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我不想再在這個院子裏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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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我不想再在這個院子裏看見你
阿硯沒有半分猶豫，立刻伸出雙手，掌心還帶著洗衣留下的紅腫和傷口，卻只想趕緊替蕭玦擋住寒氣。
可他的手剛要碰到蕭玦的腳，蕭玦卻突然收回腳，狠狠踹在他的腦門上！
“咚！”
阿硯被踹得向後倒去，後腦勺磕在青石板上，眼前瞬間發黑。
他不敢耽擱，強撐著眩暈感，又慌忙爬起來，重新跪好，頭埋得更低。
蕭玦看著他這副順從的模樣，心裏莫名地順暢了些，可下一秒，阿硯背叛他的畫面又湧上心頭，剛壓下去的怒火又竄了上來。
他皺著眉，俯身一把拽住阿硯脖子上的項圈，指尖用力，將阿硯一點點提起來。
項圈勒得阿硯喘不過氣，後頸的尖刺已經和皮肉融合，但被拽起來時，還是疼得他眉頭緊鎖。
蕭玦沒把他提多高，剛好讓他只能半彎著腰，以一種極其尷尬的姿勢被迫靠近自己。
“聽著，”蕭玦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以後，我不想再在這個院子裏看見你，明白嗎？”
阿硯的瞳孔瞬間縮小，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他猛地擡頭，眼裏滿是慌亂和祈求，聲音帶著哭腔：“殿下，不要……我只是想看您一眼，就一眼！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沒有……”
“閉嘴！”蕭玦像是被他的祈求刺激到，猛地將他甩在地上：“我只說一次，以後，不許你再踏入主院半步！若是再讓我看見你，後果自負！”
阿硯摔在地上，渾身的傷都被牽扯到，疼得他幾乎要暈過去，可他還是掙紮著爬起來，像條狗一樣爬到蕭玦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褲腿。
“殿下，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您看見我，絕對不會再惹您不快……求您了，殿下！”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蕭玦的褲腳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可蕭玦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語氣沒有半分松動：“收起你那沒用的眼淚。”
說完，他猛地甩開阿硯的手，朝著遠處大喊：“來人！”
巡邏換班的侍衛剛好趕到，聽見喊聲，連忙快步跑過來，單膝跪地：“殿下！”
蕭玦指著地上的阿硯，又掃過侍衛：“今日之事，你們也看見了。每人下去領三十大板！往後再敢隨隨便便放無關人等進主院，直接杖斃！”
“是！”侍衛們臉色慘白，連忙應下。
蕭玦沒再看阿硯一眼，轉身徑直走回臥房。
“吱呀”一聲，木門重重關上，隔絕了阿硯所有的視線和祈求。
阿硯還想爬過去追，卻被兩個侍衛架住胳膊，硬生生拖了出去。
他掙紮著，嘴裏還在喊：“殿下！殿下！”
侍衛將阿硯扔在主院外的青石板上，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額前的碎發沾著塵土，眼裏的淚還沒幹，順著眼角滑進鬢角。
主院的門緊閉著，像一道再也跨不過去的鴻溝，將他和裏面的人徹底隔開。
他就那麽呆呆地跪著，脊背佝僂著，滿身塵土和血汙，活像只被主人丟棄的小狗，連嗚咽都發不出來。
遠處傳來雜役房集合的梆子聲，“咚、咚”兩下，敲得人心裏發沈。
阿硯這才慢吞吞地爬起來，膝蓋磨得生疼，每動一下，都像被鈍刀割著。
他回頭望了眼主院的方向，門依舊關著，連一絲動靜都沒有。
“該上工了……”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嘆息，然後拖著灌了鉛似的腿，一步一挪地往雜役房走。
