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殿下，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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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殿下，你好狠的心
阿硯的瞳孔猛地緊縮，急切地辯解：“殿下，是他冤枉我在先，他剪了您的衣服，還故意嫁禍……”
“哦？”蕭玦瞇起眼，指尖突然用力，捏得阿硯下頜生疼，“還學會了頂嘴？”
阿硯立刻噤聲，喉結滾動了一下，方才的激動被恐懼壓了下去：“奴……不敢。”
蕭玦松開手，阿硯的下巴上留下幾道紅痕。
他繞著阿硯踱步，墨色的衣擺掃過地上的碎布片，發出輕微的聲響。
“薛脈是我的人，”他突然開口，聲音平淡：“你是皇後的人。你打了我的人，還剪了我的衣服，這筆賬，該怎麽算？”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阿硯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不是因為冷，是源自骨子裏的恐懼。
他太清楚蕭玦的手段了。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解釋什麽呢？說昨夜跟著他去了刑部？
最終，他只能死死攥著拳頭，任由顫抖蔓延到指尖，聲音帶著哭腔般的沙啞：“奴……任憑殿下處置。”
蕭玦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晨光照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人猜不透情緒。
“我給你兩個選擇。”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阿硯的心上：“一，你自己去找皇後領罪，就說你辦事不力，壞了她的事，從此以後，永遠離開我的府裏，我不想再看見你。”
阿硯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離開？
不管是為了阿婉還是為了蕭玦，如今他都不想離開。
哪怕眼前之人已經厭惡了自己。
“二，”蕭玦頓了頓，目光落在他滲血的袖口上：“去刑房領三十鞭。打完了，這事就算揭過，你還回你的雜役房。”
三十鞭……
以刑房那些人的力道，三十鞭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比起離開，似乎又算不得什麽。
至少，還能留在府裏。
可他不想再留在雜役房，這些天在雜役房，他過的太壓抑了。
他想離蕭玦近一點。
他忽然擡起頭，迎上蕭玦的目光，那裏依舊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阿硯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奴……選第二個。”
說著，阿硯將頭重重磕在地面上，身體壓的極低：“但，奴請殿下重罰六十鞭。”
蕭玦嘴角微微勾起，卻依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你想要什麽條件？”
“奴不想留在雜役房，奴……想留在殿下身邊伺候。”阿硯的聲音帶著不容反駁的決絕。
蕭玦的眼神忽然暗了暗，猛的擡腳。
阿硯被踹的重重摔在地上，胳膊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他知道這麽說蕭玦會生氣，可他不想忍了，他只想待在蕭玦身邊。
蕭玦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你也配？”
阿硯重新調整好跪姿，再次磕頭：“殿下若覺得不夠，就再罰幾鞭。”
阿硯下定決心，今日就算是被打的半死不活，他也要離開雜役房。
蕭玦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
他轉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衛凜，帶他去刑房。”
衛凜從門外走進來，看著跪在地上的阿硯，眉頭皺了皺，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只是沈聲道：“走吧。”
阿硯慢慢站起身，膝蓋麻得幾乎站不穩，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殿下，同意了。
他跟著衛凜往外走，陽光落在身上，覺得今日的陽光格外的好。
來到刑房，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薛脈剛被從刑架上放下來，趴在地上像條爛魚，後背血肉模糊，每喘一口氣都帶著痛苦的呻吟。
看見阿硯被衛凜帶進來，他費力地擡起頭，嘴角扯出一抹血汙的笑：“呵……你也來……陪我了？別想好過……”
阿硯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直到衛凜示意行刑的護衛準備，他才突然轉身，走到薛脈身邊，蹲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像淬了冰的刀子：“你錯了。”
薛脈一楞。
“我巴不得殿下快點罰我。”阿硯的眼神掃過他血肉模糊的後背，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你以為剪幾件衣服就能把我踩在腳下？太天真了。”
他湊近了些，氣息落在薛脈耳邊，帶著死亡般的寒意：“等著吧，你的游戲很快就結束了。”
說完，他擡起頭，眼底翻湧的冷色像極了深夜裏索命的厲鬼。
那是薛脈從未見過的模樣，不是平日的隱忍，也不是洗衣房裏的暴怒，而是一種看透生死的漠然，一種藏在溫順皮囊下的狠戾。
薛脈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上來，竟忘了疼，只是死死盯著阿硯。
阿硯沒再理他，起身走到刑架前，利落的解開外衫，露出遍布新舊傷痕的後背。
那些傷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張扭曲的網。
他“咚”地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開始吧。”
衛凜站在一旁，手裏握著令牌，眉頭微蹙：“殿下有令，行刑期間，你要自己報數。”
阿硯微怔。
“一鞭一報，不能間斷，不能暈倒。”衛凜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是做不到，今日的懲罰作廢，你……還是回雜役房。”
阿硯的指尖攥緊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自嘲般笑了笑。
殿下，你好狠的心……
後背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他幾乎能想象到鞭子落下時的劇痛。
可一想到能離開雜役房，能離蕭玦近一點，那點恐懼就被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清晰而堅定：
“是。”
第一鞭甩在空中，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落下——
“啪！”
皮肉撕裂的聲音在刑房裏格外刺耳。
阿硯的身體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
他死死咬住牙關，將湧到喉嚨口的痛呼咽下去，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一。”
血珠順著後背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沒等他緩一口氣，鞭子再次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第二鞭與第一鞭的傷口交織在一起，重疊出露出皮肉下的白骨。
他強忍著疼再次擠出一個字：“二……”
三…
……
十五……
五十……
阿硯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只有一口信念強撐著自己。
後背上已經找不到一處好皮，血液將阿硯的衣服浸的濕透。
六十鞭，他受得住。
