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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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還……行。”她不太堅定地回答。
“你跟她不一樣。”郁顧北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鬼臉，“剛才逗你玩的。”
*
夏天的雨都是即走即停。
可今日的窗外，小雨下了一整天。
最後一節課是自由活動，教室裏的同學被悶壞了，大部分都跑出去撒歡放風。
“真熱！”趙蕓撞了一下秦晴，秦晴忙追逐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兩人跌跌撞撞地從外面跑進教室。秦晴先到課桌旁，微微側身，讓趙蕓先進，然後從桌板下拿出一只粉色的杯子，站在桌邊開始喝水。趙蕓也拿起杯子，狂灌幾口，笑著說：“人有三急，這算不算其中一急？”
粉色杯子在秦晴手中晃了晃，最後被擱在桌子的右角，她擡手抹了抹臉上的汗珠，正要開口說話，一陣嗚喑聲從教室的一角傳來。兩人的視線相碰，各自停下手中的事，同時轉頭張望。
教室裏的人不多，很快她們就看到前排最角落的位置，吳心遙趴在桌上哭著。哭聲不大，卻綿綿不斷地嗚咽著。
兩人又同時轉過頭，看向對方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從書桌裏找出作業本，趙蕓打算整理錯題。秦晴轉過頭看向吳心遙，想起前兩天郁顧北說的話，心裏未免有些擔心。她躊躇良久，猶豫的瞬間，衣袖被人扯了幾下。趙蕓對著吳心遙的方向努努嘴，又對秦晴搖搖頭：“別多事。”
聽從趙蕓的話，秦晴坐下來，從書包裏拿出試卷，緊接著從另一側的掛袋裏找出錯題本。紅色筆墨見底，她在錯題本上寫了寫，只剩幾道劃痕，題目錯了又錯，總是繞不明白，努力將心思放在解題的步驟上，可是耳畔傳來的哭聲一陣接一陣，一直撓著心不痛快。紅筆被擱到試卷上方，秦晴站起身，來到吳心遙身旁。
推了推吳心遙的肩膀，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吳心遙的哭聲停頓幾秒，緊接著哭聲逐漸變大。
秦晴拆開紙巾，從裏面抽出一張，伸手摸了摸吳心遙的頭。
一張掛滿淚水的臉從桌上擡起來，吳心遙的劉海被沾了水，顯得狼狽不堪，仔細看去，她的臉上還有一道小劃痕，像是碰傷的。她的眼神盯著秦晴手中的紙巾，身體一動不動。
“不需要你來可憐我。”她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桌子竟然被推倒在後排的桌子上。教室裏的其他同學們被嚇得同時朝她們這邊看。吳心遙不知道發什麽瘋，一個大跨步上前，雙手摁在秦晴的身上使勁將她往後推一把：“你有人保護，我什麽都沒有。那天我都看到了，是方夏深，他為了你和那個混混差點……”
“夠了！”趙蕓上前一步，將秦晴護在身後，“秦晴好心安慰你，你怎麽好意思汙蔑她？”
吳心遙狠狠瞪了一眼趙蕓，擡手用衣袖將臉上的淚痕擦幹，衣袖是臟的，臉也被擦上了一道道的黑色痕跡，格外滑稽。秦晴和趙蕓這才註意到，她衣服上的口袋都被扯壞了，裏面露出幾張紙幣，皺巴巴的，像是被人故意揉皺。
“哼，虛情假意！”吳心遙冰冷的視線在兩人的臉上打轉，隨後，她的目光轉向門口。
門口的方夏深滿頭大汗，手裏的籃球轉了轉，停在指尖，他朝三人的位置輕輕轉過視線，最後定在秦晴難堪的臉上，不可察覺地蹙了下眉頭。
頓時，班裏目睹整個事件的同學們發出一陣唏噓聲。
“方夏深和秦晴？”
*
