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怎麽報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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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怎麽報答呢？
阿硯拖著鐵鏈，一步一步挪到桌邊，鐵鏈在青磚上蹭過，又發出一陣“嘩啦”聲。
他站在桌旁，局促地低著頭，不敢擅自落座。
蕭玦睜開眼，對著侍從們擺了擺手：“都下去吧，這裏不用伺候了。”
侍從們躬身應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房門再次關上，屋內只剩他們兩人。
蕭玦拿起筷子，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凳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坐。”
阿硯連忙擺手，頭埋得更低了：“不、不用了殿下，奴站著就好，奴怎配和殿下同桌……”
“我說讓你坐，你就坐。”蕭玦打斷他，眼神掃過來，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卻沒了之前的暴戾，反而多了幾分溫和：“難不成還要我扶你？”
阿硯被他這話嚇得一僵，臉頰更紅了，卻也不敢再推辭。
他小心翼翼地拉開凳子，輕輕坐下，鐵鏈還纏在腿邊，生怕碰到蕭玦。
坐下後，他連忙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筷蕭玦面前的菜，小心地放進蕭玦碗裏，聲音帶著點討好：“殿下，奴給您布菜。”
蕭玦點點頭，看著碗裏的菜，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嗯，你也吃。”
他是真的餓了，白天處理事務，連口熱飯都沒顧上吃，此刻拿起筷子，便低頭吃了起來，動作不算快，卻透著幾分利落。
阿硯見他吃得香，也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只是心裏還揣著事，吃什麽都沒太嘗出味道。
桌上的菜漸漸少了些，蕭玦放下筷子，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語氣比剛才沈了些：“阿硯，你有個妹妹，對不對？”
阿硯夾菜的動作猛地頓住，筷子差點從手裏滑下去。
他擡起頭，眼裏滿是錯愕。
他從沒想過，蕭玦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蕭玦夾菜的動作頓住，他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在阿硯僵住的手上。
眼神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審視，卻又藏著絲不易察覺的耐心：“怎麽不說話？”
阿硯的喉結猛地滾了滾，方才被震驚沖空的思緒終於回籠。
他攥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聲音帶著點沒理順的慌亂，結結巴巴地回應：“是、是……奴是有個妹妹，叫阿婉。”
蕭玦放下筷子，他看向阿硯的眼神軟了些，聲音裏沒了之前的冷硬，反倒帶著點不掩飾的溫柔，甚至摻了絲逗弄的意味：“你放心，昨天你求我的事，你的遺願我會幫你完成的。”
“遺願”兩個字撞進阿硯耳朵裏，想起昨晚自己趴在蕭玦腳邊，以為要被賜死時，哭著求他救阿婉的模樣。
原來蕭玦都記著，還真的放在了心上。
一股熱意瞬間從心口湧上來，堵得他喉嚨發緊，“咚”的一聲就從凳子上滑下去，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發出輕響，頸間的鐵鏈也跟著晃了晃，“嘩啦”一聲撞在桌腿上。
“多謝殿下！”阿硯頭埋得低低的，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眼睛，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奴無以為報，今後定當給殿下做牛做馬，絕無二心！”
蕭玦看著他乖順的模樣，伸手輕輕撫上他的頭發。
指腹蹭過阿硯柔軟的發頂，能感覺到他細微的顫抖，眼神裏的溫柔更濃了些，連聲音都放得更輕：“今日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皇後沒把你妹妹放在宮裏，是關在城郊的莊子上。衛凜已經鎖定了兩處可疑的位置，但是兩處皇後都派人把守著，再過兩日，應該就能找到具體地方，把人救出來。”
阿硯猛地擡起頭，眼裏還含著淚，睫毛上掛著的淚珠“啪嗒”一聲掉在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沒想到蕭玦動作這麽快，連查都查清楚了，一時間竟忘了反應，只是楞楞地看著蕭玦，肩膀還在輕輕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得沒忍住。
