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不可對殿下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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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不可對殿下無禮！
蕭玦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頭竟掠過一絲動搖，可話到嘴邊，還是冷硬的：“犯錯受罰，天經地義，有什麽顏面可言？”
“三殿下！”一旁的沈辭淵終是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就算要罰，也不必此刻！阿硯不想讓妹妹擔心，這心思再正常不過，您若是還不解氣，等阿婉姑娘走了，回房關起門來怎麽罰都成，此刻當著姑娘的面，實在是太難堪了！”
他雖沒有妹妹，卻懂家人在心中的分量，更懂阿硯的自卑與無奈。
蕭玦端著茶杯，指尖微微收緊，卻沒說話。
他不喜歡沈辭淵替阿硯求情，更不喜歡阿硯看向沈辭淵時那求助的眼神，仿佛沈辭淵才是能護著他的人。
此刻看著沈辭淵站在阿硯身邊，一副要為阿硯撐腰的模樣，蕭玦的心裏忽然像被細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連茶水都失了滋味。
他沈默了片刻，終是深吸一口氣，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妥協：“也罷，墨叔，把鏈子收起來吧。”
阿硯楞了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閉了閉眼。
他知道，蕭玦能做出讓步，已是天大的寬容。
“怎麽？阿硯不樂意？”蕭玦見他沒反應，語氣又添了幾分慍怒。
墨叔連忙上前，伸手接過阿硯手中的鐵鏈，鏈節碰撞發出“嘩啦”的聲響，他輕聲提醒：“阿硯，還不謝過殿下？”
阿硯咬著牙再次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聲音帶著哽咽：“謝殿下……”
“哥哥！”這一聲哥哥，聲音細膩，帶著剛經歷劫難後的微啞，卻滿是急切。
阿硯跪在地上，渾身一僵，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回頭，膝蓋在青石板上蹭過，傳來一陣刺痛也渾然不覺。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快步沖了進來。
少女穿著一身勁裝，頭發高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風塵，卻難掩眼底的亮意。
正是阿婉。
“阿婉！”阿硯的聲音發顫，下意識就要起身，手剛撐在地上，才想起蕭玦沒松口，又硬生生將身子壓回去，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悶響。
阿婉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阿硯膝蓋下的青石板上，瞳孔微微縮了縮。
但她很快收斂了情緒，快步走到前廳中央，對著蕭玦屈膝行禮，動作標準卻不卑不亢：“多謝殿下救命之恩，阿婉無以為報。”
“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麽見外。”蕭玦看著她，眼底難得透出幾分柔和。
他想起小時候，皇貴妃懷著二胎時，曾笑著問他“想要弟弟還是妹妹”，那時他攥著母親的衣角，脆生生地說“要妹妹”，總覺得女孩子軟乎乎的，定比調皮的弟弟可愛。
眼前的阿婉雖帶著股韌勁，卻讓他莫名想起了當年的心願。
阿婉聽見‘一家人’微微發楞，眼神不自覺的瞥了一眼阿硯，阿硯神色如常好似沒有聽見這句話一般。
什麽時候和他成一家人了？
站在一旁的沈辭淵卻沒放松警惕，他盯著阿婉的勁裝，又瞥見她走路時落腳穩當、脊背挺直，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阿婉姑娘看著，倒像是練過武的？”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審視，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待查的物件，不肯放過任何細節。
阿婉擡眼看向他，臉上沒什麽波瀾：“從前跟著師父學過幾年，後來受了傷，如今已經不行了。”
她說得落落大方，連眼神都沒晃一下，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兄妹兩人面對質疑，都默契的沒有提起那一段在斷魂閣的過往。
阿硯跪在一旁，看著妹妹這副鎮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欣慰。
他的阿婉，還是如此的明媚幹練，有時候什麽事都比他這個做哥哥的要好。
