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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親親游戲,(只是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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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親親游戲,(只是親親)

張二郎說的時候, 看著章崢的,章崢顯然是剛從鏢局放假回來。

冬天裏,大家都手揣在棉襖袖口裏, 冷的縮著脖子弓著腰, 章崢顯得過於傲然挺拔了。

一身靛藍收腰勁裝,肩寬腰窄很精神, 腰間掛著刀,嚴寒的冷氣好像不凍他,反而給他添了莫名的冷峻氣勢,只讓人看一眼就羨慕的不行。

他面色沒有表情,但是腳步洋溢著迫切歸家的喜氣,尤其是那眼睛很黑有些冷,但盯著章小水很亮很柔和。

很快, 章崢看到了鄭耀祖和他身邊的小少年,在人頭攢動的食攤前, 兩人那腦袋一動不動的望著某處。

張二郎一下就看到章崢面色冷了下來, 扶著腰刀的手臂帶著肩膀都繃緊了, 眼珠子盯著沒動, 沒了神情有些黑透的毛骨悚然。

張二郎下意識後退一步,他知道章崢一個秘密,也知道他自小就不是什麽好人。

章崢小時候把鄭耀祖騙到石墩家的旱廁後面,石墩家那會兒還沒被燒,後院是連著他家的苞谷地。

他躲在裏面拉屎,隔著燥熱密縫的苞谷葉子,他見鄭耀祖站在茅坑邊嘴裏罵罵咧咧, 說章崢拖油瓶,還說章家本就餓肚子還拉扯個白眼狼。

鄭耀祖唯我獨尊慣了, 即使知道章崢在後面也罵的起勁兒,甚至還要羞辱章崢,要章崢給他解褲腰帶。

章崢站在鄭耀祖身後,面色陰冷又尋常,章崢舉起了手臂,是一個推人的姿勢,而鄭耀祖還不知道危險靠近。

張二郎嚇得呼吸一滯,大熱天背後起了冷汗,但很快就響起章小水找來的喊聲。鄭耀祖那時候霸道又蠻橫,和章小水也不對付,聽見章小水的聲音,他立馬戒備回頭,他也逃過了一劫。

這件事誰都不敢說。

隨著長大,他已經忘記這件事情了,而且章崢後面也沒幹出什麽壞事,他雖然不喊人,見人冷冰冰的,但是村子裏的人都認可他聰明能幹又孝順。

張二郎還以為自己記憶模糊,平時對章崢的發怵讓他覺得是自己加工了這段記憶。因為嫉妒,把人想的太壞了。

但是章崢這回看鄭耀祖的眼神,令他猛然打了個擺子,記憶死灰覆燃了。

現在再看,章崢當時為什麽要選石墩家的旱廁,明明他們是在周家玩。因為鄭耀祖淹死在姑姑家,還會讓鄭家和鄭秋菊鬧掰,而鄭秋菊那段時間到處說章家是非。

張二郎瑟縮了下,想拉著李大郎趕緊走。

李大郎見張二郎神情慌張轉變的很突然,有些不理解,他還想買肉卷。

章崢道,“幹嘛走,你們三個難得來城裏,我請你們吃肉卷,我家新品味道不錯。”

這下不止張二郎了,就連王二郎都覺得章崢好奇怪,章崢是那麽大方的人嗎?占有欲極強,以前找章小水,章崢守在門口放狗兇他,章崢每次看他眼裏都是厭惡和麻煩,當著章小水的面也沒遮掩。

但見章崢神情認真,王二郎又覺得自己想偏了,過於把人想壞了。而且,章崢的目光沈,居高臨下的強勢,即使溫和的面色也不容他們拒絕。

章崢道,“你們怕我?隨便你們吧,愛吃不吃。”

