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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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憑什麽取消過勞補貼啊？我們這難道不是踏著刀山火海，拿命堵和諧社會的缺口嗎？”
“沒說取消，就說要給學生做檔案，以檔案的優劣給老師打分，也方便之後給學生綜合評級。”
“哦，文化分占30%，體能占30%，天賦占40%，魔漁學院的學生什麽德性他們不知道嗎？文化和天賦我們已經丟了兩項，做檔案有什麽用？做檔案還要求老師挨個學生家訪，那些孩子的家長非富即貴，是我們隨便一個教職人員都能見到的？”
“安娜老師說的，不無道理，馬主任要不您再給上面反應反應？”
池夏空著雙手走進辦公室，聽了一些，沒聽全，只知道可能要去學生家裏家訪，她悄默聲兒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那些同事還在激烈討論，似乎沒註意到她。
“我算是聽明白了，這是給咱們老師增加工作量的同時，強行降薪。不做檔案時，咱們每位魔漁學院的老師，都可以拿到那筆過勞補貼的全額，現在要做個勞民傷財的屁檔案，打分就是人家說了算，過勞補貼就得按分值發放，豈有此理！”
“馬主任，你倒是說句話呀！魔漁學院的學生哪天不在殘害我們的身心健康？我們拿過勞補貼不是天經地義的麽？”
一群老師圍著馬主任的辦公桌，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馬主任自巋然不動地擰開保溫杯，吹涼茶水，慢慢悠悠喝了一口，扭頭看著對面剛坐下的池夏，“小夏老師，第一天上課，還適應嗎？”
池夏見大家都看了自己一眼，抖著手推了推眼鏡，磕巴道，“還…還行。”
馬主任點頭，想到什麽又問，“你的課本呢？”
其他人也註意到，她的辦公桌空無一物，她帶去的課本一本也沒有拿回來，池夏低著頭，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掐自己的手指，那些註視的眼神瞬間同情大於好奇。
“馬主任，那些惡魔的保障根本做不得數，哪怕你已經給他們的監護人發了最後通牒，再弄走一位老師就給他們集體放假，可是我看他們根本沒有收斂，辛老師依舊送了急診，剛來的小夏老師照樣被欺負得話都不敢說！”
安娜仗義執言之後，兩步走過來，一把拉起池夏的手，“別怕，把微單魔方錄到的內容傳到共享，我幫你整理，該賠多少就賠多少，絕對不能便宜了那群狗娘養的資本家，自己養不好狗崽子，放來這裏讓我們遭罪，還要變著法兒扣我們的錢，簡直不是人！你盡管發，有多少發多少，姐姐我給你要錢去！”
池夏看看其他人，一致的義憤填膺，似乎自己的事情讓他們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可惜，她沒有給大家那個發揮的素材。
她尷尬地撓頭，咬了咬嘴唇，“那個，我沒錄，忘了。”
“什麽？！”安娜瞪大雙眼，喊了一聲之後深呼吸，握緊她的手，溫聲細語道，“小夏，你是不是，是不是太害怕了，然後連錄像都不敢？”
害怕倒是沒有，就是忙著應付那群小鬼，真是忘了，而且就她那樣似乎錄了也要不到任何賠償。
但她認真點頭，然後又慌亂地搖頭。
安娜自動解讀心疼壞了，俯身抱了抱她，轉身又去跟馬主任爭取，指著池夏，“馬主任，你忍心小夏這麽善良的孩子，一進來就被迫接受不公待遇嗎？你就算不為我們著想，也該為小夏著想，她害怕到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她這瘦弱的小身板進去，被啃得骨頭都不剩，能活著走出來已是萬幸！她憑什麽還要家訪給學生寫檔案？”
馬主任又吹了一口茶水喝，再次看向池夏，“小夏，你願意給學生做家訪嗎？”
一群人全看著她，池夏一臉懵，這次是真懵，她初來乍到，第一天就要面對這麽困難的時候了？
老板希望你回答，Yes。
你的同事迫切懇求你說，No。
馬主任：“小夏？”
“哎喲餵，累死我了。”林可莉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放著包丟下車鑰匙，又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主任，辛老師這次多虧送醫及時，他的傷殘鑒定表和錄像一會兒我發你。”