管事還是那副倨傲的模樣，分配活計時，掃過阿硯的眼神帶著嫌惡，還是把洗衣房的差事丟給了他：“還是去洗衣房，今天的活計要是再拖沓，就別想吃飯。”
阿硯低著頭應了聲“是”。
洗衣房裏積著昨晚沒散盡的水汽，冷得像冰窖。
阿硯剛推開門，就看見墻角堆著的衣物，比昨天的更高，而且大多是深色的錦袍、素色的裏衣，料子上乘，一看便知是蕭玦的。
他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一件墨色錦袍，錦袍上還沾著點淡淡的龍涎香，是蕭玦慣用的熏香。
心口猛地一揪，疼得他呼吸都覺得困難。
這些衣服上，還殘留著蕭玦的氣息，和蕭玦在一起的回憶伴著氣息一絲一絲爬上心疼。
他如同自虐一般，一遍一遍貪婪的聞著這些殘留的氣息，直到他再也聞不見了，就像他和蕭玦一樣，再也不見了。
“趕緊洗吧。”阿硯對著自己說了句，挽起袖子，伸手探進冷水裏。
今天的水比昨天更冰，剛觸到皮膚就像有針在紮，可他洗得格外認真。
蕭玦的衣料金貴，不能用太大力氣搓揉，他就用指尖一點一點地蹭掉汙漬。
領口、袖口這些容易藏灰的地方，他更是反覆搓洗，直到聞不到半點汗味才罷休。
昨晚一夜沒睡，又空著肚子，阿硯的頭時不時發昏，眼前總冒金星。
他咬著牙，洗一會兒就扶著洗衣板喘口氣，視線落在那些衣物上，心裏卻奇異地安定。
至少，他還能為蕭玦做點什麽。
哪怕只是洗這些他再也沒機會親手遞到他手裏的衣服。
他甚至特意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搭平整，領口扯直，袖口展平，連褶皺都盡量捋順。
他記得蕭玦的皮膚細膩，穿有褶皺的衣服會覺得磨皮膚，總是要他提前熨燙平整才行。
一直忙到黃昏，最後一件衣服才被掛上晾衣繩。
夕陽的光透過衣服交錯的縫隙穿過，落在阿硯破敗的布衣上。
阿硯看著它們，嘴角竟不由自主地牽起一點笑意。
“今天……能趕上晚飯了。”他摸了摸空癟的肚子，那裏早就餓得發疼，兩天沒吃東西，渾身都發虛。
他快步往膳房走，遠遠就聽見裏面的喧鬧聲。
雜役們正圍著食桶打飯，熱氣騰騰的米粥香飄過來，勾得阿硯的胃更餓了。
他拿起墻角一個缺了角的粗瓷碗，剛要走過去，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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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手剛要碰到蕭玦的腳，蕭玦卻突然收回腳，狠狠踹在他的腦門上！
“咚！”
阿硯被踹得向後倒去，後腦勺磕在青石板上，眼前瞬間發黑。
他不敢耽擱，強撐著眩暈感，又慌忙爬起來，重新跪好，頭埋得更低。
蕭玦看著他這副順從的模樣，心裏莫名地順暢了些，可下一秒，阿硯背叛他的畫面又湧上心頭，剛壓下去的怒火又竄了上來。
他皺著眉，俯身一把拽住阿硯脖子上的項圈，指尖用力，將阿硯一點點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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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蕭玦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以後，我不想再在這個院子裏看見你，明白嗎？”
阿硯的瞳孔瞬間縮小，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他猛地擡頭，眼裏滿是慌亂和祈求，聲音帶著哭腔：“殿下，不要……我只是想看您一眼，就一眼！我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沒有……”
“閉嘴！”蕭玦像是被他的祈求刺激到，猛地將他甩在地上：“我只說一次，以後，不許你再踏入主院半步！若是再讓我看見你，後果自負！”
阿硯摔在地上，渾身的傷都被牽扯到，疼得他幾乎要暈過去，可他還是掙紮著爬起來，像條狗一樣爬到蕭玦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褲腿。
