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親、（只是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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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親、（只是親親）
冬天總給人感覺陰冷, 天上好像鋪了破破爛爛的灰褥子，被風一扯，露出七零八落的棉絮, 荒蕪死寂的很, 但是家家戶戶升起的炊煙給它染了溫度漂了白，落下時還有了可愛漂亮的六角形狀, 樹上屋頂上漸漸雪白一片。穿著新衣裳的孩子跑在院子裏歡呼下雪了，虎二郎抱著冰塊滋紅通通的臉，凍的吱哇亂跳。
院子裏是雪白的，熱鬧的，煙火熱氣的，不過都隔絕在了屋外，屋裏是沈默的, 昏暗清冷的。門裏的兩人好像被定住了，如果不是他們看見彼此臉上飛快升溫的紅熱, 突破了朦朧, 看得一清二楚。
它也在武裝自己。
不安的要變大變強。
章小水意識到什麽, 章崢擰眉嘶氣了聲, 想伸手捂住又覺得尷尬，各自都慌不擇路似的後退一步；章崢背砰的砸了墻，章小水手急急忙忙從他哥的兜裏抽出來，往後退腰間撞到了櫃子，櫃子上插著粉菊的竹筒趔趄了下，撒出了水。
章小水慌忙甩了幾下手，“哥哥, 手臟了。”
章崢道，“別喊。”
他都要覺得章小水是故意在這種時候撒嬌, 然後看他出醜，再說他學壞了。章崢面色嚴肅，眼神能殺死一只蚊子的絕情。
章小水哦了聲，章崢就見他蹙著眉頭，那原本捏著櫃子一角的小手掌，伸直了蔥白紅暈的指尖，在一寸寸比劃丈量著櫃子邊。
章小水嘴角微張很驚訝，擡頭有些失落的沮喪，章崢眉心一跳，手比腦子快，回神過來已經捂住章小水的嘴巴了。
章小水咬他一口，呼出的熱氣染了章崢手心，章崢咻地就撤回手，章小水慢吞吞道，“還不讓我說了。”
羞臊只是一霎，接著便是震驚和挫敗籠罩著章小水，各方面差距越發明顯了。
章崢身高兩個月前比他高一個腦袋，現在又躥了一巴掌；身材，章崢背後肩胛骨都有薄薄肌肉了，他肚子一摸還是軟乎乎的；身手，他這次沒試，但是也知道章崢不會比他差的。最直觀的，還是小雞，不，章崢的已經可以叫大雞了。
章小水有一種巨大的失落，好像小時候努力就能夠到的東西，現在已經飛上天去了，會俯視自己。
章小水越想越不甘，還有點委屈，“你在外面偷偷吃什麽長這麽好。”
章崢怔楞了片刻，而後耳朵慢慢爬上紅意，章小水誇人都這麽直接的嗎？
章崢從褲兜裏掏出一串珠子，可章小水後退一步，不要了。
“臟了。”
章崢這會兒很好說話，耐心道，“隔著褲子，臟什麽臟。”
章小水撒氣道，“不管，反正我碰到了，就是臟了。”
章崢道，“那我拿去洗洗？”
章小水氣哼哼道，“不要，你又耍流氓。”
章崢一副果然如此的氣定神閑，“我怎麽管的住，再說是你自己抓的，我一點都沒動。”
“你不起來我能抓錯？你還說你沒耍流氓。”
章崢有些無語，後腦勺靠在墻壁上，垂著眼皮看還紅著臉的章小水，顯得很漫不經心，“那要怎麽辦，你說。”他明明都很小心了，他也沒辦法。
章小水腦回路真有些不同尋常，被氣的半死還不能拿他怎麽樣。
章小水瞧他哥這樣態度，就是高高在上好像看他胡攪蠻纏似的，章小水心裏好像被撞了下，胸口酸澀一股暖流溢出了眼眶。
章崢靠墻的腳跟起身，眼睛眨了眨，有些不確定，俯身湊近看章小水，章小水不怕他看，擡頭，朦朧的眼底霧氣裹著眼珠子，顯得委屈又氣憤。
