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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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愧疚
墨叔看著蕭玦紅著眼眶、幾乎要沖回火海的模樣，連忙上前死死拽住他的胳膊，聲音裏滿是急切的安慰：“殿下！您冷靜點！阿硯公子身手那麽好，一定會沒事的。”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突然劈醒了失魂落魄的蕭玦。
他猛地停下掙紮，眼神從絕望慢慢變得清明。
是啊，阿硯那麽機靈，又會武功，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大火困住？
他突然抓住墨叔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顫抖：“阿婉！墨叔，阿婉呢？這麽大的動靜，阿婉怎麽沒出來？”
墨叔也瞬間反應過來，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剛才所有人都圍著阿硯的臥房救火，竟忘了阿婉還在府裏！
他立刻轉頭看向旁邊的侍從，厲聲下令：“你！立刻去阿婉姑娘的臥房看看，確認她的安全！”
“是！”侍從不敢耽擱，拔腿就朝著阿婉的臥房方向跑。
“不行！我自己去！”蕭玦一把推開墨叔，腳步踉蹌卻飛快地朝著阿婉的臥房跑。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腦海裏反覆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阿婉沒在，是不是……
一路跑到阿婉的臥房門口，蕭玦甚至忘了敲門，直接一把推開房門。
屋內的燭火還亮著，桌椅擺放整齊，床上的被褥疊得方正，可房間裏空無一人，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蕭玦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先是楞了幾秒，隨即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嘶啞又癲狂，在寂靜的院子裏格外刺耳：“哈哈哈……太好了！阿婉不見了！太好了！”
他像瘋了一樣，雙手張開，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又重覆道：“阿婉不見了！不見了好啊！不見了好！”
蕭玦猛地沖出房間，對著院子裏的侍從們嘶吼：“停下來！都給我停下來！不用救火了！”
正在救火的侍從們聽見蕭玦的命令，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裏滿是疑惑和惶恐，最終都看向墨叔。
“我讓你們停下來！沒聽見嗎？！”蕭玦又吼了一聲，笑聲卻越來越大，眼底卻慢慢滲出了眼淚。
墨叔看著蕭玦癲狂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侍從們停下。
蕭玦緩緩走出阿婉的臥房，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不見了好啊……不見了好……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沖天的火光映在他臉上，照亮了他滿臉的淚痕和混雜著笑與淚的神情。
所有人都看不懂他的瘋癲，只有他自己知道。
阿婉不見了，就說明阿硯帶著阿婉一起逃了，他們沒有被困在火裏，沒有出事，他們還活著，還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自由。
這就夠了。
他欠阿硯的，這輩子都還不清，至少此刻，他能給阿硯的，只有“放手”。
蕭玦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腳步緩慢地朝著王府深處走，背影孤孤單單的，漸漸消失在火光映照不到的陰影裏。
只有那句“活著就好”，還在寂靜的院子裏輕輕回蕩，伴著劈裏啪啦的火光聲，成了這個除夕夜最悲涼的註腳。
城外的小路蒙著層薄霜，月光灑在泥濘的路面上，泛著冷白的光。
馬車軲轆碾過坑窪處，濺起的泥點打在車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車廂裏的燭火晃了晃，映得阿硯和阿婉的臉忽明忽暗。
阿硯緊握著阿婉的手，指尖還帶著逃離王府時的顫抖。
蕭玦絕望的呼喊還在耳邊，可此刻馬車飛馳，離京城越來越遠，自由的氣息終於裹住了他，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籲——！”
突然，馬夫猛地勒住韁繩，馬匹發出一聲嘶鳴，馬車瞬間停下，慣性讓阿硯和阿婉險些從座位上甩出去。
阿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飛快地摸向靴筒裏的短刀，冰涼的刀柄攥在掌心，才讓他找回幾分鎮定。
“怎麽回事？”他壓低聲音問，弓著身子掀開馬車的布簾一角，眼神冰冷又警惕地掃向外面。
夜色裏，一道身影騎著馬攔在路中央，玄色衣袍在風裏獵獵作響，正是沈辭淵。
“沈公子？這是什麽意思？”阿硯的語氣沒了往日的客氣，只剩下警惕的審問。
他攥著短刀的手緊了緊，只要沈辭淵有半分不對勁，他立刻就會出手。
沈辭淵翻身下馬，動作輕緩地走向馬車，沒有絲毫敵意。
他看見阿硯放在短刀上的手，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卻沒點破，只是從袖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銀票，遞到阿硯面前：“阿硯，這是些銀票，你拿著傍身。路上需要用錢，找到落腳點後，也能安穩些。”
阿硯的眼神漸漸軟了下來，握著短刀的手松了松，卻沒接。
他已經欠了沈辭淵太多，從幫忙策劃逃離，到安排馬車，如今再收這些銀票，他實在過意不去。
“你放心，我只是想幫你，不會以此要求任何回報。”沈辭淵看出了他的猶豫，聲音放得極輕，帶著真誠的暖意：“如果你不介意……等你和阿婉找到了安穩的住處，能不能托人給我帶個平安信？不用多覆雜，哪怕只是一句安好，也好讓我放心。”
阿硯沈默了片刻，聲音裏帶著幾分感激：“多謝沈公子，平安信我一定會給你寄。但這些銀票我不能收，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我不能再麻煩你。”
沈辭淵無奈地笑了笑，沒再堅持，只是點了點頭：“好吧，那我不勉強你。祝你和阿婉一路順風，往後都能安穩度日。”
馬夫揚了揚馬鞭，馬車再次緩緩行駛起來。
阿硯剛要放下布簾，突然感覺車窗外有東西扔了進來。
沈辭淵不知何時繞到了車窗邊，飛快地將那沓銀票塞進車廂，動作快得讓阿硯來不及阻攔。
“這些你必須拿著！”沈辭淵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路上萬一遇到麻煩，有錢總比沒錢好。”
