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我想和沈公子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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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我想和沈公子說說話
沈辭淵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身上的校尉制服還沾著些塵土，顯然是剛從軍營趕來。
“阿硯，身體怎麽樣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目光掃過阿硯頸間的蠶絲薄紗，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阿硯擡眼時，恰好撞見蕭玦瞬間黑下來的臉。
蕭玦正端著剛溫好的藥碗，準備餵阿硯，見沈辭淵進來，手猛地一頓，藥汁差點灑出來。
他這幾日最怕的就是沈辭淵來，阿硯好不容易對他態度緩和了些，沈辭淵一來，保不準就會勾起阿硯從前的回憶，讓之前的努力都白費。
“好多了，沈、公、子。”阿硯的嘴角微微勾起，特意把“沈公子”三個字拆開來念，每個字都頓了頓，眼神還若有若無地瞟向蕭玦，像在故意觀察他的反應。
果然，蕭玦的臉黑得像鍋底，耳根都泛了紅，手裏的藥碗捏得更緊，指節泛白。
他想對著阿硯說“別這麽叫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跟阿硯發脾氣，連重話都不敢說一句，只能轉過身，對著沈辭淵沒好氣地低吼：“你來做什麽？”
“我聽說阿硯受傷了，過來看看。”沈辭淵沒理他的怒氣，幾步走到蕭玦身邊，不等蕭玦反應，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藥碗：“殿下金枝玉葉，怎麽能做餵藥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吧。”
話音未落，他伸出胳膊，用肩膀輕輕一撞，又借著轉身的力道，用屁股把蕭玦往旁邊頂了頂，動作自然又帶著幾分挑釁，像是在宣示主權。
蕭玦被他頂得一個踉蹌，差點撞到旁邊的矮凳，心裏把沈辭淵罵了千百遍：“狗東西！”
他伸手就要去奪藥碗，卻聽見阿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謝謝。”
阿硯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冷水澆在蕭玦頭上。
他看著阿硯對著沈辭淵微笑，眼底似乎滿是感激，連嘴角的弧度都比平時柔和。
蕭玦的手僵在半空，牙咬得“咯吱”響。
阿硯都開口說謝謝了，他要是再把藥碗搶回來，阿硯肯定會不高興。
可轉念一想，他又自我安慰起來：阿硯跟沈辭淵這麽客氣，說明見外；
他跟阿硯從來不用謝，說明阿硯把他當自己人。
這麽一想，心裏的火氣倒是消了大半，只是站在一旁，像個多餘的外人，看著沈辭淵餵藥。
沈辭淵舀起一勺藥汁，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才遞到阿硯嘴邊，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溫了，喝吧。”
阿硯順從地喝下，沈辭淵又拿起一顆蜜餞，遞到他嘴邊：“含一顆，壓壓苦味。”
“有勞沈公子了，還費心來看我。”阿硯含著蜜餞，語氣裏滿是溫柔的感激，眼神落在沈辭淵臉上，帶著蕭玦從未見過的柔和。
“哪有費心，”沈辭淵笑了笑，眼神卻瞟向一旁的蕭玦，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要不是有人故意封鎖消息，我早就來了，也不至於讓你受這麽久的罪。”
蕭玦站在一旁，手指攥得發白，指甲都快掐進掌心了。
他知道沈辭淵在說他，可他不敢反駁。
他當初確實怕沈辭淵來搗亂，特意封鎖了阿硯受傷的消息，沒想到還是被沈辭淵知道了。
阿硯被沈辭淵的話逗笑了，眼角彎成了月牙，連帶著眼底的疏離都淡了些：“既然如此，沈公子不如留下來多住兩天？也好陪我說說話。”
沈辭淵楞了一瞬，顯然沒料到阿硯會主動邀請他。
他看了眼蕭玦黑得能滴墨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自然是樂意的，只是不知道殿下方便嗎？畢竟這是你的王府。”
蕭玦正站在一旁胡思亂想，聽見沈辭淵的話，立刻回過神來。
他強壓著心裏的火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呵，阿硯都開口了，我自然是聽阿硯的。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偌大的王府，還不缺你一口飯吃。”
“那就好。”沈辭淵點點頭，語氣裏滿是得意：“我這就讓人把東西搬來，”沈辭淵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褶皺，故意看向蕭玦，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殿下放心，我只住西廂房，不會打擾你和阿硯，頂多……每天幫阿硯餵藥、讀話本子解悶。”
