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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正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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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正主來了

返城已經中午了。

距離下午出攤還有兩個時辰, 這期間有的父子兩人忙活的。十二種菜堆滿了案板,要洗要切。不過好在這裏井水冬暖夏涼,倒是比山狗村的水暖和多了, 不刺骨只涼涼的。

章小水打雜, 他幹活一貫麻利幹凈,刀工也練出來了, 刀口把砧板切的砰砰響,胡蘿蔔絲兒切的細如絲 。章有銀就開始燒竈火炒菜。

父子倆正忙活著,就聽見隔壁大雜院的屋主上門來了。這茅草屋也沒個院落,門口就對著巷子,黃媒婆自來熟,扶著門就進來了。

章有銀之前托她給程武尋摸親事,這回是來報信了。

黃媒婆知道他們父子生意忙, 一天天賺好些錢,瞅著鍋裏的蒜段香幹咽了下口水, 便開門見山道, “倒是有一戶人家不錯, 外地人逃難過來的, 保證老實聽話,盤亮條順,家裏沒兄弟沒姊妹,雙親都早年亡故了。”

章有銀一邊炒菜一邊道,“多少歲了?是哥兒還是姑娘?”

黃媒婆道,“十八了,是個哥兒, 生的白凈性子安靜,保管喊東不敢向西, 肚子裏有點墨水會識字會算賬的,可比村裏的悍婦瞧著能過日子了。”

章有銀心想十八就十八,二婚怎麽著,程武那年紀擺在這兒,大上了十多歲,已經是老牛吃嫩草了。

“怎麽和離的?”

黃媒婆眼睛一虛 ,面色帶笑道,“生不出孩子嘛。反正你兄弟又不要生兒子,前頭兒子已經這麽大了,再生個小的出來家宅不寧。”

章有銀皺眉,只說再看看把黃媒婆打發走了。

黃媒婆跑前跑後結果人一句話就不同意,大冬天上門也沒口熱茶水喝,她知道章家忙日子又過的糙,沒暖瓶燒熱水,但是章家有錢啊,一點跑腿費都沒給,真真是小氣。黃媒婆臉上也不樂意了,出了門就起了陰暗詆毀。

不過也只是在心裏罵幾句,罵章家德性不好賺不到錢。賺錢了就休息五天,生意都被陳家搶走了。可不止陳家,現在好些攤子都在做卷餅,那味道雖然比不上章家,但是人家便宜一文錢。

看章家忙忙碌碌的,還以為這次出攤能賺錢吧,天寒地凍的晚上誰願意出門吃東西。都在家烤炭火吃熱鍋飯。

章家確實忙,一回城就忙著備菜,井水喝的生的,暖水壺有,但基本沒用,只晚上燒洗腳水再灌壺裏,早起時洗漱用。這會兒確實是招待不周,但忙起來顧不上這些。

不過,章有銀想顧忌的事情,他就有精力分出神來。

他聽著刀切砧板的聲音一直沒停,怎麽越切越急,章有銀忙扭頭道,“別聽她瞎說。”

章小水正切的起勁兒呢,感覺人刀合一,那蘿蔔像是變成銀條似的一絲絲成了雪堆,越切越快,就聽他爹急急解釋到。

章小水先是啊了下,睜著茫然的眼睛有些嘀咕道,“我是不是哪裏沒做好,爹你幹嘛那麽緊張。我喜歡弟弟妹妹的。不用這麽緊張。”

小時候他不想有哥哥弟弟,因為雙親的一點糖壓根不夠分,他又那麽小只能依賴只想獨占,但是現在他可以給別人糖了。

章小水笑哈哈道,“真是難為你們了,草木皆兵,你要對自己教出的孩子有信心。”

章有銀嗯了聲,又繼續炒菜備菜。

要出攤前,章有銀掏出一個紅布包著的東西遞給章小水。

章小水剛洗完手白嫩嫩的,正想往衣角擦水,就想起如今身上是好料子,便掏出杏色巾帕擦了擦,把紅布接過,掀開一看是個銀鐲子。

很細圓的,沒有花紋,簡單的很,但是戴在章小水的手腕上,銀鐲子閃光,手腕也顯得豬油白膩,纖細卻不孱弱,充滿少年的勃勃韌勁兒。

章小水很驚訝,沒想到他爹給自己買了這個。

章有銀道,“沒聽崢寶說嗎,府城的人都戴鐲子,咱們也要有。”