章崢說完朝食攤走去,他到的時候,小孫同學正在維持秩序,還吆喝起來說府城的肉卷味道真不賴。

一副極力勸說旁人買的架勢,好像這是他家的。

十三歲左右的年紀,臉還是圓圓肉乎乎的娃娃臉,身材……說身材都侮辱身材二字了。

一股書生氣的孱弱,看著比章小水還一臉的天真爛漫又橫沖直撞。

小孫同學感覺到有人打量他,很鮮明,一股挑剔審判的目光,最後他被判定成了無害。

小孫同學氣憤扭頭看去,就見一個身形高挑的少年繞到了食攤處,一股炭火熱混著肉香撲面,章小水正在卷餅,圍著食攤久了,臉頰都出汗了泛著淡紅,連鼻尖都瑩潤著淡粉。小孫手指蠢蠢欲動,想給人擦汗,但是他知道這不行。

可這會兒,那個陌生的少年竟然幹了他一直想幹的事情。

章小水沒拒絕,還臉往人手掌偏了下。

小孫同學心臟正在急速膨脹裂開,要碎不碎吊著一口氣。

見章小水擡頭,滿眼驚喜的喊了聲哥,小孫同學半碎的心又歸位了,他摸了摸心口,眼巴巴地望著章小水。

鄭耀祖也看出旁邊小少爺這幅情竇初開的模樣了,鄭耀祖嫉妒,但很快就舒坦了。以章崢的醋勁兒,可不得有這小少爺果子吃的。

食攤外的暗流湧動波及不到本人,章小水一心在章崢身上,高興道,“我還以為你們晚上才放假,沒想到早上就來了。”

章崢給爐子裏添了炭火,又在一旁的木盆裏洗了手,拿布襟擦幹凈後接過章小水的活,“嗯,其實晚上才放假,但是我等不及了,想你就跑回來了。”

章小水笑得開心,“我也想哥。”

章崢道,“想我還是想我來幹活。”

氤氳的香氣裏,章崢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他,語調是尋常的,但眼神是深深的,想把他吞沒似的,怎麽突然就發-情了?

明明食攤外好多人餵。

章小水手上沒活,有些被章崢說的臉臊,手指搓了下,就拿著竹夾子翻肉卷,周圍食客都看著盼著呢。那些目光都在他和章崢身上打量好奇,他有些臉熱,章崢現在怎麽可以旁若無人的說這些話。

章小水不想搭理,但又忍不住,畢竟半月沒見了,連語調都是抑制不住的雀躍,輕輕揚著。

“當然是高興你來幹活了。”

欲蓋彌彰了。

章崢道,“你沒以前坦蕩了。”

章有銀撇了眼黏黏糊糊的二人,章崢估計心底都氣炸了,還得面上裝大度,以前章崢動不動就生氣別扭,說話陰陽怪氣的,如今兩人心意相通,他倒是沒那麽毛毛躁躁一點就炸了。

有幾分穩坐正位圈著寶貝的氣勢,氣定神閑地防備一切的覬覦。

章崢邊界太強了,幾乎圈地渭涇分明,今年年初還不喜其他人來他家吃飯,不喜歡家裏人多。但章小水喜歡熱鬧,他就會去適應,漸漸的對同齡人也多了些真心。

食客們見兩兄弟這般相處都感嘆關系真和睦,給章有銀道,“你倆兒子關系真好,都能賺錢,你有福氣咯。”

“你大兒子是在鏢局幹鏢師啊,這身衣服是鏢師才能穿的。”

“了不起啊。”

章小水這才註意到章崢的衣著,章崢哼了聲,不過看在章小水亮晶晶的欣喜,這回總算沒白忙活了。

章有銀笑道,“自小一起長大又定了親的,小年輕就這樣。”

周圍食客紛紛恭喜,小孫同學一臉震驚,面色心疼好像不願意相信的樣子,但是顧忌人多也沒說出來。只是一直盯著章崢兩人怔怔的,章崢偶爾掀起眼皮看來,眼睛冷,嘴角笑的玩味。

章崢給小孫同學遞了個肉卷,小孫同學懵了下,沒接,章崢道,“感謝你給我家食攤的幫忙。”

“成親的時候會邀請你上門喝喜酒。”

“是吧,水寶。”

章小水疑惑道,“為啥給小孫同學?他課業很忙的。”

章崢淡淡道,“小孫同學?”

