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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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安定
蕭玄的手指緊緊攥住茶碗，指節泛白，溫熱的茶水透過瓷碗傳到掌心，讓他混沌的頭腦漸漸清醒。
他看著遲鳶眼底的堅定，又想起衛凜擋在他身前時的模樣，心裏那團熄滅已久的火苗，忽然有了一絲微光。
“只要您能登上那至尊之位，”遲鳶的聲音輕輕響起，像一顆石子投進蕭玄的心湖：“到時候，您是天下之主，蕭玦再無權力威脅衛凜，您想讓衛凜留在身邊，誰還敢攔著？您想給皇後娘娘翻案，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蕭玄盯著茶碗裏漂浮的茶葉，沈默了許久。
殿外的風聲吹進來，卷起地上的灰塵，落在他的發間，他卻沒再像之前那樣不在意。
他緩緩擡起頭，眼底的頹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不能就這麽認輸，不能讓衛凜白白受委屈，更不能讓蕭玦奪走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他擡手，將茶碗裏的熱茶一飲而盡。
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驅散了最後一絲酒意，也驅散了他心裏的迷茫。
他把空茶碗放在地上，緩緩站起身，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卻挺直了脊背。
那是屬於東宮太子的脊背，哪怕落魄，也不該彎。
“你說得對。”蕭玄的聲音不再沙啞，帶著幾分清亮：“我不能就這麽放棄。”
遲鳶站起身，對著他深深一禮，語氣恭敬卻堅定：“奴婢願追隨殿下，直到殿下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然而遲鳶的眼底卻泛起一陣寒意，就差一步了……她嘴角微微勾起。
阿硯和阿婉這幾天馬不停蹄的趕路，終於趕到了蘇城。
蘇城位居南方，此刻已經開春了。
馬車剛駛進蘇城城門，阿硯就掀開車簾，一股混著甜味的風撲面而來。
偶爾有烏篷船從街邊的小河劃過，船槳攪碎水面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銀。
阿婉趴在車窗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手指著街邊的糖畫攤：“哥哥你看！是糖畫！我以前只在話本裏見過！”
兩人下了馬車，牽著手上了街。
集市裏滿是熱鬧的聲響。
賣桂花糕的小販吆喝著“剛出鍋的熱糕嘞”，繡坊的老板娘在門口展示新做的藍布裙，孩子們追著賣風箏的貨郎跑，笑聲裹著風飄得很遠。
阿婉一會兒停在糖畫攤前，一會兒湊到繡坊門口，手裏很快就攥了一串糖葫蘆，嘴角沾著糖渣，像只滿足的小松鼠。
阿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鮮活的模樣，嘴角也忍不住彎了彎。
可笑著笑著，心裏卻悄悄漫上一層孤寂。
從前在王府，他總盼著能有這樣自由的日子，可真到了此刻，卻莫名想起蕭玦。
想起蕭玦曾說“等過了年，帶你去江南”，想起他為了給自己燉蓮子羹，被燙紅的指尖，想起他穿著粗布朝服上朝時，眼底的縱容……這些念頭像細密的針，輕輕紮在心上，不疼，卻憋得難受。
“哥哥，我們去前面的地產鋪子看看吧！”阿婉拉著他的手，往街尾的鋪子跑。
鋪子門口掛著“誠信”的木牌，老板正趴在櫃臺上撥算盤，見兩人進來，連忙起身迎上來，手裏還攥著幾卷房契：“兩位是想找住處吧？我這有好幾處好院子，有臨著河的，有帶小院的，您想找什麽樣的？”
老板說著，就展開房契給兩人看，上面畫著簡單的院落圖，標註著租金和位置。
阿婉湊過去看得認真，手指點著一張房契：“這個帶小院的看起來不錯！”
可阿硯卻沒怎麽聽，目光落在窗外的梅樹上，又想起蕭玦。
想起那個冬日蕭玦折下梅花，在院子裏充滿執念的眼神。
“哥哥！”阿婉拽了拽他的衣袖，語氣裏帶著撒嬌：“我覺得這個院子真的不錯，有棵老槐樹，還帶個秋千呢！”
阿硯這才回過神，看向老板手裏的房契。
畫上的小院確實精致，院角畫著一棵槐樹，樹下架著個木質秋千，旁邊還留著一小塊菜地。
他的心猛地一跳，忽然想起不久以前，蕭玦坐在他床邊，指尖劃過他的發頂，輕聲說：“阿硯，等天氣暖一些了，我就在院裏種棵槐樹，再給你搭個秋千，夏天的時候，我就在後面推你，好不好？”
那些話當時聽著像隨口的承諾，此刻卻清晰得像就發生在昨天。
阿硯的指尖微微發顫，喉嚨裏有些發緊：“是不錯，那就這裏吧。”
“好嘞！”老板笑得眼睛都瞇了，伸手就要接銀子，阿婉卻搶先從包袱裏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
那銀子成色很足，一看就不是小數目，阿硯楞了楞，連忙抓住阿婉的手：“阿婉，你從哪裏來的銀子？”
這些年他們日子一直拮據，阿婉手裏最多只有幾串銅板，怎麽會有這麽大的銀子？
阿婉的眼神閃了閃，尷尬地笑了笑，手往後縮了縮：“就……就是之前攢的呀，一點點攢下來的。”
她說著，還不敢看阿硯的眼睛，明顯是在隱瞞。
“阿婉，不可以撒謊。”阿硯的語氣沈了下來，帶著幾分長輩的威嚴。
他知道阿婉不會亂拿別人的東西，可這銀子來路不明，他不能不擔心。
“哎，你們還買不買啊？”老板在一旁不耐煩了，伸手就要拿阿婉手裏的銀子：“這院子可搶手了，剛才還有人來問呢，你們再不決定，我可就賣給別人了！”
“買！”阿婉連忙把銀子塞給老板，拉著阿硯就往外走：“老板，你快帶我們去看看院子吧！”