章小水高興的抱了下章有銀,章有銀很久沒感受到孩子的擁抱了,小時候倒是經常趁他坐在屋檐下休息,手腳並用的爬在他脖子上,大了就不這樣了。

這會兒他嘴角也忍不住笑,摸章小水腦袋道,“走,咱們賺錢去,賺了買更多好看的東西。”

出攤前,章有銀特意掏出了一罐面脂往臉上塗抹,他偷偷摸摸的在竈後抹,但還是被章小水看到了。

章小水一眼就認出來這瓶水粉面脂是他的,因為是和周小溪一起買的。他問怎麽在他爹手上。

章有銀被抓包一點都不心虛,章小水想自己的臉皮大概是隨他爹。

“我從崢寶手裏搶的,他一個小孩子家家的用這些幹什麽。我上了年紀,可不得保養下。你看你阿爹多年輕,上次有人說我像是他養的奴仆,我可不得捯飭下。”

信誓旦旦振振有詞。

章小水想了下,才把事情串了起來。他之前說章崢的臉不如夏天好摸,然後半夜聽見窸窸窣窣聲,睜眼就瞧見章崢鬼鬼祟祟翻他的抽屜。

半夜對著黑黢黢的銅鏡抹他的面脂,章小水那刻以為他哥真被鬼上身了。

章崢壓著臊,很冷淡說反正你不用,放著浪費不如給他用。

章小水一想也是,沒想到又被他爹搶了去。

太沒用了。

這點東西都護不住。

章小水這會兒見他爹拿著巴掌抹臉,開口滿是心疼自責道,“爹,我會努力賺錢給你買新的,你別撿章崢用過的。我瞧著心裏難受的很。”

章有銀一聽就開心,兒子長大了就是好啊。

當即父子倆歡歡喜喜就出門賺錢了。

冬天天黑的早,今天沒風,臉在空氣裏還是有些凍的生疼,章小水圍著圍脖倒是很暖和。章有銀也是,穿著羊皮坎肩,粘毛靴子,臉都要冒熱氣了。

他們二人剛到拐角口,街邊小吃攤已經在番布桿上掛起了燈籠,掛兩個,一高一低,基本能看清食攤上的東西,食物翻炒的煙霧升騰起來,生冷的紅燈籠顯得也有煙火味了。

冬天冷,出來吃的少。

休息五天,開始覆工人也有些疲懶,兩人這會兒也只準備白天的一半。

章有銀剛把板車的前肢撐好,章小水把食攤定制的木蓋掀開,熱騰騰的香氣襲卷冰冷的周圍,一旁做炒飯的小攤販就湊來了。

“哎喲,你們父子可算來了。”那小攤販往兩旁一瞧,低聲道,“這街上新出現了三家做卷餅的。味道都還不賴。價錢還比你家低一文。”

章有銀道,“正常正常,有錢大家一起賺,賺多賺少各憑本事。”

那小攤販沒看到赤急白臉的反應,心裏嘀咕你在這兒裝清高,都是出來賺錢的,裝什麽好人。

反正他沒生意見章家生意好,他就酸的不行。

但也就酸,不敢搞別的心思,人家和縣令熟,人又人高馬大的一身腱子肉,那胳膊肌肉多,顛勺半天都不累的。

小攤販嫉妒的很,心想你賺錢的時候心寬,等你不賺錢了你就知道心急了。

小攤販剛說完,就見衙門的人走來了。

“哎呀,你家終於來了,不是只說休息兩天的嗎,害得我盼了五天才盼到。”

來人是姜書吏。姜書吏是生了照顧章家生意的心思,畢竟開春種姜還得將就人家。這會兒還特意邀了三五同僚來撐場子,怕章家人回城擺攤發現天變了。

姜書吏在衙門人緣不咋地,現在還沒八面玲瓏的吳啟河面上招人喜歡,但他好歹是幾十年老人,總有新人不敢拂他面子。

雖然新人不咋想來,連著吃了一個月卷餅,是絕味都變成如同爵蠟了。

章小水笑道,“姜先生這次要吃什麽。”

