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這茶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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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這茶妙啊
可今天，窗外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蕭玦眉峰微蹙，揚聲道：“衛凜。”
衛凜從門外走進來，躬身待命：“殿下。”
“阿硯呢？”
“回殿下，還在柴房。”衛凜頓了頓，補充道：“聽老李說，今天分派的柴火格外多，他怕是還在忙。”
“格外多？”蕭玦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了敲，眼神沈了沈。
他想起阿硯臉上未消的擦傷，心裏莫名竄起一絲煩躁。
“備燈。”蕭玦站起身：“去柴房看看。”
衛凜楞了一下，殿下竟要親自去柴房？
但他不敢多問，連忙點了盞燈籠，跟在蕭玦身後。
夜色漸濃，通往柴房的小路格外僻靜。
遠遠地，就聽見斷斷續續的斧子聲，敲得人心頭發悶。
蕭玦腳步頓了頓，示意衛凜滅了燈籠，自己則放輕腳步，走到柴房門口。
門沒關嚴，留著道縫。他透過縫隙往裏看
月光下，阿硯正背對著他劈柴。
在蕭玦看不見的正面，阿硯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單薄的身影在柴堆前晃動，每揮一下斧子，後背就微微弓起，動作算不上利落，甚至帶著點滯澀，像是累極了。
而他的側臉迎著月光，那道紅腫的巴掌印在蒼白的皮膚上，像道醜陋的疤，格外刺眼。
柴堆確實比往常多了近一倍，此刻才劈了不到一半。
蕭玦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擡手，輕輕推開了柴房門。
斧子聲戛然而止。
阿硯猛地回頭，看見門口的人影，握著斧子的手驟然收緊，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他強壓下去，低頭屈膝：“殿、殿下。”
蕭玦沒說話，目光掃過他紅腫的臉，掃過那堆只劈了一半的柴，最後落在他微微發顫的肩膀上。
空氣裏彌漫著柴火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是從他嘴角裂開的傷口來的。
“這活，要幹到天亮？”蕭玦的聲音在寂靜的柴房裏響起，冷得像結了冰。
阿硯握著斧子的手猛地一顫，斧刃磕在木柴上，濺起細碎的木屑。
他慌忙低下頭，將那點剛被撞破的慌亂藏進陰影裏，聲音發輕，帶著刻意裝出的怯懦：“不、不用幹到天亮的……只是奴手腳笨，幹活慢，才耗到現在。”
他不敢擡頭，怕蕭玦看穿他眼底的那點算計。
這慢，本就是他故意的。
蕭玦卻沒信。
他往前兩步，靴尖踢過腳邊一根沒劈完的柴，發出“咚”的輕響，語氣裏的寒意更重：“是嗎？”
他俯身，指尖輕輕劃過阿硯紅腫的臉頰，力道不重，卻讓阿硯渾身繃緊：“既然幹活又慢又差，留著你有什麽用？明日就回宮裏，讓皇後給你另尋去處吧，我蕭玦的府裏，不需要廢物。”
“不要！”阿硯猛地擡頭，眼裏瞬間蓄滿了淚，方才的鎮定蕩然無存。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發出悶響：“殿下，不是的！求您不要趕我走！我會改的，我能劈完這些柴，我可以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沒日沒夜地幹，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嘴角的血，狼狽又可憐。
蕭玦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卻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阿硯，我再說一次，不要對我撒謊。”
這句話像重錘，狠狠砸在阿硯心上。
他渾身一僵，攥著衣角的手松了松，眼淚還在流，卻不敢再說話，只能死死低著頭，下巴抵在胸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心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蕭玦見他沈默，臉上的寒意更甚，轉身就往門外走，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不肯說，那就不必說了。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天亮之前，我不想再看見你。”
“殿下！”阿硯徹底慌了，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抓住蕭玦的袍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衣料裏：“我說！我都說！是薛大哥……是薛大哥他們把自己的活都推給了我，還威脅我要是幹不完就打死我，所以這些柴才這麽多，我才幹到現在！”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磕頭，額頭撞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響，沒幾下就紅了一片。
眼淚混著額頭的汗，滴在蕭玦的袍角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是我太沒用了，不敢惹薛大哥他們，求您信我，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沒有……”
