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蕭玦，你混蛋
關燈
小
中
大
第141章：蕭玦，你混蛋
沈辭淵楞了楞，隨即笑著點頭：“好啊，只要阿硯想聽，我就吹。”
他轉頭看向蕭玦，語氣裏帶著挑釁：“殿下要不要一起？聽說殿下的琴彈得不錯，咱們正好合奏一曲。”
蕭玦的臉色更黑了，他才不想和沈辭淵合奏！
可阿硯卻滿眼期待地看著他：“殿下，你們合奏好不好？我還沒聽過殿下彈琴呢。”
看著阿硯期待的眼神，蕭玦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好。”
很快，夥計就把琴和笛子拿了上來。
蕭玦坐在琴前，手指放在琴弦上。
沈辭淵拿起笛子。
蕭玦沒說話，手指輕輕撥動琴弦，悠揚的琴聲瞬間在尋歡閣裏傳開。
沈辭淵跟著笛聲響起，笛音清亮，和琴聲配合得恰到好處。
琴笛合奏的旋律還在尋歡閣裏流轉，沈辭淵的笛音清亮，蕭玦的琴聲卻漸漸失了章法。
他指尖雖還按在琴弦上，目光卻總忍不住往臺下飄，落在阿硯身上。
方才阿硯說想看熱鬧，卻沒在舞女的旋身裏多停留，反而端著桌上的酒杯，指尖反覆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像在跟什麽較勁。
忽然，蕭玦眼角的餘光瞥見阿硯擡手，將那杯琥珀色的烈酒直直灌進嘴裏。
“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剛滑過喉嚨，阿硯就忍不住劇烈地嗆咳起來，胸膛劇烈起伏，眼淚都被嗆了出來。
他本就不會飲酒，從前在斷魂閣，連果酒都難得沾到，更別說這種燒得慌的烈酒。
此刻喉嚨裏像塞了團火，從舌尖燙到心口，連指尖都因為這股灼意泛了紅。
可他沒停，又伸手去夠桌上的酒壺，壺口傾斜，琥珀色的酒液嘩啦啦地往杯裏倒，濺出幾滴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印子。
他盯著杯裏晃動的酒液，眼底映著臺上火紅的燈籠光，卻沒半分暖意。
好像只有多喝幾口，才能讓心裏的孤寂淡一點。
“阿硯！你別喝了！”
蕭玦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指尖猛地頓錯琴弦，“錚”的一聲脆響，將流暢的旋律攔腰截斷。
沈辭淵的笛音也跟著停了，他擡眼看向臺下，見阿硯正端著滿杯的酒要再喝，眼神裏掠過一絲覆雜。
蕭玦三步並作兩步沖下臺，一把奪過阿硯手裏的酒杯，將剩下的酒液潑在地上，酒漬在青磚上暈開，像一灘深色的淚。
“誰讓你喝這個的？”蕭玦的語氣帶著幾分呵斥，可指尖觸到阿硯泛紅的臉頰時，又瞬間軟了下來。
那溫度不是熱的，是因為嗆咳和烈酒刺激才泛的紅，連耳垂都透著不正常的粉，一看就是難受極了。
阿硯被他奪了酒杯，眼神有些發楞，喉嚨裏的灼意還沒消，說話都帶著沙啞：“我……我想喝。”
“你會喝嗎？”蕭玦皺著眉，伸手替他拍著背，動作輕得怕碰疼他。
他想起阿硯之前喝竭元散傷了嗓子，到現在說話還帶著點啞，要是再被烈酒燒到，指不定要疼多久，心裏的擔憂像潮水般湧上來，連之前對沈辭淵的敵意都忘了。
阿硯別過臉，不想看他擔憂的模樣。
這模樣太真，真到讓他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他伸手想去夠另一杯酒，卻被蕭玦牢牢攥住手腕：“別鬧了，阿硯。”
蕭玦的掌心溫熱，攥著他的手腕卻不用力，像是怕捏碎了他。
阿硯掙了掙，沒掙開，只能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沒鬧，我就是想喝點。”
蕭玦見阿硯眼神發直，說話都帶著酒氣的含糊，連坐都坐不穩，哪裏還舍得再跟他理論。
他彎腰，一手穿過阿硯的膝彎，一手攬住他的後背，稍一用力，就將人穩穩抱了起來。
阿硯渾身發軟，頭歪在蕭玦肩頭，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蹭過他的頸側，像羽毛似的，卻讓蕭玦的心跳漏了半拍。
“別動，我帶你去包廂歇會兒。”蕭玦的聲音放得極柔，怕驚擾了懷裏人，腳步也放得又輕又穩。
沈辭淵在後面跟著，看著蕭玦小心翼翼的模樣，眼底的覆雜又深了幾分。
這個從前冷冰冰的皇子，如今卻把阿硯捧得像易碎的珍寶，可惜這份珍惜，來得太晚了。
包廂裏的燭火昏黃，蕭玦將阿硯輕輕放在軟榻上。
阿硯睜著通紅的眼，眼神裏滿是水汽，帶著酒意的控訴像刀子似的紮過來：“蕭玦，你就是個混蛋……”
他一邊罵，一邊掙紮著要推開蕭玦，動作卻軟綿綿的，像小貓撓癢。