臨近傍晚，原本放晴的天忽然就下起了大雨。雨越來越大，像是要把整個城市淹沒。幸好已經放學了，秦晴吃完飯正在房間裏寫作業。
桌子上的數學作業本攤開，上面擱著數學課本，課本上寫著一行行端正的字，偶有因為打瞌睡而歪了的筆畫。大拇指和食指緊握筆桿，筆尖在作業本上“刷刷”地滑動，忽地，筆尖一頓，秦晴擡頭看向窗外。
窗外黑茫茫一片，暴雨傾註，發洩心中的不滿。呼吸一滯，耳邊仿佛有從教室傳來的雜音。
“是方夏深，為了你……”
緊接著是其他同學的竊竊私語：“不會吧，他們兩個怎麽可能呢？”
“怪不得最近他們走得這麽近……”
轟地一聲，雷聲在腦子裏炸開。她猛地起身，身後的椅子發出巨大的聲響。連忙跑到門口，她抓著門把手使勁一擰。
大門果然被打開，方夏深正蹲著換鞋。
接著，門被他反手關上，頓時客廳陷入一片昏暗。
“踏踏踏”的聲音響起，朝秦晴的方向過來，她看到方夏深的臉因著朦朧的光線忽明忽暗。他走過秦晴的身邊，沒有停下。她看到他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
“餵。”
方夏深的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她。
他的臉上都是雨，劉海貼在腦門上，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濕得透透的。下午放學，班級裏有關她和方夏深的流言越傳越甚，導致鈴聲一響，她就立刻回了家，堪堪躲過了大雨。沒想到，在家裏等了許久，都沒見方夏深的人影。
直到剛才，他才到家。
睫毛沾染了水，顯得霧氣蒙蒙，擡眼看她的時候，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有事？”
方夏深甩了甩衣袖，往後退了一步，方才待的地上留下一灘水漬。
“你先、先洗澡吧。”秦晴不好意思地說，“會著涼的。”
視線從她身上輕輕劃過，方夏深的眼眸開始流轉，最後定在自己的腳上。襪子全濕透了，黏在腳上很不舒服。他轉身回房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嗯。”
等他拿了換洗衣物出來，看到秦晴彎著腰，拖把頭在地上不停來回地動著。擡起腳，他跨過拖把頭，那拖把頭“嗖”一下就縮了回去。順著拖把頭看向她，方夏深見秦晴沖他笑了笑，帶著一絲歉意：“我幫你把熱水打開了。”
夏天天氣炎熱，他每次回來都會沖冷水澡。
不一會兒，裏面傳來放水的聲音，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傳來門開的聲音，秦晴連忙從書桌前離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門口。方夏深的頭上蓋著一條白毛巾，雙手搭在毛巾上，不停揉搓，拿下毛巾，他甩了甩頭，頭發幹了一半。很快，他就註意到秦晴，於是將毛巾掛到脖子上，雙手扒拉幾下頭發，順便把劉海往後捋。
“你今天回來太晚了，我和媽已經吃好飯，媽去值班了。”秦晴抿了抿嘴，討好似地說。
撤回回房的姿勢，方夏深點點頭。
餐桌上是剛熱好的飯菜，秦晴把一個一個空碗從盤子上拿開，裏面露出微微冒熱氣的菜，把碗一個個疊起來，她捧在手裏，快速進廚房，然後從電飯鍋裏舀出保溫的飯，從墻上的盒子裏取出幹凈的一雙筷子，“蹭蹭”地小跑著過來，碗和筷子被她擺放得整整齊齊。
白毛巾被方夏深隨意扔在椅背上。他一手拿起筷子，一手舉著碗，夾了一口飯，目光從面前的青椒炒肉上方移到秦晴的臉上，隨後又輕巧地落在清炒青菜。
吃了幾口，他放下手裏的碗，眼神直直地望向秦晴：“有什麽話快說吧。”
“對不起。”秦晴低下頭。
“因為吳心遙？”方夏深撓了撓頭。
“我怕他們說話太難聽，怕你不開心。”秦晴繼續低著頭，不敢看他。
