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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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很快，下課了。
教室的門打開，桌上的試卷呼地一下被風吹動，手一擡，就摁住了試卷的一角。擡上另一只手，秦晴雙手撫平試卷的兩個角。還有一道題落掉一些步驟，需要補充，秦晴拿起擱在鉛筆盒前的紅色圓珠筆，捏在筆桿處，鄭重地寫下第一個字。
桌沿忽地輕輕一重，一股沈風從身側劃過，露在外的胳膊肘被撞了一下，擡頭之際，她看到方夏深從身邊經過。
教室門口，來來回回幾個坐不住的同學，方夏深走過去同他們打了招呼，隨後出了教室門。
略一沈吟，秦晴扔掉手裏的紅筆，左腳剛邁出一步，便回轉過身，大拇指和食指夾起鉛筆盒，摁住了即將起飛的試卷。
走到教室門口，原本玩鬧的同學讓開路，她擡起右腿，低頭邁出，迎面一股熱風撲面，腦袋差點撞人身上。
她連忙低聲說了句“對不起”，頭也沒擡就要走。
誰知，對方帶著沈悶的聲音，應了一聲：“嗯。”
一擡頭，她看到方夏深垂落的眼神，剛巧落在她臉上。教室的門很窄，兩人距離極近，秦晴往後一退，後腦勺差點撞到門框上。
“避嫌？”方夏深的眼神沈下來。
他側身相讓。
“謝謝。”
她沒好意思多看兩眼，直接轉身跑向女廁所。
廁所的洗手臺前站了幾個其他班級的女生。找了空位，擰開水龍頭，她把雙手放到冰涼的水下沖刷，左手大拇指在右手的手掌心搓揉，隨著水不停流走，她漸漸平息煩躁。關緊水龍頭，擡頭看鏡子，裏面映出一張臉，劉海被吹得中間分叉。伸手將兩邊的歪的頭發往中間扒拉時，她發現雙頰透著兩團淺粉色。
原來，道謝的時候，人是會害羞的。
*
緊張的學習，加上陳老班的教育，班級裏對於秦晴和方夏深的討論歸於平淡。幸運的是，借著方夏深整理的難點要點，她居然考得還不錯。
放學，騎車在路上。
想起最近流行的歌曲，心情大好的她清聲吟唱。於是，就這麽晃晃悠悠地到小區大門口。
小區大門，大黃正趴在地上，警惕地看馬路上對面一棵歪脖子樹。
樹上有幾只鳥，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
其中一只鳥飛過來，戲弄大黃。
跳下自行車，秦晴朝大黃過去，伸手撓撓他粗壯的脖子，大黃“嗚嗚”兩聲，轉過臉，在隔壁躺下。
今天的大黃不愛搭理人，她只好推上車回家。
正要離開，身後的大黃“嗷嗷嗷”叫了三聲，急切地起身，對那幾只鳥狂吠。叫了一分鐘後，門旁的小房子裏傳來大黃主人的聲音。
讓它安靜些。
大黃當沒聽見，又狂吠了幾聲。
秦晴看著大黃，略有疑慮。忽然耳邊傳來鳥叫，小鳥分散飛開，分別落在不同的樹梢上。往那棵歪脖子樹看去，她看到有個人從樹後探出腦袋，見到她，咧嘴一笑，伸手在剛剪短的頭發上撓了撓。
“真巧。”郁顧北說。
大黃沖郁顧北狂吠幾聲，見秦晴認識，便轉了身，屁股對著郁顧北，找個草叢安靜地趴下。
上下打量郁顧北，秦晴想起最近大黃的異樣，沈下臉：“我怎麽覺得你是故意的。”
“嘿嘿。”郁顧北尷尬地笑了笑，指了指大黃，“這狗鼻子真靈。我來好幾天了，它都知道。”
秦晴皺起眉頭：“你為什麽要跟蹤我？”
低頭沈默一瞬，郁顧北從樹後走出來。
他見狗屁股在草叢裏抖動兩下，壯著膽子走近：“心血來潮唄。”
秦晴抓著車把手的手指微微使勁，車往前開動，差點撞到郁顧北。他見秦晴不信，又說：“其實我家就在旁邊，恰好有一天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你……經過這裏，就過來看看。”
“你騙人。”秦晴松開握緊車把手的手，推車往小區裏面走去，“你是郁知南的弟弟，你家應該是反方向才對。”
郁顧北擡起腳跟上，繞開大黃的一邊，走去另一邊。
離大黃遠了，他松一口氣，又開始嬉皮笑臉起來。