阿硯還想追問，卻被阿婉死死拽著胳膊，腳步根本停不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阿婉，見她咬著嘴唇，眼底滿是懇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等看完院子，再慢慢問她吧。
老板帶著兩人穿過幾條小巷，停在一扇黑漆院門前。
推開院門，院角的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樹下的木質秋千還纏著新換的麻繩，秋千板上鋪著柔軟的棉墊，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
院子裏還留著一小塊菜地，土是松的，像是剛翻過不久。
“上戶人家是對老夫妻，兒子在外地做官，要接他們過去住，著急用錢才賣的院子。”
老板自顧自地介紹著，伸手摸了摸秋千繩：“要不是著急，才不會賣這麽便宜。”
阿硯走到秋千旁，指尖輕輕碰了碰棉墊，軟乎乎的，帶著陽光的暖意。
他又想起蕭玦的話，心裏像被溫水泡過，又酸又軟。
原來真的會有人把“給你搭個秋千”的話，變成真的，只是這個人，不是蕭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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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擡起頭，眼底的頹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不能就這麽認輸，不能讓衛凜白白受委屈，更不能讓蕭玦奪走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他擡手，將茶碗裏的熱茶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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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屬於東宮太子的脊背，哪怕落魄，也不該彎。
“你說得對。”蕭玄的聲音不再沙啞，帶著幾分清亮：“我不能就這麽放棄。”
遲鳶站起身，對著他深深一禮，語氣恭敬卻堅定：“奴婢願追隨殿下，直到殿下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然而遲鳶的眼底卻泛起一陣寒意，就差一步了……她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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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硯卻沒怎麽聽，目光落在窗外的梅樹上，又想起蕭玦。
想起那個冬日蕭玦折下梅花，在院子裏充滿執念的眼神。
“哥哥！”阿婉拽了拽他的衣袖，語氣裏帶著撒嬌：“我覺得這個院子真的不錯，有棵老槐樹，還帶個秋千呢！”
阿硯這才回過神，看向老板手裏的房契。
畫上的小院確實精致，院角畫著一棵槐樹，樹下架著個木質秋千，旁邊還留著一小塊菜地。
他的心猛地一跳，忽然想起不久以前，蕭玦坐在他床邊，指尖劃過他的發頂，輕聲說：“阿硯，等天氣暖一些了，我就在院裏種棵槐樹，再給你搭個秋千，夏天的時候，我就在後面推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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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銀子成色很足，一看就不是小數目，阿硯楞了楞，連忙抓住阿婉的手：“阿婉，你從哪裏來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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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們還買不買啊？”老板在一旁不耐煩了，伸手就要拿阿婉手裏的銀子：“這院子可搶手了，剛才還有人來問呢，你們再不決定，我可就賣給別人了！”
“買！”阿婉連忙把銀子塞給老板，拉著阿硯就往外走：“老板，你快帶我們去看看院子吧！”
阿硯還想追問，卻被阿婉死死拽著胳膊，腳步根本停不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阿婉，見她咬著嘴唇，眼底滿是懇求，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等看完院子，再慢慢問她吧。
老板帶著兩人穿過幾條小巷，停在一扇黑漆院門前。
推開院門，院角的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樹下的木質秋千還纏著新換的麻繩，秋千板上鋪著柔軟的棉墊，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
院子裏還留著一小塊菜地，土是松的，像是剛翻過不久。
“上戶人家是對老夫妻，兒子在外地做官，要接他們過去住，著急用錢才賣的院子。”
老板自顧自地介紹著，伸手摸了摸秋千繩：“要不是著急，才不會賣這麽便宜。”
阿硯走到秋千旁，指尖輕輕碰了碰棉墊，軟乎乎的，帶著陽光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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