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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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餘渺渺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中的。
她敷衍地和江澄一約定下一次志願活動的時間、應付星星眼的小何、和黎枝道別，直到躺在床上，目光直直投向天花板上的幾點灰塵，又仿佛沒有焦點。
“混蛋、廢物。”
她猛地閉上眼，睫毛微微顫抖，喃喃出聲，不知對誰說。
“隔了十八年跳出來，還以為幾句道歉有什麽用。”
她當然知道男人是誰。
小時候，餘見青有一張非常珍惜的照片，用相框封存，定期擦拭，上面是很年輕的她和一個金發綠眼的男人。
餘渺渺小時候指著照片上的男人問：“媽媽，這個人是誰，為什麽長得這麽奇怪？”
“他是你的爸爸呀。”
“你看你們的眼睛，是不是一模一樣？”
這時候原本開朗的女人總是很悲傷，凝視著照片喃喃自語，“你到底去了哪裏……”
“不像不像！”
餘渺渺恨不得把照片畫花，讓這個男人不要再出現，惹得媽媽傷心。
她跳到媽媽的身上，短短的手臂盡力圈住媽媽的肩膀，大聲爭辯：“一點都不像，我跟媽媽最像，鼻子很像、嘴巴很像、眉毛很像……”
可媽媽一直在哭，餘渺渺也好難受，只好悄悄對照片上的人說：“我不討厭你了，你快點出現吧，不要再讓媽媽哭了。”
在血脈的提示浮現時，她還抱著最後一絲期待，希望這個人只是個遠方妖怪親戚。
然而男人靠近後，那張和照片一模一樣的臉讓她一眼認出了他的身份。
可她寧願自己沒有認出，寧願這個人只是個遠方妖怪親戚。
那時候餘見青總是給妖怪部打電話，希望能得到男人還活著的證據，一次又一次地期待落空，一次又一次地升起期待。
可她沒有等到男人的消息就死了，死後很多年，男人終於活了，還活得好好的，神志清醒、妖力充沛、四肢完整。
她想起胡璃說的話。
【是執法司考察妖怪遺跡找到的，正在閉關中】
沒有重傷、沒有重病、沒有被囚禁、沒有不得已的理由，只是閉關而已。
好像餘見青日覆一日的擔憂、期待、失落、傷心都像個笑話。
“還不如死了。”
餘渺渺變成貓，把整個身體埋進枕頭裏。
-
餘渺渺在床上待了很久，什麽事都沒做，這完全不符合她的習慣。
直到夜色降臨，手機鬧鐘響起，她才想起來應該提交CAE參賽作品。
她把早就準備好的作品再次檢查幾遍，又點擊運行，試玩了一下。
這是個敘事解密游戲，玩家扮演的角色需要躲避怪物NPC，收集道具、解開游戲中的謎題，推進劇情。
因為代碼體積的限制，場景和人物很簡陋，主角就是個火柴人、怪物則是潦草的火柴人。
她試玩了幾個場景，確認沒有bug後，在官網提交所有材料。
做完這一切，外面天已經黑了。
腹部傳來明顯的饑餓感，餘渺渺打開儲物櫃，裏面還放著不少貓罐頭和貓條
她掀開罐頭，湊近嗅了嗅，用舌頭勾了一點送進嘴裏，而後皺起眉。
或許是在劇組有何姨開小竈，又吃過江澄一那裏的限量版罐頭，普通貓罐頭的味道倒顯得有些難以下咽了。
前兩天以內發燒味覺不靈敏，倒是沒發現這個問題。
餘渺渺強迫自己吃了幾口，最後放棄，選擇吃點人類的食物。
但冰箱空空蕩蕩，只有上次黎枝來探訪時留下的紅富士。
她決定點外賣，因為從來沒有註冊過美團，官方送了她好多個超級大紅包。
她搜索【魚】，跳出來一大堆店鋪，但看來看去，都沒有她喜歡的種類。
