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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衛凜被軟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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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衛凜被軟禁了?

蕭玦就那樣呆呆地坐在廢墟的碎磚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塊焦黑的木板碎片。

晚風卷著炭灰吹過來,落在他的發間、肩頭,像一層薄薄的雪。

他想起從前囚禁阿硯的日子,阿硯喜歡坐在窗邊看書,卻只能透過縫隙看外面的天空;他不許阿硯隨便出門,不許阿硯見外人,甚至不許阿硯對別人笑,總以為把人鎖在身邊,就是擁有了。

“墨叔,”蕭玦的聲音突然響起,沙啞得像磨過砂紙:“你說……被囚禁究竟是什麽滋味?”

墨叔站在他身後,手裏還提著沒動過的食盒,聞言深深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蹲下身,目光落在廢墟裏:“殿下,往事已不可更改。阿硯公子走了,可日子還得往下過,您得向前看。”

“向前看?”蕭玦低低地笑了,笑聲裏滿是自嘲:“我把他關在屋子裏,一天又一天,他連院子都不能隨便出,他是怎麽熬過那些日子的?”

他想起阿硯偶爾望著窗外時的眼神,空茫又平靜,當時他以為那是順從,如今才懂,那是絕望到麻木的模樣。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遠處的宮墻輪廓漸漸模糊,王府裏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暖黃的光映在廢墟上,卻把陰影拉得更長。

蕭玦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棄的石像,墨叔也沒再勸,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陪著他看夜色漫過屋頂,漫過焦黑的木梁,漫過他眼底的悔恨。

同一時刻,皇城深處的東宮,卻是另一番頹廢景象。

蕭玄被禁足已有兩個月,曾經富麗堂皇的寢殿裏,如今堆滿了空酒壇,酒氣混著灰塵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

燭火搖曳,映著蕭玄蓬亂的頭發和滿是胡茬的臉,他癱坐在地上,背靠在冰冷的柱子上,手裏還攥著個半滿的酒壺,酒液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流,浸濕了衣袍。

殿外的侍從早就走得差不多了,自從皇後被廢、蕭玄失勢,那些從前圍著他阿諛奉承的人,要麽投了其他的官員,要麽找了借口調去別的宮苑,連灑掃的宮女都敢偷懶,殿裏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腳步聲輕輕響起,遲鳶端著一碗熱茶走進來,她穿著一身素色宮裝,裙擺掃過地上的空酒壇,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走到蕭玄身邊,伸手輕輕拿走他手裏的酒壺,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蕭玄暈乎乎地擡眼,酒精讓他的視線模糊不清,眼前的人影在燭火下晃了晃,竟和記憶裏那個總護著他的岳姑姑重合了。

“岳姑姑……是你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孩童般的依賴,伸手想去抓遲鳶的衣袖。

遲鳶的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覆雜,隨即輕輕抽回手,將熱茶遞到他面前,柔聲道:“殿下認錯人了,我是遲鳶。”

蕭玄眨了眨眼,又晃了晃頭,視線終於清晰了些。

他看著眼前的遲鳶,臉色蒼白,卻依舊眉眼清秀。

“遲鳶?”他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自嘲:“其他人都走了,你怎麽還在這?是覺得我還有翻身的機會,想等著邀功?”

遲鳶沒辯解,只是把茶碗往他面前又遞了遞,聲音依舊輕柔:“殿下別喝了,空腹喝酒傷胃,喝些茶暖暖身子吧。”

她的目光掃過蕭玄手邊的空酒壇,又落在他眼底的紅血絲上,輕輕嘆了口氣。

蕭玄盯著她手裏的茶碗,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熱茶的溫度透過瓷碗傳到掌心,讓他凍得發僵的手指漸漸有了知覺。

他低頭看著碗裏的茶葉浮沈,忽然低聲道:“你走吧,留在我這,沒好處的。”

遲鳶站在原地,沒動:“殿下,皇後娘娘被鎖在宮裏,您不能就此頹廢下去。”

蕭玄的手指松了松,剛接過的茶碗晃了晃,溫熱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他滿是酒漬的衣袍上,暈開深色的印子。

他目光掃過滿地空酒壇,有的歪倒在地,有的滾到墻角,壇口還沾著幹涸的酒垢,像極了他如今一敗塗地的處境。

“我還能做什麽?”他自嘲地笑了笑,聲音裏滿是頹喪:“父皇禁我足,母妃被廢入冷宮,東宮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我連這殿門都出不去,還談什麽以後?”

他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酒精帶來的眩暈感還沒褪去,眼前的燭火晃得他眼睛發疼:“太子?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遲鳶站在他面前,手裏還攥著剛才從他手裏奪下的空酒壺,壺身冰涼。

她看著蕭玄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握著酒壺的手指緊了緊,語氣卻依舊堅定:“殿下,只要皇上一日沒下旨廢黜太子之位,您就始終是東宮太子,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皇後娘娘雖在冷宮,可她從前培養的舊部還在,只要您肯振作,總有機會的。”

“機會?”蕭玄猛地擡眼,眼底的醉意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警惕。他盯著遲鳶,像在審視什麽危險人物:“遲鳶,你知不知道你說這些話,要是被蕭玦的人聽見,不僅是你,連你全家都會惹來殺身之禍?”

他見過太多人因為站隊出錯而家破人亡,如今自身難保,不想再拉著別人墊背。

遲鳶的腳步沒退,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蹲下身,與蕭玄平視。

燭火的光映在她眼底,亮得有些刺眼:“殿下,您想想衛凜。他跟著您相識這麽多年,從小一起長大,您覺得他會想看見您如今這副頹廢的樣子嗎?”

“衛凜……”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紮進蕭玄心裏。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聚了焦。

“他不會在意的。”蕭玄垂了垂眼,聲音低得像呢喃:“他早就忘了我了,現在他眼裏只有蕭玦,只有皇貴妃的恩情。”

“如果他真的忘了您,為什麽會在有人殺您的時候,拼了命擋在您身前?”遲鳶的眼神突然冷了下來,像淬了冰:“奴婢聽說,衛凜醒後就被蕭玦軟禁在王府,連見您一面都不行。或許,他不是忘了您,是被蕭玦威脅了,是身不由己。”

蕭玄猛地擡頭,眼底滿是震驚:“你說什麽?衛凜被軟禁了?”

他之前只聽說衛凜在蕭玦府養傷,卻從不知道是“軟禁”。

難怪衛凜不肯見他,難怪衛凜對他那麽冷淡,原來是被蕭玦控制了!

“殿下想想,衛凜對您的心意,您還不清楚嗎?”遲鳶把茶碗往他面前又遞了遞,語氣裏帶著幾分引導:“他怎麽可能輕易背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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