小孫吶吶,感覺眼底慌亂無處遁形,他接過扭頭就走了。

臨走倉皇打了招呼,“小水哥哥你先忙,我回去做功課了。”

鄭耀祖見章崢回來本就心慌慌的,這會兒見人都跑了,他也待不住了,尤其章崢看他的眼神從不掩飾厭惡。

章崢把人都趕走了,以勝利者的目光在章小水臉上逡巡,很想邀功又困於心裏疙瘩不想他知道。走神了會兒,食攤下被踢一腳,就見章小水示意他快忙活。

出門特意刷的黑亮鞋面就沾了腳印。

沒白刷。

有章崢幫忙,收攤比往常早,食客散去,章有銀早就見到了張二郎三人,給他們做了肉卷。

不要錢。

三人連忙感激客氣的很。

章崢嘀咕不滿,明明今天是個好日子請他們吃還不要,這會兒他舅父給就吃。

張二郎吃著眼睛都亮了,暖呼呼的入□□汁,肥瘦相間的肉卷著青菜肥而不膩,可比家裏炒的肉好吃多了。他家的肉不放醬油,白翻翻的,有些腥味,但這個就真的香,吃一口渾身都暖和的滿足。難怪這麽多人排隊。

有了吃的,張二郎都忘記了章崢的存在,和章有銀拉起了家常問他今天什麽時候回村。

“收攤就回去。”

“你們要回去的話可以搭我騾車。”

張二郎道,“坐不下吧。”

“他們倆明天才回去,今天會在城裏玩下。”

章小水道,“我咋不知道我明天回去?”

章有銀瞧他兒子傻的很,一點都不了解崢寶,果然就見崢寶道,“我鏢局還有些事,你必須等我。”

那是沒意見的。

可收拾攤子後,他爹趕著騾車回去了,章小水問章崢怎麽還賴在家裏,不是鏢局有事嗎。

章崢磨了磨牙,“回去有什麽好的,那麽些人,周小溪在春妮兒在奶奶在,你回去了就不和我在一起。”

“你就一點都不想我嗎,半個月沒見了。”

章小水道,“不想,這裏冷冰冰的沒火,床也睡不暖和,我要回去了。坐騾車還快。”

他說完就從竈屋出去了,徒留章崢一個人站在屋裏,茅草屋裏光線暗淡冷靜,章崢站在原地凍住了一般,心口湧出汩汩的酸澀,緊抿的唇角顯得他還有一絲人氣。

骨子裏有什麽東西冒頭,緩緩地惡劣地充斥在血液裏,在叫囂,想起食攤前旁人對章小水的打量和覬覦,理智受了刺激搖搖欲墜。

他不想這樣的,這樣和那個囚禁他阿爹的畜牲有什麽區別,但是這一刻,他好像繼承了惡心的卑劣。

章小水不聽話不開竅,把他關在屋裏不讓出門,他回家就能獨處了。

“笨蛋,你就不會挽留下我?”

章小水剛出門口,把木板門拉扯回關,從裏面落下了門栓,把寒氣關在外面,屋子冷的連章崢看來的視線都格外強烈炙熱。

眼神覆雜他看不懂,但讓他有些羞臊,但還是一個跑步,跨上了章崢的腰。

章崢還沒反應過來,肩膀被撲的後仰,但是腰力好下盤穩,稍稍回抱就擁了滿懷。

抱著章小水的後背把人穩穩固定在了身上,就是貼的太緊了,章小水整個腰身都嵌在他身上,就好像章小水把他自己送給了他。允許他私□□占一般。

章小水雙手環著他脖子,帶著熱氣的呼吸落在脖子上,冷熱交替起了一片雞皮,而後升起綿密的癢意。

章小水親了口章崢有些茫然無措的臉,然後又摸了下,滿意道,“滑滑的。”