正當苦惱之際，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餘渺渺豎起耳朵，又聽見開燈聲和走路聲。
哦，江澄一回來了。
自從上次從江澄一家溜回自己家，她就發現兩個人其實是上下層的關系。
不知不覺，她走到窗戶邊，往下看，樓下住戶的燈光漸次亮起，大廳、臥室、廚房。
嗯，廚房，江澄一要做飯？
餘渺渺下意識回想起江澄一做的貓飯，嫩滑而多汁，味道鮮甜，溫度適宜，比罐頭要好吃多了。
她感覺犬齒癢癢的，口腔在不自覺的分泌唾液。
不如，去他家蹭個飯，既然都在做飯了，那再多做一份貓飯應該不難吧？
回過神來，她已經變成原型，往江澄一的家裏走了。
等站在對方的家門口，它終於感到後悔和一絲不對勁。
自己明明沒有這麽好吃的，其實點外賣或吃罐頭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看著門縫中透出來的光線，它很快就說服了自己，要不是江澄一說了那一大串不知所雲的話，他們就能早點回去，就不會遇見那個男人，也不會忘記在食堂吃飯。
所以，江澄一應該為餘渺渺的餓肚子負責！
想到這裏，小貓咪抓抓門，叫了一聲。
只是很輕的一聲叫，但門內人的動作立刻停下來，接著腳步聲靠近，“哢噠”，門打開，屋內明亮的光線傾洩，照亮了正襟危坐的小貓咪。
“咪~”
我餓了。
江澄一當然聽不懂小貓咪叫聲的含義，他拎起貓咪，左右查看，確認沒有臟汙和傷口。
他把貓拎高，一人一貓視線齊平，註視著那雙湖綠色的圓眼睛，很認真地問：“喵喵，你的主人是太生氣，忘記關門了嗎？”
“可不可以告訴我，她為什麽難過呢？”
小貓咪一下子僵住，圓溜溜的瞳孔驟然變窄，連習慣性的掙紮也忘了。
江澄一覺得她很難過？開玩笑！
她確實很生氣，因為遇到了一個一聲不吭拋棄她的媽媽十八年，又一聲不吭跑回來的男人。
如果不是血脈的共鳴，她甚至恥於承認兩人間的血脈關系。
但難過，她憑什麽為了這個男人難過，一個陌生人有什麽好值得她難過的？
她高興還來不及，因為男人如她預料那般，是個無恥負心之人。
可小貓咪卻不由自主地陷入怔楞中。
“算了，你也聽不懂我的話。”
江澄一失笑，擼了一把小貓咪，把它放進窩裏，走向廚房。
很久之後，小貓咪沖廚房激烈地喵喵叫起來。
胡說，我才沒有難過！
胡說！！
-
七天後，CAE初賽結果出爐，餘渺渺沒有懸念地進入覆賽。
這幾天，餘渺渺主動申請了很多志願任務，每次志願任務結束後，餘渺渺就會溜到江澄一家中，蹭一頓飯作為報酬。
幾頓下來，江澄一的手藝倒越來越好。
這天，一個緊急任務被下發給餘渺渺。
農學院的許多作物到了收獲的時候，為了保護作物，他們在農田周邊設置了很多防鳥網。鳥類往往看不見這些網，加上防鳥網綿延幾百米，幾天下來，就掛上了不少鳥。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江澄一讓整個社團的空閑人員一齊出動，檢查防鳥網，救下尚存活的小鳥。
餘渺渺和江澄一分在一組，他們負責檢查玉米田周圍的防鳥網，才走了兩塊田，就已經救下了不少小鳥，有麻雀、棕頭鴉雀、暗綠繡眼這種體型很小的鳥，也有喜鵲、珠頸斑鳩、烏鴉這種稍大的鳥。
防鳥網繩細密又堅韌，又不能傷到鳥，是以餘渺渺解網的速度很慢，往往救下一只鳥，手指都被勒出一道道紅痕。
一看江澄一，手掌那麽寬大，指頭也有她兩根那麽粗，動作卻很輕巧。
休息的時候，她發問：“我們不是流浪動物保護協會，鳥應該不算流浪動物？”
不僅不算，還可以說是流浪動物的獵物。
“確實不算。”江澄一解釋，“在我之前，社團基本只負責流浪貓狗的收容與領養，我上任後，和A市野生動物救助中心合作，也負責一些野生動物的救助和暫養。社團名稱的修改申請已經提交了，但一直沒有下來。”