章崢有些不敢相信，今天真的是在過節了。頭皮都麻了，耳邊好像有蜜蜂嗡嗡的叫囂著歡慶著。
太驚詫了，可不能大喜大悲，章小水給了他太多前車之鑒了，章崢拉緊躁動的心緒閘門，試探道，“真哭假哭？”
回答他的是章小水揮來的拳頭，幹脆利索一點都沒留情，悶聲砰的響起，章崢胸口結結實實受了一拳。
章小水蹙眉懊悔似的跳腳，“你怎麽不躲。”
還伸手摸了摸那被捶出褶皺的胸口處的布料。
章崢下垂的手指忍了忍，青筋沿著脈搏強勁的手腕曼延到骨幹分明的手背上，整個人肩膀緊繃，像是忍受到了極致要觸底反彈的氣勢，沈聲道，“是你逼我的。”
章小水那點愧疚心沒了，那就堂堂正正的比一場。
章小水剛提起氣勢，張嘴嚴肅以待道好，可話沒說出來，就被溫熱的唇角堵了回去。
他眼睛錯愕瞪著章崢，章崢好像不好意思看他，垂著眼躲避對視，軟軟的唇瓣在他嘴角上一觸即分的生澀蠕動，但很快又貼來了，比前一次熟練了。
章小水眼前被人影罩著，他有些眩暈，不是打架嗎，好無恥，竟然偷襲。腳有些軟的晃了下，但是他站的穩穩的，章崢不知道什麽時候攬著貼的很緊。
貼那麽緊原形畢露……這都還不算流氓的話……那什麽算！
章小水很生氣，但這也是一場較量不是嗎？
他絕對不會輸的。
章崢感受到了回應。
章小水橫沖直撞的可愛，氣呼呼的，但是舌頭短，顯得很笨拙，出戰不利，有些倉皇的呆了，還忍不住後退，章崢扣著他後腦勺不讓動，不一會兒就被牽著走了，很乖。
這個回合很快就分出了勝負。
只是兩人都有些節節潰敗，他們從對抗的對手被迫變成了同伴，剛才還劍拔弩張你來我往的試探，這會兒他們都被俘虜了，被混沌眩暈的甜蜜包裹著，呼吸逐漸發熱，最後他們手拉手逃跑到了絕境一起跳了崖，又從深淵裏飄了起來，被蜜網罩下，逃不出來。但得回歸現實。尤其是耳邊傳來院子裏模糊的孩子嬉鬧聲，很夢幻，好像雪下得很大了。
兩人都拉了理智的心弦。
彼此緊緊擁抱著感受胸口同步的跳動，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微微喘著，章小水臉擡起來，一絲微涼的冷空氣觸感鮮明，面頰上的毛孔呼吸順暢了，活了過來。
昏暗裏章小水的眼睛亮閃閃的，濕漉漉的，直盯盯的，章崢有些臉臊不敢看人，微微偏頭掃見櫃子上打翻的水跡，臉更熱了。
章小水臉紅紅的，歪頭追著章崢道，“哥，你真厲害。”
“好舒服。”
“你進步真的好快。”
章小水的眼睛被捂住了，章小水掰開他哥的手指，非要看他哥，要是有尾巴都搖起來了，因為真的好厲害。章小水從小都會心悅誠服的，不會輸了還別別扭扭不承認，反正什麽都大大方方的。
章崢嘴角壓不住了，眼睛裏都碎光湧動，章小水終於掰開手指對視了一眼，感受到了他哥毫無遮掩的眼神，原來這就叫濃情蜜意。
章崢嗓子有些低啞，“我這叫耍流氓嗎？”
章小水搖頭，很嘚瑟道，“這叫相親相愛。”
章崢看著章小水小臉流露出的嬌憨天真，感覺自己都要被他玩死了，章小水固執的很，要是他不接受什麽都是不好的，要是他接受又能把你誇上天。他不會跟著別人想法走，自己腦子想法又奇奇怪怪的，把他折騰的不輕。
所以他這是合格了？
章崢見他這會兒是真的開心，開口道，“那你剛剛為什麽哭？”
章小水瞥了他哥一眼，好掃興。但是他高興，說也無妨，“因為你什麽都比我好。我什麽都比不過你。”
章崢無聲嘆氣，知道章小水勝負欲強，但是沒想到強到這樣離譜。
章崢不愛直抒胸臆，章小水多大方直接他就多扭捏悶肚子，但是從章小水那裏吃了大方直白的糖，他知道多開心，也知道怎麽給對方。