阿婉的目光重新落回阿硯身上，兄妹倆四目相對，阿硯的耳尖瞬間泛紅，慌忙移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膝蓋處的布料。
他實在不想讓妹妹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只是阿婉不懂，”阿婉忽然轉頭看向蕭玦，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怒火，連聲音都拔高了些：“殿下罰哥哥，自有殿下的道理，可讓他當眾長跪不起，這是何意？”
她的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前廳瞬間安靜下來。
蕭玦沒說話，只是轉動著指尖的玉扳指，目光落在阿硯身上，分明是在等阿硯自己開口。
“阿婉！不可對殿下無禮！”阿硯慌忙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急切。
他怕阿婉的執拗觸怒蕭玦，連帶著剛救回來的妹妹也受牽連。
阿婉卻沒聽，她從小跟著阿硯顛沛流離，進了斷魂閣後又成了閣裏最年輕的殺手，性子本就比尋常姑娘強勢，護兄心切時，更是半點不肯退讓。
“哥哥，你告訴我，你到底犯了什麽錯？要受這樣的折辱？”
阿硯不顧蕭玦的規矩，慌忙的起身，攔在了阿婉的面前，低聲的勸說：“是我……犯了殿下的規矩，殿下寬宏，沒多罰我，只是讓我跪一會兒……你別多問了，快給殿下道歉。”
“跪一會兒？”阿婉看著他膝蓋下泛出的淺痕，心更疼了：“哥哥，你跪在這裏多久了？”
“夠了。”蕭玦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阿婉姑娘剛回來，想必也累了，墨叔，先帶阿婉姑娘去客房歇息，備好熱水和點心。”
他沒對阿婉的“無禮”發火，卻也沒松口讓阿硯起來。
阿硯心裏一緊，連忙擡頭：“殿下，我送妹妹去客房，跟她囑咐幾句，可好？”
“不必。”蕭玦連眼皮都沒擡，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墨叔會安排好，你留下。”
阿硯的話卡在喉嚨裏，看著阿婉投來的擔憂目光，心裏又酸又澀，卻不敢再求。
他知道，蕭玦能不和阿婉計較，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他不能得寸進尺。
阿婉看著阿硯眼底的無奈，又瞥見蕭玦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樣，心裏忽然明了。
哥哥不是“犯錯受罰”，是怕他。
方才哥哥起身攔她時，手都在抖，那是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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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頭竟掠過一絲動搖，可話到嘴邊，還是冷硬的：“犯錯受罰，天經地義，有什麽顏面可言？”
“三殿下！”一旁的沈辭淵終是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就算要罰，也不必此刻！阿硯不想讓妹妹擔心，這心思再正常不過，您若是還不解氣，等阿婉姑娘走了，回房關起門來怎麽罰都成，此刻當著姑娘的面，實在是太難堪了！”
他雖沒有妹妹，卻懂家人在心中的分量，更懂阿硯的自卑與無奈。
蕭玦端著茶杯，指尖微微收緊，卻沒說話。
他不喜歡沈辭淵替阿硯求情，更不喜歡阿硯看向沈辭淵時那求助的眼神，仿佛沈辭淵才是能護著他的人。
此刻看著沈辭淵站在阿硯身邊，一副要為阿硯撐腰的模樣，蕭玦的心裏忽然像被細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連茶水都失了滋味。
他沈默了片刻，終是深吸一口氣，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妥協：“也罷，墨叔，把鏈子收起來吧。”
阿硯楞了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閉了閉眼。
他知道，蕭玦能做出讓步，已是天大的寬容。
“怎麽？阿硯不樂意？”蕭玦見他沒反應，語氣又添了幾分慍怒。
墨叔連忙上前，伸手接過阿硯手中的鐵鏈，鏈節碰撞發出“嘩啦”的聲響，他輕聲提醒：“阿硯，還不謝過殿下？”
阿硯咬著牙再次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板，聲音帶著哽咽：“謝殿下……”
“哥哥！”這一聲哥哥，聲音細膩，帶著剛經歷劫難後的微啞，卻滿是急切。
阿硯跪在地上，渾身一僵，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回頭，膝蓋在青石板上蹭過，傳來一陣刺痛也渾然不覺。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快步沖了進來。