蕭玦任由他攥著，甚至主動往他身邊湊了湊，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對，我是混蛋。”
阿硯還想罵，卻被蕭玦輕輕按回軟榻上。
兩人四目相對，燭火的光映在阿硯通紅的臉上，他忽然癟了癟嘴，聲音帶著哽咽：“你踐踏我的真心……你不配得到真心……”
這話像重錘，狠狠砸在蕭玦心上。
他抿了抿唇，喉結動了動，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裏，最後只化作一句沙啞的承諾：“是，阿硯說的都對。我以前混蛋，以後會改的，我會用一輩子……”
沒等他說完，阿硯的頭就歪了歪，呼吸漸漸平穩，他醉得太沈，說著說著就睡著了，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淚，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蕭玦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替他掖好被子，指尖輕輕拂過他泛紅的臉頰，動作輕得怕碰碎了他。
身後的沈辭淵看著這一幕，火氣不打一處來。
阿硯受的苦不是一句“會改”就能抵消的，可看著熟睡的阿硯，他又什麽都沒說，只是轉身摔門而去，想出去透透氣。
蕭玦也跟著起身，輕輕帶上門，將包廂裏的靜謐和阿硯的呼吸都留在身後。
尋歡閣前有條小河，河上架著座石橋，今夜的風不算冷，卻吹得兩人都渾身發僵。
沈辭淵倚在橋欄上，看著河面的冰紋，忽然開口：“殿下，你後悔嗎？”
蕭玦低著頭，目光落在結冰的湖面上，冰層厚厚的，映著天上的殘月，像塊冷硬的鏡子，就像他和阿硯之間的關系，怎麽也融不開。
“後悔。”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沈甸甸的重量。
“後悔有用嗎？”沈辭淵轉過身，語氣裏帶著幾分激動：“如果後悔能抹掉阿硯的傷，能讓他忘了被囚禁的日子，我也替你後悔！你所謂的‘彌補’，不過是對他好而已，你根本沒嘗過他受過的苦！”
他越說越急，聲音都拔高了些：“要我說，你該像阿硯那樣，被人鎖著、被人逼著喝藥！你才知道什麽叫感同身受！你那點愧疚，根本不配叫彌補！”
～～～～～～～～
本章為小簡加0等於寶寶加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辭淵楞了楞，隨即笑著點頭：“好啊，只要阿硯想聽，我就吹。”
他轉頭看向蕭玦，語氣裏帶著挑釁：“殿下要不要一起？聽說殿下的琴彈得不錯，咱們正好合奏一曲。”
蕭玦的臉色更黑了，他才不想和沈辭淵合奏！
可阿硯卻滿眼期待地看著他：“殿下，你們合奏好不好？我還沒聽過殿下彈琴呢。”
看著阿硯期待的眼神，蕭玦到嘴邊的拒絕又咽了回去，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好。”
很快，夥計就把琴和笛子拿了上來。
蕭玦坐在琴前，手指放在琴弦上。
沈辭淵拿起笛子。
蕭玦沒說話，手指輕輕撥動琴弦，悠揚的琴聲瞬間在尋歡閣裏傳開。
沈辭淵跟著笛聲響起，笛音清亮，和琴聲配合得恰到好處。
琴笛合奏的旋律還在尋歡閣裏流轉，沈辭淵的笛音清亮，蕭玦的琴聲卻漸漸失了章法。
他指尖雖還按在琴弦上，目光卻總忍不住往臺下飄，落在阿硯身上。
方才阿硯說想看熱鬧，卻沒在舞女的旋身裏多停留，反而端著桌上的酒杯，指尖反覆摩挲著冰涼的杯壁，像在跟什麽較勁。
忽然，蕭玦眼角的餘光瞥見阿硯擡手，將那杯琥珀色的烈酒直直灌進嘴裏。
“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剛滑過喉嚨，阿硯就忍不住劇烈地嗆咳起來，胸膛劇烈起伏，眼淚都被嗆了出來。
他本就不會飲酒，從前在斷魂閣，連果酒都難得沾到，更別說這種燒得慌的烈酒。
此刻喉嚨裏像塞了團火，從舌尖燙到心口，連指尖都因為這股灼意泛了紅。
可他沒停，又伸手去夠桌上的酒壺，壺口傾斜，琥珀色的酒液嘩啦啦地往杯裏倒，濺出幾滴在衣襟上，暈開深色的印子。
他盯著杯裏晃動的酒液，眼底映著臺上火紅的燈籠光，卻沒半分暖意。
好像只有多喝幾口，才能讓心裏的孤寂淡一點。
“阿硯！你別喝了！”
蕭玦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指尖猛地頓錯琴弦，“錚”的一聲脆響，將流暢的旋律攔腰截斷。