林可莉劈裏啪啦一通動靜救了池夏，大家都看向林可莉，安娜瞬間忙了過去，“莉莉，我可憐的小辛老師，他怎麽樣了？”
林可莉又灌了一口水，“肋骨斷了兩根，頸椎中度骨裂，脖子也打石膏了，殘腿和石膏圍脖相輝映。”
安娜一聲哀嚎，“主任！您聽聽，這是群眾在吶喊，正義一次次被邪惡撕碎，難道你打算放任那些惡霸無休止欺淩、壓迫我們這些苦命人嗎？”
林可莉被嚇了一跳，她去處理辛老師的事情，並不知道最新的文件通知，“咋啦？我錯過了什麽？”
安娜拉著她聲情並茂跟她說了一遍，林可莉笑了，“就這？不就家訪嗎？”
所有人：“……”
馬主任：“你們每一個人，都要向莉莉學習，這才是我們的光榮常駐嘉賓。”
林可莉笑，“主任，每家訪一個這個數？”她伸出兩根食指交叉比了個十。
所有人：“哈哈哈！”
安娜激動拍著林可莉的肩膀，“這才是我們的光榮戰士。”
馬主任想了一下，給上頭回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封董，您的文件我們這邊仔細閱讀了，一致通過。就是最近受傷的老師有點兒多，這個診金和護工費……好好，那就先謝過封董了，我這邊立即安排老師進行家訪。好的，那就不耽誤您時間了，再見。”
掛了電話，馬主任看看這群圍著的索錢鬼，冷笑一聲，“放心去吧，封董已經給那些學生的家長打過招呼了，你們的辛苦費，那些家長出。”
“主任牛逼！”
“主任，收紅包不算違規吧？”
馬主任笑了，“要是你們很忙，我也是可以代勞的。”
“不不不，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們這就著手準備，怎麽能勞煩主任，主任一堆事兒，會顯得我們不懂事兒。”
窸窸窣窣的笑聲，又活躍了高二年級組辦公室的和諧氛圍。
“啪！”
林可莉突然猛拍了一下腦門，“瞧我這野狗啃食的記性，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辛老師今晚需要人員陪護，恰好醫院護工人手不夠，說是臨時被旁邊的那所養老院全部調走了，你們今晚誰方便，和我一起照顧一下辛老師。”
大家一聽一個不吱聲，就連安娜也麻溜回了工位，瞬間虛假忙碌一片。
林可莉笑罵，“要不要這麽現實各位，程陽你跟我去。”
程陽就是一開始，跟著面試池夏的那位青年男老師，聽見點名，他一本正經地說，“今天我媽喊我回家吃飯，都嘮叨好幾次了，不好寒了老人的心，那要不下次的？”
林可莉指了指他，“真有你的，死綠茶。安娜，我們一起去看你的小可憐？”
安娜長睫一眨，嬌笑一聲，“寶貝兒，我答應了我大姑去相親，這已經是姐35歲的最後奮力一搏了，你不會忍心看姐孤老的對吧？”
林可莉重重嘆了一口氣，“你們這些家夥，我算是看清了，都他媽掉錢眼兒裏了，平時壓榨辛老師沒見你們手軟，誰都不願去的4班渣渣1號，人一呆就是倆月，傷胳膊瘸腿都在堅守崗位。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家夥，我自己去，現在就去。主任，這樣不算曠工吧？”
馬主任搖頭，“辛苦了，護工費直接轉你，我做主，雙倍。”
林可莉換了一雙平底鞋，背上包，拿了鑰匙，剛要走人——
“麗麗姐，我…我跟你去。”池夏捏著手指站起來，似乎很怕被註視，她低著頭。
林可莉看了一馬主任，見對方點頭，開心地過來挽住池夏的胳膊，沖那些拒絕她的人玩笑嘲諷道，“果然啊，只有我招來的小夏才是跟我一條心，不忍心看我受一點點委屈，所以，我準備拿出我半月工資請她吃申港大龍蝦！”
程陽“咻”地起身，“莉莉，我現在後悔還來記得嗎？我突然想起來我媽廚藝不怎麽樣。”
其他人憋笑，馬主任喝了一口茶，也在笑。
林可莉給他一個白眼，“晚了！洗碗水都輪不著你。”
“哈哈哈。”
踩著辦公室的笑鬧聲，池夏被林可莉挽著胳膊走了出去。
“小夏，3班那群狼崽子有沒有欺負你？”
“還…還好。”
林可莉緩緩吐了一口氣，“還算有點兒良知，我們測試發現，他們對待女老師要比男老師稍微溫和一點兒，只是恐嚇幾乎不會動手。看來，這次還是賭對了。”
池夏心說，並沒有，只是他們的玩法升級了，不直接拳打腳踢，但啟用了生化變異體，那種東西一旦中招，可不是住兩天院打個石膏就能好的。
尤其是鄴風最後放在第三本書裏的那只爬蟲，那爬蟲一旦接觸活物皮膚，就會立即異變鉆進活物身體。
