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阿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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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阿婉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只有窗外的風偶爾吹過，掀起雅間的竹簾，來回飄動著。
二樓看不見一個人，那些死士藏在暗處，看來只是看守阿婉的。
竹簾後面隱約透出一個纖細的人影，身形和阿婉極為相似。
阿硯的心跳瞬間加速，腳步也快了幾分。
他能清晰地聽見竹簾後傳來的呼吸聲，那是他從小聽到大的頻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快步走到雅間門口，深吸一口氣，伸手掀開了竹簾。
一個穿著黑衣的身影映入眼簾，阿婉坐在桌子旁，發髻高高豎起，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著，臉上沒有施粉黛，臉色略顯蒼白，卻依舊難掩清秀的眉眼。
她看見阿硯，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眼底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眼眶瞬間紅了。
“阿婉！”阿硯幾乎是跑著沖過去，雙手死死抓住阿婉的雙臂，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過，從頭發到指尖，連衣角的褶皺都沒放過，生怕錯過任何一點傷痕。
“哥哥，你別晃了，我都頭暈了。”阿婉被他這副緊張的模樣逗得笑了出來，眼角卻掛著淚珠，伸手擦了擦阿硯額角的汗：“我沒事，你別擔心。”
阿硯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連忙松開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
他拉著阿婉重新坐下，又湊近了些，聲音裏滿是急切：“皇後有沒有為難你？這幾天吃得好嗎？夜裏冷不冷？身子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恨不得把這些天的擔憂都一股腦說出來。
阿婉握著他的手，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說道：“我真的沒事，皇後沒有為難我，每天都有熱飯熱菜，夜裏也有厚被子，就是……”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就是一直見不到你，皇後不給我任何你的消息，我很擔心，怕你出事。”
阿硯握著阿婉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掌心，語氣盡量放得輕松：“我沒事，皇後讓我在三皇子府做侍從，讓我監視三皇子的一舉一動，給她傳消息。”
他沒說自己和蕭玦的真實關系，也沒提頸間的項圈，只揀了“侍從”和“監視”的說。
“三皇子？”阿婉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裏滿是疑惑，隨即又染上急切，她連忙湊近阿硯，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哥哥，你不能幫皇後做事！我不管這個三皇子是好是壞，皇後肯定沒安好心，她讓你監視三皇子，一定是想利用你，你別去趟這渾水！”
阿硯見她著急，連忙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溫和又堅定：“你放心，這些事哥哥都能處理好，不用你操心，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
說著，他從袖口掏出那個白玉瓶子，遞到阿婉面前，“對了，這個是三殿下讓我給你帶的補藥，每天喝一點，對你身子好。”
阿婉的目光落在瓶子上，眉頭卻皺得更緊，心裏的疑慮像潮水般湧上來。
她沒有接瓶子，反而抓住阿硯的手腕，語氣帶著點顫抖：“哥哥，你跟我說實話，你答應三殿下什麽了？他為什麽平白無故給我送補藥？你是不是用什麽條件跟他換的？我不要，我不喝這個藥，也不要你為我做任何犧牲！”
她太了解阿硯了，哥哥從小就護著她，為了她什麽苦都願意吃。
如今蕭玦突然對她好，肯定是哥哥答應了對方什麽苛刻的條件。
“沒有的事！”阿硯連忙搖頭，見阿婉臉色發白，眼眶都紅了，心裏又急又疼，連忙走到她身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阿婉，你別生氣，聽我跟你說。我已經跟三殿下坦白了，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合作？”阿婉的情緒稍微平覆了些，擡頭看向阿硯，眼神裏滿是疑惑。
“對，合作。”阿硯在她身邊坐下，把這些天的事撿重點說了一遍。
從他入府，到皇後派人傳信讓他換賑災糧，再到蕭玦幫他找阿婉、定計逼皇後讓他們見面，最後說到兩人約定一起扳倒皇後。
但是並未提及自己所受的罪，他就是這樣報喜不報憂。
