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什麽時候知道錯了，什麽時候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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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什麽時候知道錯了，什麽時候再進來
蕭玦的腳步剛踏出太子府大門，阿硯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他驚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就見沈辭淵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正牢牢抓著自己的手腕。
“沈公子？”阿硯的聲音發顫，想抽回手。
沈辭淵卻順勢往回一扯。
竟將阿硯身上那件月白侍從服扯下來半寸，露出一截細瘦的脖頸。
那暗沈的項圈在頸間晃了晃。
今日的衣服是高領的，行走時他也時常將衣領攏的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瞧見這恥辱的印記。
如今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扒了出來。
沈辭淵的目光落在那截脖頸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隨即臉上浮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在廳裏更明顯了些，眼神裏多了些說不清的探究，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
“沈公子，請放手！”阿硯又急又慌，另一只手連忙捂住領口，指尖用力把松了的布料往上拽。
他使勁往回抽手，手腕被沈辭淵攥得生疼：“您這樣不合規矩……”
“規矩？”沈辭淵低笑一聲，松開了手，卻故意用指腹在阿硯的手腕上輕輕刮了一下，像是在逗弄什麽：“在太子府門口，三殿下的人跟我講規矩？”
話音未落，一道帶著微怒的聲音自身前炸響：“沈辭淵，你到底想幹什麽？”
阿硯渾身一顫，擡頭就見蕭玦不知何時轉過了身，臉色比剛才在皇後屋裏還要黑，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阿硯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將人硬生生扯到自己身後，那姿態，像是在護著什麽專屬之物，又像是在對旁人宣告所有權。
阿硯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撞在蕭玦的後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裏壓抑的怒火，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縮了縮脖子，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蕭玦遷怒於他。
沈辭淵看著被蕭玦護在身後的阿硯，又看了看蕭玦緊繃的側臉，忽然笑出了聲，手裏的酒盞晃了晃，酒液差點灑出來：“三殿下別急啊，我沒別的意思。”
他的目光越過蕭玦的肩膀，落在阿硯露出的半張臉上，語氣輕佻：“就是覺得，你的小奴隸著實好看，眉眼，身段，都透著股勁兒。”
他頓了頓，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阿硯捂著領口的手，故意拖長了語調：“而且我瞧著，他頸間那物件……倒像是三殿下的手筆？既然是殿下親自‘標記’的人，怎麽表現的不怎麽在意？”
“沈辭淵！”蕭玦攥著阿硯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都泛白了。
沈辭淵卻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說下去，眼神裏的笑意越來越濃：“既然三殿下不稀罕，不如就送與我？我保證待他好，至少不會讓他戴著那物件受委屈，你說呢？”
“沈公子快別說了！”阿硯聽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從蕭玦身後探出頭，急得連連擺手：“您誤會了，殿下待我……待我很好，我不會跟您走的！”
他一邊說，一邊死死攥著領口，生怕那項圈再暴露半分。
蕭玦卻沒看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沈辭淵。
他沈默了片刻，就在阿硯以為他要發怒動手時，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徹骨的寒意。
“送你？”蕭玦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沈辭淵，你聽好了。”
他側過身，一把將阿硯更緊地拽到自己身前，眼神裏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他是我蕭玦的人，身上戴的也是我給的東西，生是我的人……”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阿硯蒼白的臉，語氣陡然狠厲：“死也是我的鬼！”
這話像塊石頭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沈辭淵臉上的笑終於僵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可對上蕭玦那要吃人的眼神，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三殿下何必動這麽大的肝火。”沈辭淵扯了扯嘴角，試圖找回幾分從容：“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何必當真。”