章崢手心後背，眼睛有些發虛的不適，但隨即一凜，很正經一板一眼道，“你很好，善良樂觀又有底線，不說附近村子就是在縣城府城，你都是出類拔萃的，身高在哥兒裏高挑，樣貌也好看，脾氣……”
見章小水目不轉睛盯著他，章崢故意頓了頓，章小水哼了聲，“小把戲，你敢忤逆不成。”
章崢笑道，“脾氣很可愛。”
章小水掩藏在眼底的不安消散，歡喜道，“好巧，我也這樣覺得你脾氣很可愛。”
章崢臉頰被親了下，章小水道，“這是獎勵我們的默契。”
章崢嘴角壓的辛苦，好看的唇線都扭曲了。
他一本正經道，“謝謝。”
“不客氣。”
剛剛親昵一番，這會兒嘴和臉都紅的兩人，規矩的好像做客一般。
“還有呢？”章小水催促，像是開寶盒一樣，想要更多甜蜜的泡泡。
章崢道，“還有就是，你其他不如我，你舌頭短，嗯，你剛剛也自卑那兒，但是都很可愛。我長就行了。”後面一句章崢說的含糊輕聲，自己臉先紅了。
章小水只聽見“你其他不如我”這五個字。
章小水不悅道，“合著你誇我那麽多，最後是擡高你自己？”
章崢道，“合著我說了那麽多，你就只聽見最不重要的？”
章小水道，“那你就不要說。”
章崢道，“好。”
章小水道，“可我還是不高興。你都沒說到點上，不是我最想聽的話。”
胡說，你明明就很高興。
“那你想我說什麽？”
章小水揪了下手指撓著手心，仰頭看著章崢，那眼神是對他進行一種狠狠的批判，批判他無能、遲鈍、沒有默契、笨蛋、白長個子了。
章崢拉著他的手，微微彎腰讓四目相交，眼裏只有彼此，似誘哄般縱容引導，“弟弟，告訴哥哥好不好。”
轟隆一聲，章小水身上的血液都沖上臉了。他不覺得這話有什麽旖旎情絲，也不覺得有什麽扭捏不好意思，但是章崢發紅的唇角是他弄的，舌尖這會兒還微微發麻，他們交換了呼吸的溫熱和親密的口水，行了夫夫間的事情，這會兒一聽章崢少有喊出口的稱呼，一股濃厚突兀的背-德感震得他猝不及防，眼睛都發虛的臊了。
太過份了。
章小水原本的坦誠都被臊的堵不出口了，他知道，他不應該扭捏，不然章崢就會占據上風。
果然見他羞臊，章崢就笑的開心，目光一寸寸的欣賞著他的醜態。
章崢見章小水眼底積蓄著惱意，忙道，“這是獎勵我當鏢頭的禮物。”
章小水想，可以，於是他就說了。
他昂著下巴道，“我就是怕你出門見識人多了，心野了，碰上比我好的人，就變心了。所以我要比你厲害。”
章崢被這話驚訝的無聲，原來章小水不是不開竅，是他在以自己的方式愛著他。
章崢緩了片刻後，才冷聲道，“是村子裏有人亂說？”
章小水搖頭，但是這種事情，自小洗衣服聽人說的還少嗎？
都說糟糠之妻不下堂，為什麽大家都知道這句話，是因為身邊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啊。
章崢右手握刀的食指、中指、無名指並攏伸直，鄭重道，“不會變心，如果變心我就被天打、”
話被打斷了，章小水唇角微張吐出的熱氣打在章崢的齒間，好像吃了棉花糖，輕飄飄的發軟。
“不許賭咒，你變心不等天罰，我自己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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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總給人感覺陰冷, 天上好像鋪了破破爛爛的灰褥子，被風一扯，露出七零八落的棉絮, 荒蕪死寂的很, 但是家家戶戶升起的炊煙給它染了溫度漂了白，落下時還有了可愛漂亮的六角形狀, 樹上屋頂上漸漸雪白一片。穿著新衣裳的孩子跑在院子裏歡呼下雪了，虎二郎抱著冰塊滋紅通通的臉，凍的吱哇亂跳。