姜書吏吃飯很有規律,五文、六文、七文、八文的按照次序輪流來,今天應該是……他還沒想起來次序,就聽旁邊的新人道,“咦,這是什麽看起來好香啊。”

紅燈籠的光暈籠罩下,鐵板上五花肉顯得十分新鮮亮澤,有烤熟的,肉片卷著白菜烤的焦黃,油脂從酥皮金黃的肉質跳出,起了氣泡,刺啦小小炸開時,一股噴香的油脂香氣十分勾人,隨之而來還有清甜的素菜和酸辣的蘿蔔丁,三種香氣綜合形成獨特的香濃,順著白氣進了人的肺腑,勾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

“哎呀,你家出新品了,看起來很不錯,這個肉卷怎麽賣?”

“六文。”章小水不等那人皺眉嫌貴,他就道,“這是五片五花肉巴掌長卷的,這五片肉切下做青椒炒肉,在食肆能賣十七八文,咱們這裏六文已經是實惠的了。”

那人一想也是,本就心動了,又聽章小水道,“這是府城的吃食,那裏四片還得七文錢,咱們五片六文已經劃算啦。”

府城的吃食?那怎麽都要試試了。

連姜書吏都改口了,要一個肉卷,又要一個五文的卷餅,這還沒吃看著就很過癮了。

他等的時候,有個中年男人跑來排隊,對章有銀熱情道,“老章你終於開攤了,你不知道你不出攤我吃啥都沒味道。”

姜書吏對中年男人道,“章家喊你做托兒?其實不用我都喊人了。”

不待章小水反駁,中年男人道,“不是,就是好吃惦記著。”

章有銀一邊卷餅一邊笑著寒暄,“你家媳婦兒竟然讓你出來了?莫不是背地偷偷來的。”

中年男人嘟嘟了句說啥丟面子的話,但隨即一副威風凜凜的模樣道,“她這人就那樣,上趕著給她吃,還三催四請端著架子,還不讓我天天出來吃說浪費錢。等你家不出攤了,她又天天說這不好吃那不好吃。我這可不是把你給盼回來了。”

他其實不知道章家今天要出來,但是說的休息兩天,都已經五天了應該回來了,他就每天繞兩條街來看看。這一看終於看到了。

他點的是兩份六文和七文的,章有銀今天給他全做成了八文的。可把男人高興的不行,一口一個老章夠意思。

章家一出攤,原本其他家生意還行,這下都跑來這裏買了。

雖然其他家便宜一文錢,但是那味道就吃不滿足,微妙的遺憾吃完越覺得膈應,所幸就多花一文錢吃章家的了。

但就是章家生意好,排隊要好久,尤其人家還是現炒的。這大冬天排隊還真是怪冷的,耳朵都要凍掉。

可排著隊發現還挺快的,走近一看原來是章家父子都在卷餅。

以前的木格子食攤換成了鐵板鐵格子,裏面盛著炒好的小菜,熱氣呼呼的,在黃燈籠的光暈下色澤鮮亮,浸著油光,瞧著就有食欲,一旁還放了個小鐵鍋煎肉卷,撒上白芝麻刷上辣醬香的不行。

原來換成了鐵板食盒子,沒現炒了。這倒是好啊,不僅兩個人卷餅快很多,且少了柴火嗆人的煙,這會兒板車底下的爐子怕都是用的炭火。有好奇的食客走後面蹲下一瞧,爐子封口了紅旺旺的,應該是炭。

沒多久,章家準備的東西就賣完了。

等小孫同學趕來時,章家父子在收拾食攤了,小孫同學耍了脾氣,本就是家裏嬌貴的少爺,這會兒非要章家父子重新開攤給他做一份。

都說是府城來的吃食,很好吃。

他可不得要試試。

章有銀說沒食材了,小孫就說要跟著去他們住的地方,那裏肯定有。

小孫同學說著話,眼睛是一眨不眨的看著章小水。五日不見,小水哥哥好像又變漂亮了,雪白的圍脖襯得他格外好看,小孫同學想,這應該就是膚若凝脂,面若芙蓉色了。

章有銀看了小少年癡癡的模樣,琢磨出來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章小水沒看出來,一向對感情遲鈍的他只對善惡意敏感,顯然小孫同學是善意,雖然有小性子,但只想吃他家的小吃,是好事。

