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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你怎麽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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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你怎麽找到我的?

夜色中,風卷著枯草碎屑,打在阿硯的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他騎著馬疾馳在城郊的小路上,竭元散的藥效還在支撐著體力,頸間的傷口被風一吹,仍有隱隱的刺痛,卻被他死死壓在心底,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蕭玦的生死。

忽然,他勒住韁繩,駿馬發出一聲低嘶,前蹄揚起。

阿硯翻身下馬,蹲下身查看路面:月光下,路上留著兩道淺淺的車轍,是蕭玦馬車留下的,可車轍旁,還散落著幾枚更深的馬蹄印,蹄印邊緣整齊,間距均勻,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人留下的。

有人在跟蹤蕭玦!

“該死!”阿硯低罵一聲,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調轉馬頭,對著身後趕來的侍衛沈聲道:“跟上!快!”

話音未落,他已再次策馬,順著車轍與馬蹄印的方向追去,風在耳邊呼嘯,像在催促,又像在嘶吼。

不多時,一座荒廢的菩提廟出現在前方。

廟門朽壞,半掩著,門前雜草叢生,卻拴著三匹油光水滑的駿馬,絕非普通人會用的坐騎。

阿硯眼神一凜,翻身下馬,對侍衛低聲道:“你立刻回去報信,讓墨叔帶所有侍衛趕來,越快越好!我先進去探查!”

侍衛點頭應下,策馬轉身離去。

阿硯則貼著廟墻,腳步輕得像貓,指尖扣住腰間的短刀。

他縱身一躍,落在廟墻頂端,青灰色的瓦片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俯身揭起一片瓦片,透過洞口向下望去:

廟內燭火昏暗,蕭玦被粗麻繩綁在中央的菩提木柱上,頭歪在一側,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像紙,顯然是被打暈了。

柱子旁的破桌上,坐著三個壯漢,還有兩個身穿墨色勁裝的人。

其中一個暗衛手中,正把玩著一枚暖玉玉佩,玉佩上的“鳳”字在燭火下泛著冷光,阿硯一眼就認出,那是皇後的貼身玉佩!

“到底什麽時候動手?”一個壯漢不耐煩地拍了拍桌子,粗啞的聲音在空蕩的廟裏回蕩:“這都等了快一個時辰了,宮裏怎麽還沒消息?”

“急什麽?”暗衛擡眼,語氣冷淡:“宮裏傳信說,先抓著三殿下,等時機到了再動手,別節外生枝。”

“節外生枝?我看再等下去,才要節外生枝!”壯漢猛地站起身,腰間的刀鞘撞在桌角,發出“哐當”一聲:“反正都是要他死,不如現在就解決,省得他醒了折騰!”

阿硯的心猛地一緊。

不能等了!墨叔的人還沒到,可再等下去,蕭玦就沒命了!

那暗衛沈吟片刻,竟點了點頭:“也好,左右他活不成,不等宮裏消息了,現在動手!”

說著,暗衛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蕭玦,一步步走過去。

阿硯猛地發力,腳下的瓦片“嘩啦”碎裂,他像一只俯沖的鷹,從房頂的破洞飛身而下,腰間的短刀同時出鞘,寒光一閃,直劈向那暗衛的後心!

“什麽人?!”暗衛驚覺身後有風,慌忙轉身格擋,“當”的一聲,刀劍相撞,火星四濺。

廟內的壯漢和另一個暗衛也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拔刀,將阿硯圍在中間。

“阿硯?”蕭玦被打鬥聲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視線還沒聚焦,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自己身前,正與一群人纏鬥。

他想掙紮,卻發現手腳被綁得緊實,只能靠在柱子上,嘶啞地喊:“阿硯!小心!”

阿硯一邊格擋著壯漢的刀,一邊回頭看向蕭玦,聲音急促:“殿下,你再等等,我這就幫你解開!”

說著,他猛地旋身,短刀橫掃,逼退身前的人,隨即快步沖到蕭玦身邊,刀刃貼著麻繩一劃,“哢嚓”一聲,綁在蕭玦身上的麻繩盡數斷開。

“殿下,你快走!”阿硯將短刀塞到蕭玦手中,自己則撿起地上的長劍,轉身迎向再次攻來的敵人:“這裏我頂著,你從後門跑,墨叔的人很快就到!”

可那些人哪裏肯放蕭玦走?

一個壯漢猛地揮刀,直劈蕭玦的後背,嘴裏嘶吼著:“別想跑!今天必須取了你的命!”

蕭玦剛解開束縛,身體還虛軟,根本來不及躲閃。

阿硯眼疾手快,猛地撲過去,用後背擋住了那一刀!

“嗤啦”一聲,刀刃劃破他的外袍,深深砍進後背的皮肉裏,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衣擺。

“阿硯!”蕭玦目眥欲裂,舉起短刀就向那壯漢刺去,卻被阿硯攔住。

他不想讓蕭玦的手沾染這些血腥的東西。

“殿下,你快走!”阿硯忍著劇痛,一劍刺穿那壯漢的胸膛,聲音帶著喘息。

竭元散的藥效開始退了,後背的傷口又疼得鉆心,他的手臂開始微微發顫:“我撐不了多久,你再不走,我們都走不了!”

說完阿硯死死纏住他們,短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決絕。

他不能讓他們再去殺蕭玦!

蕭玦站在一旁,看著阿硯後背的血越流越多,看著他明明快撐不住了,卻依舊擋在自己身前,心臟像被無數根針狠狠紮著。

他終於明白,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有多混蛋。

他把最真心待他的人,傷得最深,可這個人,卻在他生死關頭,拼了命也要護他周全。

阿硯的膝蓋重重磕在地上,手裏的長劍撐著地面,才勉強沒倒下。

後背的刀傷還在滲血,順著衣擺滴在磚上,積成一小灘暗紅;

竭元散的藥效徹底退了,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幹,眼前陣陣發黑,連敵人的身影都開始模糊。

他死死咬著牙,視線卻沒離開蕭玦。

哪怕撐到最後一刻,他也要護著這個人。

蕭玦扶著他的胳膊,指尖觸到滿是鮮血的衣料,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阿硯,你怎麽來的?你怎麽找到我的?”他聲音發顫,看著阿硯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想起之前自己把他鎖起來、說要把他送人的模樣,愧疚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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