院子裏是雪白的，熱鬧的，煙火熱氣的，不過都隔絕在了屋外，屋裏是沈默的, 昏暗清冷的。門裏的兩人好像被定住了，如果不是他們看見彼此臉上飛快升溫的紅熱, 突破了朦朧, 看得一清二楚。
它也在武裝自己。
不安的要變大變強。
章小水意識到什麽, 章崢擰眉嘶氣了聲, 想伸手捂住又覺得尷尬，各自都慌不擇路似的後退一步；章崢背砰的砸了墻，章小水手急急忙忙從他哥的兜裏抽出來，往後退腰間撞到了櫃子，櫃子上插著粉菊的竹筒趔趄了下，撒出了水。
章小水慌忙甩了幾下手，“哥哥, 手臟了。”
章崢道，“別喊。”
他都要覺得章小水是故意在這種時候撒嬌, 然後看他出醜，再說他學壞了。章崢面色嚴肅，眼神能殺死一只蚊子的絕情。
章小水哦了聲，章崢就見他蹙著眉頭，那原本捏著櫃子一角的小手掌，伸直了蔥白紅暈的指尖，在一寸寸比劃丈量著櫃子邊。
章小水嘴角微張很驚訝，擡頭有些失落的沮喪，章崢眉心一跳，手比腦子快，回神過來已經捂住章小水的嘴巴了。
章小水咬他一口，呼出的熱氣染了章崢手心，章崢咻地就撤回手，章小水慢吞吞道，“還不讓我說了。”
羞臊只是一霎，接著便是震驚和挫敗籠罩著章小水，各方面差距越發明顯了。
章崢身高兩個月前比他高一個腦袋，現在又躥了一巴掌；身材，章崢背後肩胛骨都有薄薄肌肉了，他肚子一摸還是軟乎乎的；身手，他這次沒試，但是也知道章崢不會比他差的。最直觀的，還是小雞，不，章崢的已經可以叫大雞了。
章小水有一種巨大的失落，好像小時候努力就能夠到的東西，現在已經飛上天去了，會俯視自己。
章小水越想越不甘，還有點委屈，“你在外面偷偷吃什麽長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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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崢從褲兜裏掏出一串珠子，可章小水後退一步，不要了。
“臟了。”
章崢這會兒很好說話，耐心道，“隔著褲子，臟什麽臟。”
章小水撒氣道，“不管，反正我碰到了，就是臟了。”
章崢道，“那我拿去洗洗？”
章小水氣哼哼道，“不要，你又耍流氓。”
章崢一副果然如此的氣定神閑，“我怎麽管的住，再說是你自己抓的，我一點都沒動。”
“你不起來我能抓錯？你還說你沒耍流氓。”
章崢有些無語，後腦勺靠在墻壁上，垂著眼皮看還紅著臉的章小水，顯得很漫不經心，“那要怎麽辦，你說。”他明明都很小心了，他也沒辦法。
章小水腦回路真有些不同尋常，被氣的半死還不能拿他怎麽樣。
章小水瞧他哥這樣態度，就是高高在上好像看他胡攪蠻纏似的，章小水心裏好像被撞了下，胸口酸澀一股暖流溢出了眼眶。
章崢靠墻的腳跟起身，眼睛眨了眨，有些不確定，俯身湊近看章小水，章小水不怕他看，擡頭，朦朧的眼底霧氣裹著眼珠子，顯得委屈又氣憤。
