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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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江澄一看見來人，明顯楞了一下，他輕咳一聲，問跟在旁邊的女孩，“是她想加入社團？”
聲音有些微的僵硬。
餘渺渺移開視線，嘴角卻仿佛有自己的思想，壓抑不住地往上翹。
女孩回：“對。”
他點點頭，連忙轉身，“我還有事，先進來坐。”
兩人進門，江澄一回到洗浴池，一打開噴頭，裏面就響起淒厲的貓叫，黎枝嚇了一跳。
女孩連忙安撫，“別害怕，系了繩子的。”
黎枝感嘆，“好兇的貓。”
女孩點頭附和，“是呀，特別兇，還會咬人，我們都不敢洗，連社長也差點搞不定。”
餘渺渺來了興趣，居然有貓能在江澄一的手下保持兇性。
她站起來看池子，一只瘦巴巴兇巴巴的虎斑貓，在江澄一手裏掙紮，齜牙咧嘴，好不囂張。
江澄一皺著眉，一手控住四肢，一手打泡沫，不時還要空出手，固定松掉的伊麗莎白圈。
照這個速度，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貓洗完。
她走到池子邊，伸手去碰貓，那貓正好掙開圈，反身張嘴，差點就要咬上餘渺渺的手。
“小心！”
江澄一語氣帶著罕見的急促，他想控住貓頭，但是為時已晚，餘渺渺已經摸上了貓頭，貓也咬上了她。
然而神奇的事發生了，貓呲出的犬齒碰到餘渺渺的一瞬間，就收了回去，改為舌頭溫順的舔舐，淒厲的叫聲也柔和起來，喉嚨裏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餘渺渺隨意揉弄了幾把貓頭，把手上的口水擦掉，松開手。
她說：“洗吧。”
江澄一看著那只溫順無比，和之前判若兩貓的貓，微微挑眉，“看來，你對貓的魅力是通用的。”
餘渺渺哼了一聲，“你對貓的威懾可不是通用的。”
旁邊，第一次見識這等奇跡的女孩，震驚得嘴都忘了合上。
“她她她好厲害，這是什麽能力？”
黎枝笑瞇瞇地解釋：“這是渺渺的天賦哦。”
“不管什麽貓，不管多兇的貓，見到渺渺後，都會變得特別乖。”
“以前宿舍樓下有只很兇但是很好看的橘貓，每次我想擼它，都會拉著渺渺過去。可惜，開學以來就沒見過它了。”
“你是說雞蛋糕吧，”女孩說：“確實很兇，暑假的時候社長出手把他捉到醫院絕育了，現在已經被領養走了。”
在餘渺渺的幫助下，貓很快被洗幹凈，江澄一把它交給女孩。
“小何，後面你來。”
“好嘞！”
女孩小心翼翼地接過貓，發現確實很乖後蹂躪一番，開始剪指甲掏耳朵梳毛。
江澄一則摘下口罩，在椅子上坐下，開始面試。
“餘渺渺同學，我們開始吧。”
簡陋的環境，甚至沒有桌子和紙筆，但他專註的神情讓這場面試正式起來。
“說說你想要加入我們社團的理由。”
“我熱愛小動物，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為……”
餘渺渺幹巴巴地背著早就寫好的稿子，明明早就練習過許多遍，但面對江澄一，卻不知為何有點心虛。
“……請讓我加入協會。”
她結束發言，等待著江澄一的審判，卻並不抱希望，畢竟她在江澄一面前的形象，可不怎麽熱愛公益。
“我同意了。”
餘渺渺微微睜大雙眼，“什麽？”
“你難道不知道……”
在其他人面前，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她明白江澄一知道她的意思。
“餘渺渺同學，你是對自己不自信嗎？”
江澄一身體微微前傾，沒有桌子的阻攔，兩人隔得很近，目光對手，餘渺渺看見對方一向漫不經心的眸子多了幾分專註。
他的語氣慢條斯理，“但在之前的相處中，我對餘渺渺同學是很了解的。”