章小水雙腿沒纏著章崢腰身,就大喇喇的直直垂著,他快要下滑時,臀部被手掌托起來了,他一個仰頭,章崢一個低頭,呼吸碰到的瞬間就熱了亂了粗了起來。

章小水輕啄了下,又仰頭看章崢,“罰你抱著我親,誰叫你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做決定。”

屋子被章小水上了門栓,家裏沒旁人,明明只他們二人,屋子也安靜的一點布料摩擦都盡收耳裏,章崢的聲音卻壓的很低,問他:

“那要懲罰多久?”

嗓音有些啞了,呼出些氣音搔的章小水鼻尖癢。

他一個蹙眉,章崢就知道啄他鼻尖,軟軟熱熱的,緩解了鼻尖的癢,章小水想了想道,“我說停就停。你要是把我摔倒了,成親前都不能親。”

“行。”

兩人只親過兩次,但每次都淺嘗輒止,不敢多親的過火。可只親親一下,兩人就要抱在一起緩好久。好像比起親親,他們更享受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心跳悸動和呼吸同步的忘我。

起碼章小水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覺得抱著長時間親對章崢是一種懲罰,是對他身為男人體力的挑釁,一旦失敗,章小水就可以嘲笑奚落他。

章小水想著又輕啄了那唇線明銳的嘴角,就在對方唇瓣微動要追來時,章小水又笑著避開了。

章崢擡眼見他笑得像小狐貍似的,低低問道,“很好玩?”

“嗯。”拖延功夫,就能把章崢給耗盡體力。

“你不準主動親我,只有我親你的時候你才能回應。”

“好。”

章崢並不急躁,眸光專註的看著章小水,一種圍獵前的伺機等候,在章小水又輕咬他唇肉時,章崢只呼吸加重了些,面上很冷靜,唇線都沒動。

反而,章小水飛快的後仰撤離,顯得草木皆兵的膽小怯弱。氣勢已經輸了。

章小水哼了聲,眼裏是勢在必得,開始新一輪勾引,睨他,“你怎麽不回應我。”

章崢道,“不要,好像狗咬狗,要磕到你牙齒。”

章小水不會親,每次都又啃又咬,拽著他舌尖撕咬,說狗打架都不為過。

章崢見章小水要生氣,蹭了蹭他微微鼓起的臉頰,耳鬢廝磨似的,小聲誘哄道,“我覺得還不夠好玩。”

“正話反說怎麽樣?”

章小水覺得有些新奇,手指輕捏著章崢的喉結,“比如?”

章崢仰頭,方便微涼的手指作亂,垂著眼瞼看人,狹長的眼尾像是夾著人似的,喉結被捏著,咽喉變窄小,洩露出的呼吸有些熱,“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章小水道,“二十三,明天小年。”

穩健修長的脖子被小手掌覆蓋輕輕壓了下,始作俑者好像覺得自己掌握了手心下的呼吸吐氣,有些得意的翹尾巴,章崢欣賞他的無知無畏,慢慢道,“不對,今天是個好日子,是明年我們成親的日子。”

章小水眼底笑得搖晃,親了下章崢側臉又立馬撤離,生怕被章崢抓住親,他道,“這都算好了,你就這麽迫不及待。”

章崢道,“沒有,我一點都不期待,一想到要跟你成親就煩死了,你自負又霸道蠻橫,一點都不知情識趣,一點都不能激發我的……”

章崢還沒說完,章小水就氣炸了,惡狠狠的朝那張合的唇瓣咬去,他咬的嚴實,章崢疼的皺眉,可惜章崢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很快,章小水意識到不對想要撤退,可章崢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扶著他脖子,不讓他動。手掌力道強勢,但指腹又陷在皮肉裏輕柔的摩挲安撫,帶起一陣陣奇怪的漣漪,他嘴角輕哼出了聲,連章小水自己都懵住了,瞪圓了眼。

