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別拒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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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別拒絕我
帳幔被蕭玦隨手攏起，錦緞垂落時掃過燭火，將昏黃的光揉成朦朧的團，把風雪聲徹底隔在外面。
屋裏的暖意越來越濃，濃得發燙，阿硯蜷在床榻上，身體裏的灼意正順著血脈往四肢竄。
那不是炭火的暖，這一刻阿硯才徹底明白，那個自己分辨不出的藥到底是什麽。
他不明白蕭玦為什麽要給自己下藥。
明明自己做了那麽多錯事，一次又一次的惹他生氣……
但心中卻悄然多了幾分的欣喜。
藥效從方才灌下酒時就悄悄滋長，此刻終於沖破理智的防線，燒得他指尖發顫。
意識像浸在溫水裏，混沌中又帶著清晰的渴望，讓他不由自主地往靠近熱源的方向挪了挪。
那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人，如今就在他的眼前，是他在夢裏都不敢出現的畫面。
蕭玦的手剛落在他肩頸，他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微涼的指尖碰在發燙的皮膚上，竟激起一陣戰栗，順著脊椎往下竄，讓他連呼吸都變重了。
“忍得難受？”蕭玦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帶著點低啞，指尖輕輕蹭過他泛紅的耳尖，那裏燙得驚人。
阿硯說不出話，只能咬著下唇點頭，眼淚卻先掉了下來，一半是愧疚，一半是被藥效逼得失控的委屈。
他知道自己該抗拒，可身體卻誠實地往蕭玦懷裏靠，連攥著他衣袖的手，都帶著無意識的依賴。
如今的他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蕭玦宰割。
“阿硯，別拒絕我，聽話。”最後兩個字蕭玦咬的很輕，帶著一陣酥麻，刺在了阿硯的心間。
蕭玦的動作放得極輕，只順著阿硯的動作，輕輕將人往懷裏帶。
阿硯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靠在他胸口時，能清晰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混著蕭玦沈穩的心跳聲，在帳內撞出細碎的回響。
藥的熱還在燒，讓他忍不住往蕭玦微涼的衣料上蹭，鼻尖掃過他的脖頸，帶起一陣輕癢。
帳內的呼吸漸漸纏在一起，變得急促又灼熱。
布料摩擦的輕響混著阿硯壓抑的輕喘，被炭火偶爾的“劈啪”聲蓋過幾分，反倒更顯私密。
“阿硯，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蕭玦的指尖始終帶著克制，擦過他額角的汗，又輕輕撫平他皺起的眉，像是在安撫一頭失控的小獸。
阿硯的意識時清時濁，清醒時會想起自己的背叛，可藥效翻湧時，又只剩下對身邊熱源的渴望，只能無意識地抓著蕭玦的手臂，將臉埋在他頸間，感受那點能緩解燥熱的涼意。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蠟燭熄滅，又到帳外的天泛出一點淺白，雪光漏進來，映得帳內的暖光淡了些。
阿硯的身體終於不再發燙，徹底的昏睡過去，軟得像卸了力氣，靠在蕭玦懷裏，呼吸漸漸平穩，只有眼角還沾著未幹的淚。
蕭玦小心地避開他的傷口，將人往錦被裏裹了裹。
他低頭看著懷裏人泛紅的臉頰，還有攥著自己的手腕不放的手，嘴角輕輕勾了勾。
藥效已過，阿硯的睡顏卻難得安穩，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
蕭玦沈默了片刻，伸手將帳幔又拉嚴實了些，擋住外面的天光，只留下一點炭火的暖，裹著兩人交纏的氣息，在寂靜的清晨裏，顯得格外安穩。
阿硯是被窗外的天光晃醒的。
睜開眼時，帳幔外亮得有些刺眼，透過錦緞的縫隙能看見日光斜斜地落在地上。
顯然已經過了清晨，估摸著快到午時了。
他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像被拆開重裝過一樣，每一處骨頭都在疼，尤其是身後，鈍痛一陣陣傳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側頭往身側摸了摸，床榻是空的，沒有一絲餘溫。
蕭玦不在。