“你不僅十分擅長安撫動物的情緒，還在實際行動中做出過努力，曾經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三條，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知識技能方面的水平，可以在後續的實踐和學習中提升，但一顆赤誠的心，確是難得。”
一旁，女孩崇拜地看著餘渺渺，眼眸異彩連連。
餘渺渺卻聽得一怔，她……有江澄一說的這麽厲害嗎？
安撫動物是妖怪血脈對普通生靈的天生壓制，而去救三條，也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是妖怪，不會有生命危險。
她做這一切的目的……其實並不單純。
但江澄一已經站了起來，向她伸出右手，“餘渺渺同學，歡迎加入流浪動物協會。”
餘渺渺只好握住江澄一的手，完成這場儀式。
餘渺渺的第一個任務在加入社團後五分鐘。
江澄一接進一個社員電話，得知後山新來了一只銀漸層，膘肥體壯，十分兇悍，他不敢靠近，只得求助社長。
他說：“餘渺渺同學，沒想到你的能力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跟我一起去吧。”
餘渺渺聳肩，“好的，江澄一同學。”
兩人拿上貓籠、長桿網兜、繩子奔赴目的地。
一個瘦瘦小小、戴眼鏡的男生在後山等著，見到來人，眼睛放光，幾乎要喜極而泣。
“社長，你終於來了！”
江澄一巧妙地後退兩步，避開男生撲過來的動作，看熟練度，應該是實踐過很多次了。
“這只貓好兇，爪子也好尖。”
男生展示手套上的抓痕，“差點就要打狂犬疫苗了。”
江澄一讓男生退下，對餘渺渺說：“你跟我過去。”
男生看著纖瘦的女孩，勸道：“社長，這只貓很肥的，這個同學太瘦了，拿不動網，還是我來吧。”
江澄一卻沒有解釋，“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片刻後，餘渺渺揪著一只大肥貓的後頸脖走出來，大肥貓別過頭想舔餘渺渺，尾巴還高高翹著，一搖一晃。
男生目瞪口呆，而江澄一神色依舊，顯然早有預料。
餘渺渺把肥貓塞進籠子，說：“裏面還有幾只剛出生的小貓。”
男生恍然大悟，“原來是只帶崽的母貓，怪不得這麽兇。”
他自告奮勇，把幾只小貓也抓了出來。
一共七只，才剛剛出生，小耗子一樣，一水的銀漸層。
江澄一給醫院打了個電話，然後對男生說：“你去找小何，你們兩個把虎斑貓和剛捉的這幾只一起送去醫院，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男生於是提著兩個籠子走了。
餘渺渺若有所思地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突兀出聲：“是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樣，還是社團所有人都這樣？”
除江澄一外，她來社團就見過兩個人，這兩人對江澄一的話可以說令行禁止，不是礙於規矩不得已為之，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尊敬和崇拜。
江澄一總是能很輕松地理解餘渺渺問題的意思，“在沒有造成影響的情況下，我很難禁止社團裏的人搞個人崇拜。”
這話可以說是變相的承認，餘渺渺眉梢蹙在一起，是疑惑的表現，“你不是把社團裏喜歡你的人都開除，而且再也不招同樣的人了嗎？”
江澄一的表情陷入空白，好一會兒才出聲，“你從哪裏聽來的？”
餘渺渺沒有出賣黎枝，“校園論壇看到的。”
江澄一罕見的有幾分無奈，“都是謠傳的，我才有沒有這麽獨裁。”
他說出開除一大波成員的原委。
在江澄一加入社團不久，就展露出了非凡的拉讚助、以及賬號運營能力，搞得不少新生老生趨之若鶩，都想進來分一杯羹，但不幹實事，還偶有貪汙事件發生，那段時間勸退了好幾個人。
在社長退位讓賢，江澄一繼任後，他幹脆再也不主動招新，靠社員推薦制來吸收新人。
現在社團人數不多，基本都是真心熱愛動物、性格單純的人，對江澄一這種又會拉讚助，又會抓貓的人，自然十分崇拜。
原來這才是事情的真相。