章小水沒那麽躁動了,擡眼看章崢時,後者已經閉上了眼。他就沒那麽臊了。

章小水目光一寸寸的描摹近在遲尺的五官,半月不見,線條越發硬朗,下顎線條顯得銳利,眉骨、鼻梁、臉頰都覆蓋著柔光似的。

好像知道在觀察他,章崢的臉漸漸泛紅,晃動的睫毛像是刀尖上的鴉羽,章崢閉著眼親他的時候,流暢的眼瞼帶著眼尾都翹著,好像無聲在笑,比他睜眼的時候柔情多了。

章崢其實生的很漂亮。

只是沒人看到這點。

平時章崢兇巴巴的冷眼,冷哼,五官線條顯得越發冷硬,夏天更是曬成了淺淺小麥色,不過冬天白了些,這會兒,沾染了一點緋紅,揉碎了硬,毫無防備的袒露出最原始的模樣,令人著迷。

章小水頭一次有了色心,心跳噗通噗通的,有些遲鈍的想,要明年才成親嗎,能提前嗎?

可他們不就在幹著只有成親能幹的事情?

這樣想著偷偷摸摸的刺激更敏感了。

很快,他就來不及想了,章崢吻技進步神速,不動神色不言不語,只一味加重強勢的進攻,章小水睫毛抖了下,緩緩閉上眼,遮住逐漸迷離的水光和眼底的意亂。

閉上眼的瞬間,章小水耳邊聽見一絲攪動的水聲,頓時耳朵燒紅,心跳如鼓。每一回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推到懸崖被吃掉了,但是章崢又只輕輕舔了他一下,似安撫瑟縮的他。

可沒等他喘口氣,下一輪更猛烈的親吻又來了,嘴裏的呼吸逐漸燒的單薄,變得發燙粘稠……

“唔,不要了。”章小水渾身發熱,開始奮力推了。

破碎的話語被吃進去了。

懲罰似的,被親的更洶湧了。

好像看到一點脆弱破綻,就要鉆入骨髓全部吞噬。

強勢霸道的令章小水害怕,有什麽失去控制了。

“我說不要了,嗚,”

他急劇的掙紮抗拒,可章崢像個變態似的,扣住他後腦勺令他不能動彈。章小水第一次意識到章崢控制欲是多麽強,他不允許他動,連他的哽咽都被吞了。

掙紮無果,章小水感覺到了窒息,頭皮麻的腦子沒了魂也被吸光了力氣,蜷-縮著腳尖想夠那一塊累加一塊的虛空,小腿連著大腿線條都緊繃了,章崢卻單手托著他還揉了揉。

突然的,章小水低低哼吟了聲,全身緊繃,腰抖了抖,緊緊抓著章崢肩膀的手指送開了,軟軟乏力的下垂了。

章崢睜眼,晃了神滿眼驚艷,好像在冬天看到了三月桃林。章小水細膩的面頰連到耳根上都泛著薄汗的緋紅,鼻尖也透著一點紅,睫毛顫顫像是被束縛在炙熱網上的蝴蝶,逃不掉,被融化成了五彩斑斕的水光。

哭了。

章小水臉埋在章崢肩膀上,自暴自棄的哭,開始是啜泣,漸漸的是嚎啕大哭,委屈的很,哭聲裏滿含對章崢的控訴。

章崢忙輕拍他後背安撫,哪還有剛剛沈溺情-欲裏的兇狠和發洩,少年音變得啞澀著,輕聲道,“我錯了我錯了哥哥錯了。”