“你到底來幹什麽？”見他一直跟著自己，秦晴停下來。
“我來討債啊。”
秦晴嗤之以鼻：“我又不欠你什麽。”
郁顧北一個大踏步，走到秦晴的車前，阻擋她再往前：“欠不欠什麽的無所謂。只是……你現在有個秘密被我知道了。”
他雙手環胸，嘴角收起笑意，原本淡薄泛光的眼神變得高深莫測。
秦晴忽然有些慌張，抓緊車把手，就要往前逃。可是郁顧北絲毫沒有要躲開的意思。於是她轉動車頭，往左移，想繞過他。誰知車尾被人用力一扯，郁顧北拽著她的車尾，雙方僵持不下。
她只好停下來，身後那人也跟著放開手。
轉過頭，她瞪著他。
誰知郁顧北繞到她跟前，端詳片刻。隨後眨眨眼，突然湊近，玩味道：“你和方夏深……同居？”
“你別亂說話。”秦晴又瞪了他一眼。
幸好小區今日人少，沒有熟人經過。
她從兜裏拿出一百塊，遞給郁顧北，“你和郁知南是姐弟，你應該很有錢啊，為什麽還要向我要錢。”
看到她手裏的錢，郁顧北很不要臉地收下，得意地說：“我喜歡。我就愛欺負弱小。”
“不要臉。”
“要臉幹嘛。”
“你沒有爸爸媽媽嗎？”
“沒有。”
“啊？”
“騙你玩的。”郁顧北想了想，說，“我有媽，但是沒爸。”
“你又騙我。”秦晴嫌棄他，“我明明見過郁知南的爸送她來上學，她爸開的車據說很貴。”
說完，她嘆了口氣，看郁顧北的眼神帶了憐憫：“你沒有你姐優秀，當然得不到寵愛。你爸不喜歡你？”
“呵呵。”他學著她嘆氣，“……是吧。”
“那你好好學習啊。”
“好好學習？”
“對啊，改變一下，沒準你爸能發現你的閃光點。”
“這樣就行？”
“行！”秦晴堅定地說。
郁顧北冷笑：“那你好好學習就能比得上方夏深？”
“說你呢，幹嘛又扯上我。”
“好啊，那就說我。我好好學習，就能比得上方夏深？”
“……這，這也不是，呵呵，沒可能吧。”
郁顧北冷哼：“你自己都不信。”
兩人正聊著，突然一道冰冷的目光從不遠處投過來。
脊背襲來嗖嗖涼意，秦晴和郁顧北同時向後看。
舊樓墻壁泛著灰白，一叢叢綠植蜿蜒攀墻，枝條因著烈日陽光四處延伸，探到樓道口。門口的臺階稍高，同地面間有一塊木板，斜斜放置，方便行走。
此刻，方夏深正站在木板上。
陽光甚好，照亮了他的臉。
可因低矮的門楣，陰影同時落在身上。
他的手扶著銀灰的不銹鋼門沿，半明半暗間，竟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識趣地後退一步，郁顧北露出暧昧的笑：“你的人來了，我該走了。”可轉身走了幾步，他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木板晃了兩下，兩只腳一前一後地邁下來。
方夏深停在他面前，一只手從兜裏掏出，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展，平攤放在他眼前，面無表情地說：“錢。”
很快領會他的意思，郁顧北嘆了口氣：“好好好，還給你。”
從兜裏掏出秦晴給他的百元大鈔，吊兒郎當地擲到方夏深的手上，那錢一接觸到手掌，手便立刻回縮握緊，像是生怕不小心掉落。
那瞬間，秦晴的心跟著被那只手揪起。
暧昧的視線在方夏深和秦晴的身上來回流轉，郁顧北笑得不懷好意：“方夏深，你這樣子，我姐會傷心的。”
郁顧北終於離開。
握著車把手的那雙手終於松了松，秦晴低頭看，才發現那雙手因太過用力，整個手背一片通紅。這時，手背上方出現一張紙幣，皺巴巴地躺在方夏深的手中。默默拿過錢，她放進口袋，略有歉意地看他一眼。
“以後，別跟他走太近。”
語調清冷，又似夾了暖意。
低下頭，一只腳在草地上劃拉兩下，她說話的聲音悶悶地：“我沒這麽想。”
傍晚的風稍顯舒適，儲藏室的門把手微涼，帶上門，一聲“碰”的清脆響在身後，秦晴扯著肩上的書包帶子走出。
樓梯口的光線略暗，卻能看見一道身影靠著墻站立，似乎在等她。
她三步並兩步，跳上臺階，剛好落在方夏深的身邊。
微微擡頭，她的視線正巧落在方夏深的胸口位置。再往上移，能看見白皙的脖子和堅毅的下巴。
