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吃錯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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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吃錯的醋
阿硯剛站穩，就聽見蕭玦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他擡手，替阿硯理了理被扯皺的衣領，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我的人，還不需要勞煩太子費心調教。而且我的府上也不缺這些瓶瓶罐罐。”
蕭玄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他沒想到蕭玦會因為衛凜這麽直接地護著一個奴才。
他上前一步，竟伸手去拉阿硯的另一只手：“三哥說笑了，我哪是費心？實在是瞧著這奴才是塊好料子，怕被埋沒了。再說，三哥平日裏政務繁忙，哪有時間教他這些瑣事？”
“放手。”蕭玦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往回拽了拽阿硯，阿硯被夾在兩人中間，疼得皺起了眉。
“三哥這是舍不得？”蕭玄非但沒放，反而攥得更緊了，眼神裏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不過是個奴才，三哥不至於這麽小氣吧？”
“太子殿下不會這麽小氣吧？”蕭玦冷笑一聲，寸步不讓：“不過是套杯具而已，至於要把人帶走嗎？”
他示意衛凜，“衛凜，去取我最好的琉璃盞來，給太子賠罪。”
蕭玦一說衛凜，蕭玄更加來氣了，果然是為了衛凜，手勁又大了一些：“三哥這是說的哪裏話？我缺的是一只杯子嗎？我是心疼三哥！怕你被這奴才絆住了手腳，耽誤了正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大，卻字字帶刺，像在角力。
周圍的賓客們早就停了交談，端著酒杯假裝喝酒，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衛凜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快如閃電地打開了蕭玄拉著阿硯的手。
“太子殿下。”他擋在阿硯身前，背脊挺得筆直：“阿硯是殿下的人，縱有不是，也該由我家殿下處置。您這樣為難一個奴才，傳出去怕是損了您的名聲。”
蕭玄的手被打開，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死死盯著衛凜，像被惹惱的獅子：“衛凜，你又幫別人說話，你現在滿眼都是這個奴隸！”
衛凜的臉白了白，這才反應過來，蕭玄還在因為上次尋歡閣的事較勁，現在是專程過來想要將阿硯帶走：“屬下不敢。屬下只是為太子殿下的名聲著想。”
“你！”蕭玄氣得發抖，手指著衛凜，半天說不出話。
阿硯縮在蕭玦身後，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他能感覺到蕭玦握著他胳膊的手很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見皇後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為什麽？皇後向來最重規矩，蕭玄在宴席上如此胡鬧，她竟縱容至此？
阿硯心頭打了個突，隱約覺得這平靜下藏著更深的算計。
“若太子殿下還是不夠解氣，”衛凜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裏響起，“咚”的一聲跪在青磚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不如就責罰屬下吧。”
話音未落，蕭玄的臉“唰”地變了色，方才的盛氣淩人瞬間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慌亂。
“衛凜！你這是做什麽？”他往前踉蹌一步，伸手就想去扶，袖口掃過地上的碎瓷片，發出細微的刮擦聲：“不過是件小事，你犯得著這樣嗎？快起來！”
可衛凜像在地上生了根，脊背挺得像塊鐵，紋絲不動。
他垂著眼，額角抵著青磚，聲音透過布料傳出來，悶得發沈：“殿下如此為難阿硯，屬下明白其中緣由。”
他頓了頓，指節因攥緊而泛白：“還請太子殿下高擡貴手，此事與阿硯沒有任何關系，要罰便罰屬下。”
蕭玄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被說中心事的惱羞成怒，臉黑得像潑了墨：“衛凜，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最恨衛凜這副樣子，永遠把旁人看得比自己重，上次在尋歡閣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
“屬下明白。”衛凜重重磕了個頭，額頭撞在磚上發出“咚”的一聲，在安靜的廳裏格外清晰：“請太子殿下，不要為難他人。”
蕭玄閉了閉眼，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昏腦漲。