“就這？”方夏深滿不在乎地說，“我以為能有什麽事。”
秦晴擡起頭，雙目炯炯：“可是，我在乎。”
“……畢竟這種話說得，不太好。”她緊接著解釋。
又扒拉幾口飯，方夏深抹了抹嘴角，似乎是想到什麽，他的眼眸越來越淡：“嗯，我知道了。”
兩人談得不歡而散，秦晴也不知道為什麽，方夏深好像挺介意，她很介意這回事。
第二天，她惴惴不安地來到學校，一大早上就見方夏深往辦公室跑，回來的時候，臉上面無表情。仔細端詳一番，她坐在位置上等著上課。趙蕓對於昨天的事情沒有追問，偶有同學問起，她都是一副不耐煩的“去去去”。坐在前桌的袁遠維倒是一臉幽怨地回頭看她，像是被人拋棄的妒婦：“秦晴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趙蕓白了他一眼，嘲笑他：“比不過人家了吧。”
秦晴趕緊拉住趙蕓，示意她別亂說話。
緊接著上課鈴一響，陳老班踩著高跟鞋踏進教室，環顧一圈，她開口：“同學們，快要考試了，老師不希望有什麽流言傳出，大家要把註意力放在學業上，別想東想西的。希望成績好的同學多多幫助成績不理想的同學，把這種流言蜚語扼殺在搖籃裏。老師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種事在班級裏傳播。”
臺下許多同學都在不停點頭，秦晴手中的橡皮擦被她攥了又攥，方形的棱角被捏碎，揉成一團。她趁著陳老班翻開書本開始講課的空隙，偷偷側過身，微微轉頭，餘光朝後看了一眼，瞥見方夏深懶懶地靠著後桌，原本看著前方的雙眸，陡然轉了方向，順著她的目光遙遙望過來。
相觸的視線在空中只停留了一瞬，兩人各自轉過眼。
一使勁，秦晴手中的橡皮擦崩地斷裂，碎成兩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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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她不太堅定地回答。
“你跟她不一樣。”郁顧北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鬼臉，“剛才逗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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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都是即走即停。
可今日的窗外，小雨下了一整天。
最後一節課是自由活動，教室裏的同學被悶壞了，大部分都跑出去撒歡放風。
“真熱！”趙蕓撞了一下秦晴，秦晴忙追逐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兩人跌跌撞撞地從外面跑進教室。秦晴先到課桌旁，微微側身，讓趙蕓先進，然後從桌板下拿出一只粉色的杯子，站在桌邊開始喝水。趙蕓也拿起杯子，狂灌幾口，笑著說：“人有三急，這算不算其中一急？”
粉色杯子在秦晴手中晃了晃，最後被擱在桌子的右角，她擡手抹了抹臉上的汗珠，正要開口說話，一陣嗚喑聲從教室的一角傳來。兩人的視線相碰，各自停下手中的事，同時轉頭張望。
教室裏的人不多，很快她們就看到前排最角落的位置，吳心遙趴在桌上哭著。哭聲不大，卻綿綿不斷地嗚咽著。
兩人又同時轉過頭，看向對方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從書桌裏找出作業本，趙蕓打算整理錯題。秦晴轉過頭看向吳心遙，想起前兩天郁顧北說的話，心裏未免有些擔心。她躊躇良久，猶豫的瞬間，衣袖被人扯了幾下。趙蕓對著吳心遙的方向努努嘴，又對秦晴搖搖頭：“別多事。”