“不必麻煩沈公子，”蕭玦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語氣硬邦邦的：“這些事，我自己就能做。”
“可阿硯方才說，想讓我陪陪他，”沈辭淵挑了挑眉，故意把“阿硯說”三個字咬得很重：“總不能違逆阿硯的意思，讓他受委屈吧？”
蕭玦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恨恨地瞪著沈辭淵，卻又無可奈何。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惹阿硯不高興，哪怕是看著沈辭淵在自己眼前晃，也只能忍著。
阿硯坐在床上，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覆雜，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垂下眼，心裏卻沒什麽暖意。
他故意親近沈辭淵，故意說那些話，就是想看看蕭玦會不會像從前那樣，暴躁地把沈辭淵趕走，會不會又想把他鎖起來。
可蕭玦沒有。
他只是站在一旁，眼神裏滿是委屈和不甘，卻沒說一句重話，甚至還順著他的意思，讓沈辭淵留下來。
“殿下若是沒事，就先出去吧，”阿硯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打發下人：“我想和沈公子說說話。”
蕭玦的身體僵了一瞬，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也想陪你”，卻看見阿硯眼底的疏離，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好，你們聊，我……我去讓廚房燉你喜歡的羹湯。”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在逃，連門都忘了關。
走到回廊時，才發現袖子經被自己攥得變了形，指節泛得發白。
他知道阿硯可能是故意的，可他還是忍不住難受，忍不住想：阿硯是不是更願意和沈辭淵待在一起？是不是從來都沒喜歡過自己？
臥房裏，沈辭淵看著蕭玦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來，阿硯，我幫你讀話本子，你想看哪一個？”
阿硯擡眼，眼底的笑意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片平靜：“沈公子，你喜歡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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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淵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口，身上的校尉制服還沾著些塵土，顯然是剛從軍營趕來。
“阿硯，身體怎麽樣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目光掃過阿硯頸間的蠶絲薄紗，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阿硯擡眼時，恰好撞見蕭玦瞬間黑下來的臉。
蕭玦正端著剛溫好的藥碗，準備餵阿硯，見沈辭淵進來，手猛地一頓，藥汁差點灑出來。
他這幾日最怕的就是沈辭淵來，阿硯好不容易對他態度緩和了些，沈辭淵一來，保不準就會勾起阿硯從前的回憶，讓之前的努力都白費。
“好多了，沈、公、子。”阿硯的嘴角微微勾起，特意把“沈公子”三個字拆開來念，每個字都頓了頓，眼神還若有若無地瞟向蕭玦，像在故意觀察他的反應。
果然，蕭玦的臉黑得像鍋底，耳根都泛了紅，手裏的藥碗捏得更緊，指節泛白。
他想對著阿硯說“別這麽叫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跟阿硯發脾氣，連重話都不敢說一句，只能轉過身，對著沈辭淵沒好氣地低吼：“你來做什麽？”
“我聽說阿硯受傷了，過來看看。”沈辭淵沒理他的怒氣，幾步走到蕭玦身邊，不等蕭玦反應，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藥碗：“殿下金枝玉葉，怎麽能做餵藥這種粗活？還是我來吧。”
話音未落，他伸出胳膊，用肩膀輕輕一撞，又借著轉身的力道，用屁股把蕭玦往旁邊頂了頂，動作自然又帶著幾分挑釁，像是在宣示主權。
蕭玦被他頂得一個踉蹌，差點撞到旁邊的矮凳，心裏把沈辭淵罵了千百遍：“狗東西！”
他伸手就要去奪藥碗，卻聽見阿硯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謝謝。”
阿硯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冷水澆在蕭玦頭上。
他看著阿硯對著沈辭淵微笑，眼底似乎滿是感激，連嘴角的弧度都比平時柔和。
蕭玦的手僵在半空，牙咬得“咯吱”響。