阿婉聽完，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下來，眼眶卻更紅了，她拉著阿硯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哥哥，你答應我，一定不要騙我，也不要再為皇後做任何事。我寧可自己死了，也不想讓你為了我以身犯險。”
阿硯剛想開口，就被阿婉打斷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格外認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當年拼了命求閣主才救回來的，我不會輕易死。可如果我的命成了你的拖累，讓你不得不做違心的事，那我絕對不會活著，我不想再讓你為我受一點委屈。”
阿硯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伸手將阿婉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帶著點發啞：“傻丫頭，說什麽胡話呢？我是你哥哥，護著你是應該的。再說，三殿下不是壞人，他不會讓我受委屈的。他已經答應我，找機會就會救你出來，我們很快就能徹底擺脫皇後，到時候我們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阿婉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眼淚卻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浸濕了阿硯的衣襟。
但還是努力的平覆情緒說道：“哥哥，皇後將我安排在城郊的莊子裏，那裏的守衛非常森嚴，我觀察過守衛，根本就沒有一點破綻，你們不要貿然行動。”
阿硯心中沈了沈，妹妹曾經是斷魂閣最頂尖的殺手，她說沒有破綻，那一定是沒有任何破綻可言，但還是出聲安慰道：“阿婉放心，哥哥一定會想辦法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阿硯細細叮囑阿婉要按時喝藥，註意身體。
阿婉也反覆提醒他要小心皇後和三皇子，不要相信任何人。
“阿婉，我該走了。”阿硯松開阿婉，幫她擦了擦眼淚：“你放心，我會盡快想辦法救你出去，我們很快就能再見面的。”
阿婉點點頭，把那個白玉瓶子緊緊攥在手裏。
他最後看了阿婉一眼，才轉身快步走出雅間。
剛下到一樓，就看見衛凜派來的人在街角等著，對方朝他遞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走。
阿硯回頭望了一眼酒樓二樓的方向，直到看不見雅間的窗戶，才收回目光，跟著衛凜往府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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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看不見一個人，那些死士藏在暗處，看來只是看守阿婉的。
竹簾後面隱約透出一個纖細的人影，身形和阿婉極為相似。
阿硯的心跳瞬間加速，腳步也快了幾分。
他能清晰地聽見竹簾後傳來的呼吸聲，那是他從小聽到大的頻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他快步走到雅間門口，深吸一口氣，伸手掀開了竹簾。
一個穿著黑衣的身影映入眼簾，阿婉坐在桌子旁，發髻高高豎起，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著，臉上沒有施粉黛，臉色略顯蒼白，卻依舊難掩清秀的眉眼。
她看見阿硯，先是楞了一下，隨即眼底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眼眶瞬間紅了。
“阿婉！”阿硯幾乎是跑著沖過去，雙手死死抓住阿婉的雙臂，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過，從頭發到指尖，連衣角的褶皺都沒放過，生怕錯過任何一點傷痕。
“哥哥，你別晃了，我都頭暈了。”阿婉被他這副緊張的模樣逗得笑了出來，眼角卻掛著淚珠，伸手擦了擦阿硯額角的汗：“我沒事，你別擔心。”
阿硯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連忙松開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
他拉著阿婉重新坐下，又湊近了些，聲音裏滿是急切：“皇後有沒有為難你？這幾天吃得好嗎？夜裏冷不冷？身子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恨不得把這些天的擔憂都一股腦說出來。
阿婉握著他的手，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說道：“我真的沒事，皇後沒有為難我，每天都有熱飯熱菜，夜裏也有厚被子，就是……”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委屈，“就是一直見不到你，皇後不給我任何你的消息，我很擔心，怕你出事。”
