“說人壞話能不能把聲音壓到我聽不見？”
“我偏要說！”沈辭淵站直身子，挑眉挑釁：“就是覺得阿硯原諒你太虧了！”
“好啊你，找打是吧？”蕭玦挽了挽袖子，作勢要上前，卻被阿硯笑著攔住。
三人正鬧得不可開交，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之前在殿內的公公提著聖旨，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見過三殿下，見過沈公子、阿硯公子。”
“公公這是要出宮傳旨？”蕭玦收斂了怒氣，問道。
“正是。”公公笑著點頭，隨即神情一正，目光落在阿硯身上：“阿硯公子，還請準備接旨。”
阿硯楞了楞，下意識地看向蕭玦，才緩緩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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