章崢有些不敢相信，今天真的是在過節了。頭皮都麻了，耳邊好像有蜜蜂嗡嗡的叫囂著歡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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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章小水揮來的拳頭，幹脆利索一點都沒留情，悶聲砰的響起，章崢胸口結結實實受了一拳。
章小水蹙眉懊悔似的跳腳，“你怎麽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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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崢下垂的手指忍了忍，青筋沿著脈搏強勁的手腕曼延到骨幹分明的手背上，整個人肩膀緊繃，像是忍受到了極致要觸底反彈的氣勢，沈聲道，“是你逼我的。”
章小水那點愧疚心沒了，那就堂堂正正的比一場。
章小水剛提起氣勢，張嘴嚴肅以待道好，可話沒說出來，就被溫熱的唇角堵了回去。
他眼睛錯愕瞪著章崢，章崢好像不好意思看他，垂著眼躲避對視，軟軟的唇瓣在他嘴角上一觸即分的生澀蠕動，但很快又貼來了，比前一次熟練了。
章小水眼前被人影罩著，他有些眩暈，不是打架嗎，好無恥，竟然偷襲。腳有些軟的晃了下，但是他站的穩穩的，章崢不知道什麽時候攬著貼的很緊。
貼那麽緊原形畢露……這都還不算流氓的話……那什麽算！
章小水很生氣，但這也是一場較量不是嗎？
他絕對不會輸的。
章崢感受到了回應。
章小水橫沖直撞的可愛，氣呼呼的，但是舌頭短，顯得很笨拙，出戰不利，有些倉皇的呆了，還忍不住後退，章崢扣著他後腦勺不讓動，不一會兒就被牽著走了，很乖。
這個回合很快就分出了勝負。
只是兩人都有些節節潰敗，他們從對抗的對手被迫變成了同伴，剛才還劍拔弩張你來我往的試探，這會兒他們都被俘虜了，被混沌眩暈的甜蜜包裹著，呼吸逐漸發熱，最後他們手拉手逃跑到了絕境一起跳了崖，又從深淵裏飄了起來，被蜜網罩下，逃不出來。但得回歸現實。尤其是耳邊傳來院子裏模糊的孩子嬉鬧聲，很夢幻，好像雪下得很大了。
兩人都拉了理智的心弦。
彼此緊緊擁抱著感受胸口同步的跳動，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微微喘著，章小水臉擡起來，一絲微涼的冷空氣觸感鮮明，面頰上的毛孔呼吸順暢了，活了過來。
昏暗裏章小水的眼睛亮閃閃的，濕漉漉的，直盯盯的，章崢有些臉臊不敢看人，微微偏頭掃見櫃子上打翻的水跡，臉更熱了。
章小水臉紅紅的，歪頭追著章崢道，“哥，你真厲害。”
“好舒服。”
“你進步真的好快。”
章小水的眼睛被捂住了，章小水掰開他哥的手指，非要看他哥，要是有尾巴都搖起來了，因為真的好厲害。章小水從小都會心悅誠服的，不會輸了還別別扭扭不承認，反正什麽都大大方方的。
章崢嘴角壓不住了，眼睛裏都碎光湧動，章小水終於掰開手指對視了一眼，感受到了他哥毫無遮掩的眼神，原來這就叫濃情蜜意。
章崢嗓子有些低啞，“我這叫耍流氓嗎？”
章小水搖頭，很嘚瑟道，“這叫相親相愛。”
章崢看著章小水小臉流露出的嬌憨天真，感覺自己都要被他玩死了，章小水固執的很，要是他不接受什麽都是不好的，要是他接受又能把你誇上天。他不會跟著別人想法走，自己腦子想法又奇奇怪怪的，把他折騰的不輕。
所以他這是合格了？
章崢見他這會兒是真的開心，開口道，“那你剛剛為什麽哭？”
