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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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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搬家

山狗村最近熱鬧的很, 周圍村民都跑來學種姜。

章家也買了姜種加上其他家送的,姜種就有五百斤,打算一口氣種五畝。這數量就很誇張了, 其他村子沒本錢, 加上手藝生疏,頂多買五六十斤種著先試試。

五畝, 光是請張三李四兩家帶著張二郎五個人,再加上一頭牛耕地,那也得種上小半個月。不過附近村民來學手藝,由章有銀父子三人帶著種一天,基本都能上手了。

來了十幾號人,都是大黃村的,基本上一戶人家就帶了三個勞動力, 老中青齊上陣。幹兩三天齊活了。

章家提供茶水,管中午一頓, 每人一個雜糧烙餅和兩個饅頭, 大夥兒都有些意外, 本抱著學手藝的心思, 慢慢看慢慢琢磨,但是吃了人家的夥食,那就得好好幹。

這邊村風還算淳樸,一來一往的人情世故刻在了骨子裏,基本上都奉行拿了人家的東西就要賣力氣。

後面兩三天,其他小井村和梨花村的村民也收到消息,紛紛跑來看, 結果章家種的差不多了,田地裏是一片片漂亮細土, 腳印子都收的平整,種完了。

村民懊悔得不行,怎麽大黃村就沒人給他們遞個信兒。梨花村的一個婦人還埋怨起親戚了,明明平時自家有好處都會給大黃村的娘家說。

這次倒好,明明都眼巴巴盼著章家回來種姜好去學學,結果娘家帶著哥哥弟弟們都去了,就是忘記她這個嫁在梨花村的女兒。

白瞎了拜年又是送肉又送糖,真真是令人心寒。

那婦人碰見了小井村的小錢氏,知道春妮兒在李瑜手邊學手藝,笑著臉問小錢氏能不能問問章家現在還教嗎。

沒趕上趟啊。

小錢氏可別提多風光了,因為好些小井村的村民都跑來問種姜的事情,對她都是笑臉相迎。還誇她春妮兒聰明能幹如何如何的。

“種,過兩天虎家周家程家也種,你們去的話給我說,要有個人頭數目,人家還包一頓飯。”

“哎呀這麽好啊,山狗村真是大方。”

“那是,我聽劉翠翠說周家和虎家也都打算進城開鋪子了,我就說虎平頭怎麽有事沒事就去大黃村鐵匠家,過年都走動,原來是想拉老鐵匠入夥。打鐵不得兩個人嘛。一個人拎一個人捶。”

“啥,虎家也要進城了?我瞧他們家還沒修新屋子,以為他家沒錢呢。”

“屁,那許桂香精明的很,家裏地又多,怎麽沒錢!你是不知道,大黃村的人都傳開了,說許桂香從年前到現在,才半年不到,賺了十兩起碼。”

“冬天能賺啥錢?他家燒炭賣錢也賺不到十兩。”

“不是,是種地,就是種那什麽芫荽,大黃村的人都說山狗村家家戶戶都種好些芫荽,城裏人可愛吃了,五六根一把就三文錢。開春那東西發的很,一大片大片的。”

“就是那把爹娘送去做牢的王哥兒,也種了好些,估計都得賣大幾百文了。”

這下人人都眼紅了。

沒聽說種地能賺錢的。

趕緊學著種起來。

平時劉翠翠大嘴巴遇到她說個不停,那能賺錢的事情,她硬是碰到好幾回,沒見劉翠翠說一個字。

“聽說也是章家帶起來的。”

“哎喲,章家咋這麽會賺錢?你看看那王燕子在章家餵三個月奶,回來跟個城裏人似的,臉盤子大一圈,又白又圓又紅的,一看夥食就吃的好,她以前多精瘦啊。”

“聽她婆母說,章家每天都是雞鴨魚肉輪著來,飯菜香得很,那吳婆子以前是在城裏大戶人家當廚子的。一對雙生子,也沒見偏兒子還是偏哥兒,我就說人家怎麽可能偏心,那章小水不就在前面,不是一樣當個寶似的。”

不過是以前人家嫉妒李瑜孕期吃的好,編排的酸話了。

村民七嘴八舌說起來,越說越起勁兒,以前是總有人唱反調,倒不是對章家怎麽樣,就是習慣和別人不同,不論什麽話總能挑出個刺頭,顯得自己拎得清。

現在章家勢頭大,將就人家,總不好明面說了。只心底想章家雖然賺錢,但是你們沒去過縣裏,總去過鎮上吧,那擺攤的多辛苦,起早貪黑風吹雨林的,現在要到清明了,雨水多,可不得成了落湯雞,生意哪有這麽好做的。