“開玩笑？”蕭玦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沈公子，什麽玩笑需要你開兩次？再有下次，我不保證會顧及你老爹的面子。”
沈辭淵不生氣，反倒嘴角勾起一股笑意。
蕭玦沒再理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他拽著阿硯的胳膊，轉身就往停在門口的馬車走。
阿硯被他拽得幾乎要小跑起來，手腕的骨頭被攥得生疼，可他不敢吭聲，只能低著頭，任由蕭玦把自己塞進馬車裏。
車廂裏暗沈沈的，只有從竹編窗隙漏進來的微光，一道一道斜斜地打在蕭玦臉上。
他側臉的線條繃得緊緊的，耳尖卻透著點不正常的紅，連帶著脖頸處的肌膚都染上幾分熱意。
片刻間，一股濃厚的酒氣漫了開來。
阿硯怔住了，方才只顧著著急，竟沒留意蕭玦喝了這麽多酒。
他猶豫了片刻，膝蓋緩緩往下沈，磕在車廂底板上，發出輕響。
蕭玦始終望著窗外，仿佛車廂裏這團溫熱的人影根本不存在。
“殿下……”阿硯的聲音卡在喉嚨裏，頓了頓才出口，尾音帶著點發顫的試探。
可蕭玦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阿硯只好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奴沒想再幫皇後。”
經過今日這一遭，皇後那副把人當棋子的模樣，他看得透透的。
她從沒把他和阿婉當人看，更沒真心想過讓他們兄妹見面。
若不是自己咬著牙求，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阿婉。
等他真幫皇後除了蕭玦，下一個被除掉的，必定是他和妹妹。
可這話落進蕭玦耳裏，卻像裹了蜜的針，格外刺耳。
“是嗎？”蕭玦的聲音從喉嚨裏滾出來，帶著十足的嘲諷：“可我怎麽聽有人說賑災難免出錯，陛下一定會寬容我的？我竟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奴隸居然還能猜測聖意。”
“殿下，奴只是想要敷衍了事，並沒有真的想要害殿下。”阿硯慌忙擡起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掃過鼻尖。
他膝行著往前挪，停在蕭玦腳邊：“就算……就算今日沒有被殿下撞破，奴也會向殿下坦白的。”
“阿硯，你這真誠的模樣，真是和在皇後面前如出一轍。”蕭玦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在阿硯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掌心的溫度帶著酒氣的灼熱：“你讓我拿什麽信你？”
馬車忽然慢了下來。
衛凜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謹慎：“殿下，到府門口了。”
蕭玦側身避開阿硯伸出的手，徑直掀簾下車。
阿硯連忙撐著身子站起來，膝蓋麻得發僵，踉蹌了一下才跟上。
他剛站穩，想快步跟上蕭玦的背影，就聽見蕭玦的聲音在風中炸開：“跪在門口，跪滿四個時辰再進來領罰。”
話音落，蕭玦頭也不回地往裏走，披風掃過門檻，帶起一陣風。
府裏的下人見狀，連忙上前，“吱呀”一聲將厚重的朱漆大門關上。
阿硯孤零零地站在門外，垂著手，望著緊閉的大門，肩膀微微垮下來，一動不動，活像一只被主人丟棄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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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的腳步剛踏出太子府大門，阿硯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
他驚得渾身一僵，猛地回頭，就見沈辭淵不知何時跟了上來，正牢牢抓著自己的手腕。
“沈公子？”阿硯的聲音發顫，想抽回手。
沈辭淵卻順勢往回一扯。
竟將阿硯身上那件月白侍從服扯下來半寸，露出一截細瘦的脖頸。
那暗沈的項圈在頸間晃了晃。
今日的衣服是高領的，行走時他也時常將衣領攏的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瞧見這恥辱的印記。
如今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扒了出來。
沈辭淵的目光落在那截脖頸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隨即臉上浮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在廳裏更明顯了些，眼神裏多了些說不清的探究，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
“沈公子，請放手！”阿硯又急又慌，另一只手連忙捂住領口，指尖用力把松了的布料往上拽。
他使勁往回抽手，手腕被沈辭淵攥得生疼：“您這樣不合規矩……”
“規矩？”沈辭淵低笑一聲，松開了手，卻故意用指腹在阿硯的手腕上輕輕刮了一下，像是在逗弄什麽：“在太子府門口，三殿下的人跟我講規矩？”
話音未落，一道帶著微怒的聲音自身前炸響：“沈辭淵，你到底想幹什麽？”
阿硯渾身一顫，擡頭就見蕭玦不知何時轉過了身，臉色比剛才在皇後屋裏還要黑，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阿硯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將人硬生生扯到自己身後，那姿態，像是在護著什麽專屬之物，又像是在對旁人宣告所有權。
阿硯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撞在蕭玦的後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裏壓抑的怒火，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縮了縮脖子，不敢有任何動作，生怕蕭玦遷怒於他。
沈辭淵看著被蕭玦護在身後的阿硯，又看了看蕭玦緊繃的側臉，忽然笑出了聲，手裏的酒盞晃了晃，酒液差點灑出來：“三殿下別急啊，我沒別的意思。”