章小水瞥了他哥一眼，好掃興。但是他高興，說也無妨，“因為你什麽都比我好。我什麽都比不過你。”
章崢無聲嘆氣，知道章小水勝負欲強，但是沒想到強到這樣離譜。
章崢不愛直抒胸臆，章小水多大方直接他就多扭捏悶肚子，但是從章小水那裏吃了大方直白的糖，他知道多開心，也知道怎麽給對方。
章崢手心後背，眼睛有些發虛的不適，但隨即一凜，很正經一板一眼道，“你很好，善良樂觀又有底線，不說附近村子就是在縣城府城，你都是出類拔萃的，身高在哥兒裏高挑，樣貌也好看，脾氣……”
見章小水目不轉睛盯著他，章崢故意頓了頓，章小水哼了聲，“小把戲，你敢忤逆不成。”
章崢笑道，“脾氣很可愛。”
章小水掩藏在眼底的不安消散，歡喜道，“好巧，我也這樣覺得你脾氣很可愛。”
章崢臉頰被親了下，章小水道，“這是獎勵我們的默契。”
章崢嘴角壓的辛苦，好看的唇線都扭曲了。
他一本正經道，“謝謝。”
“不客氣。”
剛剛親昵一番，這會兒嘴和臉都紅的兩人，規矩的好像做客一般。
“還有呢？”章小水催促，像是開寶盒一樣，想要更多甜蜜的泡泡。
章崢道，“還有就是，你其他不如我，你舌頭短，嗯，你剛剛也自卑那兒，但是都很可愛。我長就行了。”後面一句章崢說的含糊輕聲，自己臉先紅了。
章小水只聽見“你其他不如我”這五個字。
章小水不悅道，“合著你誇我那麽多，最後是擡高你自己？”
章崢道，“合著我說了那麽多，你就只聽見最不重要的？”
章小水道，“那你就不要說。”
章崢道，“好。”
章小水道，“可我還是不高興。你都沒說到點上，不是我最想聽的話。”
胡說，你明明就很高興。
“那你想我說什麽？”
章小水揪了下手指撓著手心，仰頭看著章崢，那眼神是對他進行一種狠狠的批判，批判他無能、遲鈍、沒有默契、笨蛋、白長個子了。
章崢拉著他的手，微微彎腰讓四目相交，眼裏只有彼此，似誘哄般縱容引導，“弟弟，告訴哥哥好不好。”
轟隆一聲，章小水身上的血液都沖上臉了。他不覺得這話有什麽旖旎情絲，也不覺得有什麽扭捏不好意思，但是章崢發紅的唇角是他弄的，舌尖這會兒還微微發麻，他們交換了呼吸的溫熱和親密的口水，行了夫夫間的事情，這會兒一聽章崢少有喊出口的稱呼，一股濃厚突兀的背-德感震得他猝不及防，眼睛都發虛的臊了。
太過份了。
章小水原本的坦誠都被臊的堵不出口了，他知道，他不應該扭捏，不然章崢就會占據上風。
果然見他羞臊，章崢就笑的開心，目光一寸寸的欣賞著他的醜態。
章崢見章小水眼底積蓄著惱意，忙道，“這是獎勵我當鏢頭的禮物。”
章小水想，可以，於是他就說了。
他昂著下巴道，“我就是怕你出門見識人多了，心野了，碰上比我好的人，就變心了。所以我要比你厲害。”
章崢被這話驚訝的無聲，原來章小水不是不開竅，是他在以自己的方式愛著他。
章崢緩了片刻後，才冷聲道，“是村子裏有人亂說？”
章小水搖頭，但是這種事情，自小洗衣服聽人說的還少嗎？
都說糟糠之妻不下堂，為什麽大家都知道這句話，是因為身邊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啊。
章崢右手握刀的食指、中指、無名指並攏伸直，鄭重道，“不會變心，如果變心我就被天打、”
話被打斷了，章小水唇角微張吐出的熱氣打在章崢的齒間，好像吃了棉花糖，輕飄飄的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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