他深吸口氣，猛地轉向蕭玦，眼神裏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妥協：“三哥，你讓他先起來。”
蕭玦聞言擡眼，目光在衛凜挺直的背上打了個轉，又落回蕭玄緊繃的臉上，忽然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嘴角。
那笑意淡淡的，卻像根刺，紮得蕭玄渾身不自在。
蕭玄瞬間明白了。
不就是想讓他低頭嗎？
他咬了咬牙，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三哥，算我求你。”
“衛凜。”蕭玦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輕得像風拂過水面。
衛凜應聲“是”，緩緩直起身。
膝蓋離開青磚時，發出“哢”的一聲輕響，想來是跪得久了。
蕭玄連忙又伸手去扶，指尖剛觸到衛凜的胳膊，就被他不動聲色地甩開了。
這一下甩得又快又幹脆，在滿廳賓客眼裏，簡直是對太子的大不敬。
有人倒吸了口涼氣，下意識地看向蕭玄，等著他發怒。
可蕭玄只是僵了僵，被甩開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地晃了晃，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連半點怒意都沒有。
阿硯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主位上傳來皇後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倦意，像剛從午睡中醒來：“太子。”
蕭玄猛地回頭，看見皇後已經放下了茶盞，宮女正為她披上披風。“母後？”
“本宮吃多了酒，頭有些暈。”皇後擡手按了按太陽穴：“你扶本宮到臥房休息休息。”
蕭玄的目光戀戀不舍地掃過衛凜，又看了眼蕭玦身後的阿硯，最終還是重重嘆了口氣，躬身應道：“兒臣遵旨。”
他轉身走向主位時，腳步有些沈。
路過衛凜身邊，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蕭玄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卻終究什麽都沒說。
皇後由蕭玄扶著，目光阿硯身上，那眼神依舊沒什麽溫度，卻像在說：好戲還在後頭。
蕭玦將皇後的眼神盡數收下，嘴角勾了勾，聲音帶著一聲一絲慵懶：“衛凜，我似乎也吃多了酒，頭暈，你扶我去歇歇。”
“是”衛凜擡眼望了一眼阿硯，阿硯楞了楞。
蕭玦沒叫他？
自己去還是不去？
“阿硯，你就在這裏等我就好。”蕭玦看穿了他的想法，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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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剛站穩，就聽見蕭玦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他擡手，替阿硯理了理被扯皺的衣領，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我的人，還不需要勞煩太子費心調教。而且我的府上也不缺這些瓶瓶罐罐。”
蕭玄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他沒想到蕭玦會因為衛凜這麽直接地護著一個奴才。
他上前一步，竟伸手去拉阿硯的另一只手：“三哥說笑了，我哪是費心？實在是瞧著這奴才是塊好料子，怕被埋沒了。再說，三哥平日裏政務繁忙，哪有時間教他這些瑣事？”
“放手。”蕭玦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往回拽了拽阿硯，阿硯被夾在兩人中間，疼得皺起了眉。
“三哥這是舍不得？”蕭玄非但沒放，反而攥得更緊了，眼神裏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不過是個奴才，三哥不至於這麽小氣吧？”
“太子殿下不會這麽小氣吧？”蕭玦冷笑一聲，寸步不讓：“不過是套杯具而已，至於要把人帶走嗎？”
他示意衛凜，“衛凜，去取我最好的琉璃盞來，給太子賠罪。”
蕭玦一說衛凜，蕭玄更加來氣了，果然是為了衛凜，手勁又大了一些：“三哥這是說的哪裏話？我缺的是一只杯子嗎？我是心疼三哥！怕你被這奴才絆住了手腳，耽誤了正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大，卻字字帶刺，像在角力。
周圍的賓客們早就停了交談，端著酒杯假裝喝酒，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衛凜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快如閃電地打開了蕭玄拉著阿硯的手。
“太子殿下。”他擋在阿硯身前，背脊挺得筆直：“阿硯是殿下的人，縱有不是，也該由我家殿下處置。您這樣為難一個奴才，傳出去怕是損了您的名聲。”