沈辭淵的笛音也跟著停了，他擡眼看向臺下，見阿硯正端著滿杯的酒要再喝，眼神裏掠過一絲覆雜。
蕭玦三步並作兩步沖下臺，一把奪過阿硯手裏的酒杯，將剩下的酒液潑在地上，酒漬在青磚上暈開，像一灘深色的淚。
“誰讓你喝這個的？”蕭玦的語氣帶著幾分呵斥，可指尖觸到阿硯泛紅的臉頰時，又瞬間軟了下來。
那溫度不是熱的，是因為嗆咳和烈酒刺激才泛的紅，連耳垂都透著不正常的粉，一看就是難受極了。
阿硯被他奪了酒杯，眼神有些發楞，喉嚨裏的灼意還沒消，說話都帶著沙啞：“我……我想喝。”
“你會喝嗎？”蕭玦皺著眉，伸手替他拍著背，動作輕得怕碰疼他。
他想起阿硯之前喝竭元散傷了嗓子，到現在說話還帶著點啞，要是再被烈酒燒到，指不定要疼多久，心裏的擔憂像潮水般湧上來，連之前對沈辭淵的敵意都忘了。
阿硯別過臉，不想看他擔憂的模樣。
這模樣太真，真到讓他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
他伸手想去夠另一杯酒，卻被蕭玦牢牢攥住手腕：“別鬧了，阿硯。”
蕭玦的掌心溫熱，攥著他的手腕卻不用力，像是怕捏碎了他。
阿硯掙了掙，沒掙開，只能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沒鬧，我就是想喝點。”
蕭玦見阿硯眼神發直，說話都帶著酒氣的含糊，連坐都坐不穩，哪裏還舍得再跟他理論。
他彎腰，一手穿過阿硯的膝彎，一手攬住他的後背，稍一用力，就將人穩穩抱了起來。
阿硯渾身發軟，頭歪在蕭玦肩頭，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蹭過他的頸側，像羽毛似的，卻讓蕭玦的心跳漏了半拍。
“別動，我帶你去包廂歇會兒。”蕭玦的聲音放得極柔，怕驚擾了懷裏人，腳步也放得又輕又穩。
沈辭淵在後面跟著，看著蕭玦小心翼翼的模樣，眼底的覆雜又深了幾分。
這個從前冷冰冰的皇子，如今卻把阿硯捧得像易碎的珍寶，可惜這份珍惜，來得太晚了。
包廂裏的燭火昏黃，蕭玦將阿硯輕輕放在軟榻上。
阿硯睜著通紅的眼，眼神裏滿是水汽，帶著酒意的控訴像刀子似的紮過來：“蕭玦，你就是個混蛋……”
他一邊罵，一邊掙紮著要推開蕭玦，動作卻軟綿綿的，像小貓撓癢。
蕭玦任由他攥著，甚至主動往他身邊湊了湊，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對，我是混蛋。”
阿硯還想罵，卻被蕭玦輕輕按回軟榻上。
兩人四目相對，燭火的光映在阿硯通紅的臉上，他忽然癟了癟嘴，聲音帶著哽咽：“你踐踏我的真心……你不配得到真心……”
這話像重錘，狠狠砸在蕭玦心上。
他抿了抿唇，喉結動了動，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裏，最後只化作一句沙啞的承諾：“是，阿硯說的都對。我以前混蛋，以後會改的，我會用一輩子……”
沒等他說完，阿硯的頭就歪了歪，呼吸漸漸平穩，他醉得太沈，說著說著就睡著了，睫毛上還沾著未幹的淚，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蕭玦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替他掖好被子，指尖輕輕拂過他泛紅的臉頰，動作輕得怕碰碎了他。
身後的沈辭淵看著這一幕，火氣不打一處來。
阿硯受的苦不是一句“會改”就能抵消的，可看著熟睡的阿硯，他又什麽都沒說，只是轉身摔門而去，想出去透透氣。
蕭玦也跟著起身，輕輕帶上門，將包廂裏的靜謐和阿硯的呼吸都留在身後。
尋歡閣前有條小河，河上架著座石橋，今夜的風不算冷，卻吹得兩人都渾身發僵。
沈辭淵倚在橋欄上，看著河面的冰紋，忽然開口：“殿下，你後悔嗎？”
蕭玦低著頭，目光落在結冰的湖面上，冰層厚厚的，映著天上的殘月，像塊冷硬的鏡子，就像他和阿硯之間的關系，怎麽也融不開。
“後悔。”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沈甸甸的重量。
“後悔有用嗎？”沈辭淵轉過身，語氣裏帶著幾分激動：“如果後悔能抹掉阿硯的傷，能讓他忘了被囚禁的日子，我也替你後悔！你所謂的‘彌補’，不過是對他好而已，你根本沒嘗過他受過的苦！”
他越說越急，聲音都拔高了些：“要我說，你該像阿硯那樣，被人鎖著、被人逼著喝藥！你才知道什麽叫感同身受！你那點愧疚，根本不配叫彌補！”
～～～～～～～～
本章為小簡加0等於寶寶加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