他的目光越過蕭玦的肩膀，落在阿硯露出的半張臉上，語氣輕佻：“就是覺得，你的小奴隸著實好看，眉眼，身段，都透著股勁兒。”
他頓了頓，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阿硯捂著領口的手，故意拖長了語調：“而且我瞧著，他頸間那物件……倒像是三殿下的手筆？既然是殿下親自‘標記’的人，怎麽表現的不怎麽在意？”
“沈辭淵！”蕭玦攥著阿硯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指節都泛白了。
沈辭淵卻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說下去，眼神裏的笑意越來越濃：“既然三殿下不稀罕，不如就送與我？我保證待他好，至少不會讓他戴著那物件受委屈，你說呢？”
“沈公子快別說了！”阿硯聽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從蕭玦身後探出頭，急得連連擺手：“您誤會了，殿下待我……待我很好，我不會跟您走的！”
他一邊說，一邊死死攥著領口，生怕那項圈再暴露半分。
蕭玦卻沒看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沈辭淵。
他沈默了片刻，就在阿硯以為他要發怒動手時，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徹骨的寒意。
“送你？”蕭玦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沈辭淵，你聽好了。”
他側過身，一把將阿硯更緊地拽到自己身前，眼神裏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他是我蕭玦的人，身上戴的也是我給的東西，生是我的人……”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阿硯蒼白的臉，語氣陡然狠厲：“死也是我的鬼！”
這話像塊石頭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沈辭淵臉上的笑終於僵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麽，可對上蕭玦那要吃人的眼神，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三殿下何必動這麽大的肝火。”沈辭淵扯了扯嘴角，試圖找回幾分從容：“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何必當真。”
“開玩笑？”蕭玦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沈公子，什麽玩笑需要你開兩次？再有下次，我不保證會顧及你老爹的面子。”
沈辭淵不生氣，反倒嘴角勾起一股笑意。
蕭玦沒再理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他拽著阿硯的胳膊，轉身就往停在門口的馬車走。
阿硯被他拽得幾乎要小跑起來，手腕的骨頭被攥得生疼，可他不敢吭聲，只能低著頭，任由蕭玦把自己塞進馬車裏。
車廂裏暗沈沈的，只有從竹編窗隙漏進來的微光，一道一道斜斜地打在蕭玦臉上。
他側臉的線條繃得緊緊的，耳尖卻透著點不正常的紅，連帶著脖頸處的肌膚都染上幾分熱意。
片刻間，一股濃厚的酒氣漫了開來。
阿硯怔住了，方才只顧著著急，竟沒留意蕭玦喝了這麽多酒。
他猶豫了片刻，膝蓋緩緩往下沈，磕在車廂底板上，發出輕響。
蕭玦始終望著窗外，仿佛車廂裏這團溫熱的人影根本不存在。
“殿下……”阿硯的聲音卡在喉嚨裏，頓了頓才出口，尾音帶著點發顫的試探。
可蕭玦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阿硯只好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奴沒想再幫皇後。”
經過今日這一遭，皇後那副把人當棋子的模樣，他看得透透的。
她從沒把他和阿婉當人看，更沒真心想過讓他們兄妹見面。
若不是自己咬著牙求，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阿婉。
等他真幫皇後除了蕭玦，下一個被除掉的，必定是他和妹妹。
可這話落進蕭玦耳裏，卻像裹了蜜的針，格外刺耳。
“是嗎？”蕭玦的聲音從喉嚨裏滾出來，帶著十足的嘲諷：“可我怎麽聽有人說賑災難免出錯，陛下一定會寬容我的？我竟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奴隸居然還能猜測聖意。”
“殿下，奴只是想要敷衍了事，並沒有真的想要害殿下。”阿硯慌忙擡起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掃過鼻尖。
他膝行著往前挪，停在蕭玦腳邊：“就算……就算今日沒有被殿下撞破，奴也會向殿下坦白的。”
“阿硯，你這真誠的模樣，真是和在皇後面前如出一轍。”蕭玦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在阿硯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掌心的溫度帶著酒氣的灼熱：“你讓我拿什麽信你？”
馬車忽然慢了下來。
衛凜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謹慎：“殿下，到府門口了。”
蕭玦側身避開阿硯伸出的手，徑直掀簾下車。
阿硯連忙撐著身子站起來，膝蓋麻得發僵，踉蹌了一下才跟上。
他剛站穩，想快步跟上蕭玦的背影，就聽見蕭玦的聲音在風中炸開：“跪在門口，跪滿四個時辰再進來領罰。”
話音落，蕭玦頭也不回地往裏走，披風掃過門檻，帶起一陣風。
府裏的下人見狀，連忙上前，“吱呀”一聲將厚重的朱漆大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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