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我連親手報仇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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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我連親手報仇都做不到……
鮮血瞬間滲出，順著蕭玦的臉頰往下淌，滴落在他的玄色勁裝上。
蕭玦悶哼一聲，卻沒有松開手，反而攥得更緊了，眼神裏滿是急切：“阿硯！醒醒！你看看我！”
阿硯的動作猛地僵住，短刀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蕭玦臉上的血痕，看著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腦海裏突然閃過阿婉布條上的話。
“他真的做出來改變，或許他也未必不是哥哥餘生的依靠”。
那股瘋狂的恨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錯愕和慌亂。
他緩緩松開手，短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聲音裏滿是無措：“蕭玦……我……”
閣主看著這一幕，躺在地上笑得更瘋了，血沫從嘴角溢出：“哈哈……看看你……連自己人都傷……你就是個怪物……”
阿硯的耳膜裏全是閣主的笑聲，那聲音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下紮進他的腦子裏，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手裏的短刀抖得越來越厲害，刀刃映著滿地火光，照出他眼底翻湧的猩紅。
那是積壓了十幾年的恨，是阿婉倒在血泊裏的模樣，是兄妹倆在斷魂閣熬過的無數個冰冷夜晚。
他要親手宰了這個魔鬼，要讓他一寸寸感受痛苦，要讓他為所有罪孽付出代價，這是他唯一能為阿婉做的事。
“你給我閉嘴！”阿硯嘶吼著，手腕猛地發力，短刀直指閣主的心臟，就要刺下去——
“唰！”
一道寒光突然從側面襲來。
蕭玦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轉身，一把抽出身邊禁軍腰間的長劍，手腕發力，劍尖帶著破風的銳響，直直捅進閣主的喉嚨！
“噗嗤！”
長劍瞬間貫穿了閣主的脖頸，滾燙的鮮血順著劍刃噴湧而出，濺了蕭玦滿臉滿身。
閣主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嘴唇徒勞地動了動，卻只能從喉嚨裏溢出“嗬嗬”的血沫，像破了洞的風箱。
他掙紮著擡起手，身體卻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最後徹底沒了動靜，眼睛還死死盯著阿硯的方向，滿是不甘。
蕭玦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松開，長劍“當啷”一聲砸在血汙裏。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溫熱的血粘在臉上，帶著刺鼻的腥甜，讓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連呼吸都亂了章法，胸口發悶得厲害，卻死死咬著牙，逼著自己別吐出來。
他不能在阿硯面前露怯，更不能讓阿硯看出他的慌亂。
“你……”阿硯手裏的短刀“啪”地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蕭玦滿是血汙的臉，看著地上閣主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仿佛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直到喉嚨裏湧上一股窒息般的憤怒，他才猛地沖上前，一把揪住蕭玦的衣領，指甲深深掐進蕭玦的皮肉裏，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了他！我要親手送他去死！你憑什麽殺他！憑什麽！”
他的咆哮震得人耳朵發疼，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往下掉，砸在蕭玦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那是他憋了十幾年的恨，是他唯一能為阿婉討回來的公道，卻被蕭玦一句話都沒說就打斷了。
他憤怒又委屈，渾身都在發抖。
蕭玦任由他揪著衣領，沒有反抗，只是擡起顫抖的手，輕輕擦去阿硯臉上的淚漬，指尖觸到他冰涼的皮膚時，心裏又疼又澀。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壓下去的沙啞，卻異常堅定：“阿硯，我不能讓你動手。”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阿硯的肩膀，望向京城的方向：“我是皇子，殺了一個罪大惡極的閣主，父皇最多罰我禁足幾天。可你不一樣。”
蕭玦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阿硯的手背，試圖讓他冷靜下來：“阿婉還在等著救治，你當著禁軍殺人，若是父皇知道了，他怎麽可能還會允許太醫救治阿婉，到時候阿婉救不了，你也會被牽扯進去，我不能再讓你有任何意外，你若是怪我，你想怎麽樣都行。抱歉，又替你擅作主張。”
阿硯的手漸漸松了些，卻還是死死攥著蕭玦的衣領。
他看著蕭玦臉上的血痕，看著他眼底的擔憂，心裏的憤怒像被潑了冷水，慢慢退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委屈。
他知道蕭玦說的是對的，可他還是不甘心。
那是他的仇，是他現在唯一能為阿婉做的事啊。
“他毀了我的一生……”阿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哽咽：“我連親手報仇都做不到……”
蕭玦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在安撫一只受傷的小貓：“會好起來的，今後沒有人能再傷害你。”
禁軍們識趣地退到遠處，默默處理著地上的屍體。
火光下，蕭玦輕輕抱著渾身發抖的阿硯，任由他將頭埋在自己的肩窩，無聲地宣洩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殿下！”禁軍統領快步走過來，單膝跪地，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屬下帶人搜查後院時，發現了一間密室，裏面關著十幾個孩子，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才五歲，都瘦得只剩骨頭，眼裏滿是恐懼……不知殿下該如何處置？”
“孩子？”蕭玦楞了一下，眉頭瞬間皺緊，他險些忘了這茬。
阿硯卻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想起自己被抓進斷魂閣時，每天被逼著練刀，稍有不從就會被鞭子抽，夜裏只能抱著阿婉偷偷取暖。
想起那些和他一起被抓來的孩子，有的沒熬過訓練，有的死在了第一次任務裏……
“殿下，救救他們！”阿硯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啞卻異常急切，眼底滿是懇求：“他們都是孤兒，是被斷魂閣強行抓來的，每天被逼著練殺人的功夫，不練就要挨餓、被打……他們是無辜的，不能讓他們重蹈我的覆轍！”
蕭玦看著阿硯眼底的淚光，心裏瞬間軟了。
他伸手拍了拍阿硯的肩膀，語氣堅定：“你放心，我絕不會不管他們。”
轉頭對禁軍統領下令：“立刻去備寬敞的馬車，再去準備些幹糧，給孩子們墊墊肚子。動作輕些，別嚇著他們，把他們安全帶回京城，先安置在城郊的別院，等我回京後再和父皇商議後續的安置，務必保證每個孩子都能吃飽、穿暖。”
“是！屬下這就去辦！”禁軍統領領命起身，快步離去。
阿硯看著統領的背影，緊繃的肩膀終於松了些。
夜風拂過，帶著山間的涼意，他才覺得臉上的血汙有些發僵，擡手想擦，卻被蕭玦攔住。