餘渺渺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但猛然意識到不對：江澄一怎麽沒在履歷表上寫這件事？
思索一番，她決定不去提醒江澄一。
休息片刻，兩人正欲繼續，一陣貓叫傳來。
江澄一皺眉，這裏這麽多被掛住的鳥，對貓來說簡直就是自助餐，得趕緊趕走。
貓叫聲愈近，“喵喵喵喵喵喵！”
餘渺渺卻聽出來，這叫聲不是普通貓的無意義呼喊，而是有明確的含義。
那只貓在說：“渺渺，你在哪裏！”
餘渺渺臉色一變，該死，這個人怎麽陰魂不散！
伴隨著急促的貓叫，一只大貓出現在餘渺渺和江澄一的視線中
這只貓矯捷地從玉米地裏躥出來，看到人時動作卻突然瑟縮起來。
連叫聲也變低：“喵~咪嗚”
“渺渺，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裏有別人。”
餘渺渺就像沒看見貓一樣，把它當一團空氣，對江澄一說：“我們繼續吧。”
江澄一卻拿出一個空籠子，“野貓對鳥類有很強的捕捉欲，我先把它抓起來。”
因這貓看著並不兇悍，他沒有讓餘渺渺幫忙。
然而大貓雖不傷人，但也不讓人碰，江澄一幾次想捉都被他逃脫。
江澄一無法，只能下次升級裝備後再行捕捉。
兩人繼續，大貓卻不走，亦步亦趨地跟著餘渺渺，小小聲咪嗚咪嗚地叫著，似乎怕叫聲太大會打擾到她。
“渺渺，天氣有點冷了，多穿一件衣服吧。”
“渺渺，你真厲害，什麽都會做，跟小青一樣。”
“渺渺，你可不可以理理我，跟我說句話？”
一句接一句的話，餘渺渺當做沒聽見。
而大貓的叫聲也變得越來越哀怨可憐。
餘渺渺面不改色，經過幾天的適應，她已經逐漸習慣了這人的語言攻擊。
準確來說，這人是四天前忽然出現的——以貓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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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敷衍地和江澄一約定下一次志願活動的時間、應付星星眼的小何、和黎枝道別，直到躺在床上，目光直直投向天花板上的幾點灰塵，又仿佛沒有焦點。
“混蛋、廢物。”
她猛地閉上眼，睫毛微微顫抖，喃喃出聲，不知對誰說。
“隔了十八年跳出來，還以為幾句道歉有什麽用。”
她當然知道男人是誰。
小時候，餘見青有一張非常珍惜的照片，用相框封存，定期擦拭，上面是很年輕的她和一個金發綠眼的男人。
餘渺渺小時候指著照片上的男人問：“媽媽，這個人是誰，為什麽長得這麽奇怪？”
“他是你的爸爸呀。”
“你看你們的眼睛，是不是一模一樣？”
這時候原本開朗的女人總是很悲傷，凝視著照片喃喃自語，“你到底去了哪裏……”
“不像不像！”
餘渺渺恨不得把照片畫花，讓這個男人不要再出現，惹得媽媽傷心。
她跳到媽媽的身上，短短的手臂盡力圈住媽媽的肩膀，大聲爭辯：“一點都不像，我跟媽媽最像，鼻子很像、嘴巴很像、眉毛很像……”
可媽媽一直在哭，餘渺渺也好難受，只好悄悄對照片上的人說：“我不討厭你了，你快點出現吧，不要再讓媽媽哭了。”
在血脈的提示浮現時，她還抱著最後一絲期待，希望這個人只是個遠方妖怪親戚。
然而男人靠近後，那張和照片一模一樣的臉讓她一眼認出了他的身份。
可她寧願自己沒有認出，寧願這個人只是個遠方妖怪親戚。
那時候餘見青總是給妖怪部打電話，希望能得到男人還活著的證據，一次又一次地期待落空，一次又一次地升起期待。