少女穿著一身勁裝，頭發高高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風塵，卻難掩眼底的亮意。
正是阿婉。
“阿婉！”阿硯的聲音發顫，下意識就要起身，手剛撐在地上，才想起蕭玦沒松口，又硬生生將身子壓回去，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悶響。
阿婉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阿硯膝蓋下的青石板上，瞳孔微微縮了縮。
但她很快收斂了情緒，快步走到前廳中央，對著蕭玦屈膝行禮，動作標準卻不卑不亢：“多謝殿下救命之恩，阿婉無以為報。”
“都是一家人，不必這麽見外。”蕭玦看著她，眼底難得透出幾分柔和。
他想起小時候，皇貴妃懷著二胎時，曾笑著問他“想要弟弟還是妹妹”，那時他攥著母親的衣角，脆生生地說“要妹妹”，總覺得女孩子軟乎乎的，定比調皮的弟弟可愛。
眼前的阿婉雖帶著股韌勁，卻讓他莫名想起了當年的心願。
阿婉聽見‘一家人’微微發楞，眼神不自覺的瞥了一眼阿硯，阿硯神色如常好似沒有聽見這句話一般。
什麽時候和他成一家人了？
站在一旁的沈辭淵卻沒放松警惕，他盯著阿婉的勁裝，又瞥見她走路時落腳穩當、脊背挺直，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阿婉姑娘看著，倒像是練過武的？”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審視，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待查的物件，不肯放過任何細節。
阿婉擡眼看向他，臉上沒什麽波瀾：“從前跟著師父學過幾年，後來受了傷，如今已經不行了。”
她說得落落大方，連眼神都沒晃一下，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尋常事。
兄妹兩人面對質疑，都默契的沒有提起那一段在斷魂閣的過往。
阿硯跪在一旁，看著妹妹這副鎮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欣慰。
他的阿婉，還是如此的明媚幹練，有時候什麽事都比他這個做哥哥的要好。
阿婉的目光重新落回阿硯身上，兄妹倆四目相對，阿硯的耳尖瞬間泛紅，慌忙移開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膝蓋處的布料。
他實在不想讓妹妹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只是阿婉不懂，”阿婉忽然轉頭看向蕭玦，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怒火，連聲音都拔高了些：“殿下罰哥哥，自有殿下的道理，可讓他當眾長跪不起，這是何意？”
她的話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前廳瞬間安靜下來。
蕭玦沒說話，只是轉動著指尖的玉扳指，目光落在阿硯身上，分明是在等阿硯自己開口。
“阿婉！不可對殿下無禮！”阿硯慌忙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急切。
他怕阿婉的執拗觸怒蕭玦，連帶著剛救回來的妹妹也受牽連。
阿婉卻沒聽，她從小跟著阿硯顛沛流離，進了斷魂閣後又成了閣裏最年輕的殺手，性子本就比尋常姑娘強勢，護兄心切時，更是半點不肯退讓。
“哥哥，你告訴我，你到底犯了什麽錯？要受這樣的折辱？”
阿硯不顧蕭玦的規矩，慌忙的起身，攔在了阿婉的面前，低聲的勸說：“是我……犯了殿下的規矩，殿下寬宏，沒多罰我，只是讓我跪一會兒……你別多問了，快給殿下道歉。”
“跪一會兒？”阿婉看著他膝蓋下泛出的淺痕，心更疼了：“哥哥，你跪在這裏多久了？”
“夠了。”蕭玦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阿婉姑娘剛回來，想必也累了，墨叔，先帶阿婉姑娘去客房歇息，備好熱水和點心。”
他沒對阿婉的“無禮”發火，卻也沒松口讓阿硯起來。
阿硯心裏一緊，連忙擡頭：“殿下，我送妹妹去客房，跟她囑咐幾句，可好？”
“不必。”蕭玦連眼皮都沒擡，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墨叔會安排好，你留下。”
阿硯的話卡在喉嚨裏，看著阿婉投來的擔憂目光，心裏又酸又澀，卻不敢再求。
他知道，蕭玦能不和阿婉計較，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他不能得寸進尺。
阿婉看著阿硯眼底的無奈，又瞥見蕭玦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樣，心裏忽然明了。
哥哥不是“犯錯受罰”，是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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