阿硯撐著想坐起來，手臂卻軟得發沈，剛擡起一點就又跌了回去，胸口的起伏都帶著牽扯的疼。
他咬著唇緩了緩，正想再試一次，帳外突然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公子，您醒了？”
阿硯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帳外有人守著。他聲音還有些沙啞，透著剛醒的疲憊：“嗯。”
“殿下一早吩咐過，讓奴婢守在這裏，等您醒了就傳午膳。”侍女的聲音隔著帳幔傳進來，帶著幾分恭敬：“現在可要傳？”
“嗯。”阿硯又應了一聲，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上蓋著錦被，裏面卻空落落的。
昨晚的衣服早就被撕得不成樣子，根本沒法穿，這還是蕭玦給的自己的第一件衣服。
可惜了……不知道還能不能修一修。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能幫我拿一件衣服嗎？”
帳外的侍女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帶著點了然：“殿下早準備好了，就放在外間的桌上。”
話音落，帳幔被輕輕掀開一道小縫，一只手遞進來一套幹凈的中衣，布料是細軟的錦帛，比阿硯平時穿的粗布侍從服好上太多。
阿硯伸手接過，指尖碰到布料的柔軟，心裏微微一動，低聲道：“謝謝。”
侍女沒再多說，又將帳幔拉好，退到了外間。
阿硯撐著坐起身，錦被滑落，他正想穿衣服，指尖卻突然觸到了冰涼的東西。
是項圈上的鐵鏈。
他低頭一看，鐵鏈的另一端牢牢鎖在床榻內側的雕花欄桿上，鏈身繃得直，他試著往床邊挪了挪，才發現鐵鏈的長度剛好夠他在屋內走動，卻夠不到房門。
臉騰地一下紅了。
蕭玦是想把他囚禁在這裏。
昨晚他趴在蕭玦腳邊求饒的畫面突然湧進腦海。
他說“這輩子當牛做馬還您”，原來蕭玦想用這樣的方式把他留在身邊。
明明是囚禁，阿硯心裏卻泛起一絲微妙的欣喜，連身後的疼都淡了些。
至少這樣能證明，蕭玦是在意他的，沒有因為他的背叛嫌棄他、厭惡他，反而想把他留在身邊。
哪怕只是做個被鐵鏈拴著的奴隸，哪怕永遠待在這屋裏不見天日，他好像也心甘情願。
可轉念一想，阿婉還在皇後手裏。
他攥了攥衣角，眉頭又皺起來。
蕭玦昨晚說，他明明可以求助的。
那是不是意味著，蕭玦願意幫他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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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炭火的暖，這一刻阿硯才徹底明白，那個自己分辨不出的藥到底是什麽。
他不明白蕭玦為什麽要給自己下藥。
明明自己做了那麽多錯事，一次又一次的惹他生氣……
但心中卻悄然多了幾分的欣喜。
藥效從方才灌下酒時就悄悄滋長，此刻終於沖破理智的防線，燒得他指尖發顫。
意識像浸在溫水裏，混沌中又帶著清晰的渴望，讓他不由自主地往靠近熱源的方向挪了挪。
那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的人，如今就在他的眼前，是他在夢裏都不敢出現的畫面。
蕭玦的手剛落在他肩頸，他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微涼的指尖碰在發燙的皮膚上，竟激起一陣戰栗，順著脊椎往下竄，讓他連呼吸都變重了。
“忍得難受？”蕭玦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帶著點低啞，指尖輕輕蹭過他泛紅的耳尖，那裏燙得驚人。
阿硯說不出話，只能咬著下唇點頭，眼淚卻先掉了下來，一半是愧疚，一半是被藥效逼得失控的委屈。
他知道自己該抗拒，可身體卻誠實地往蕭玦懷裏靠，連攥著他衣袖的手，都帶著無意識的依賴。
如今的他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蕭玦宰割。
“阿硯，別拒絕我，聽話。”最後兩個字蕭玦咬的很輕，帶著一陣酥麻，刺在了阿硯的心間。
蕭玦的動作放得極輕，只順著阿硯的動作，輕輕將人往懷裏帶。
阿硯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靠在他胸口時，能清晰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混著蕭玦沈穩的心跳聲，在帳內撞出細碎的回響。