可她沒有等到男人的消息就死了，死後很多年，男人終於活了，還活得好好的，神志清醒、妖力充沛、四肢完整。
她想起胡璃說的話。
【是執法司考察妖怪遺跡找到的，正在閉關中】
沒有重傷、沒有重病、沒有被囚禁、沒有不得已的理由，只是閉關而已。
好像餘見青日覆一日的擔憂、期待、失落、傷心都像個笑話。
“還不如死了。”
餘渺渺變成貓，把整個身體埋進枕頭裏。
-
餘渺渺在床上待了很久，什麽事都沒做，這完全不符合她的習慣。
直到夜色降臨，手機鬧鐘響起，她才想起來應該提交CAE參賽作品。
她把早就準備好的作品再次檢查幾遍，又點擊運行，試玩了一下。
這是個敘事解密游戲，玩家扮演的角色需要躲避怪物NPC，收集道具、解開游戲中的謎題，推進劇情。
因為代碼體積的限制，場景和人物很簡陋，主角就是個火柴人、怪物則是潦草的火柴人。
她試玩了幾個場景，確認沒有bug後，在官網提交所有材料。
做完這一切，外面天已經黑了。
腹部傳來明顯的饑餓感，餘渺渺打開儲物櫃，裏面還放著不少貓罐頭和貓條
她掀開罐頭，湊近嗅了嗅，用舌頭勾了一點送進嘴裏，而後皺起眉。
或許是在劇組有何姨開小竈，又吃過江澄一那裏的限量版罐頭，普通貓罐頭的味道倒顯得有些難以下咽了。
前兩天以內發燒味覺不靈敏，倒是沒發現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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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江澄一回來了。
自從上次從江澄一家溜回自己家，她就發現兩個人其實是上下層的關系。
不知不覺，她走到窗戶邊，往下看，樓下住戶的燈光漸次亮起，大廳、臥室、廚房。
嗯，廚房，江澄一要做飯？
餘渺渺下意識回想起江澄一做的貓飯，嫩滑而多汁，味道鮮甜，溫度適宜，比罐頭要好吃多了。
她感覺犬齒癢癢的，口腔在不自覺的分泌唾液。
不如，去他家蹭個飯，既然都在做飯了，那再多做一份貓飯應該不難吧？
回過神來，她已經變成原型，往江澄一的家裏走了。
等站在對方的家門口，它終於感到後悔和一絲不對勁。
自己明明沒有這麽好吃的，其實點外賣或吃罐頭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看著門縫中透出來的光線，它很快就說服了自己，要不是江澄一說了那一大串不知所雲的話，他們就能早點回去，就不會遇見那個男人，也不會忘記在食堂吃飯。
所以，江澄一應該為餘渺渺的餓肚子負責！
想到這裏，小貓咪抓抓門，叫了一聲。
只是很輕的一聲叫，但門內人的動作立刻停下來，接著腳步聲靠近，“哢噠”，門打開，屋內明亮的光線傾洩，照亮了正襟危坐的小貓咪。
“咪~”
我餓了。
江澄一當然聽不懂小貓咪叫聲的含義，他拎起貓咪，左右查看，確認沒有臟汙和傷口。
他把貓拎高，一人一貓視線齊平，註視著那雙湖綠色的圓眼睛，很認真地問：“喵喵，你的主人是太生氣，忘記關門了嗎？”
“可不可以告訴我，她為什麽難過呢？”
小貓咪一下子僵住，圓溜溜的瞳孔驟然變窄，連習慣性的掙紮也忘了。
江澄一覺得她很難過？開玩笑！
她確實很生氣，因為遇到了一個一聲不吭拋棄她的媽媽十八年，又一聲不吭跑回來的男人。
如果不是血脈的共鳴，她甚至恥於承認兩人間的血脈關系。
但難過，她憑什麽為了這個男人難過，一個陌生人有什麽好值得她難過的？
她高興還來不及，因為男人如她預料那般，是個無恥負心之人。
可小貓咪卻不由自主地陷入怔楞中。