蕭玦的腳步頓住。
他回頭，俯身一把捏住阿硯的下巴，迫使他擡頭。
阿硯的臉上滿是淚痕，額頭紅腫，嘴角還淌著血，那雙總是藏著算計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恐懼和哀求，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還有別的嗎？”蕭玦的指尖微微用力，語氣聽不出情緒：“他只推了活給你做？沒對你做別的？”他蹲下身子，視線與阿硯齊平，眼神瘋狂探究著阿硯的每一個表情，生怕錯過任何一處細節
阿硯的心臟猛地一跳，不敢隱瞞，聲音帶著哭腔：“他、他還打了我……早上我不肯替他們幹活，他就動手打我，中午看見我沒幹活，又打了我……還有昨天也……”他下意識摸了摸此刻腫的像倉鼠的臉頰，指尖觸到傷口，疼得他瑟縮了一下。
蕭玦的眼神徹底沈了下去，捏著阿硯下巴的手力道更重，卻沒再追問。
他盯著阿硯眼底的恐懼，又掃過他額頭上的紅痕，喉間滾了滾，最終松開手，轉身走到柴堆前。
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柴房凍住。
他擡手，指了指那堆堆得老高的柴火，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些，不用你劈了。”
阿硯楞在原地，忘了哭，也忘了磕頭，只呆呆地看著蕭玦的背影。
蕭玦沒回頭，只對著門外喊了聲：“衛凜。”
衛凜立刻從門外走進來，躬身待命：“殿下。”
“去把那個姓薛的和他那兩個跟班帶過來，”蕭玦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波瀾，卻讓阿硯莫名打了個寒顫：“另外，告訴老李，從今天起，柴房的管事，換個人當。”
衛凜楞了一下，隨即應聲：“是。”
他剛準備走，又突然被蕭玦叫住：“今日罷了，先把那三個蠢貨關起來，明日再處置。”
蕭玦看著此刻跪在地上的阿硯，只覺得自己心臟好像被人掐了一般，心疼極了。
此刻他只想帶著阿硯回去。
就像小孩一樣，自己的玩具只能自己玩，別人玩，不行！
蕭玦說完，眉頭微蹙：“還跪著幹什麽？起來。”
阿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撐著地面起身，腿一軟，險些摔倒，還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柴堆。
他低著頭，不敢看蕭玦，只聽見蕭玦的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
“以後再有人欺負你，直接來稟報我，我自會為你主持公道。”蕭玦的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不必再用這種蠢辦法。”
阿硯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震驚。
蕭玦……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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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窗外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蕭玦眉峰微蹙，揚聲道：“衛凜。”
衛凜從門外走進來，躬身待命：“殿下。”
“阿硯呢？”
“回殿下，還在柴房。”衛凜頓了頓，補充道：“聽老李說，今天分派的柴火格外多，他怕是還在忙。”
“格外多？”蕭玦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了敲，眼神沈了沈。
他想起阿硯臉上未消的擦傷，心裏莫名竄起一絲煩躁。
“備燈。”蕭玦站起身：“去柴房看看。”
衛凜楞了一下，殿下竟要親自去柴房？
但他不敢多問，連忙點了盞燈籠，跟在蕭玦身後。
夜色漸濃，通往柴房的小路格外僻靜。
遠遠地，就聽見斷斷續續的斧子聲，敲得人心頭發悶。
蕭玦腳步頓了頓，示意衛凜滅了燈籠，自己則放輕腳步，走到柴房門口。
門沒關嚴，留著道縫。他透過縫隙往裏看
月光下，阿硯正背對著他劈柴。
在蕭玦看不見的正面，阿硯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單薄的身影在柴堆前晃動，每揮一下斧子，後背就微微弓起，動作算不上利落，甚至帶著點滯澀，像是累極了。
而他的側臉迎著月光，那道紅腫的巴掌印在蒼白的皮膚上，像道醜陋的疤，格外刺眼。
柴堆確實比往常多了近一倍，此刻才劈了不到一半。
蕭玦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擡手，輕輕推開了柴房門。
斧子聲戛然而止。
阿硯猛地回頭，看見門口的人影，握著斧子的手驟然收緊，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他強壓下去，低頭屈膝：“殿、殿下。”
蕭玦沒說話，目光掃過他紅腫的臉，掃過那堆只劈了一半的柴，最後落在他微微發顫的肩膀上。
空氣裏彌漫著柴火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是從他嘴角裂開的傷口來的。
“這活，要幹到天亮？”蕭玦的聲音在寂靜的柴房裏響起，冷得像結了冰。
阿硯握著斧子的手猛地一顫，斧刃磕在木柴上，濺起細碎的木屑。
他慌忙低下頭，將那點剛被撞破的慌亂藏進陰影裏，聲音發輕，帶著刻意裝出的怯懦：“不、不用幹到天亮的……只是奴手腳笨，幹活慢，才耗到現在。”
他不敢擡頭，怕蕭玦看穿他眼底的那點算計。
這慢，本就是他故意的。
蕭玦卻沒信。
他往前兩步，靴尖踢過腳邊一根沒劈完的柴，發出“咚”的輕響，語氣裏的寒意更重：“是嗎？”