要想人前顯貴,必先人後受罪。

“哎呀,我家春妮兒今後也要跟著進城了,章有銀說了五月份就去。現在剛買了鋪子,還騰挪不開的。”小錢氏顯擺道。

這下小井村的人和大黃村的人一樣的反應了。

周圍四五個村子,走貨郎擺攤子不稀奇,章家還是頭一個去城裏開鋪子,當老板的。

哦,不止一家老板了,其他幾家也不差啊。

所以就是說山狗村風水好,人家外地帶來的風俗也好。

章家姜種下地後,回城就搬家了。

李瑜一連幾天趕了一張番布酒旗,之前食攤那張掛食肆就不夠打眼了。他做了一張,周小溪也做了一張,紅底金線繡著“水寶家的”。

這次搬家周小溪和趙天天也跟著幾個小子去了。主要是認認地方,也幫忙搭把手。

陳家早在房契過戶後,就爽快把食肆騰挪了出來,說是騰挪,桌椅板凳櫥櫃這些物件不可能帶走。峮妻益留訕訕二把六兒

有租騾車運送的錢,都可以買新的了。

用了十幾年的老物件,沒散架沒缺胳膊腿的,但是也賣不出好價。所幸全送章家了,畢竟他們還得跟著章有銀學好幾天,賣個人情也是好的。

他們只把自己的刀具碗碟和三口大鐵鍋打包好。

周小溪和趙天天拎著鍋碗瓢盆下騾車,一看到這食肆,第一反應就是好小啊。就是比村裏堂屋大一點,八仙桌都只能擺五六桌,前面門臉倒是搭了屋檐,左右還能擺下兩桌。就這要一百二十兩?

兩人都沒說話,跟著章小水進了大堂,四處張望,沒啥特別的,木板墻透著年久的氣息,櫃臺後是一排櫃子一般是要放酒的,墻壁上紅繩子系著的一排菜牌。

從櫃臺邊進去是後廚,後廚和家裏竈屋沒什麽兩樣,就是竈口多、大,案板多、長,東西多滿滿當當的。還有一堆沒燒的柴火。

繞過後廚有一道小門,黑黑的,走幾步就豁然大亮,進入眼睛的是一個小天井繞著的廊房,油漆斑駁露出了泛黃的原木色澤,東西南北四間屋子還貼著喜氣的春聯,小天井和家裏堂屋差不多大,四四方方中間石板路分成了兩瓣,擺著兩盆萬年青,天井小池塘裏飄滿了嫩綠的浮萍。

這會兒天下起了濛濛細雨,雨絲從天井露飄下把浮萍嵌上珍珠,池子裏清灰小魚冒頭吃泡泡,鬧中別有一番靜美,不過廊屋下忙忙碌碌搬家的人也顧不上看著意境美了。

只紛紛感嘆搬家及時,今後擺攤就不用那麽麻煩了。在自家鋪子裏,利利索索清清爽爽就能把錢掙了。

鋪子裏還有桌椅的凳子,下雨天食客也能堂食。

背靠大堂的是南面屋子,這間陳家以前做倉房,章家也如此。其他東西北邊,只兩間屋子能住人,西邊的屋子隔著後街,陳家以前用做騾廄。

這樣看下來,周小溪兩人一改前面的不劃算,這簡直太劃算了。木屋青瓦就連地上都是鋪的青磚,這樣的屋子在村裏修也得五十兩了。何況這還是臨街旺鋪。

章小水就少不得叭叭地誇章崢了。

周小溪都聽膩了,章小水自己還恍若不覺,口若懸河,有點笨。

趙天天對氣味敏感,他都能聞到兩兄弟身上的面脂和頭油香味是一樣的。

周小溪不想聽了,“幹嘛一直誇他,你自己不是也很厲害。”他還嫉妒呢,不過他早晚也能獨當一面的。

章小水道,“是啊,我也厲害,這麽厲害的章崢喜歡這麽厲害的我,然後生一窩厲害的寶寶。”

趙天天道,“誇來誇去,還不是誇你自己。你才不喜歡章崢呢,你只喜歡一個厲害的人喜歡你的感覺。”

章小水,“難道你喜歡一個懦夫差勁兒的人喜歡你?”

周小溪道,“石墩不就是嘛。”

趙天天勢在必得道,“他只是需要一個適應過程。”

章小水道,“他只是貪你美色饞你身子。”

趙天天道,“那不簡單,給點甜頭就暈頭轉向。”

章小水道,“你有這份執著,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嗯,我打算開一個香粉鋪子。”趙天天道。

三人都笑了。

男人嘛,只是他們的調味料啦。

三個小子抱著東西一進廊屋,就見他們三笑得詭異,不明所以,但背後發涼。

三小子對視一眼,彼此眼裏都是警告。

章崢:石墩,管好你家趙天天別帶壞章小水。

石墩:你管好你家章小水才是,哦,你只能被章小水管。

虎仔:說的你很硬氣似的,你倒是管好趙天天啊,你看他拉周小溪的手是什麽意思!

章崢剛想笑,然後就笑不出來了。

趙天天左拉右拉的,一個姑娘家家的一點都不矜持!