“算了，你也聽不懂我的話。”
江澄一失笑，擼了一把小貓咪，把它放進窩裏，走向廚房。
很久之後，小貓咪沖廚房激烈地喵喵叫起來。
胡說，我才沒有難過！
胡說！！
-
七天後，CAE初賽結果出爐，餘渺渺沒有懸念地進入覆賽。
這幾天，餘渺渺主動申請了很多志願任務，每次志願任務結束後，餘渺渺就會溜到江澄一家中，蹭一頓飯作為報酬。
幾頓下來，江澄一的手藝倒越來越好。
這天，一個緊急任務被下發給餘渺渺。
農學院的許多作物到了收獲的時候，為了保護作物，他們在農田周邊設置了很多防鳥網。鳥類往往看不見這些網，加上防鳥網綿延幾百米，幾天下來，就掛上了不少鳥。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江澄一讓整個社團的空閑人員一齊出動，檢查防鳥網，救下尚存活的小鳥。
餘渺渺和江澄一分在一組，他們負責檢查玉米田周圍的防鳥網，才走了兩塊田，就已經救下了不少小鳥，有麻雀、棕頭鴉雀、暗綠繡眼這種體型很小的鳥，也有喜鵲、珠頸斑鳩、烏鴉這種稍大的鳥。
防鳥網繩細密又堅韌，又不能傷到鳥，是以餘渺渺解網的速度很慢，往往救下一只鳥，手指都被勒出一道道紅痕。
一看江澄一，手掌那麽寬大，指頭也有她兩根那麽粗，動作卻很輕巧。
休息的時候，她發問：“我們不是流浪動物保護協會，鳥應該不算流浪動物？”
不僅不算，還可以說是流浪動物的獵物。
“確實不算。”江澄一解釋，“在我之前，社團基本只負責流浪貓狗的收容與領養，我上任後，和A市野生動物救助中心合作，也負責一些野生動物的救助和暫養。社團名稱的修改申請已經提交了，但一直沒有下來。”
餘渺渺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但猛然意識到不對：江澄一怎麽沒在履歷表上寫這件事？
思索一番，她決定不去提醒江澄一。
休息片刻，兩人正欲繼續，一陣貓叫傳來。
江澄一皺眉，這裏這麽多被掛住的鳥，對貓來說簡直就是自助餐，得趕緊趕走。
貓叫聲愈近，“喵喵喵喵喵喵！”
餘渺渺卻聽出來，這叫聲不是普通貓的無意義呼喊，而是有明確的含義。
那只貓在說：“渺渺，你在哪裏！”
餘渺渺臉色一變，該死，這個人怎麽陰魂不散！
伴隨著急促的貓叫，一只大貓出現在餘渺渺和江澄一的視線中
這只貓矯捷地從玉米地裏躥出來，看到人時動作卻突然瑟縮起來。
連叫聲也變低：“喵~咪嗚”
“渺渺，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裏有別人。”
餘渺渺就像沒看見貓一樣，把它當一團空氣，對江澄一說：“我們繼續吧。”
江澄一卻拿出一個空籠子，“野貓對鳥類有很強的捕捉欲，我先把它抓起來。”
因這貓看著並不兇悍，他沒有讓餘渺渺幫忙。
然而大貓雖不傷人，但也不讓人碰，江澄一幾次想捉都被他逃脫。
江澄一無法，只能下次升級裝備後再行捕捉。
兩人繼續，大貓卻不走，亦步亦趨地跟著餘渺渺，小小聲咪嗚咪嗚地叫著，似乎怕叫聲太大會打擾到她。
“渺渺，天氣有點冷了，多穿一件衣服吧。”
“渺渺，你真厲害，什麽都會做，跟小青一樣。”
“渺渺，你可不可以理理我，跟我說句話？”
一句接一句的話，餘渺渺當做沒聽見。
而大貓的叫聲也變得越來越哀怨可憐。
餘渺渺面不改色，經過幾天的適應，她已經逐漸習慣了這人的語言攻擊。
準確來說，這人是四天前忽然出現的——以貓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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