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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做您最忠心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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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做您最忠心的狗

阿婉冷靜下來。

不能和三皇子硬來,想來哥哥求三皇子救她付出了不少代價。

看來要另找時間問清楚其中緣由再做決斷。

於是,她壓下心頭的怒火,忽然換上一副乖巧的模樣,對著蕭玦屈膝:“多謝殿下安排,阿婉聽殿下的。”

說完,她又看向阿硯,眼神裏藏著一絲安撫,輕聲道:“哥哥,你別擔心,我先去歇著。”

阿硯楞了楞,隨即明白過來,妹妹這是在順著蕭玦的意思,怕他為難。

他點點頭,看著墨叔帶著阿婉轉身離開,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緩緩松了口氣,只是膝蓋的疼痛,似乎更明顯了些。

前廳裏的空氣像凝了冰,蕭玦的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指尖死死攥著桌布,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怒火。

沈辭淵看得分明,連忙起身,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麽:“既然事情都了結了,那我就先回房了,殿下也別氣壞了身子。”

蕭玦只從喉嚨裏擠出一個淡淡的“嗯”字,目光依舊鎖在阿硯身上,那眼神裏翻湧的怒意,像要把人吞進去。

沈辭淵走到門口,終究還是忍不住回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懇切:“殿下,阿硯不過是念著妹妹,算不上大錯,您……別對他太苛責了。”

話落,沒等蕭玦回應,他便快步離開。

他怕再待一秒,就會忍不住替阿硯爭辯,反倒惹得蕭玦更生氣。

這些日子,他看在眼裏:阿硯明明活得像株被踩在石縫裏的草,卻總在絕境裏透著韌勁。

起初他只覺得阿硯是個有趣的玩物,想要將他帶回府中,如同曾經那些男侍一般玩上幾日便好,再到後來他決定此生只留阿硯一個人在府中也好。

可看著看著,竟被這份韌勁勾了心,他忽然覺得,這世上沒人能真正“征服”阿硯,能控制他的,從來只有他自己。

前廳裏只剩蕭玦、阿硯和角落裏的墨叔。

蕭玦盯著阿硯,眼神覆雜得厲害。

他明明想對阿硯好,想把最好的都給他,可阿硯總像隔著一層霧,讓他抓不住。

他怕阿硯不開心,卻更怕阿硯想著離開,這份矛盾像根刺,紮得他心口發疼。

罷了,只要阿硯肯認錯,他可以既往不咎。

“阿硯,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蕭玦的聲音忽然軟了些,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竟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了,阿硯就跪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卻像隔著萬水千山。

阿硯的手心沁出冷汗,指尖蜷縮著,猶豫了半晌,還是咬著牙,重新將額頭貼在冰涼的青石板上,聲音帶著顫抖:“殿下,我……我想求您一件事,讓阿婉離開王府,好不好?”

這話像點燃了炸藥桶。

蕭玦猛地攥緊拳頭,擡手就將桌上的白瓷茶杯砸了出去!

“啪!”茶杯撞在墻角,瞬間碎成一地瓷片,鋒利的碎片濺到阿硯的褲腳,他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身體抖得像秋風裏的葉子,頭埋得更深,連呼吸都放輕了。

“混蛋!”蕭玦的怒吼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你怎麽敢?!你就這麽迫不及待想擺脫我?是不是覺得我這裏是牢籠,待一秒都嫌多?”

他越說越氣,伸手抓住桌子邊緣,猛地一掀。

“嘩啦!”沈重的紫檀木桌被掀翻,桌上的硯臺、奏折、點心盤摔了一地,墨汁潑在青石板上,暈開大片烏黑。

桂花糕撒了滿地,甜膩的香氣混著墨汁的腥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亂得像他此刻的心。

恰在這時,墨叔從外面回來覆命,剛進門就撞見這混亂的一幕。

侍從們早已嚇得臉色慘白,貼在墻邊不敢動彈,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跟著蕭玦這麽多年,從未見他發過如此大的火。

墨叔卻依舊沈穩,他緩步走進來,彎腰撿起地上的瓷片,動作緩慢而從容,像沒看見眼前的怒火:“殿下何必生這麽大的火氣?阿硯心疼妹妹,是人之常情。”

他將瓷片扔進一旁的銅盆,發出清脆的聲響,語氣平淡。

“墨叔這話說得有趣。”蕭玦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卻冷得嚇人。

他猛地轉頭看向阿硯,聲音嘶啞得像磨了砂紙:“本王是不疼惜他的妹妹嗎?為了救阿婉,本王折了一個暗衛,那暗衛跟著我五年,就這麽沒了!你倒好,過河拆橋,打量著本王不敢殺你妹妹,是嗎?!”

阿硯渾身一震,像被驚雷劈中,猛地擡起頭。

他看見蕭玦眼底的紅血絲,看見他攥緊的拳頭,瞬間明白蕭玦不是在嚇唬他。

蕭玦向來說到做到,若是真惹急了,阿婉真的會有危險。

他顧不上地上的瓷片,膝蓋在青石板上蹭過,鋒利的碎片劃破布料,刺進皮肉,一陣刺痛傳來,血珠瞬間滲出來,染紅了褲腳。

阿硯跪行到蕭玦腳邊,伸手抓住他的袍下擺,聲音帶著哭腔,眼底滿是哀求:“殿下!阿婉是無辜的!她什麽都不知道,求您手下留情,別傷害她……要罰就罰我,我任憑殿下處置,只求您放阿婉走!”

蕭玦看著阿硯抓著自己袍角的手,指甲泛白,指節因用力而顫抖,那副卑微哀求的模樣,像根針狠狠紮進他心裏。

可一想到阿硯滿心都是讓阿婉離開,連半分留戀都沒有,怒火又瞬間壓過了心疼。

他猛地俯身,一把掐住阿硯的下巴,指腹用力摳著他的下頜骨,力道大得像要把那片骨頭捏碎。

阿硯疼得悶哼一聲,嘴唇哆嗦著,卻不敢掙紮,只能任由蕭玦將自己的臉擡起來,被迫對上那雙翻湧著怒火與失望的眼睛。

“阿硯,你求過我多少次了?”蕭玦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委屈:“我給過你多少機會?我一直在等你回頭,等你心甘情願留在我身邊,可你呢?你一次又一次讓我失望!”

話音未落,他猛地松開手,像扔一件垃圾似的,將阿硯狠狠推了出去!

阿硯的後背重重撞在散落的瓷片上,鋒利的碎片瞬間劃破衣料,紮進皮肉裏,一陣鉆心的疼從後背蔓延開來,他忍不住蜷縮起身子,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鬢發。

可他不敢停留,甚至顧不上擦去眼角的淚,用手撐著滿是瓷片的地面,一點一點向蕭玦爬過去。

掌心被碎片劃破,血珠滲出來,沾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他爬到蕭玦腳邊,再次抓住他的袍角,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連呼吸都在發抖:“殿下,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阿婉走吧。她不適合待在王府了……”

“我再也不起別的心思了,真的!”他用力磕了個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我會一直待在您身邊,做您的狗,做您最忠心的狗,您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任憑您處置……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阿婉平安,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殿下,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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