“殿下，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您看見我，絕對不會再惹您不快……求您了，殿下！”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蕭玦的褲腳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可蕭玦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語氣沒有半分松動：“收起你那沒用的眼淚。”
說完，他猛地甩開阿硯的手，朝著遠處大喊：“來人！”
巡邏換班的侍衛剛好趕到，聽見喊聲，連忙快步跑過來，單膝跪地：“殿下！”
蕭玦指著地上的阿硯，又掃過侍衛：“今日之事，你們也看見了。每人下去領三十大板！往後再敢隨隨便便放無關人等進主院，直接杖斃！”
“是！”侍衛們臉色慘白，連忙應下。
蕭玦沒再看阿硯一眼，轉身徑直走回臥房。
“吱呀”一聲，木門重重關上，隔絕了阿硯所有的視線和祈求。
阿硯還想爬過去追，卻被兩個侍衛架住胳膊，硬生生拖了出去。
他掙紮著，嘴裏還在喊：“殿下！殿下！”
侍衛將阿硯扔在主院外的青石板上，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額前的碎發沾著塵土，眼裏的淚還沒幹，順著眼角滑進鬢角。
主院的門緊閉著，像一道再也跨不過去的鴻溝，將他和裏面的人徹底隔開。
他就那麽呆呆地跪著，脊背佝僂著，滿身塵土和血汙，活像只被主人丟棄的小狗，連嗚咽都發不出來。
遠處傳來雜役房集合的梆子聲，“咚、咚”兩下，敲得人心裏發沈。
阿硯這才慢吞吞地爬起來，膝蓋磨得生疼，每動一下，都像被鈍刀割著。
他回頭望了眼主院的方向，門依舊關著，連一絲動靜都沒有。
“該上工了……”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嘆息，然後拖著灌了鉛似的腿，一步一挪地往雜役房走。
管事還是那副倨傲的模樣，分配活計時，掃過阿硯的眼神帶著嫌惡，還是把洗衣房的差事丟給了他：“還是去洗衣房，今天的活計要是再拖沓，就別想吃飯。”
阿硯低著頭應了聲“是”。
洗衣房裏積著昨晚沒散盡的水汽，冷得像冰窖。
阿硯剛推開門，就看見墻角堆著的衣物，比昨天的更高，而且大多是深色的錦袍、素色的裏衣，料子上乘，一看便知是蕭玦的。
他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一件墨色錦袍，錦袍上還沾著點淡淡的龍涎香，是蕭玦慣用的熏香。
心口猛地一揪，疼得他呼吸都覺得困難。
這些衣服上，還殘留著蕭玦的氣息，和蕭玦在一起的回憶伴著氣息一絲一絲爬上心疼。
他如同自虐一般，一遍一遍貪婪的聞著這些殘留的氣息，直到他再也聞不見了，就像他和蕭玦一樣，再也不見了。
“趕緊洗吧。”阿硯對著自己說了句，挽起袖子，伸手探進冷水裏。
今天的水比昨天更冰，剛觸到皮膚就像有針在紮，可他洗得格外認真。
蕭玦的衣料金貴，不能用太大力氣搓揉，他就用指尖一點一點地蹭掉汙漬。
領口、袖口這些容易藏灰的地方，他更是反覆搓洗，直到聞不到半點汗味才罷休。
昨晚一夜沒睡，又空著肚子，阿硯的頭時不時發昏，眼前總冒金星。
他咬著牙，洗一會兒就扶著洗衣板喘口氣，視線落在那些衣物上，心裏卻奇異地安定。
至少，他還能為蕭玦做點什麽。
哪怕只是洗這些他再也沒機會親手遞到他手裏的衣服。
他甚至特意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搭平整，領口扯直，袖口展平，連褶皺都盡量捋順。
他記得蕭玦的皮膚細膩，穿有褶皺的衣服會覺得磨皮膚，總是要他提前熨燙平整才行。
一直忙到黃昏，最後一件衣服才被掛上晾衣繩。
夕陽的光透過衣服交錯的縫隙穿過，落在阿硯破敗的布衣上。
阿硯看著它們，嘴角竟不由自主地牽起一點笑意。
“今天……能趕上晚飯了。”他摸了摸空癟的肚子，那裏早就餓得發疼，兩天沒吃東西，渾身都發虛。
他快步往膳房走，遠遠就聽見裏面的喧鬧聲。
雜役們正圍著食桶打飯，熱氣騰騰的米粥香飄過來，勾得阿硯的胃更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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