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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蕭玦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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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蕭玦失蹤

“不許胡說!”阿硯猛地捂住阿婉的嘴,眼神裏滿是慌亂:“不要說不吉利的話,我們都會好好的。”

阿婉點點頭,阿硯才緩緩松開手。

這些天他不是沒有想過離開,但他心裏還有一絲不舍。

哪怕蕭玦鎖著他,罵他,把他當玩物,他還是忍不住想起蕭玦偶爾的溫柔。

可這些溫柔,像裹著糖衣的毒藥,讓他越來越沈淪,也越來越痛苦。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或許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或許需要很久,才能忘記蕭玦帶來的傷痛,但總有一天,他會找回自己,找回曾經的自由。

“好,哥哥答應你。”阿硯看著阿婉的眼睛,語氣堅定:“我們一起想辦法離開。但你要答應哥哥,不要輕舉妄動,一切都聽我的安排,好不好?”

“好!”阿婉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像雨後的陽光,燦爛得很:“只要能和哥哥一起離開,再多的難處,我都不怕!”

她其實早就看出來了,蕭玦對哥哥,不是對玩物的喜歡,哥哥看蕭玦的眼神,也藏著不一樣的情愫。

可蕭玦是皇子,遲早要娶妻生子,要承擔起皇室的責任,哥哥和他在一起,只會被世俗的眼光淹沒,不會有好結果。

更何況,蕭玦現在對哥哥這麽不好,她不能讓哥哥再陷下去了。

阿硯看著妹妹的笑容,心裏泛起一絲暖意。

只要能和阿婉一起離開,哪怕未來再難,他也能扛過去。

他輕輕關上窗戶,轉身靠在墻上,頸間的鐵鏈還在冰涼,可他的心裏,卻有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蕭玦還沒回來。

從午後到現在,太陽落了山,連天邊最後一點霞光都褪盡了,臥房裏依舊只有他一個人。

“他是不想見我了嗎?”阿硯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鐵鏈的紋路,金屬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來,讓他心口也泛起一陣寒意。

他明明該恨蕭玦的,恨他的囚禁,恨他的算計,可此刻,卻忍不住擔心。

蕭玦去哪了?會不會出事?

就在這時,院子裏突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侍從們慌亂的低語,打破了夜的寂靜。

阿硯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屏住呼吸仔細聽,卻只能捕捉到“找不到”“殿下”“急報”幾個零碎的詞。

心臟瞬間揪緊,一種不祥的預感像藤蔓般纏上心頭,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吱呀——”臥房的門被猛地推開,墨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往日總是梳得整齊的發髻散了幾縷,衣袍上沾著塵土,臉上沒了半分平日的和藹,眼神冰冷得像淬了霜,連聲音都帶著緊繃的僵硬:“阿硯。”

阿硯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這不是他熟悉的墨叔,眼前的人,眼底藏著淩厲的鋒芒,像蟄伏多年的獵手,終於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多年的殺手本能讓他瞬間繃緊神經,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聲音帶著警惕:“墨叔,這麽晚了,有什麽事?”

墨叔沒有繞彎子,徑直走進屋,燭火的光映在他臉上,顯得格外嚴肅:“殿下不見了。”

“什麽?”阿硯的心猛地一沈,像被重錘砸中,指尖瞬間冰涼。

他強裝鎮定,垂下眼,避開墨叔的目光,語氣刻意放得冷淡:“所以呢?墨叔來找我,是想讓我幫忙找他?”

他故意說得滿不在乎,可攥緊的衣角、微微顫抖的指尖,早已出賣了他的慌亂。

墨叔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楞了一瞬,隨即上前一步,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懇求:“我們的人找遍了城裏所有殿下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找到。殿下很可能……遭遇了不測。阿硯,我知道你恨殿下,恨他把你鎖在這裏,可現在情況危急,你能不能幫幫忙?”

“我怎麽幫?”阿硯擡起頭,眼底帶著一絲嘲諷:“我被殿下拴在這裏,連臥房都出不去,墨叔覺得我能做什麽?”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早已亂成一團。

蕭玦真的會出事嗎?是誰要害他?

墨叔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像刀子一樣掃過阿硯:“阿硯,你是斷魂閣的殺手,硯影,對不對?”

阿硯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他猛地擡頭,死死盯著墨叔,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到底是誰?你怎麽知道……”

皇後為了讓他臥底,早已抹去了他在斷魂閣的所有痕跡,連“硯影”這個名字,都快被他自己遺忘了。

“我就是墨叔,”墨叔一步步上前,阿硯本能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當初你受傷,我給你上藥時,看見你身上有數十道刀傷。那些傷口不是普通人會有的。殿下不懂江湖事所以忽視了到江湖上去查,可我查了,硯影這個名字,在殺手界當年有多出名,不用我多說。”

冷汗順著阿硯的額角滑落,浸濕了鬢發。

他看著墨叔,突然明白過來,之前他偷偷給皇後送信,信卻到了蕭玦手中,恐怕也是墨叔搞的鬼。

“是你截了我的信?”

“是我,”墨叔坦然承認,語氣依舊冷淡:“我一直派人盯著你。只要你不傷害殿下,你是誰,你想做什麽,我都可以不管。我看著殿下長大,他喜歡的東西,我只想幫他守住。”

“那你現在,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找他?”阿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攤開手,故意裝出無所謂的樣子:“我和殿下之間,除了囚禁和算計,沒什麽別的。他出事,對我來說,不是正好可以解脫嗎?”

“你不會。”墨叔的語氣篤定,眼神緊緊鎖著阿硯:“你愛著殿下,哪怕你自己不肯承認。你不會放任他出事的。而且,斷魂閣的追蹤術,天下聞名,只有你,能最快找到殿下。”

阿硯的心猛地一顫。

墨叔說對了。

他可以騙自己,騙墨叔,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只要想到蕭玦可能身陷險境,他就坐立難安。

每耽誤一秒,蕭玦的危險就多一分。

“可我出不去,”阿硯看著拴在床上的鎖鏈,聲音低了下來:“鎖鏈的鑰匙,只有殿下有。”

墨叔沒有說話,只是擡手指了指他的脖子,眼神裏帶著決絕。

阿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強行摘下項圈。

阿硯扯開衣領的動作又快又狠,粗糙的布料摩擦著頸間皮膚,露出那圈泛著冷光的項圈。

項圈邊緣早已被皮膚磨得發亮,卻在接觸空氣的瞬間,透著森然的寒意。

他閉上眼,將所有猶豫壓下去:此刻蕭玦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哪怕疼死,他也必須出去。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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