只要能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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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硯的瞳孔猛地緊縮，急切地辯解：“殿下，是他冤枉我在先，他剪了您的衣服，還故意嫁禍……”
“哦？”蕭玦瞇起眼，指尖突然用力，捏得阿硯下頜生疼，“還學會了頂嘴？”
阿硯立刻噤聲，喉結滾動了一下，方才的激動被恐懼壓了下去：“奴……不敢。”
蕭玦松開手，阿硯的下巴上留下幾道紅痕。
他繞著阿硯踱步，墨色的衣擺掃過地上的碎布片，發出輕微的聲響。
“薛脈是我的人，”他突然開口，聲音平淡：“你是皇後的人。你打了我的人，還剪了我的衣服，這筆賬，該怎麽算？”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阿硯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不是因為冷，是源自骨子裏的恐懼。
他太清楚蕭玦的手段了。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解釋什麽呢？說昨夜跟著他去了刑部？
最終，他只能死死攥著拳頭，任由顫抖蔓延到指尖，聲音帶著哭腔般的沙啞：“奴……任憑殿下處置。”
蕭玦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晨光照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人猜不透情緒。
“我給你兩個選擇。”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敲在阿硯的心上：“一，你自己去找皇後領罪，就說你辦事不力，壞了她的事，從此以後，永遠離開我的府裏，我不想再看見你。”
阿硯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離開？
不管是為了阿婉還是為了蕭玦，如今他都不想離開。
哪怕眼前之人已經厭惡了自己。
“二，”蕭玦頓了頓，目光落在他滲血的袖口上：“去刑房領三十鞭。打完了，這事就算揭過，你還回你的雜役房。”
三十鞭……
以刑房那些人的力道，三十鞭下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比起離開，似乎又算不得什麽。
至少，還能留在府裏。
可他不想再留在雜役房，這些天在雜役房，他過的太壓抑了。
他想離蕭玦近一點。
他忽然擡起頭，迎上蕭玦的目光，那裏依舊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阿硯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奴……選第二個。”
說著，阿硯將頭重重磕在地面上，身體壓的極低：“但，奴請殿下重罰六十鞭。”
蕭玦嘴角微微勾起，卻依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你想要什麽條件？”
“奴不想留在雜役房，奴……想留在殿下身邊伺候。”阿硯的聲音帶著不容反駁的決絕。
蕭玦的眼神忽然暗了暗，猛的擡腳。
阿硯被踹的重重摔在地上，胳膊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劃痕。
他知道這麽說蕭玦會生氣，可他不想忍了，他只想待在蕭玦身邊。
蕭玦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你也配？”
阿硯重新調整好跪姿，再次磕頭：“殿下若覺得不夠，就再罰幾鞭。”
阿硯下定決心，今日就算是被打的半死不活，他也要離開雜役房。
蕭玦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麽說。
他轉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衛凜，帶他去刑房。”
衛凜從門外走進來，看著跪在地上的阿硯，眉頭皺了皺，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只是沈聲道：“走吧。”
阿硯慢慢站起身，膝蓋麻得幾乎站不穩，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殿下，同意了。
他跟著衛凜往外走，陽光落在身上，覺得今日的陽光格外的好。
來到刑房，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
薛脈剛被從刑架上放下來，趴在地上像條爛魚，後背血肉模糊，每喘一口氣都帶著痛苦的呻吟。
看見阿硯被衛凜帶進來，他費力地擡起頭，嘴角扯出一抹血汙的笑：“呵……你也來……陪我了？別想好過……”
阿硯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直到衛凜示意行刑的護衛準備，他才突然轉身，走到薛脈身邊，蹲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像淬了冰的刀子：“你錯了。”
薛脈一楞。
“我巴不得殿下快點罰我。”阿硯的眼神掃過他血肉模糊的後背，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你以為剪幾件衣服就能把我踩在腳下？太天真了。”
他湊近了些，氣息落在薛脈耳邊，帶著死亡般的寒意：“等著吧，你的游戲很快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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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脈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上來，竟忘了疼，只是死死盯著阿硯。
阿硯沒再理他，起身走到刑架前，利落的解開外衫，露出遍布新舊傷痕的後背。
那些傷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張扭曲的網。
他“咚”地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波瀾：“開始吧。”
衛凜站在一旁，手裏握著令牌，眉頭微蹙：“殿下有令，行刑期間，你要自己報數。”
阿硯微怔。
“一鞭一報，不能間斷，不能暈倒。”衛凜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是做不到，今日的懲罰作廢，你……還是回雜役房。”
阿硯的指尖攥緊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自嘲般笑了笑。
殿下，你好狠的心……
後背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他幾乎能想象到鞭子落下時的劇痛。
可一想到能離開雜役房，能離蕭玦近一點，那點恐懼就被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清晰而堅定：
“是。”
第一鞭甩在空中，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落下——
“啪！”
皮肉撕裂的聲音在刑房裏格外刺耳。
阿硯的身體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
他死死咬住牙關，將湧到喉嚨口的痛呼咽下去，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一。”
血珠順著後背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沒等他緩一口氣，鞭子再次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第二鞭與第一鞭的傷口交織在一起，重疊出露出皮肉下的白骨。
他強忍著疼再次擠出一個字：“二……”
三…
……
十五……
五十……
阿硯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只有一口信念強撐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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