蕭玦見他又哭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裏納悶：怎麽這麽能掉眼淚？剛才還好好的，怎麽說兩句就又紅了眼？
他想起昨晚阿硯也是如此的哭了。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勾住阿硯的下巴，力道比上次溫柔了太多，只是輕輕一擡，就把人帶得擡頭看他：“阿硯，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委屈你了？”
他瞇了瞇眼，語氣裏沒了逗弄，多了點認真。
可心裏卻早有了答案。
就算阿硯說委屈，他也不會放阿硯走的，這鐵鏈既然鎖上了，就沒打算再解開。
“沒有的！”阿硯猛地搖頭，下巴蹭過蕭玦的指腹，帶著點急切地否認。
“殿下，奴沒有覺得委屈！奴能得殿下青睞，能留在殿下身邊，是奴的福分，是奴幾輩子修來的！”說著，他的眼神又下意識地往下垂，臉頰卻控制不住地燒了起來，連耳尖都泛著紅。
蕭玦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裏那點不確定又冒了上來。
這副害羞的模樣，到底是真願意，還是只是不敢反駁？
他手上微微用了點力，把阿硯的下巴捏得更穩些，語氣沒了之前的溫和，多了絲不容躲閃的嚴肅：“看著我說。”
阿硯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被迫擡起眼，撞進蕭玦炙熱的眼神裏。
那眼神太亮，像燭火映在深潭裏，把他的心思都照得明明白白，他的臉頰更紅了，卻還是深吸一口氣，咬著唇，把心裏的話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奴、奴願意待在殿下身邊！不是因為要救阿婉，不摻雜一點私心，是奴自己願意的！”
蕭玦聽見這句“自己願意”，眼底瞬間亮了起來，但瞬間又暗了下去。
就算阿硯是願意的，他也不想放阿硯出去，他不敢賭，也不想賭。
從前他擔心阿硯看不清楚局勢，故意將阿硯放出去。
現在沒有了皇後這一層顧慮，他就想這樣將阿硯牢牢禁錮在身邊。
他松開捏著阿硯下巴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實的弧度：“起來吧，地上涼。”
阿硯緩緩點點頭，扶著一旁的凳子站起身來。
蕭玦猛地伸出手，一把將阿硯拽進了自己懷裏。
動作之大，震的一旁的碗筷“叮鐺”作響。
阿硯踉蹌的坐在了蕭玦的腿上，脖子上的鐵鏈被蕭玦繞在手裏，死死攥緊。
“阿硯，那你今晚是不是應該報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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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桌旁，局促地低著頭，不敢擅自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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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們躬身應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房門再次關上，屋內只剩他們兩人。
蕭玦拿起筷子，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凳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坐。”
阿硯連忙擺手，頭埋得更低了：“不、不用了殿下，奴站著就好，奴怎配和殿下同桌……”
“我說讓你坐，你就坐。”蕭玦打斷他，眼神掃過來，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強勢，卻沒了之前的暴戾，反而多了幾分溫和：“難不成還要我扶你？”
阿硯被他這話嚇得一僵，臉頰更紅了，卻也不敢再推辭。
他小心翼翼地拉開凳子，輕輕坐下，鐵鏈還纏在腿邊，生怕碰到蕭玦。
坐下後，他連忙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筷蕭玦面前的菜，小心地放進蕭玦碗裏，聲音帶著點討好：“殿下，奴給您布菜。”
蕭玦點點頭，看著碗裏的菜，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嗯，你也吃。”
他是真的餓了，白天處理事務，連口熱飯都沒顧上吃，此刻拿起筷子，便低頭吃了起來，動作不算快，卻透著幾分利落。
阿硯見他吃得香，也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只是心裏還揣著事，吃什麽都沒太嘗出味道。
桌上的菜漸漸少了些，蕭玦放下筷子，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語氣比剛才沈了些：“阿硯，你有個妹妹，對不對？”
阿硯夾菜的動作猛地頓住，筷子差點從手裏滑下去。
他擡起頭，眼裏滿是錯愕。