它們只吃皮下組織細胞，會沿著你全身的皮膚走一圈，吃飽就撒尿，那尿液在活物體內會形成一只強悍的掠殺組織，專攻活物的免疫細胞圍剿。
不等它吃完活物的皮下組織細胞，活物的身體就會被它的尿液揮霍成一具毫無抵抗力的廢物軀體，除了不斷註射抗體，別無他法。
關鍵是，那家夥一旦進入身體，想要取出，難以上青天。
但池夏什麽也沒說，她放低聲音，放緩語氣，說話稍有點磕巴，“之前，有招過女老師嗎？”
林可莉：“招過三個，最長的堅持了一節課，你已經破紀錄了，主任非常看好你。”
“那三位女老師雖然身體沒有受傷，但之後都去了…”林可莉說著瞥了一眼池夏，見她滿臉真誠缺心眼兒，就忍不住如實交代，“心理醫院做治療，最長的一位現在還在就醫。你，害怕嗎？”
說著兩人到了一樓，林可莉帶著池夏乘坐專用電梯下負一樓，池夏抿嘴，“還…還好。”
林可莉握住她的手，“記得錄像，你的一切學院都承擔，我這邊爭取讓你盡快轉正。”
“謝謝。”
兩人上了車，開出地下車庫，在路上行駛了近1公裏，林可莉的通訊響了，她戴好耳機接起來。
“什麽？”一腳剎車，車子猛地止住。
池夏的本能是瞬間收住身體慣性，但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她放松自己全身的細胞，任由自己的腦袋在車窗玻璃上“咚”地磕了一下。
林可莉立即抱歉地給了一個眼神，又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見池夏笑著搖頭，她才又跟通訊那頭的人說，“發定位給我，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林可莉萬分抱歉地握住池夏的手，“你會開車嗎？”
池夏遲緩地點頭，林可莉將自己的車鑰匙交給她，“我欠你一個大人情，我家裏出了點兒緊急狀況，我媽腦淤血暈倒了，現在在家附近的三院，我得過去守著。你能自己開車去附屬醫院照看一下辛老師嗎？”
池夏認真地點頭，“可以的，莉莉姐你的事兒急，車你開走吧。”
林可莉非常感激地笑了一下，搖頭，“沒事兒，我打車更方便。”
池夏看著林可莉坐進出租車，啟動了車子，前往附屬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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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取消過勞補貼啊？我們這難道不是踏著刀山火海，拿命堵和諧社會的缺口嗎？”
“沒說取消，就說要給學生做檔案，以檔案的優劣給老師打分，也方便之後給學生綜合評級。”
“哦，文化分占30%，體能占30%，天賦占40%，魔漁學院的學生什麽德性他們不知道嗎？文化和天賦我們已經丟了兩項，做檔案有什麽用？做檔案還要求老師挨個學生家訪，那些孩子的家長非富即貴，是我們隨便一個教職人員都能見到的？”
“安娜老師說的，不無道理，馬主任要不您再給上面反應反應？”
池夏空著雙手走進辦公室，聽了一些，沒聽全，只知道可能要去學生家裏家訪，她悄默聲兒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那些同事還在激烈討論，似乎沒註意到她。
“我算是聽明白了，這是給咱們老師增加工作量的同時，強行降薪。不做檔案時，咱們每位魔漁學院的老師，都可以拿到那筆過勞補貼的全額，現在要做個勞民傷財的屁檔案，打分就是人家說了算，過勞補貼就得按分值發放，豈有此理！”
“馬主任，你倒是說句話呀！魔漁學院的學生哪天不在殘害我們的身心健康？我們拿過勞補貼不是天經地義的麽？”
一群老師圍著馬主任的辦公桌，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馬主任自巋然不動地擰開保溫杯，吹涼茶水，慢慢悠悠喝了一口，扭頭看著對面剛坐下的池夏，“小夏老師，第一天上課，還適應嗎？”
池夏見大家都看了自己一眼，抖著手推了推眼鏡，磕巴道，“還…還行。”
馬主任點頭，想到什麽又問，“你的課本呢？”
其他人也註意到，她的辦公桌空無一物，她帶去的課本一本也沒有拿回來，池夏低著頭，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掐自己的手指，那些註視的眼神瞬間同情大於好奇。