餘渺渺陷入沈默，她恨不得穿越回幾分鐘前，把那個頭腦一熱的自己的嘴給捂上。該死的，明明不是多嘴的人，為什麽會不設防地在江澄一面前說出這種話啊！
她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不能再給黎枝抄作業了，免得她把時間都花在刷八卦論壇上。
她又問出早就埋在心裏的疑問，“你看上去不是會運營賬號和拉讚助的人。”
明明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格，都是表裏如一的冷淡，卻很反常地擅長運用語言，擅長交際。院長曾說，協會和貓貓樂醫院的合作，就是江澄一主動促成的，現在又知道他還擅長拉讚助和運營賬號。
這樣的反差讓餘渺渺十分不解。
江澄一忽然陷入沈默，俯身清理銀漸層叼來的紙箱，餘渺渺原以為得不到回答，沒想到對方卻突然出了聲。
“我從來沒有過零花錢。
“我的……母親，認為她提供了我所必須的一切事物，因此沒有必要再發放零花錢。
“除此之外，她規劃了我的每一天的每一個小時，何時起床、何時入睡、何時吃飯、何時寫作業、何時練字、何時上補習班……沒有一分鐘的空歇，她認為我沒有花錢的時間。
“你知道嗎，小孩子之間也有交際和往來，下課後去奶茶店、去打籃球、去網吧，或是今天你去我家玩、明天我去你家。
“但我是個規則外的異類，沒有錢倒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的母親會在每一天的放學後準時守在教室門口，對每一個敢靠近我的人怒目而視，因為我是第一名，在她看來，學校裏的任何人都只會拉低我的成績。
“從小學起，因為‘教學水平不行’、‘學生素質太低’、‘校方不配合’等原因，我轉過很多次班、很多次學，每次轉學，我都會被很快踢出班級裏所有圈子，沒有人敢與我交談或走得太近。
“除了程諾。”
餘渺渺想起那個看上去腦子不太行的大個子。
江澄一把搜出來的毛絮和紙板塞進垃圾袋裏，眼眸變得深邃，陷入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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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一看見來人，明顯楞了一下，他輕咳一聲，問跟在旁邊的女孩，“是她想加入社團？”
聲音有些微的僵硬。
餘渺渺移開視線，嘴角卻仿佛有自己的思想，壓抑不住地往上翹。
女孩回：“對。”
他點點頭，連忙轉身，“我還有事，先進來坐。”
兩人進門，江澄一回到洗浴池，一打開噴頭，裏面就響起淒厲的貓叫，黎枝嚇了一跳。
女孩連忙安撫，“別害怕，系了繩子的。”
黎枝感嘆，“好兇的貓。”
女孩點頭附和，“是呀，特別兇，還會咬人，我們都不敢洗，連社長也差點搞不定。”
餘渺渺來了興趣，居然有貓能在江澄一的手下保持兇性。
她站起來看池子，一只瘦巴巴兇巴巴的虎斑貓，在江澄一手裏掙紮，齜牙咧嘴，好不囂張。
江澄一皺著眉，一手控住四肢，一手打泡沫，不時還要空出手，固定松掉的伊麗莎白圈。
照這個速度，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貓洗完。
她走到池子邊，伸手去碰貓，那貓正好掙開圈，反身張嘴，差點就要咬上餘渺渺的手。
“小心！”
江澄一語氣帶著罕見的急促，他想控住貓頭，但是為時已晚，餘渺渺已經摸上了貓頭，貓也咬上了她。
然而神奇的事發生了，貓呲出的犬齒碰到餘渺渺的一瞬間，就收了回去，改為舌頭溫順的舔舐，淒厲的叫聲也柔和起來，喉嚨裏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餘渺渺隨意揉弄了幾把貓頭，把手上的口水擦掉，松開手。
她說：“洗吧。”
江澄一看著那只溫順無比，和之前判若兩貓的貓，微微挑眉，“看來，你對貓的魅力是通用的。”
餘渺渺哼了一聲，“你對貓的威懾可不是通用的。”
旁邊，第一次見識這等奇跡的女孩，震驚得嘴都忘了合上。
