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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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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溫情

等蕭玦回來,他一定要求求蕭玦,只要把阿婉從皇後手裏救出來,讓他做什麽他都願意。

正想著,外間傳來侍女走動的聲音,接著是碗筷擺放的輕響。

菜都是滋補身體的,但是並不油膩,顯然蕭玦特意考慮了他的身體。

“需要奴婢扶您起來用膳嗎?”侍女放下托盤,貼心地問。

阿硯現在這副樣子,又疼又狼狽,實在不想被旁人看見。

“不用了,”他低聲說:“你們先出去吧,我自己來就好。”

侍女卻沒動,語氣帶著奉命的恭敬:“殿下特意吩咐過,讓奴婢務必伺候您用膳,您身子還弱,自己來怕是不方便。”

阿硯楞住了。

他沒想到蕭玦連這點都想到了。

心裏又暖又澀,想說不用,卻知道侍女是奉命行事,自己再拒絕,反倒駁了蕭玦的意。

他沈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嘆氣:“……麻煩你了。”

侍女應了聲“不麻煩”,走上前拉開帳幔,小心地扶著阿硯的胳膊,慢慢將他扶起來。

她低著頭並沒有亂看。

又在他背後墊了個軟枕,才拿起勺子,盛了一勺溫粥,遞到他嘴邊。

阿硯張了張嘴,粥的暖意滑進喉嚨。

他睫毛輕輕顫了顫——心裏惦記著求蕭玦救阿婉的事,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放得極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敢問……殿下什麽時候回來?”

話出口的瞬間,他又有些後悔。

自己不過是個被鐵鏈拴著的奴隸,哪有資格問主子的行蹤?

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等著侍女可能露出的為難或冷淡。

可侍女只是溫和地笑了笑,將粥輕輕放在他唇邊,語氣依舊恭敬:“殿下出門前吩咐過,讓公子安心養傷,說他還有要事處理,並未提歸期。”

阿硯“哦”了一聲,心裏泛起一絲說不清的失落,卻也松了口氣,至少侍女沒嫌他多問。

他張嘴接住粥,沒再說話,只是加快了吞咽的速度。

粥還是溫的,入口軟綿,可他沒心思細品,只想著趕緊吃完,讓侍女離開。

他握著勺子的手有些發顫,偶爾牽扯到身後的傷口,會忍不住皺一下眉,這些細微的動作都被他刻意壓著,生怕被侍女看見。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茶幾上的兩碟小菜和一碗粥就見了底。

“我、我吃完了。”阿硯放下勺子,聲音還有點發啞。

侍女見狀,連忙放下手裏的托盤,上前收拾碗筷。

她動作輕緩,沒再多說一句話,也沒多看阿硯一眼,顯然是得了蕭玦的吩咐,不多打探、不多停留。

很快,碗筷被疊得整整齊齊,侍女端著托盤,對著阿硯微微躬身:“公子若有其他需要,只需喚一聲,奴婢就在外面候著。”

阿硯連忙點頭:“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侍女應了聲“是”,轉身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房門被輕輕帶上,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院外傳來侍衛巡邏的腳步聲,“踏踏”地從門口經過,偶爾還能聽見他們低聲交談的只言片語,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聲音。

阿硯坐在床上,看著床欄上拴著的鐵鏈,伸手碰了碰。

冰涼的金屬貼著指尖,讓他想起昨晚蕭玦說“不聽話的狗,就應該鎖起來”。

他攥了攥鐵鏈,心裏又想起阿婉,眉頭忍不住皺起來:蕭玦到底會不會幫他?要是蕭玦一直不回來,他該怎麽辦?

這些念頭在腦子裏轉了幾圈,倦意突然湧了上來。

昨晚的消耗太大,身體還沒緩過來,加上軟骨散殘留藥效,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連坐著都有些吃力。

他往床頭挪了挪,靠在軟枕上,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睛,沈沈地睡了過去。

睡夢裏,他好像看見阿婉站在皇後宮裏,隔著老遠對他揮手,還聽見蕭玦的聲音在耳邊說“我幫你救她”,可他想跑過去,腿卻軟得動不了,急得他滿頭大汗,最後猛地驚醒過來。

窗外已經黑透了,屋內點著兩支蠟燭,燭火搖曳著,將影子投在墻上。

阿硯喘著氣,額角還沾著冷汗,剛想擡手擦一擦,就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醒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點在外奔波後的沙啞。

阿硯擡頭望去,就見蕭玦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點院外的寒氣,玄色的衣擺掃過門檻,落下幾片沒抖幹凈的雪花。

聽見那熟悉的聲音,阿硯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從耳尖到脖頸都泛著紅,連指尖都有些發顫。

他慌忙低下頭,不敢去看蕭玦,可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回放昨晚的畫面——帳內的暖光、蕭玦灼熱的吻、還有那讓他失控的藥效……每一幕都清晰得像是剛發生,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局促。

“殿、殿下。”他聲音細弱,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慌亂。

蕭玦走到床邊,俯身看了他一眼,見他頭埋得低,連耳朵都紅透了,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

阿硯的思緒還陷在昨晚的回憶裏,蕭玦的話像隔著一層霧,他只隱約聽見“吃些東西”幾個字,便麻木地點了點頭,連蕭玦具體問了什麽都沒聽清。

蕭玦瞧他這魂不守舍的模樣,低笑出聲,聲音裏帶著幾分縱容:“還沒緩過神?”

說著也不戳破,轉身對著門外揚聲吩咐:“傳晚膳。”

沒一會兒,幾個侍從端著托盤魚貫而入,將菜肴一一擺在桌上。

晚膳比中午更豐盛,除了溫熱的粥品,還有幾碟滋補的湯菜,蒸騰的熱氣裹著香氣,在屋內漫開。

阿硯這才回過神,撐著床沿想下床,頸間的鐵鏈順著動作滑下來,“哐當哐當”撞在床欄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蕭玦坐在桌邊,聽見這聲音,竟滿足地閉上了眼,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這鐵鏈碰撞的聲,比任何樂曲都讓他舒心,像在提醒他,眼前人已經被牢牢拴在了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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