章小水點頭,“那行吧,你跟上。”

小孫同學立馬腆著臉笑道,“小水哥哥真好。”

章有銀心想,章崢估計很不好,哈哈。

半個月後,臘月二十三,還有一天就是小年。

是個大晴天。

山狗村的人也要出門辦年貨了。

大人沒去,他們忙,白天去章家摘烏桕搓蠟泥,晚上還得點油燈鞭炮火,一天下來能賺三十文。李瑜提醒他們晚上點燈編炮火小心火燭,沒人當真,又不是三歲孩子,都是大人有分寸的。

但李瑜還是給他們每家發了透明的糙紙來糊燈盞,村裏人大多數也學乖,有的就不信邪,覺得糊了紙擋光亮,麻煩的很。他們編了這麽些晚上也沒事。

劉翠翠就是那懶人,熬漿糊還得費米費柴火的麻煩。

劉翠翠一向比較摳門,這次辦年貨倒是特別大方,給了張二郎五十文,要他看著點買。其實也沒多少,鹽醬醋茶,一點孩子零嘴糖果瓜子,再給李大郎買根新的頭繩,這錢就不夠用了,還得張二郎自己添錢。

不過張二郎進山賣山貨又在章家賺了些錢。

不至於過年的錢都拿不出來。

張二郎和李大郎出門時,還問王二郎他去不去。

王二郎想了下,他想去,還沒進過城裏。

上次見章小水穿那麽好看,他想城裏的人是不是都這樣好看。

翻箱倒櫃也找不出完好的襖子,最後翻出他娘的青布襖子只手肘處打了個補丁,但這已經讓他很高興了,比胸口前面好,手肘還能遮掩不容易看出來。

不過,村裏人誰衣服上沒補丁,他也沒有很不安。

他也想他爹娘了。積年累月的打罵壓在心頭,甚至逼死他的那條河,他都不敢再去。可就是那麽矛盾,他恨他們,但也想他們擔心他們。原來一切都會應了旁人說的那句“即使千錯萬錯,他們也是你爹娘啊”。

他是個心軟的懦夫。

期待他爹娘出獄後看到家裏的改變,看到他的成長,村裏日子都在變好,他爹娘出來也可以變好。

冬天冷,也不知道牢裏怎麽樣,還得帶些衣物襖子送去。襖子也沒得挑,他又把身上的青布襖子脫下來,這是要給他娘的。

王二郎又扯了半背簍的芫荽洗了幹凈進城賣。張李兩家見狀,也決定扯了賣錢。反正過年也試試,總不會賣不出去的。

三人背著背簍走去縣城,張二郎知道王二郎要去看他爹娘,沒說話,看也是要看的,大過年的,都闔家團圓,就他一個孤零零的也可憐。

他們這個年齡,骨子裏都有個執念,是對合家歡的不懈追求。

即使家人不和睦堪稱破碎,他們也會認為自己會是那個力挽狂瀾,拯救家人的佼佼者。

路過大黃村的時候,碰見了進城的鄭耀祖。

鄭耀祖他爹趕著騾車,騾車上還捎帶了鄭秋菊。鄭秋菊乍眼看到山狗村三個少年都有些認不出來,張二郎還能認出來,他經常去鎮上賣東西。李大郎和王二郎就完全認不出了。

兩撥人都不熟,便都沒打招呼。

但是山狗村的人都聽到鄭耀祖他爹嘴裏說的話,說今天就要親自去城裏看看,那生意是真那麽好做的?聽章家人賺錢像是撿錢一樣容易。

鄭耀祖是放下了,尤其是聽章崢賺了三十幾兩,他想都不敢再想了。他爹倒是放不下了。覺得章家不識好歹,還瞧不上他兒子了。就是他家兒子打死一個村民,去衙門也鬧不起來,裏正的孫子可不是說說而已。他們家在衙門都有人,就是縣令官老爺也得靠裏正管理十幾個村子。