蕭玄的手被打開，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死死盯著衛凜，像被惹惱的獅子：“衛凜，你又幫別人說話，你現在滿眼都是這個奴隸！”
衛凜的臉白了白，這才反應過來，蕭玄還在因為上次尋歡閣的事較勁，現在是專程過來想要將阿硯帶走：“屬下不敢。屬下只是為太子殿下的名聲著想。”
“你！”蕭玄氣得發抖，手指著衛凜，半天說不出話。
阿硯縮在蕭玦身後，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他能感覺到蕭玦握著他胳膊的手很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看見皇後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為什麽？皇後向來最重規矩，蕭玄在宴席上如此胡鬧，她竟縱容至此？
阿硯心頭打了個突，隱約覺得這平靜下藏著更深的算計。
“若太子殿下還是不夠解氣，”衛凜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裏響起，“咚”的一聲跪在青磚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不如就責罰屬下吧。”
話音未落，蕭玄的臉“唰”地變了色，方才的盛氣淩人瞬間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慌亂。
“衛凜！你這是做什麽？”他往前踉蹌一步，伸手就想去扶，袖口掃過地上的碎瓷片，發出細微的刮擦聲：“不過是件小事，你犯得著這樣嗎？快起來！”
可衛凜像在地上生了根，脊背挺得像塊鐵，紋絲不動。
他垂著眼，額角抵著青磚，聲音透過布料傳出來，悶得發沈：“殿下如此為難阿硯，屬下明白其中緣由。”
他頓了頓，指節因攥緊而泛白：“還請太子殿下高擡貴手，此事與阿硯沒有任何關系，要罰便罰屬下。”
蕭玄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被說中心事的惱羞成怒，臉黑得像潑了墨：“衛凜，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最恨衛凜這副樣子，永遠把旁人看得比自己重，上次在尋歡閣是這樣，這次還是這樣。
“屬下明白。”衛凜重重磕了個頭，額頭撞在磚上發出“咚”的一聲，在安靜的廳裏格外清晰：“請太子殿下，不要為難他人。”
蕭玄閉了閉眼，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頭昏腦漲。
他深吸口氣，猛地轉向蕭玦，眼神裏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妥協：“三哥，你讓他先起來。”
蕭玦聞言擡眼，目光在衛凜挺直的背上打了個轉，又落回蕭玄緊繃的臉上，忽然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嘴角。
那笑意淡淡的，卻像根刺，紮得蕭玄渾身不自在。
蕭玄瞬間明白了。
不就是想讓他低頭嗎？
他咬了咬牙，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三哥，算我求你。”
“衛凜。”蕭玦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輕得像風拂過水面。
衛凜應聲“是”，緩緩直起身。
膝蓋離開青磚時，發出“哢”的一聲輕響，想來是跪得久了。
蕭玄連忙又伸手去扶，指尖剛觸到衛凜的胳膊，就被他不動聲色地甩開了。
這一下甩得又快又幹脆，在滿廳賓客眼裏，簡直是對太子的大不敬。
有人倒吸了口涼氣，下意識地看向蕭玄，等著他發怒。
可蕭玄只是僵了僵，被甩開的手停在半空，尷尬地晃了晃，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連半點怒意都沒有。
阿硯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主位上傳來皇後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倦意，像剛從午睡中醒來：“太子。”
蕭玄猛地回頭，看見皇後已經放下了茶盞，宮女正為她披上披風。“母後？”
“本宮吃多了酒，頭有些暈。”皇後擡手按了按太陽穴：“你扶本宮到臥房休息休息。”
蕭玄的目光戀戀不舍地掃過衛凜，又看了眼蕭玦身後的阿硯，最終還是重重嘆了口氣，躬身應道：“兒臣遵旨。”
他轉身走向主位時，腳步有些沈。
路過衛凜身邊，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蕭玄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卻終究什麽都沒說。
皇後由蕭玄扶著，目光阿硯身上，那眼神依舊沒什麽溫度，卻像在說：好戲還在後頭。
蕭玦將皇後的眼神盡數收下，嘴角勾了勾，聲音帶著一聲一絲慵懶：“衛凜，我似乎也吃多了酒，頭暈，你扶我去歇歇。”
“是”衛凜擡眼望了一眼阿硯，阿硯楞了楞。
蕭玦沒叫他？
自己去還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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