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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皇後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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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皇後回信

就這樣過了兩天,阿硯漸漸放下心來,也開始期待見阿婉的日子。

終於,這天阿硯正靠在蕭玦懷裏打盹,突然聽見院門口傳來衛凜的腳步聲。

衛凜腳步匆匆,卻沒敢靠太近,在幾步外停下,躬身道:“殿下,皇後那邊回信了。”

蕭玦的手頓了頓,輕輕拍了拍阿硯的背,小聲說:“醒了,我們去看看。”

阿硯連忙坐起身,跟著蕭玦走進臥房。衛凜遞上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蕭玦展開,阿硯湊過去看,紙上寫著:“明日巳時,至城西酒樓二樓雅間見阿婉,勿帶旁人,否則阿婉性命難保。”

阿硯的心跳瞬間快了起來,既期待又緊張,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輕聲喚道:“殿下。”

蕭玦把紙條捏在手裏,指尖微微用力,眼神卻很沈穩:“皇後說‘勿帶旁人’,肯定沒安好心,衛凜你安排人手在酒樓外等著,雅間附近也要有人盯著。”

衛凜也連忙補充:“殿下放心,屬下會布好暗哨,絕不讓阿硯和阿婉出事。”

阿硯點點頭,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些。

他看著蕭玦,眼神裏滿是感激:“多謝殿下……若不是您,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阿婉。”

“跟我說這些做什麽。”蕭玦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溫柔,“一切有我在。”

阿硯“嗯”了一聲,嘴角忍不住揚起。

第二日天還未亮透,臥房裏就亮起了燭火。

阿硯早早起身,在衣櫃前翻找著,指尖劃過一疊疊錦緞衣物。

這些天蕭玦嫌他從前的粗布麻衣磨皮膚,硬是讓人做了十幾套新衣裳,綾羅綢緞應有盡有,連袖口都繡著精致的暗紋。

阿硯看著這些華貴的料子,心裏既暖又有些不安,他早已習慣了粗布裹身,總覺得這樣的鋪張太過奢侈,可每次勸蕭玦,得到的都是一句帶著霸道的溫柔:“我就要給你最好的。”

如今要找一身不起眼的侍從衣裳,倒成了難事。

阿硯翻了半天才在衣櫃最底層找到一件半舊的衣裳,領口做得比尋常衣服高些。

他攥著衣裳,指尖輕輕摩挲著領口,他不想讓阿婉看見自己頸間的項圈。

哪怕這些天他早已不排斥這個物件,可面對最親的妹妹,還是覺得難以啟齒,怕她擔心,更怕她追問。

他快速換好衣裳,又對著銅鏡理了理領口,確保項圈被嚴嚴實實遮住,才轉身準備往外走。

剛轉身,就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裏,蕭玦不知何時醒了,正靠在門框上,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

“找件衣服也這麽久?”蕭玦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指尖帶著晨起的微涼:“緊張了?”

阿硯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點……怕出岔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去檢查衣物,生怕哪裏露出破綻,來回在屋裏踱步,眉頭都擰了起來。

蕭玦沒打擾他,就坐在床邊,支著下巴靜靜看著。

看他偶爾擡頭時眼底的慌亂,只覺得這副模樣鮮活又可愛,比平日裏乖順的樣子多了幾分活人氣。

直到阿硯第無數次整理領口時,蕭玦才起身,緩步走到他身側。

他左手拿著一個白玉瓶子,瓶身溫潤,還帶著掌心的溫度。

右手則輕輕繞過阿硯的腰身,從身後將人緊緊摟在懷裏,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裹著晨起的慵懶:“阿硯,把這個帶上。”

阿硯楞了楞,低頭看向蕭玦遞來的瓶子,瓶口還帶著淡淡的藥香。

“這是……”

“上好的補藥,正好彌補阿婉身體的虧空。”

蕭玦的鼻尖貼近阿硯的臉頰,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耳廓,輕輕蹭了蹭:“我讓太醫院的人配的,只是太醫沒有見過阿婉,配的籠統了些,等將阿婉接回來,再讓太醫好好瞧瞧。”

阿硯的心瞬間被一股暖流填滿,眼眶微微發熱。

他不過是閑聊時提了一句,沒想到蕭玦竟記在了心裏,還特意讓人配了補藥。

他接過瓶子,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聲音帶著點發啞:“多謝殿下。”

“跟我說什麽謝?”蕭玦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腰側:“自家妹妹,我上心些是應該的。”

“自家妹妹”四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撞擊在阿硯的心口處,臉頰瞬間紅透。

他連忙低下頭,將瓶子小心地塞進袖口,生怕路上掉落。

就在這時,衛凜的聲音從屋外傳來:“阿硯公子,時辰差不多了,可以出發了。”

阿硯連忙直起身,看向蕭玦,眼神裏帶著點不舍:“殿下,那我去了。”

蕭玦松開手,語氣認真:“別慌,按我們之前說的做,衛凜的人會在暗處跟著你,有事你就摔杯子,他們會進去救你。”

阿硯點了點頭:“殿下放心,我會小心的。”

出了臥房,衛凜已在廊下等候,身上穿著普通百姓的衣裳,見阿硯出來,微微頷首,引著他往府後門走。

按照府裏的規矩,奴隸是不能走正門的,如今為了不引起皇後眼線的懷疑,更要裝得像模像樣。

穿過回廊時,阿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臥房的方向,蕭玦還站在門口,身影在晨霧裏有些模糊,卻依舊能感覺到他的目光緊緊落在自己身上。

府後門的門軸有些陳舊,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他們是走過去的,並沒有乘坐馬車。

一出府衛凜就隱在暗處,不再露面。

阿硯緩步往酒樓走去。

酒樓門口掛著褪色的幌子,隨風輕輕晃動,看起來和尋常酒樓沒什麽不同。

可阿硯剛走到樓下,就停下了腳步。

此刻二樓傳來的呼吸聲沈穩又均勻,明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死侍,粗略一聽,竟有十來人。

他心裏一緊,不知道皇後打的什麽算盤。

是想趁此機會殺了他,永絕後患?

還是這些人只是為了看守阿婉,防止她逃跑?

阿硯壓下心底的疑慮,放輕腳步,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樓梯是木制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眼神裏褪去了平日的溫順,多了幾分蕭玦從未見過的狠厲與警惕,像一只隨時準備反擊的猛獸。

二樓比樓下安靜得多,連夥計的吆喝聲都聽不見,顯然是被清過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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