山狗村的三人聽鄭耀祖他爹牢騷和不服氣,心裏都有些怕,怕人去鬧事。拋去鄰裏關系,章家好,那他們也才能在章家賺錢。另外,他們也都想看看,章家的食攤到底是怎麽做的。

三人加快腳步朝城裏走去,一路上碰見好些村民進城,都是挑著柴或者背著炭去賣,或者拎著母雞公雞,一路上好不熱鬧。

他們三人“空背簍”顯得格外輕松,背簍裏的芫荽用布蓋著的,他們還想多賺點,別讓旁人跟風種。

路上,張二郎聽見人閑聊,說他們村有家人晚上編炮竹打了燈油著火了,屋子都被燒了半邊去。張二郎一聽嚇得害怕,果然小瑜叔提醒的對,回去就叫他娘糊燈紙去。

三人來到城裏,這望望那望望,看啥都新奇。

隆冬裏的街道屋檐顯得亮堂堂的,熱鬧的叫賣聲顯得清透,枯樹上掛了紙糊的紅燈籠,沿街的鋪子已經掛起了花燈,年味漸濃,街上的人明顯多了起來,多是背著背簍或者挑著扁擔的附近莊稼戶,來城裏賣些農貨,又換些過年的糖果新布料。

三人先去菜市場賣芫荽,一聽要收攤位費,三人都舍不得,就走街賣吧。

沿著最繁華的一條街,三人走馬觀花應接不暇,尤其是各種小吃攤的味道格外勾人。生意稀稀拉拉的,算不上好,可把三人嘴饞的不行。

也不知道走這條街能不能碰到章家的攤位。

沒等他們找到章家,他們背簍裏的芫荽就被人盯上了。三人做生意沒底,喊了價,惴惴不安,要是人講價又降到什麽價格?他們只聽章小水說是什麽價格,沒聽降價要不要賣。主要是對市場沒底。

但買的人很爽快,最後一人賣了三十文錢。他們的芫荽都嫩,連胎葉都是綠的,一小把小把的紮好,買的人笑的見牙。他們三人就知道價格其實還可以擡一點。

不過開門紅就不錯,不要再貪婪更多。畢竟路上村民挑柴的,壓得半死也就這個錢。

三人摸著兜裏的錢,心裏都感激章小水,他們種的時候腆著臉問方法,章小水都給他們說了。

他們沿著街道沒走多久,就見前面一堆人圍著,還有人排著隊。

張二郎還好奇那是什麽,王二郎一看那飄著的紅幌子就認得這是章家的東西。他見過李瑜刺繡的銀線字。

這生意真真這麽好啊。

他們三人還沒走近就聞到空氣飄來的香氣,墊腳看著食攤上誘人又遙不可及的吃食都忍不住舔了下嘴角。

看著路人吃的滿足大口大口的吞著,聞著就分泌口水,吃飽的肚子開始咕咕叫了。

三人都捏著錢,想去買著試試。

李大郎扯了下張二郎的袖口,張二郎以為他舍不得錢,但是嘗鮮也無妨,五六文錢又不是沒有。

哪知道李大郎道,“你看,鄭耀祖和他旁邊的人對章小水盯著看直了。”

王二郎也看去,鄭耀祖不說用他們都知道,但是他旁邊那個小少爺,一看就是錦衣玉食的,脖子上戴了好大一個玉墜,瞧著就很有錢。

而且那小少爺好像很有敵意的看著鄭耀祖,還用胳膊擠了擠鄭耀祖,但是小少爺很清瘦,哪是鄭耀祖的對手,鄭耀祖紋絲不動,小少爺自己一個趔趄。而鄭耀祖沒反應過來,還好心的扶了把小少爺。

“你們在看什麽?”

冷不丁的,三人背後響起一道疑惑的聲音。

三人齊齊扭頭,哎呀,正主來了。

張二郎原本挺杵章崢的,但這會兒很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你家生意真的很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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