銀票散落在車廂的軟墊上，阿硯猛地掀開布簾，想把銀票還回去，卻只看見沈辭淵站在原地，對著馬車揮手道別，玄色衣袍在風裏晃著，臉上掛著釋然的笑意。
他知道阿硯不會收，所以從一開始就想好了，就算是硬塞，也要把錢留給他們。
馬車越走越遠，沈辭淵的身影漸漸變成了夜色裏的一個小黑點，最終消失不見。
阿硯撿起散落的銀票，指尖觸到紙頁的溫度，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對沈辭淵只有利用之意，沒想到最後沈辭淵竟如此不求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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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抓住墨叔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顫抖：“阿婉！墨叔，阿婉呢？這麽大的動靜，阿婉怎麽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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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到阿婉的臥房門口，蕭玦甚至忘了敲門，直接一把推開房門。
屋內的燭火還亮著，桌椅擺放整齊，床上的被褥疊得方正，可房間裏空無一人，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蕭玦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先是楞了幾秒，隨即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嘶啞又癲狂，在寂靜的院子裏格外刺耳：“哈哈哈……太好了！阿婉不見了！太好了！”
他像瘋了一樣，雙手張開，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又重覆道：“阿婉不見了！不見了好啊！不見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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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救火的侍從們聽見蕭玦的命令，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裏滿是疑惑和惶恐，最終都看向墨叔。
“我讓你們停下來！沒聽見嗎？！”蕭玦又吼了一聲，笑聲卻越來越大，眼底卻慢慢滲出了眼淚。
墨叔看著蕭玦癲狂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侍從們停下。
蕭玦緩緩走出阿婉的臥房，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不見了好啊……不見了好……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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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腳步緩慢地朝著王府深處走，背影孤孤單單的，漸漸消失在火光映照不到的陰影裏。
只有那句“活著就好”，還在寂靜的院子裏輕輕回蕩，伴著劈裏啪啦的火光聲，成了這個除夕夜最悲涼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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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緊握著阿婉的手，指尖還帶著逃離王府時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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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飛快地摸向靴筒裏的短刀，冰涼的刀柄攥在掌心，才讓他找回幾分鎮定。
“怎麽回事？”他壓低聲音問，弓著身子掀開馬車的布簾一角，眼神冰冷又警惕地掃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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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這是什麽意思？”阿硯的語氣沒了往日的客氣，只剩下警惕的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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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欠了沈辭淵太多，從幫忙策劃逃離，到安排馬車，如今再收這些銀票，他實在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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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淵無奈地笑了笑，沒再堅持，只是點了點頭：“好吧，那我不勉強你。祝你和阿婉一路順風，往後都能安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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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淵不知何時繞到了車窗邊，飛快地將那沓銀票塞進車廂，動作快得讓阿硯來不及阻攔。
“這些你必須拿著！”沈辭淵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路上萬一遇到麻煩，有錢總比沒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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