藥的熱還在燒，讓他忍不住往蕭玦微涼的衣料上蹭，鼻尖掃過他的脖頸，帶起一陣輕癢。
帳內的呼吸漸漸纏在一起，變得急促又灼熱。
布料摩擦的輕響混著阿硯壓抑的輕喘，被炭火偶爾的“劈啪”聲蓋過幾分，反倒更顯私密。
“阿硯，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蕭玦的指尖始終帶著克制，擦過他額角的汗，又輕輕撫平他皺起的眉，像是在安撫一頭失控的小獸。
阿硯的意識時清時濁，清醒時會想起自己的背叛，可藥效翻湧時，又只剩下對身邊熱源的渴望，只能無意識地抓著蕭玦的手臂，將臉埋在他頸間，感受那點能緩解燥熱的涼意。
不知過了多久，屋內的蠟燭熄滅，又到帳外的天泛出一點淺白，雪光漏進來，映得帳內的暖光淡了些。
阿硯的身體終於不再發燙，徹底的昏睡過去，軟得像卸了力氣，靠在蕭玦懷裏，呼吸漸漸平穩，只有眼角還沾著未幹的淚。
蕭玦小心地避開他的傷口，將人往錦被裏裹了裹。
他低頭看著懷裏人泛紅的臉頰，還有攥著自己的手腕不放的手，嘴角輕輕勾了勾。
藥效已過，阿硯的睡顏卻難得安穩，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防備。
蕭玦沈默了片刻，伸手將帳幔又拉嚴實了些，擋住外面的天光，只留下一點炭火的暖，裹著兩人交纏的氣息，在寂靜的清晨裏，顯得格外安穩。
阿硯是被窗外的天光晃醒的。
睜開眼時，帳幔外亮得有些刺眼，透過錦緞的縫隙能看見日光斜斜地落在地上。
顯然已經過了清晨，估摸著快到午時了。
他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像被拆開重裝過一樣，每一處骨頭都在疼，尤其是身後，鈍痛一陣陣傳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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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不在。
阿硯撐著想坐起來，手臂卻軟得發沈，剛擡起一點就又跌了回去，胸口的起伏都帶著牽扯的疼。
他咬著唇緩了緩，正想再試一次，帳外突然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公子，您醒了？”
阿硯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帳外有人守著。他聲音還有些沙啞，透著剛醒的疲憊：“嗯。”
“殿下一早吩咐過，讓奴婢守在這裏，等您醒了就傳午膳。”侍女的聲音隔著帳幔傳進來，帶著幾分恭敬：“現在可要傳？”
“嗯。”阿硯又應了一聲，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身上蓋著錦被，裏面卻空落落的。
昨晚的衣服早就被撕得不成樣子，根本沒法穿，這還是蕭玦給的自己的第一件衣服。
可惜了……不知道還能不能修一修。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能幫我拿一件衣服嗎？”
帳外的侍女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帶著點了然：“殿下早準備好了，就放在外間的桌上。”
話音落，帳幔被輕輕掀開一道小縫，一只手遞進來一套幹凈的中衣，布料是細軟的錦帛，比阿硯平時穿的粗布侍從服好上太多。
阿硯伸手接過，指尖碰到布料的柔軟，心裏微微一動，低聲道：“謝謝。”
侍女沒再多說，又將帳幔拉好，退到了外間。
阿硯撐著坐起身，錦被滑落，他正想穿衣服，指尖卻突然觸到了冰涼的東西。
是項圈上的鐵鏈。
他低頭一看，鐵鏈的另一端牢牢鎖在床榻內側的雕花欄桿上，鏈身繃得直，他試著往床邊挪了挪，才發現鐵鏈的長度剛好夠他在屋內走動，卻夠不到房門。
臉騰地一下紅了。
蕭玦是想把他囚禁在這裏。
昨晚他趴在蕭玦腳邊求饒的畫面突然湧進腦海。
他說“這輩子當牛做馬還您”，原來蕭玦想用這樣的方式把他留在身邊。
明明是囚禁，阿硯心裏卻泛起一絲微妙的欣喜，連身後的疼都淡了些。
至少這樣能證明，蕭玦是在意他的，沒有因為他的背叛嫌棄他、厭惡他，反而想把他留在身邊。
哪怕只是做個被鐵鏈拴著的奴隸，哪怕永遠待在這屋裏不見天日，他好像也心甘情願。
可轉念一想，阿婉還在皇後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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