聽從趙蕓的話，秦晴坐下來，從書包裏拿出試卷，緊接著從另一側的掛袋裏找出錯題本。紅色筆墨見底，她在錯題本上寫了寫，只剩幾道劃痕，題目錯了又錯，總是繞不明白，努力將心思放在解題的步驟上，可是耳畔傳來的哭聲一陣接一陣，一直撓著心不痛快。紅筆被擱到試卷上方，秦晴站起身，來到吳心遙身旁。
推了推吳心遙的肩膀，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吳心遙的哭聲停頓幾秒，緊接著哭聲逐漸變大。
秦晴拆開紙巾，從裏面抽出一張，伸手摸了摸吳心遙的頭。
一張掛滿淚水的臉從桌上擡起來，吳心遙的劉海被沾了水，顯得狼狽不堪，仔細看去，她的臉上還有一道小劃痕，像是碰傷的。她的眼神盯著秦晴手中的紙巾，身體一動不動。
“不需要你來可憐我。”她猛地站起身，身後的桌子竟然被推倒在後排的桌子上。教室裏的其他同學們被嚇得同時朝她們這邊看。吳心遙不知道發什麽瘋，一個大跨步上前，雙手摁在秦晴的身上使勁將她往後推一把：“你有人保護，我什麽都沒有。那天我都看到了，是方夏深，他為了你和那個混混差點……”
“夠了！”趙蕓上前一步，將秦晴護在身後，“秦晴好心安慰你，你怎麽好意思汙蔑她？”
吳心遙狠狠瞪了一眼趙蕓，擡手用衣袖將臉上的淚痕擦幹，衣袖是臟的，臉也被擦上了一道道的黑色痕跡，格外滑稽。秦晴和趙蕓這才註意到，她衣服上的口袋都被扯壞了，裏面露出幾張紙幣，皺巴巴的，像是被人故意揉皺。
“哼，虛情假意！”吳心遙冰冷的視線在兩人的臉上打轉，隨後，她的目光轉向門口。
門口的方夏深滿頭大汗，手裏的籃球轉了轉，停在指尖，他朝三人的位置輕輕轉過視線，最後定在秦晴難堪的臉上，不可察覺地蹙了下眉頭。
頓時，班裏目睹整個事件的同學們發出一陣唏噓聲。
“方夏深和秦晴？”
*
臨近傍晚，原本放晴的天忽然就下起了大雨。雨越來越大，像是要把整個城市淹沒。幸好已經放學了，秦晴吃完飯正在房間裏寫作業。
桌子上的數學作業本攤開，上面擱著數學課本，課本上寫著一行行端正的字，偶有因為打瞌睡而歪了的筆畫。大拇指和食指緊握筆桿，筆尖在作業本上“刷刷”地滑動，忽地，筆尖一頓，秦晴擡頭看向窗外。
窗外黑茫茫一片，暴雨傾註，發洩心中的不滿。呼吸一滯，耳邊仿佛有從教室傳來的雜音。
“是方夏深，為了你……”
緊接著是其他同學的竊竊私語：“不會吧，他們兩個怎麽可能呢？”
“怪不得最近他們走得這麽近……”
轟地一聲，雷聲在腦子裏炸開。她猛地起身，身後的椅子發出巨大的聲響。連忙跑到門口，她抓著門把手使勁一擰。
大門果然被打開，方夏深正蹲著換鞋。
接著，門被他反手關上，頓時客廳陷入一片昏暗。
“踏踏踏”的聲音響起，朝秦晴的方向過來，她看到方夏深的臉因著朦朧的光線忽明忽暗。他走過秦晴的身邊，沒有停下。她看到他渾身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
“餵。”
方夏深的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她。
他的臉上都是雨，劉海貼在腦門上，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濕得透透的。下午放學，班級裏有關她和方夏深的流言越傳越甚，導致鈴聲一響，她就立刻回了家，堪堪躲過了大雨。沒想到，在家裏等了許久，都沒見方夏深的人影。
直到剛才，他才到家。
睫毛沾染了水，顯得霧氣蒙蒙，擡眼看她的時候，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有事？”
方夏深甩了甩衣袖，往後退了一步，方才待的地上留下一灘水漬。