阿硯握著阿婉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掌心，語氣盡量放得輕松：“我沒事，皇後讓我在三皇子府做侍從，讓我監視三皇子的一舉一動，給她傳消息。”
他沒說自己和蕭玦的真實關系，也沒提頸間的項圈，只揀了“侍從”和“監視”的說。
“三皇子？”阿婉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裏滿是疑惑，隨即又染上急切，她連忙湊近阿硯，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哥哥，你不能幫皇後做事！我不管這個三皇子是好是壞，皇後肯定沒安好心，她讓你監視三皇子，一定是想利用你，你別去趟這渾水！”
阿硯見她著急，連忙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溫和又堅定：“你放心，這些事哥哥都能處理好，不用你操心，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
說著，他從袖口掏出那個白玉瓶子，遞到阿婉面前，“對了，這個是三殿下讓我給你帶的補藥，每天喝一點，對你身子好。”
阿婉的目光落在瓶子上，眉頭卻皺得更緊，心裏的疑慮像潮水般湧上來。
她沒有接瓶子，反而抓住阿硯的手腕，語氣帶著點顫抖：“哥哥，你跟我說實話，你答應三殿下什麽了？他為什麽平白無故給我送補藥？你是不是用什麽條件跟他換的？我不要，我不喝這個藥，也不要你為我做任何犧牲！”
她太了解阿硯了，哥哥從小就護著她，為了她什麽苦都願意吃。
如今蕭玦突然對她好，肯定是哥哥答應了對方什麽苛刻的條件。
“沒有的事！”阿硯連忙搖頭，見阿婉臉色發白，眼眶都紅了，心裏又急又疼，連忙走到她身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阿婉，你別生氣，聽我跟你說。我已經跟三殿下坦白了，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不是你想的那樣。”
“合作？”阿婉的情緒稍微平覆了些，擡頭看向阿硯，眼神裏滿是疑惑。
“對，合作。”阿硯在她身邊坐下，把這些天的事撿重點說了一遍。
從他入府，到皇後派人傳信讓他換賑災糧，再到蕭玦幫他找阿婉、定計逼皇後讓他們見面，最後說到兩人約定一起扳倒皇後。
但是並未提及自己所受的罪，他就是這樣報喜不報憂。
阿婉聽完，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下來，眼眶卻更紅了，她拉著阿硯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哥哥，你答應我，一定不要騙我，也不要再為皇後做任何事。我寧可自己死了，也不想讓你為了我以身犯險。”
阿硯剛想開口，就被阿婉打斷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格外認真，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當年拼了命求閣主才救回來的，我不會輕易死。可如果我的命成了你的拖累，讓你不得不做違心的事，那我絕對不會活著，我不想再讓你為我受一點委屈。”
阿硯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伸手將阿婉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帶著點發啞：“傻丫頭，說什麽胡話呢？我是你哥哥，護著你是應該的。再說，三殿下不是壞人，他不會讓我受委屈的。他已經答應我，找機會就會救你出來，我們很快就能徹底擺脫皇後，到時候我們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阿婉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眼淚卻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浸濕了阿硯的衣襟。
但還是努力的平覆情緒說道：“哥哥，皇後將我安排在城郊的莊子裏，那裏的守衛非常森嚴，我觀察過守衛，根本就沒有一點破綻，你們不要貿然行動。”
阿硯心中沈了沈，妹妹曾經是斷魂閣最頂尖的殺手，她說沒有破綻，那一定是沒有任何破綻可言，但還是出聲安慰道：“阿婉放心，哥哥一定會想辦法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阿硯細細叮囑阿婉要按時喝藥，註意身體。
阿婉也反覆提醒他要小心皇後和三皇子，不要相信任何人。
“阿婉，我該走了。”阿硯松開阿婉，幫她擦了擦眼淚：“你放心，我會盡快想辦法救你出去，我們很快就能再見面的。”
阿婉點點頭，把那個白玉瓶子緊緊攥在手裏。
他最後看了阿婉一眼，才轉身快步走出雅間。
剛下到一樓，就看見衛凜派來的人在街角等著，對方朝他遞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走。
阿硯回頭望了一眼酒樓二樓的方向，直到看不見雅間的窗戶，才收回目光，跟著衛凜往府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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