他從沒想過，蕭玦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蕭玦夾菜的動作頓住，他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在阿硯僵住的手上。
眼神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審視，卻又藏著絲不易察覺的耐心：“怎麽不說話？”
阿硯的喉結猛地滾了滾，方才被震驚沖空的思緒終於回籠。
他攥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聲音帶著點沒理順的慌亂，結結巴巴地回應：“是、是……奴是有個妹妹，叫阿婉。”
蕭玦放下筷子，他看向阿硯的眼神軟了些，聲音裏沒了之前的冷硬，反倒帶著點不掩飾的溫柔，甚至摻了絲逗弄的意味：“你放心，昨天你求我的事，你的遺願我會幫你完成的。”
“遺願”兩個字撞進阿硯耳朵裏，想起昨晚自己趴在蕭玦腳邊，以為要被賜死時，哭著求他救阿婉的模樣。
原來蕭玦都記著，還真的放在了心上。
一股熱意瞬間從心口湧上來，堵得他喉嚨發緊，“咚”的一聲就從凳子上滑下去，膝蓋重重磕在青磚上，發出輕響，頸間的鐵鏈也跟著晃了晃，“嘩啦”一聲撞在桌腿上。
“多謝殿下！”阿硯頭埋得低低的，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眼睛，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奴無以為報，今後定當給殿下做牛做馬，絕無二心！”
蕭玦看著他乖順的模樣，伸手輕輕撫上他的頭發。
指腹蹭過阿硯柔軟的發頂，能感覺到他細微的顫抖，眼神裏的溫柔更濃了些，連聲音都放得更輕：“今日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皇後沒把你妹妹放在宮裏，是關在城郊的莊子上。衛凜已經鎖定了兩處可疑的位置，但是兩處皇後都派人把守著，再過兩日，應該就能找到具體地方，把人救出來。”
阿硯猛地擡起頭，眼裏還含著淚，睫毛上掛著的淚珠“啪嗒”一聲掉在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沒想到蕭玦動作這麽快，連查都查清楚了，一時間竟忘了反應，只是楞楞地看著蕭玦，肩膀還在輕輕發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得沒忍住。
蕭玦見他又哭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裏納悶：怎麽這麽能掉眼淚？剛才還好好的，怎麽說兩句就又紅了眼？
他想起昨晚阿硯也是如此的哭了。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勾住阿硯的下巴，力道比上次溫柔了太多，只是輕輕一擡，就把人帶得擡頭看他：“阿硯，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委屈你了？”
他瞇了瞇眼，語氣裏沒了逗弄，多了點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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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阿硯說委屈，他也不會放阿硯走的，這鐵鏈既然鎖上了，就沒打算再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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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裏那點不確定又冒了上來。
這副害羞的模樣，到底是真願意，還是只是不敢反駁？
他手上微微用了點力，把阿硯的下巴捏得更穩些，語氣沒了之前的溫和，多了絲不容躲閃的嚴肅：“看著我說。”
阿硯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被迫擡起眼，撞進蕭玦炙熱的眼神裏。
那眼神太亮，像燭火映在深潭裏，把他的心思都照得明明白白，他的臉頰更紅了，卻還是深吸一口氣，咬著唇，把心裏的話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奴、奴願意待在殿下身邊！不是因為要救阿婉，不摻雜一點私心，是奴自己願意的！”
蕭玦聽見這句“自己願意”，眼底瞬間亮了起來，但瞬間又暗了下去。
就算阿硯是願意的，他也不想放阿硯出去，他不敢賭，也不想賭。
從前他擔心阿硯看不清楚局勢，故意將阿硯放出去。
現在沒有了皇後這一層顧慮，他就想這樣將阿硯牢牢禁錮在身邊。
他松開捏著阿硯下巴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真實的弧度：“起來吧，地上涼。”
阿硯緩緩點點頭，扶著一旁的凳子站起身來。
蕭玦猛地伸出手，一把將阿硯拽進了自己懷裏。
動作之大，震的一旁的碗筷“叮鐺”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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