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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阿硯,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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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阿硯,你做得很好

薛脈見狀,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紮著擡起頭,扯著漏風的嗓子嘶吼:“就是他!他以下犯上,還想殺我滅口!快把他抓起來!帶去給三殿下治罪!”

話音剛落,阿硯猛地起身,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一把抽過旁邊侍衛腰間的佩劍。

寒光閃過,“唰”的一聲利落聲響,薛脈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阿硯竟手起刀落,將他的舌頭活生生割了下來!

血淋淋的舌頭掉在地上,還在微微抽搐,薛脈捂著嘴在地上瘋狂打滾,喉嚨裏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鮮血從指縫裏不斷湧出,很快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放肆!”侍衛長終於反應過來,舉劍就要上前阻止。

“站住!”阿硯橫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一滴鮮血順著劍刃滑落,他眼神冷得像冰,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他方才躲在前廳廊柱後,聽見了殿下和沈公子商議的機密要事,絕不能留他。”

他掃過在場的侍衛,語氣更沈:“誰敢上前阻撓,就是與殿下為敵,後果自負!”

蕭玦,你利用我那麽多次,利用你一下,不過分吧?

阿硯在心裏冷笑,握著劍柄的手穩如磐石,眼底的猩紅卻更濃了。

侍衛們瞬間僵在原地,面面相覷,沒人敢再動。

殿下的機密何等重要。

領頭的侍衛長遲疑片刻,低聲對身後一名年輕侍衛吩咐:“快!立刻去前廳稟明殿下,問清緣由!不得耽擱!”

那侍衛不敢怠慢,轉身就往前廳方向狂奔,靴底踩在霜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其餘侍衛則舉著劍圍成一圈,警惕地盯著阿硯,卻沒人敢真的上前。

阿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他在斷魂閣學過的不止是殺人,更懂如何讓人生不如死。

他提著滴血的佩劍,一步步走向還在地上翻滾的薛脈,雙目猩紅,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連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薛脈躺在地上,透過模糊的血眼,死死盯著走近的阿硯。

眼前的少年哪裏還是那個在柴房裏任他欺淩、連擡頭都不敢的小奴隸?

分明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索命惡鬼,渾身都透著血腥的殺意。

無盡的後悔像潮水般將他淹沒,若是能重來一次,他死也不會去招惹那個看似瘦弱、實則藏著獠牙的少年。

可世上沒有回頭路,他今日的下場,不過是自尋死路。

急促的腳步聲混雜在薛脈的慘叫聲中。

蕭玦坐在輪椅上,由沈辭淵推著快步趕來,沈辭淵臉上的笑意還未褪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小徑中央,薛脈躺在血泊裏,四肢被齊根削斷,血淋淋的斷口處還在不斷滲出血液,染紅了大片霜地。

他沒了四肢支撐,像條蛆蟲,在地上徒勞地蠕動著,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哀鳴,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極致的恐懼與痛苦。

阿硯站在薛脈身旁,衣袍被鮮血浸透,暗紅的血珠順著衣擺滴落,在腳下積成小小的血窪。

他臉上濺著幾點細碎的血漬,襯得膚色愈發蒼白,可眼神卻亮得驚人。

見蕭玦趕來,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乎無人察覺的弧度,快得像錯覺。

“殿下!”周圍的侍衛們見蕭玦到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卻依舊不敢靠近阿硯,連連後退幾步,手裏的佩劍握得更緊。

方才阿硯虐殺薛脈的模樣,早已刻進他們心裏,那冷靜到殘忍的狠厲,讓他們從骨子裏發怵。

遠處圍觀的侍從們更是不堪,有幾個承受不住這般血腥的場景,扶著廊柱劇烈嘔吐起來,酸腐的氣味混著濃重的血腥味,彌漫在庭院裏。

蕭玦的瞳孔猛地收縮,強忍著胃裏的翻湧,指尖死死攥著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沈辭淵也收斂了笑意,眉頭緊鎖,饒是他見慣了風浪,也被這近乎煉獄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阿硯向前邁了兩步,動作乖順得像往常一樣,隨後“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血漬裏,發出沈悶的響。

“殿下。”他低著頭,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像個受了驚又不得不自保的孩子。

蕭玦深吸一口氣,壓下本能的不適,目光落在阿硯染血的身上,語氣沈得能滴出水:“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奴出來給殿下和沈公子拿點心,走到前廳外就撞見了薛脈。”阿硯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將眼底的算計藏得嚴嚴實實:“他見了奴就慌慌張張地跑,奴怕他方才躲在廊下,聽見不該聽的……所以才……”

他沒有說完,話裏的未盡之意卻清晰明了,為了守住機密,不得不下狠手。

說完,他緩緩擡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蕭玦,眼底帶著一絲試探,一絲篤定。

他算準了,蕭玦絕不會冒險。

薛脈已不能言、不能寫,死無對證,就算蕭玦猜到他在撒謊,為了那不能洩露的謀劃,也只能認下這個“理由”。

蕭玦盯著他看了幾秒,陰沈的臉上突然綻開一抹笑:“阿硯,你做得很好。”

說著,他示意沈辭淵停下輪椅,俯身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阿硯臉頰上的那點血漬。

溫熱的指尖觸到皮膚,帶著熟悉的龍涎香氣息,讓阿硯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

這是蕭玦第一次誇他“做得好”,不是因為順從,不是因為溫順,而是因為他的狠厲。

心頭的驚濤駭浪還未平息,阿硯猛地偏過頭,避開了蕭玦的觸碰,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殿下別碰。”

蕭玦的手僵在半空,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解。

阿硯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眼底沒有了往日的順從,多了幾分清冷的倔強:“臟。”

這一個字,像一顆石子投進蕭玦的心湖,激起千層浪。

他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一種陌生的情緒順著血管蔓延。

眼前的阿硯,不再是這幾日那個麻木順從、如同行屍走肉的奴隸。

他眼裏有光,有鋒芒,有了鮮活的氣息。

這種帶著血腥味的“鮮活”,竟讓蕭玦覺得,或許一直這樣也未嘗不可。

一旁的沈辭淵垂著頭,掩去眼底翻湧的燥熱與急切。

他看著阿硯跪在血地裏,擡頭時眼底的倔強,看著蕭玦對他的特殊態度,心中的占有欲像野草般瘋長。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必須盡快助蕭玦完成大業,只要能把阿硯帶回自己府裏,別說遣走所有男侍,就算付出更大的代價,他也心甘情願。

“殿下,此地血腥氣太重,還是先處理了吧。”沈辭淵率先回過神,壓下心頭的躁動,語氣恢覆了沈穩。

“扔到亂葬崗,處理了吧。”蕭玦語氣中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決定一只螞蟻的去留。

沈辭淵眼神中閃過一絲陰沈,低聲道:“殿下,還沒死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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