蕭玦從懷裏掏出一塊幹凈的帕子，輕輕遞到他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用這個擦吧，別蹭進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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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做出來改變，或許他也未必不是哥哥餘生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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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看著這一幕，躺在地上笑得更瘋了，血沫從嘴角溢出：“哈哈……看看你……連自己人都傷……你就是個怪物……”
阿硯的耳膜裏全是閣主的笑聲，那聲音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下紮進他的腦子裏，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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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親手宰了這個魔鬼，要讓他一寸寸感受痛苦，要讓他為所有罪孽付出代價，這是他唯一能為阿婉做的事。
“你給我閉嘴！”阿硯嘶吼著，手腕猛地發力，短刀直指閣主的心臟，就要刺下去——
“唰！”
一道寒光突然從側面襲來。
蕭玦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轉身，一把抽出身邊禁軍腰間的長劍，手腕發力，劍尖帶著破風的銳響，直直捅進閣主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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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嘴唇徒勞地動了動，卻只能從喉嚨裏溢出“嗬嗬”的血沫，像破了洞的風箱。
他掙紮著擡起手，身體卻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最後徹底沒了動靜，眼睛還死死盯著阿硯的方向，滿是不甘。
蕭玦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松開，長劍“當啷”一聲砸在血汙裏。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溫熱的血粘在臉上，帶著刺鼻的腥甜，讓他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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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在阿硯面前露怯，更不能讓阿硯看出他的慌亂。
“你……”阿硯手裏的短刀“啪”地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蕭玦滿是血汙的臉，看著地上閣主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仿佛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直到喉嚨裏湧上一股窒息般的憤怒，他才猛地沖上前，一把揪住蕭玦的衣領，指甲深深掐進蕭玦的皮肉裏，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為什麽！為什麽要殺了他！我要親手送他去死！你憑什麽殺他！憑什麽！”
他的咆哮震得人耳朵發疼，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往下掉，砸在蕭玦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那是他憋了十幾年的恨，是他唯一能為阿婉討回來的公道，卻被蕭玦一句話都沒說就打斷了。
他憤怒又委屈，渾身都在發抖。
蕭玦任由他揪著衣領，沒有反抗，只是擡起顫抖的手，輕輕擦去阿硯臉上的淚漬，指尖觸到他冰涼的皮膚時，心裏又疼又澀。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壓下去的沙啞，卻異常堅定：“阿硯，我不能讓你動手。”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阿硯的肩膀，望向京城的方向：“我是皇子，殺了一個罪大惡極的閣主，父皇最多罰我禁足幾天。可你不一樣。”
蕭玦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阿硯的手背，試圖讓他冷靜下來：“阿婉還在等著救治，你當著禁軍殺人，若是父皇知道了，他怎麽可能還會允許太醫救治阿婉，到時候阿婉救不了，你也會被牽扯進去，我不能再讓你有任何意外，你若是怪我，你想怎麽樣都行。抱歉，又替你擅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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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蕭玦臉上的血痕，看著他眼底的擔憂，心裏的憤怒像被潑了冷水，慢慢退去，只剩下一片空落落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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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仇，是他現在唯一能為阿婉做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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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下，蕭玦輕輕抱著渾身發抖的阿硯，任由他將頭埋在自己的肩窩，無聲地宣洩著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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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蕭玦楞了一下，眉頭瞬間皺緊，他險些忘了這茬。
阿硯卻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想起自己被抓進斷魂閣時，每天被逼著練刀，稍有不從就會被鞭子抽，夜裏只能抱著阿婉偷偷取暖。
想起那些和他一起被抓來的孩子，有的沒熬過訓練，有的死在了第一次任務裏……
“殿下，救救他們！”阿硯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啞卻異常急切，眼底滿是懇求：“他們都是孤兒，是被斷魂閣強行抓來的，每天被逼著練殺人的功夫，不練就要挨餓、被打……他們是無辜的，不能讓他們重蹈我的覆轍！”
蕭玦看著阿硯眼底的淚光，心裏瞬間軟了。
他伸手拍了拍阿硯的肩膀，語氣堅定：“你放心，我絕不會不管他們。”
轉頭對禁軍統領下令：“立刻去備寬敞的馬車，再去準備些幹糧，給孩子們墊墊肚子。動作輕些，別嚇著他們，把他們安全帶回京城，先安置在城郊的別院，等我回京後再和父皇商議後續的安置，務必保證每個孩子都能吃飽、穿暖。”
“是！屬下這就去辦！”禁軍統領領命起身，快步離去。
阿硯看著統領的背影，緊繃的肩膀終於松了些。
夜風拂過，帶著山間的涼意，他才覺得臉上的血汙有些發僵，擡手想擦，卻被蕭玦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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