“馬主任，那些惡魔的保障根本做不得數，哪怕你已經給他們的監護人發了最後通牒，再弄走一位老師就給他們集體放假，可是我看他們根本沒有收斂，辛老師依舊送了急診，剛來的小夏老師照樣被欺負得話都不敢說！”
安娜仗義執言之後，兩步走過來，一把拉起池夏的手，“別怕，把微單魔方錄到的內容傳到共享，我幫你整理，該賠多少就賠多少，絕對不能便宜了那群狗娘養的資本家，自己養不好狗崽子，放來這裏讓我們遭罪，還要變著法兒扣我們的錢，簡直不是人！你盡管發，有多少發多少，姐姐我給你要錢去！”
池夏看看其他人，一致的義憤填膺，似乎自己的事情讓他們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可惜，她沒有給大家那個發揮的素材。
她尷尬地撓頭，咬了咬嘴唇，“那個，我沒錄，忘了。”
“什麽？！”安娜瞪大雙眼，喊了一聲之後深呼吸，握緊她的手，溫聲細語道，“小夏，你是不是，是不是太害怕了，然後連錄像都不敢？”
害怕倒是沒有，就是忙著應付那群小鬼，真是忘了，而且就她那樣似乎錄了也要不到任何賠償。
但她認真點頭，然後又慌亂地搖頭。
安娜自動解讀心疼壞了，俯身抱了抱她，轉身又去跟馬主任爭取，指著池夏，“馬主任，你忍心小夏這麽善良的孩子，一進來就被迫接受不公待遇嗎？你就算不為我們著想，也該為小夏著想，她害怕到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她這瘦弱的小身板進去，被啃得骨頭都不剩，能活著走出來已是萬幸！她憑什麽還要家訪給學生寫檔案？”
馬主任又吹了一口茶水喝，再次看向池夏，“小夏，你願意給學生做家訪嗎？”
一群人全看著她，池夏一臉懵，這次是真懵，她初來乍到，第一天就要面對這麽困難的時候了？
老板希望你回答，Yes。
你的同事迫切懇求你說，No。
馬主任：“小夏？”
“哎喲餵，累死我了。”林可莉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放著包丟下車鑰匙，又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主任，辛老師這次多虧送醫及時，他的傷殘鑒定表和錄像一會兒我發你。”
林可莉劈裏啪啦一通動靜救了池夏，大家都看向林可莉，安娜瞬間忙了過去，“莉莉，我可憐的小辛老師，他怎麽樣了？”
林可莉又灌了一口水，“肋骨斷了兩根，頸椎中度骨裂，脖子也打石膏了，殘腿和石膏圍脖相輝映。”
安娜一聲哀嚎，“主任！您聽聽，這是群眾在吶喊，正義一次次被邪惡撕碎，難道你打算放任那些惡霸無休止欺淩、壓迫我們這些苦命人嗎？”
林可莉被嚇了一跳，她去處理辛老師的事情，並不知道最新的文件通知，“咋啦？我錯過了什麽？”
安娜拉著她聲情並茂跟她說了一遍，林可莉笑了，“就這？不就家訪嗎？”
所有人：“……”
馬主任：“你們每一個人，都要向莉莉學習，這才是我們的光榮常駐嘉賓。”
林可莉笑，“主任，每家訪一個這個數？”她伸出兩根食指交叉比了個十。
所有人：“哈哈哈！”
安娜激動拍著林可莉的肩膀，“這才是我們的光榮戰士。”
馬主任想了一下，給上頭回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封董，您的文件我們這邊仔細閱讀了，一致通過。就是最近受傷的老師有點兒多，這個診金和護工費……好好，那就先謝過封董了，我這邊立即安排老師進行家訪。好的，那就不耽誤您時間了，再見。”
掛了電話，馬主任看看這群圍著的索錢鬼，冷笑一聲，“放心去吧，封董已經給那些學生的家長打過招呼了，你們的辛苦費，那些家長出。”
“主任牛逼！”
“主任，收紅包不算違規吧？”
馬主任笑了，“要是你們很忙，我也是可以代勞的。”
“不不不，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們這就著手準備，怎麽能勞煩主任，主任一堆事兒，會顯得我們不懂事兒。”
窸窸窣窣的笑聲，又活躍了高二年級組辦公室的和諧氛圍。
“啪！”
林可莉突然猛拍了一下腦門，“瞧我這野狗啃食的記性，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辛老師今晚需要人員陪護，恰好醫院護工人手不夠，說是臨時被旁邊的那所養老院全部調走了，你們今晚誰方便，和我一起照顧一下辛老師。”
大家一聽一個不吱聲，就連安娜也麻溜回了工位，瞬間虛假忙碌一片。
林可莉笑罵，“要不要這麽現實各位，程陽你跟我去。”