他俯身，指尖輕輕劃過阿硯紅腫的臉頰，力道不重，卻讓阿硯渾身繃緊：“既然幹活又慢又差，留著你有什麽用？明日就回宮裏，讓皇後給你另尋去處吧，我蕭玦的府裏，不需要廢物。”
“不要！”阿硯猛地擡頭，眼裏瞬間蓄滿了淚，方才的鎮定蕩然無存。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發出悶響：“殿下，不是的！求您不要趕我走！我會改的，我能劈完這些柴，我可以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沒日沒夜地幹，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嘴角的血，狼狽又可憐。
蕭玦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卻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阿硯，我再說一次，不要對我撒謊。”
這句話像重錘，狠狠砸在阿硯心上。
他渾身一僵，攥著衣角的手松了松，眼淚還在流，卻不敢再說話，只能死死低著頭，下巴抵在胸口，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心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蕭玦見他沈默，臉上的寒意更甚，轉身就往門外走，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既然不肯說，那就不必說了。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天亮之前，我不想再看見你。”
“殿下！”阿硯徹底慌了，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抓住蕭玦的袍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衣料裏：“我說！我都說！是薛大哥……是薛大哥他們把自己的活都推給了我，還威脅我要是幹不完就打死我，所以這些柴才這麽多，我才幹到現在！”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磕頭，額頭撞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響，沒幾下就紅了一片。
眼淚混著額頭的汗，滴在蕭玦的袍角上，暈開一小片深色：“是我太沒用了，不敢惹薛大哥他們，求您信我，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沒有……”
蕭玦的腳步頓住。
他回頭，俯身一把捏住阿硯的下巴，迫使他擡頭。
阿硯的臉上滿是淚痕，額頭紅腫，嘴角還淌著血，那雙總是藏著算計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恐懼和哀求，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還有別的嗎？”蕭玦的指尖微微用力，語氣聽不出情緒：“他只推了活給你做？沒對你做別的？”他蹲下身子，視線與阿硯齊平，眼神瘋狂探究著阿硯的每一個表情，生怕錯過任何一處細節
阿硯的心臟猛地一跳，不敢隱瞞，聲音帶著哭腔：“他、他還打了我……早上我不肯替他們幹活，他就動手打我，中午看見我沒幹活，又打了我……還有昨天也……”他下意識摸了摸此刻腫的像倉鼠的臉頰，指尖觸到傷口，疼得他瑟縮了一下。
蕭玦的眼神徹底沈了下去，捏著阿硯下巴的手力道更重，卻沒再追問。
他盯著阿硯眼底的恐懼，又掃過他額頭上的紅痕，喉間滾了滾，最終松開手，轉身走到柴堆前。
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柴房凍住。
他擡手，指了指那堆堆得老高的柴火，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些，不用你劈了。”
阿硯楞在原地，忘了哭，也忘了磕頭，只呆呆地看著蕭玦的背影。
蕭玦沒回頭，只對著門外喊了聲：“衛凜。”
衛凜立刻從門外走進來，躬身待命：“殿下。”
“去把那個姓薛的和他那兩個跟班帶過來，”蕭玦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波瀾，卻讓阿硯莫名打了個寒顫：“另外，告訴老李，從今天起，柴房的管事，換個人當。”
衛凜楞了一下，隨即應聲：“是。”
他剛準備走，又突然被蕭玦叫住：“今日罷了，先把那三個蠢貨關起來，明日再處置。”
蕭玦看著此刻跪在地上的阿硯，只覺得自己心臟好像被人掐了一般，心疼極了。
此刻他只想帶著阿硯回去。
就像小孩一樣，自己的玩具只能自己玩，別人玩，不行！
蕭玦說完，眉頭微蹙：“還跪著幹什麽？起來。”
阿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撐著地面起身，腿一軟，險些摔倒，還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柴堆。
他低著頭，不敢看蕭玦，只聽見蕭玦的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
“以後再有人欺負你，直接來稟報我，我自會為你主持公道。”蕭玦的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不必再用這種蠢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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