“她她她好厲害，這是什麽能力？”
黎枝笑瞇瞇地解釋：“這是渺渺的天賦哦。”
“不管什麽貓，不管多兇的貓，見到渺渺後，都會變得特別乖。”
“以前宿舍樓下有只很兇但是很好看的橘貓，每次我想擼它，都會拉著渺渺過去。可惜，開學以來就沒見過它了。”
“你是說雞蛋糕吧，”女孩說：“確實很兇，暑假的時候社長出手把他捉到醫院絕育了，現在已經被領養走了。”
在餘渺渺的幫助下，貓很快被洗幹凈，江澄一把它交給女孩。
“小何，後面你來。”
“好嘞！”
女孩小心翼翼地接過貓，發現確實很乖後蹂躪一番，開始剪指甲掏耳朵梳毛。
江澄一則摘下口罩，在椅子上坐下，開始面試。
“餘渺渺同學，我們開始吧。”
簡陋的環境，甚至沒有桌子和紙筆，但他專註的神情讓這場面試正式起來。
“說說你想要加入我們社團的理由。”
“我熱愛小動物，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為……”
餘渺渺幹巴巴地背著早就寫好的稿子，明明早就練習過許多遍，但面對江澄一，卻不知為何有點心虛。
“……請讓我加入協會。”
她結束發言，等待著江澄一的審判，卻並不抱希望，畢竟她在江澄一面前的形象，可不怎麽熱愛公益。
“我同意了。”
餘渺渺微微睜大雙眼，“什麽？”
“你難道不知道……”
在其他人面前，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她明白江澄一知道她的意思。
“餘渺渺同學，你是對自己不自信嗎？”
江澄一身體微微前傾，沒有桌子的阻攔，兩人隔得很近，目光對手，餘渺渺看見對方一向漫不經心的眸子多了幾分專註。
他的語氣慢條斯理，“但在之前的相處中，我對餘渺渺同學是很了解的。”
“你不僅十分擅長安撫動物的情緒，還在實際行動中做出過努力，曾經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三條，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知識技能方面的水平，可以在後續的實踐和學習中提升，但一顆赤誠的心，確是難得。”
一旁，女孩崇拜地看著餘渺渺，眼眸異彩連連。
餘渺渺卻聽得一怔，她……有江澄一說的這麽厲害嗎？
安撫動物是妖怪血脈對普通生靈的天生壓制，而去救三條，也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是妖怪，不會有生命危險。
她做這一切的目的……其實並不單純。
但江澄一已經站了起來，向她伸出右手，“餘渺渺同學，歡迎加入流浪動物協會。”
餘渺渺只好握住江澄一的手，完成這場儀式。
餘渺渺的第一個任務在加入社團後五分鐘。
江澄一接進一個社員電話，得知後山新來了一只銀漸層，膘肥體壯，十分兇悍，他不敢靠近，只得求助社長。
他說：“餘渺渺同學，沒想到你的能力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跟我一起去吧。”
餘渺渺聳肩，“好的，江澄一同學。”
兩人拿上貓籠、長桿網兜、繩子奔赴目的地。
一個瘦瘦小小、戴眼鏡的男生在後山等著，見到來人，眼睛放光，幾乎要喜極而泣。
“社長，你終於來了！”
江澄一巧妙地後退兩步，避開男生撲過來的動作，看熟練度，應該是實踐過很多次了。
“這只貓好兇，爪子也好尖。”
男生展示手套上的抓痕，“差點就要打狂犬疫苗了。”
江澄一讓男生退下，對餘渺渺說：“你跟我過去。”
男生看著纖瘦的女孩，勸道：“社長，這只貓很肥的，這個同學太瘦了，拿不動網，還是我來吧。”
江澄一卻沒有解釋，“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片刻後，餘渺渺揪著一只大肥貓的後頸脖走出來，大肥貓別過頭想舔餘渺渺，尾巴還高高翹著，一搖一晃。
男生目瞪口呆，而江澄一神色依舊，顯然早有預料。
餘渺渺把肥貓塞進籠子，說：“裏面還有幾只剛出生的小貓。”
男生恍然大悟，“原來是只帶崽的母貓，怪不得這麽兇。”