他把章小水放下來,章小水反而揪著他肩膀布料不放,淚水濕了章崢的脖子,他歪頭蹭章小水的臉頰,感受到一只滾燙的耳朵。

章小水還在哭。

章崢這下真是心慌了,章小水只有小時候這樣,哭起來傷心的沒完沒了。

章小水哭得哽咽,哭太難受太猛了,打起了哭嗝,章崢抱著他在屋裏慢慢走,手輕拍後背順氣。

或許是章崢的溫柔耐心安慰起了作用,或許章小水自己也覺得沒臉哭累了,他擡起頭時,不是竈屋了,他人已經在睡的屋裏了。

章崢看他,額頭、睫毛、鼻尖、唇瓣都是濕漉漉的,臉紅,像是春雨裏被打碎的芙蓉花瓣,皺巴巴可憐兮兮的。

章小水兇巴巴瞪章崢,當然本人自以為很兇,不過,章崢看著就不同,眼底水光溢滿了只覺得撒嬌的可愛,哭腔軟軟的道,“你太壞了,我明明都說不要了。你還親,你把我親尿了。”

章崢滿臉呆滯驚詫。

目光忍不住往章小水下面看。

章小水很難為情的夾緊,但是隨即想是章崢幹的壞事,很是不悅道,“我都憋不住了,你還親,尿出來也是你的責任。”

“嗯嗯。”章崢點頭。

章小水見章崢沒笑他,沒那麽羞臊別扭了,松了口氣,但還是好生氣!

“我們約定好的,我說停止就停止,你違規了。”章小水氣憤道。

章崢看著被親紅腫的唇瓣,很無辜道,“我們要正話反說啊,不要就是要。”

章小水腦子都糊了,胡攪蠻纏道,“什麽時候說了!”

章崢哄道,“好好好,我錯了,罰我給你換褲子好不好。”

這樣一說,章小水也覺得黏膩的很不舒服,渾身沒力氣懶得動彈,一副施舍的語氣道,“那你就好好伺候。”

“一定。”

章崢先把章小水往棉被裏放,蓋好被子後才在一旁衣櫃裏翻褲子。裏褲和棉褲都找了出來。

他先把褲子放被子裏暖和下,然後把自己手搓熱,其實也不冷,剛剛被燒的失控,這會兒手指尖都還在火熱的發麻。

章崢就站在床邊,章小水躺在褥子裏沒動,章崢欲言又止,“那我換了啊。”

章小水嗯了聲,鼻音重,臉壓在枕頭裏很乖巧,垂著濕潤的睫毛眼底在放空。

章崢手伸進褥子裏給他剝褲子,隔著褥子看不見底下白花花的大腿,但是章崢有腦子會想,尤其是指尖觸碰到溫熱滑膩的皮膚……章崢抿嘴,甩掉不合時宜的東西。

瞧著章小水那破碎可憐又氣呼呼的臉頰,不敢生出別的心思。

一會兒,章崢就摸索著給章小水穿好褲子了。只是沒提褲腰帶,裏褲只虛虛攏在大腿上。

章小水發呆走神的時候,就見章崢從褥子裏抽出他的裏褲,拿在鼻尖聞了聞,這漫不經心的一瞥,臊的章小水五雷轟頂。

眼睛瞪的渾圓,急地結巴了,“你,你幹什麽!”

章崢認真地又聞了聞,而後俯身湊近,陰影籠罩在章小水的臉上,盯著那驚得合不攏的唇瓣,笑著戲謔,“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章小水後背一陣雞皮疙瘩,陰影裏,眼睛在水火裏灼燒似的發亮,惱羞成怒道,“滾!”

章崢笑話他。

明明是他搞的。

章崢忙道,“不是,我錯了,我沒笑話你。”

“我聞,也是不確定這是不是尿。”

章小水疑惑,不是尿能是什麽?

章崢見章小水真不知道,一臉單純的茫然,可眼尾還染著薄紅,睫毛上未消散的水珠,都顯示他剛剛在一場親吻中很動情。

章崢輕輕咳嗽一聲,“嗯……就是,你還沒來過夢遺嗎?”

章小水自然是有過的。

“但這有什麽關系?那都是夢裏發生的。”

章小水一副奇奇怪怪不明所以的望著他,看得章崢有些啞然。

章小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發怒呢,章崢俯身親了他額頭。

“小水哥哥,你怎麽這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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