阿硯都開口說謝謝了，他要是再把藥碗搶回來，阿硯肯定會不高興。
可轉念一想，他又自我安慰起來：阿硯跟沈辭淵這麽客氣，說明見外；
他跟阿硯從來不用謝，說明阿硯把他當自己人。
這麽一想，心裏的火氣倒是消了大半，只是站在一旁，像個多餘的外人，看著沈辭淵餵藥。
沈辭淵舀起一勺藥汁，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才遞到阿硯嘴邊，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溫了，喝吧。”
阿硯順從地喝下，沈辭淵又拿起一顆蜜餞，遞到他嘴邊：“含一顆，壓壓苦味。”
“有勞沈公子了，還費心來看我。”阿硯含著蜜餞，語氣裏滿是溫柔的感激，眼神落在沈辭淵臉上，帶著蕭玦從未見過的柔和。
“哪有費心，”沈辭淵笑了笑，眼神卻瞟向一旁的蕭玦，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要不是有人故意封鎖消息，我早就來了，也不至於讓你受這麽久的罪。”
蕭玦站在一旁，手指攥得發白，指甲都快掐進掌心了。
他知道沈辭淵在說他，可他不敢反駁。
他當初確實怕沈辭淵來搗亂，特意封鎖了阿硯受傷的消息，沒想到還是被沈辭淵知道了。
阿硯被沈辭淵的話逗笑了，眼角彎成了月牙，連帶著眼底的疏離都淡了些：“既然如此，沈公子不如留下來多住兩天？也好陪我說說話。”
沈辭淵楞了一瞬，顯然沒料到阿硯會主動邀請他。
他看了眼蕭玦黑得能滴墨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自然是樂意的，只是不知道殿下方便嗎？畢竟這是你的王府。”
蕭玦正站在一旁胡思亂想，聽見沈辭淵的話，立刻回過神來。
他強壓著心裏的火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呵，阿硯都開口了，我自然是聽阿硯的。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偌大的王府，還不缺你一口飯吃。”
“那就好。”沈辭淵點點頭，語氣裏滿是得意：“我這就讓人把東西搬來，”沈辭淵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褶皺，故意看向蕭玦，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殿下放心，我只住西廂房，不會打擾你和阿硯，頂多……每天幫阿硯餵藥、讀話本子解悶。”
“不必麻煩沈公子，”蕭玦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語氣硬邦邦的：“這些事，我自己就能做。”
“可阿硯方才說，想讓我陪陪他，”沈辭淵挑了挑眉，故意把“阿硯說”三個字咬得很重：“總不能違逆阿硯的意思，讓他受委屈吧？”
蕭玦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恨恨地瞪著沈辭淵，卻又無可奈何。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惹阿硯不高興，哪怕是看著沈辭淵在自己眼前晃，也只能忍著。
阿硯坐在床上，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覆雜，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垂下眼，心裏卻沒什麽暖意。
他故意親近沈辭淵，故意說那些話，就是想看看蕭玦會不會像從前那樣，暴躁地把沈辭淵趕走，會不會又想把他鎖起來。
可蕭玦沒有。
他只是站在一旁，眼神裏滿是委屈和不甘，卻沒說一句重話，甚至還順著他的意思，讓沈辭淵留下來。
“殿下若是沒事，就先出去吧，”阿硯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打發下人：“我想和沈公子說說話。”
蕭玦的身體僵了一瞬，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也想陪你”，卻看見阿硯眼底的疏離，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好，你們聊，我……我去讓廚房燉你喜歡的羹湯。”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在逃，連門都忘了關。
走到回廊時，才發現袖子經被自己攥得變了形，指節泛得發白。
他知道阿硯可能是故意的，可他還是忍不住難受，忍不住想：阿硯是不是更願意和沈辭淵待在一起？是不是從來都沒喜歡過自己？
臥房裏，沈辭淵看著蕭玦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來，阿硯，我幫你讀話本子，你想看哪一個？”
阿硯擡眼，眼底的笑意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片平靜：“沈公子，你喜歡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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