程陽就是一開始，跟著面試池夏的那位青年男老師，聽見點名，他一本正經地說，“今天我媽喊我回家吃飯，都嘮叨好幾次了，不好寒了老人的心，那要不下次的？”
林可莉指了指他，“真有你的，死綠茶。安娜，我們一起去看你的小可憐？”
安娜長睫一眨，嬌笑一聲，“寶貝兒，我答應了我大姑去相親，這已經是姐35歲的最後奮力一搏了，你不會忍心看姐孤老的對吧？”
林可莉重重嘆了一口氣，“你們這些家夥，我算是看清了，都他媽掉錢眼兒裏了，平時壓榨辛老師沒見你們手軟，誰都不願去的4班渣渣1號，人一呆就是倆月，傷胳膊瘸腿都在堅守崗位。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家夥，我自己去，現在就去。主任，這樣不算曠工吧？”
馬主任搖頭，“辛苦了，護工費直接轉你，我做主，雙倍。”
林可莉換了一雙平底鞋，背上包，拿了鑰匙，剛要走人——
“麗麗姐，我…我跟你去。”池夏捏著手指站起來，似乎很怕被註視，她低著頭。
林可莉看了一馬主任，見對方點頭，開心地過來挽住池夏的胳膊，沖那些拒絕她的人玩笑嘲諷道，“果然啊，只有我招來的小夏才是跟我一條心，不忍心看我受一點點委屈，所以，我準備拿出我半月工資請她吃申港大龍蝦！”
程陽“咻”地起身，“莉莉，我現在後悔還來記得嗎？我突然想起來我媽廚藝不怎麽樣。”
其他人憋笑，馬主任喝了一口茶，也在笑。
林可莉給他一個白眼，“晚了！洗碗水都輪不著你。”
“哈哈哈。”
踩著辦公室的笑鬧聲，池夏被林可莉挽著胳膊走了出去。
“小夏，3班那群狼崽子有沒有欺負你？”
“還…還好。”
林可莉緩緩吐了一口氣，“還算有點兒良知，我們測試發現，他們對待女老師要比男老師稍微溫和一點兒，只是恐嚇幾乎不會動手。看來，這次還是賭對了。”
池夏心說，並沒有，只是他們的玩法升級了，不直接拳打腳踢，但啟用了生化變異體，那種東西一旦中招，可不是住兩天院打個石膏就能好的。
尤其是鄴風最後放在第三本書裏的那只爬蟲，那爬蟲一旦接觸活物皮膚，就會立即異變鉆進活物身體。
它們只吃皮下組織細胞，會沿著你全身的皮膚走一圈，吃飽就撒尿，那尿液在活物體內會形成一只強悍的掠殺組織，專攻活物的免疫細胞圍剿。
不等它吃完活物的皮下組織細胞，活物的身體就會被它的尿液揮霍成一具毫無抵抗力的廢物軀體，除了不斷註射抗體，別無他法。
關鍵是，那家夥一旦進入身體，想要取出，難以上青天。
但池夏什麽也沒說，她放低聲音，放緩語氣，說話稍有點磕巴，“之前，有招過女老師嗎？”
林可莉：“招過三個，最長的堅持了一節課，你已經破紀錄了，主任非常看好你。”
“那三位女老師雖然身體沒有受傷，但之後都去了…”林可莉說著瞥了一眼池夏，見她滿臉真誠缺心眼兒，就忍不住如實交代，“心理醫院做治療，最長的一位現在還在就醫。你，害怕嗎？”
說著兩人到了一樓，林可莉帶著池夏乘坐專用電梯下負一樓，池夏抿嘴，“還…還好。”
林可莉握住她的手，“記得錄像，你的一切學院都承擔，我這邊爭取讓你盡快轉正。”
“謝謝。”
兩人上了車，開出地下車庫，在路上行駛了近1公裏，林可莉的通訊響了，她戴好耳機接起來。
“什麽？”一腳剎車，車子猛地止住。
池夏的本能是瞬間收住身體慣性，但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她放松自己全身的細胞，任由自己的腦袋在車窗玻璃上“咚”地磕了一下。
林可莉立即抱歉地給了一個眼神，又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見池夏笑著搖頭，她才又跟通訊那頭的人說，“發定位給我，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林可莉萬分抱歉地握住池夏的手，“你會開車嗎？”
池夏遲緩地點頭，林可莉將自己的車鑰匙交給她，“我欠你一個大人情，我家裏出了點兒緊急狀況，我媽腦淤血暈倒了，現在在家附近的三院，我得過去守著。你能自己開車去附屬醫院照看一下辛老師嗎？”
池夏認真地點頭，“可以的，莉莉姐你的事兒急，車你開走吧。”
林可莉非常感激地笑了一下，搖頭，“沒事兒，我打車更方便。”
池夏看著林可莉坐進出租車，啟動了車子，前往附屬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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