“你先、先洗澡吧。”秦晴不好意思地說，“會著涼的。”
視線從她身上輕輕劃過，方夏深的眼眸開始流轉，最後定在自己的腳上。襪子全濕透了，黏在腳上很不舒服。他轉身回房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嗯。”
等他拿了換洗衣物出來，看到秦晴彎著腰，拖把頭在地上不停來回地動著。擡起腳，他跨過拖把頭，那拖把頭“嗖”一下就縮了回去。順著拖把頭看向她，方夏深見秦晴沖他笑了笑，帶著一絲歉意：“我幫你把熱水打開了。”
夏天天氣炎熱，他每次回來都會沖冷水澡。
不一會兒，裏面傳來放水的聲音，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傳來門開的聲音，秦晴連忙從書桌前離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門口。方夏深的頭上蓋著一條白毛巾，雙手搭在毛巾上，不停揉搓，拿下毛巾，他甩了甩頭，頭發幹了一半。很快，他就註意到秦晴，於是將毛巾掛到脖子上，雙手扒拉幾下頭發，順便把劉海往後捋。
“你今天回來太晚了，我和媽已經吃好飯，媽去值班了。”秦晴抿了抿嘴，討好似地說。
撤回回房的姿勢，方夏深點點頭。
餐桌上是剛熱好的飯菜，秦晴把一個一個空碗從盤子上拿開，裏面露出微微冒熱氣的菜，把碗一個個疊起來，她捧在手裏，快速進廚房，然後從電飯鍋裏舀出保溫的飯，從墻上的盒子裏取出幹凈的一雙筷子，“蹭蹭”地小跑著過來，碗和筷子被她擺放得整整齊齊。
白毛巾被方夏深隨意扔在椅背上。他一手拿起筷子，一手舉著碗，夾了一口飯，目光從面前的青椒炒肉上方移到秦晴的臉上，隨後又輕巧地落在清炒青菜。
吃了幾口，他放下手裏的碗，眼神直直地望向秦晴：“有什麽話快說吧。”
“對不起。”秦晴低下頭。
“因為吳心遙？”方夏深撓了撓頭。
“我怕他們說話太難聽，怕你不開心。”秦晴繼續低著頭，不敢看他。
“就這？”方夏深滿不在乎地說，“我以為能有什麽事。”
秦晴擡起頭，雙目炯炯：“可是，我在乎。”
“……畢竟這種話說得，不太好。”她緊接著解釋。
又扒拉幾口飯，方夏深抹了抹嘴角，似乎是想到什麽，他的眼眸越來越淡：“嗯，我知道了。”
兩人談得不歡而散，秦晴也不知道為什麽，方夏深好像挺介意，她很介意這回事。
第二天，她惴惴不安地來到學校，一大早上就見方夏深往辦公室跑，回來的時候，臉上面無表情。仔細端詳一番，她坐在位置上等著上課。趙蕓對於昨天的事情沒有追問，偶有同學問起，她都是一副不耐煩的“去去去”。坐在前桌的袁遠維倒是一臉幽怨地回頭看她，像是被人拋棄的妒婦：“秦晴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趙蕓白了他一眼，嘲笑他：“比不過人家了吧。”
秦晴趕緊拉住趙蕓，示意她別亂說話。
緊接著上課鈴一響，陳老班踩著高跟鞋踏進教室，環顧一圈，她開口：“同學們，快要考試了，老師不希望有什麽流言傳出，大家要把註意力放在學業上，別想東想西的。希望成績好的同學多多幫助成績不理想的同學，把這種流言蜚語扼殺在搖籃裏。老師希望以後不要再有這種事在班級裏傳播。”
臺下許多同學都在不停點頭，秦晴手中的橡皮擦被她攥了又攥，方形的棱角被捏碎，揉成一團。她趁著陳老班翻開書本開始講課的空隙，偷偷側過身，微微轉頭，餘光朝後看了一眼，瞥見方夏深懶懶地靠著後桌，原本看著前方的雙眸，陡然轉了方向，順著她的目光遙遙望過來。
相觸的視線在空中只停留了一瞬，兩人各自轉過眼。
一使勁，秦晴手中的橡皮擦崩地斷裂，碎成兩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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