他自告奮勇，把幾只小貓也抓了出來。
一共七只，才剛剛出生，小耗子一樣，一水的銀漸層。
江澄一給醫院打了個電話，然後對男生說：“你去找小何，你們兩個把虎斑貓和剛捉的這幾只一起送去醫院，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男生於是提著兩個籠子走了。
餘渺渺若有所思地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突兀出聲：“是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樣，還是社團所有人都這樣？”
除江澄一外，她來社團就見過兩個人，這兩人對江澄一的話可以說令行禁止，不是礙於規矩不得已為之，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尊敬和崇拜。
江澄一總是能很輕松地理解餘渺渺問題的意思，“在沒有造成影響的情況下，我很難禁止社團裏的人搞個人崇拜。”
這話可以說是變相的承認，餘渺渺眉梢蹙在一起，是疑惑的表現，“你不是把社團裏喜歡你的人都開除，而且再也不招同樣的人了嗎？”
江澄一的表情陷入空白，好一會兒才出聲，“你從哪裏聽來的？”
餘渺渺沒有出賣黎枝，“校園論壇看到的。”
江澄一罕見的有幾分無奈，“都是謠傳的，我才有沒有這麽獨裁。”
他說出開除一大波成員的原委。
在江澄一加入社團不久，就展露出了非凡的拉讚助、以及賬號運營能力，搞得不少新生老生趨之若鶩，都想進來分一杯羹，但不幹實事，還偶有貪汙事件發生，那段時間勸退了好幾個人。
在社長退位讓賢，江澄一繼任後，他幹脆再也不主動招新，靠社員推薦制來吸收新人。
現在社團人數不多，基本都是真心熱愛動物、性格單純的人，對江澄一這種又會拉讚助，又會抓貓的人，自然十分崇拜。
原來這才是事情的真相。
餘渺渺陷入沈默，她恨不得穿越回幾分鐘前，把那個頭腦一熱的自己的嘴給捂上。該死的，明明不是多嘴的人，為什麽會不設防地在江澄一面前說出這種話啊！
她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不能再給黎枝抄作業了，免得她把時間都花在刷八卦論壇上。
她又問出早就埋在心裏的疑問，“你看上去不是會運營賬號和拉讚助的人。”
明明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格，都是表裏如一的冷淡，卻很反常地擅長運用語言，擅長交際。院長曾說，協會和貓貓樂醫院的合作，就是江澄一主動促成的，現在又知道他還擅長拉讚助和運營賬號。
這樣的反差讓餘渺渺十分不解。
江澄一忽然陷入沈默，俯身清理銀漸層叼來的紙箱，餘渺渺原以為得不到回答，沒想到對方卻突然出了聲。
“我從來沒有過零花錢。
“我的……母親，認為她提供了我所必須的一切事物，因此沒有必要再發放零花錢。
“除此之外，她規劃了我的每一天的每一個小時，何時起床、何時入睡、何時吃飯、何時寫作業、何時練字、何時上補習班……沒有一分鐘的空歇，她認為我沒有花錢的時間。
“你知道嗎，小孩子之間也有交際和往來，下課後去奶茶店、去打籃球、去網吧，或是今天你去我家玩、明天我去你家。
“但我是個規則外的異類，沒有錢倒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的母親會在每一天的放學後準時守在教室門口，對每一個敢靠近我的人怒目而視，因為我是第一名，在她看來，學校裏的任何人都只會拉低我的成績。
“從小學起，因為‘教學水平不行’、‘學生素質太低’、‘校方不配合’等原因，我轉過很多次班、很多次學，每次轉學，我都會被很快踢出班級裏所有圈子，沒有人敢與我交談或走得太近。
“除了程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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