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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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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動手

“來人。”墨叔高聲喊道。

兩個侍衛立刻推門進來,他們手裏拿著一把特制的金屬,尖端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侍衛上前一步,雙手穩穩按住阿硯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語氣帶著幾分歉意:“阿硯公子,得罪了。”

阿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冰冷的金屬就抵在了項圈的接縫處,金屬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激起一陣戰栗。

“哢噠——”侍衛猛地發力,混著一陣尖銳的刺痛。

項圈早已嵌進頸側的皮肉,此刻被強行撬開,像生銹的刀片在血肉裏攪動。

阿硯忍不住悶哼一聲,後背瞬間繃直,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還沒等他緩過勁,侍衛已經抓住項圈的兩端,開始往外扯。

玄鐵項圈與皮肉早已粘連在一起,尤其是內側的軟墊磨破後,金屬直接貼在新生的嫩肉上,這一扯,像是要把頸間的皮肉整個撕下來。

“呃……”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悶哼出聲,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胳膊被侍衛按得死死的,連掙紮都做不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肉被撕裂的灼熱感,鮮血順著頸側往下淌,溫熱的液體浸濕了衣領,滴在地上,發出“嘀嗒”的聲響,很快就在青磚上積成了一小灘暗紅。

侍衛的手也沾滿了血,動作不由得頓了頓。

阿硯的頸間早已血肉模糊,皮肉外翻著,那圈原本泛著冷光的項圈,此刻沾滿了鮮血,像從血池裏撈出來的一樣。

“公子,要不……”

“別停!”阿硯猛地睜開眼,眼底布滿血絲,聲音嘶啞得像磨了砂紙:“繼續!”

他知道,一旦停下,之前的疼就白受了,蕭玦還在等著他。

侍衛咬咬牙,再次發力,將項圈往外一拽!

“撕拉——”一聲刺耳的聲響,像是布料被扯破,卻比那刺耳百倍

項圈終於被摘了下來,卻帶起一大片連血帶肉的皮,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阿硯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若不是侍衛及時扶住他,早就摔在地上。

他的頸間還在不斷湧出血來,染紅了侍衛的衣袖,呼吸也變得艱難,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

可他卻死死咬著牙,沒有昏過去。

他還要去找蕭玦,不能在這裏倒下。

墨叔走上前,遞過一塊幹凈的布條,語氣裏終於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先裹上,別失血過多。”

阿硯接過,粗糙的裹在頸間。

墨叔又遞來了止血的藥粉,幫阿硯均勻的塗抹在傷口處。

阿硯冷笑一聲,墨叔準備的還真是周全啊,看來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怎麽做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圈沾血的項圈,頸間的劇痛還在瘋狂叫囂,可心裏卻松了一口氣。

他終於擺脫了這道枷鎖,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可以去找蕭玦了。

“現在……帶我去找他。”阿硯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扶著侍衛的胳膊,艱難地站直身體,每走一步,都覺得頸間的傷口在撕扯,疼得他幾乎要暈過去,卻還是一步步朝著門口走去。

墨叔快步走到阿硯身側,從袖中掏出一個青釉小瓶。

他捏著瓶身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裏帶著幾分遲疑,卻又藏著不容耽擱的急切:“這是竭元散,服下後能暫時壓下痛感,提上幾分體力。但藥效一過,身子會比現在還虛,而且對身體損害極大,你要吃嗎?”

阿硯頸間的血還在滲,染紅了胸前一大片衣料。

他看著那只小瓶,沒有半分猶豫。

此刻找蕭玦才是最要緊的,至於身體,他顧不上了。

“拿來。”

墨叔嘆了口氣,還是將瓷瓶遞了過去。

阿硯接過,指尖觸到冰涼的瓷釉,沒等侍衛幫忙,便擡手拔開瓶塞。

瓶內的竭元散是灰白色粉末,倒在掌心時,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味。

他仰頭,將粉末盡數倒進口中,粉末嗆得他咳嗽了兩聲,喉間瞬間泛起一陣辛辣的灼燒感,順著食道往下滑,連胃裏都跟著發緊。

他隨手將空瓷瓶扔還給墨叔,靠在墻上閉目調息。

不過片刻,一股熱流便從丹田處湧開,順著四肢百骸蔓延。

頸間的劇痛果然淡了些,像被一層薄紗裹住,不再是之前那種撕心裂肺的疼;

原本發軟的腿也有了力氣,連呼吸都順暢了些。

只是這熱流裏還藏著一絲隱憂,太陽穴隱隱發跳,像是有根針在輕輕紮著,提醒他這藥效是用身體換來的。

“走。”阿硯睜開眼,眼底的疲憊被一絲清明取代。

他推開扶著他的侍衛,腳步沒有絲毫踉蹌。

竭元散的勁兒來得快,副作用的苗頭也跟著冒了出來。

墨叔連忙跟上,遞過一件黑色外袍:“夜裏風大,披上擋擋寒,也能遮住傷口。”

阿硯接過,胡亂裹在身上,外袍的領口剛好遮住頸間的血汙,只露出一點泛著紅的布料邊緣。

院子裏的侍從還在慌亂地來回奔走,見阿硯出來,都楞了一瞬。

誰也沒料到,這個被殿下鎖了許久的人,此刻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更沒料到墨叔會讓他離開。

“備馬,去城外青山衣冠冢方向。”阿硯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蕭玦白天說去了衣冠冢,那裏的侍衛回話說蕭玦已經離開了,但是不能排除那裏的侍衛被收買的可能,所以還是要去看看。

沒準還可以找到一些其他的線索。

侍衛不敢耽擱,很快牽來兩匹駿馬。

阿硯翻身上馬時,頸間的傷口還是扯得疼了一下,他悶哼一聲,死死攥著韁繩,沒讓旁人看出來。

墨叔也跟著上馬,剛要吩咐侍衛隨行,就被阿硯攔住:“不用帶太多人,人多反而礙事,就我和他去。”

說著阿硯指著另外一個侍衛。

夜色濃重,月光被雲層遮住,只有幾顆星星在天邊閃著微弱的光。

阿硯雙腿夾緊馬腹,一聲低喝,駿馬揚蹄,朝著城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像在追趕著什麽,也像在與時間賽跑。

墨叔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裏泛起一絲覆雜。

阿硯對殿下的心意,比他想象中還要深。

他只希望,這次能順利找到殿下,也希望阿硯的身體,能撐到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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