小子們見他們相互有說有笑就是不理不看他們,也識趣沒湊上去,繼續搬家。

這屋子什麽都好,就是住的屋子只有兩間。而且還挺小,只村裏屋子一半大。

陳家父子在學鹵煮過度期間,三人擠一間屋子。章有銀把屋子讓章小水住,他平時就在大堂用桌子拼起來鋪褥子睡。

搬完家,小子們就去鏢局了,章家父子下午就要開始備菜、鹵煮。周小溪和趙天天要留下來幫忙洗菜,但是天下雨,章有銀讓他們去逛逛然後早點回去,這裏人手夠,不用幫忙。

人手確實夠,陳家父子也會幫忙,幹活兒盡心,也希望章家知無不言不藏私。

章有銀確實沒藏,每個步驟都是在陳家父子眼皮子底下做的。

章小水花了十文錢,喊了三個小乞丐,叫他們連路散步消息,一是說章家食攤搬到了陳記食肆那裏,二是說章家鹵煮可接宴席。

張記老板聽小乞丐散步的消息後,摸不著頭腦。貨源就四十只,難不成接宴席就能變出多的貨源?或者是包宴席價格會貴些?

貨源當然就這麽多,包宴席價格稍貴,三十文一只。但也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啊。不僅張記老板百思不得其解,城裏其他食肆酒樓甚至小吃攤都不理解。

章家崛起這麽快,他家的一舉一動自然全城同行關註。

心底隱隱覺得章家是不是又要有什麽動作,但是半個月後沒什麽動靜,他們也就沒再琢磨了。

陳家父子學了手藝信心滿滿的回去了。

這些天見章家鹵煮一出鍋就排起了長隊,看得他們都恍惚了,從來不知道生意這好做的。

一鍋四十只不到半個時辰賣完,其他鹵味生意也不錯,豬血豬腸豬肚鴨胗雞胗等等,能鹵的都鹵了。

頭一次見清洗下水舍得用面粉和鹽的,陳家以前都是用草木灰浸泡揉搓,這樣要反覆清洗半天也除不掉細微灰屑和砂礫,且洗的多,很難保證口感幹凈,不含灰燼的沙粒感。食客自然吃的出來,只是大家在家裏也有這樣的味道和口感,也都習慣了。

但是章家用面粉和鹽巴洗出來的,十分清爽幹凈,一點都不黏糊手,鹵後香濃脆爽,入口很安心的享受。

每天三大鍋鹵煮下水雜料,量大,一鍋能純賺三百多文,這樣成本均攤下來也不見得多了。

章家每天四樣小吃,保底三兩銀子,不下雨生意好的時候,四兩也有。陳家人都算過了。比他們家開食肆的時候生意還好。他們家一個醋溜土豆絲雖然賣十文,看著暴利,但是每天吃飯的不過五六桌,生意自然趕不上章家。

但是他們現在帶著手藝回去,生意肯定也能如章家紅火。

陳家兄弟都很樂觀的想。

陳師傅知道不可能,因為他兩個兒子都沒章小水這樣出挑的容貌。

好些食客就是不買,那也會下意識瞥兩眼章小水。

陳師傅第一次意識到要想生意爆火,手藝好還不夠,還得有讓人討論的話頭。章家就有,老爹俊,兒子漂亮,父子三人模樣都是城裏一等一的好,那街頭巷尾的婦人們最愛念叨了,生意能不好嗎。

就還莫名吸引了一群孕夫孕婦的食客群,好像多吃章家的東西,能生出來章家人這樣好看的容貌。

果然是命。

陳師傅摸了下自己一把老臉,再瞅瞅兒子很是嘆氣的憂傷。

陳家走時,雇傭了鏢局一個鏢師帶三個學徒護送。這單子,是石墩三人搶來的,最後歸了石墩一人,章崢和虎仔也知道他壓力大,畢竟是要娶地主家的小少爺。

陳家人走後,鋪子人手就不夠用了。

尤其是章崢要走鏢了,鋪子就章有銀父子倆,怎麽都撐不起四樣小吃。

得請人了。

關於請人,有了分歧。

章崢的意思就是找一個附近巷子勤快老實人,還不用包住,公事公辦,做的不好就換個人,也不會陷入人情舌頭裏。

章小水想請王二郎過來做。

章崢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心裏盤算了下,王二郎身上風險諸多。

說他勤勞肯幹肯吃苦,這是暫時的未來都說不準。

不過這點不重要。要是章小水用他,章崢能把王二郎訓的服帖,就是以後都不敢偷懶。

而且找個生育過的婆子來,穩定,王二郎今後還得成家生子,一系列請假臨時招人都很麻煩。

還得添妝花錢。

不過也還行,他不會因為這點違背章小水。

還有一點是,王二郎父母秋天就出獄,到時候估計要來鬧事,這一點不可控,萬一他到時候出鏢了怎麽辦。

不過,也不算事。

人生短短不過兩三萬天,拋開生死無大事。

不,關於章小水的一切都是大事。

“好,那就王二郎吧。”章崢道。

章小水不滿道,“這麽勉強。”

難道還要我敲鑼打鼓歡天喜地?

章崢心底腹議自己已經很大度了。

接著他臉就被捧起來了,章小水自言自語道,“貼貼就會高興啦。”

才怪!

他才沒那麽好哄。

然後他得到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嘟囔的黑瞳仁都亮了。

意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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