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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作死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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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作死的人來了

窒息感像浸了冰的棉絮,死死堵在阿硯的喉嚨裏,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疼。

他腳步虛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跌跌撞撞闖進小廚房時,肩頭重重撞在朱紅門框上,發出“咚”的悶響,可他渾然不覺,只覺得眼前的光影在不停搖晃。

廚房裏水汽蒸騰,鐵鍋與鐵鏟碰撞的脆響、菜刀剁在砧板上的“篤篤”聲、侍從們吆喝著傳遞食材的喧鬧聲,混在一起織成密不透風的網。

沒人在意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少年。

此刻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得像個木偶。

可這滿室的煙火氣鉆進阿硯耳中,卻化作嗡嗡的耳鳴,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過往的畫面碎片般在腦海裏炸開:頸間鐵鏈勒出的紅痕、銅鏡裏赤裸狼狽的自己、前廳裏蕭玦那句輕描淡寫的“要加碼的”……

他失去了自由,被圈在這四方府邸裏,連踏出臥房都要等命令。

失去了尊嚴,成了能被隨意擺在臺面上交易的物件。

連他掏心掏肺交付的情意,都成了蕭玦換取兵權的籌碼。

原來愛一個人的代價,是把自己碾碎了,再任人搓成想要的模樣嗎?

阿硯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刺痛感讓他勉強維持著清醒。

不行,他不能鬧,不能質問,妹妹還在等著蕭玦救,他連和蕭玦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多麽可笑,多麽可悲。

“嘭!”一只結著厚繭的粗糙大手猛地推在阿硯左肩,力道大得讓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在堆著菜盆的案幾上,瓷盆搖晃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呦,這不是那個瘸子身邊的男寵嗎?”熟悉又刻薄的聲音紮進耳朵,阿硯緩緩擡眼,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冰寒。

是薛脈,他竟還敢來招惹自己。

薛脈叉著腰,滿臉倨傲,眼神裏的輕蔑像針一樣紮人:“怎麽?啞巴了?當初仗著蕭玦寵你耀武揚威,現在蕭玦腿廢了,你這男寵也快失勢了吧?”

沒等他說完,阿硯反手扣住薛脈伸過來推搡的手腕,指腹精準鎖住腕骨,只微微發力,就聽“啪”的一聲脆響,那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呃啊——”薛脈疼得雙目圓睜,嘴一張就要慘叫,阿硯早從竈臺邊抓過一塊油膩的抹布,狠狠塞進他嘴裏,堵住了所有聲響。

抹布上的油煙味嗆得薛脈直翻白眼,可他只能徒勞地掙紮,斷臂處的劇痛讓他渾身抽搐。

阿硯拽著薛脈的斷臂,像拖死狗一樣,不管他踉蹌的腳步和痛苦的嗚咽,將他連拖帶拽的帶到了從前廳去小廚房的必經之路上。

到了小徑中段,阿硯猛地松開手,薛脈“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

他擡頭望去,只見阿硯站在面前,雙目猩紅得嚇人,眼底沒有半分活人的溫度,那眼神死死鎖著自己,像極了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獸,正盯著到嘴的獵物,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阿硯緩緩勾起嘴角,那笑容卻比寒冬的風更冷,他繞著薛脈慢慢踱步,腳步聲踩在霜葉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像死神的倒計時:“我記得上次就告訴過你,別再招惹我,你的游戲該結束了。”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薛脈被折斷的手腕,語氣輕得像一陣風:“怎麽,不長記性?非要湊上來送死?”

薛脈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哀鳴,眼淚混著冷汗滾落,浸濕了沾滿塵土的臉頰,眼神裏滿是驚恐的求饒。

阿硯嫌惡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扯下他嘴裏的抹布,隨手扔在滿是霜的地上:“我原本都快把你忘了,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你……你敢動我?殿下不會放過你的!”薛脈終於能開口,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色厲內荏的模樣更讓阿硯覺得可笑。

沒等他說完,阿硯擡腳踹在他小腹上,“噗”的一聲,薛脈像個破布娃娃似的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也徹底擊潰了他的僥幸,他連滾帶爬地起身,朝著小徑盡頭狂奔,嘴裏撕心裂肺地嘶吼:“殺人了!救命啊!三殿下救我!”

沿途的侍從聽見呼救,紛紛從廊下探出頭,可看清阿硯眼底的狠厲後,又慌忙縮了回去,沒人敢上前。

阿硯俯身撿起腳邊一顆圓潤的小石子,在掌心輕輕顛了顛,指尖驟然發力。

石子像離弦的箭,帶著破空聲射出去,精準命中薛脈膝蓋後方的筋絡。

“噗嗤”一聲悶響,石子竟直接穿透皮肉,在膝蓋上戳出一個血窟窿,滾燙的鮮血瞬間湧出來,染紅了深色的褲腿,滴落在霜地上,濺起細小的血花。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庭院,驚飛了枝頭的寒鴉。

路上的侍從們嚇得尖叫著四散逃開,連滾帶爬地躲進廊柱後,只敢偷偷往外瞟。

薛脈重重摔在地上,膝蓋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可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用手肘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往前爬,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在白霜覆蓋的青石板上格外刺眼。

“放過我!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饒我一命!”薛脈一邊爬,一邊回頭望,眼神裏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聲音裏滿是哭腔:“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別殺我!”

阿硯一步步走過去,腳步沈穩,每一步都踩在薛脈拖出的血痕上,濺起細碎的血點。

他在薛脈身前停下,緩緩蹲下身,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血汙、狼狽不堪的男人,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放過你?”

他輕笑一聲,眼底卻沒有絲毫溫度:“我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活菩薩。”

薛脈的瞳孔猛地緊縮,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十幾名侍衛舉著佩劍沖了過來,領頭的侍衛長看到地上的慘狀,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在皇子府上行兇!”

可當他看清行兇者是阿硯時,劍刃頓在半空,腳步瞬間僵住。

誰都知道,阿硯是三殿下放在身邊的人,哪怕只是個奴,也不是他們能隨意處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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