一雙深眸飄過，她忍不住轉移視線，低頭看向自己並排的腳尖。
兩人同時跨出右腳，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
正在這時，他們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兩人又同時往後看去。
門口有一條主路，兩旁是片草坪，草坪被分為好幾片，各有幾條彎彎繞繞的小徑，方便小區內的住戶散步走動，其中的一條較為幽靜的小徑上走來一個女人，手裏提著一包塑料袋，袋子上印著紅色的字，秦晴看到有“某某水果”等字樣。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那女人離他們幾步之遙停下來，仔仔細細地瞧了又瞧，最後欣喜地叫道：“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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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沿忽地輕輕一重，一股沈風從身側劃過，露在外的胳膊肘被撞了一下，擡頭之際，她看到方夏深從身邊經過。
教室門口，來來回回幾個坐不住的同學，方夏深走過去同他們打了招呼，隨後出了教室門。
略一沈吟，秦晴扔掉手裏的紅筆，左腳剛邁出一步，便回轉過身，大拇指和食指夾起鉛筆盒，摁住了即將起飛的試卷。
走到教室門口，原本玩鬧的同學讓開路，她擡起右腿，低頭邁出，迎面一股熱風撲面，腦袋差點撞人身上。
她連忙低聲說了句“對不起”，頭也沒擡就要走。
誰知，對方帶著沈悶的聲音，應了一聲：“嗯。”
一擡頭，她看到方夏深垂落的眼神，剛巧落在她臉上。教室的門很窄，兩人距離極近，秦晴往後一退，後腦勺差點撞到門框上。
“避嫌？”方夏深的眼神沈下來。
他側身相讓。
“謝謝。”
她沒好意思多看兩眼，直接轉身跑向女廁所。
廁所的洗手臺前站了幾個其他班級的女生。找了空位，擰開水龍頭，她把雙手放到冰涼的水下沖刷，左手大拇指在右手的手掌心搓揉，隨著水不停流走，她漸漸平息煩躁。關緊水龍頭，擡頭看鏡子，裏面映出一張臉，劉海被吹得中間分叉。伸手將兩邊的歪的頭發往中間扒拉時，她發現雙頰透著兩團淺粉色。
原來，道謝的時候，人是會害羞的。
*
緊張的學習，加上陳老班的教育，班級裏對於秦晴和方夏深的討論歸於平淡。幸運的是，借著方夏深整理的難點要點，她居然考得還不錯。
放學，騎車在路上。
想起最近流行的歌曲，心情大好的她清聲吟唱。於是，就這麽晃晃悠悠地到小區大門口。
小區大門，大黃正趴在地上，警惕地看馬路上對面一棵歪脖子樹。
樹上有幾只鳥，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
其中一只鳥飛過來，戲弄大黃。
跳下自行車，秦晴朝大黃過去，伸手撓撓他粗壯的脖子，大黃“嗚嗚”兩聲，轉過臉，在隔壁躺下。
今天的大黃不愛搭理人，她只好推上車回家。
正要離開，身後的大黃“嗷嗷嗷”叫了三聲，急切地起身，對那幾只鳥狂吠。叫了一分鐘後，門旁的小房子裏傳來大黃主人的聲音。
讓它安靜些。
大黃當沒聽見，又狂吠了幾聲。
秦晴看著大黃，略有疑慮。忽然耳邊傳來鳥叫，小鳥分散飛開，分別落在不同的樹梢上。往那棵歪脖子樹看去，她看到有個人從樹後探出腦袋，見到她，咧嘴一笑，伸手在剛剪短的頭發上撓了撓。
“真巧。”郁顧北說。
大黃沖郁顧北狂吠幾聲，見秦晴認識，便轉了身，屁股對著郁顧北，找個草叢安靜地趴下。
上下打量郁顧北，秦晴想起最近大黃的異樣，沈下臉：“我怎麽覺得你是故意的。”
“嘿嘿。”郁顧北尷尬地笑了笑，指了指大黃，“這狗鼻子真靈。我來好幾天了，它都知道。”
秦晴皺起眉頭：“你為什麽要跟蹤我？”
低頭沈默一瞬，郁顧北從樹後走出來。
他見狗屁股在草叢裏抖動兩下，壯著膽子走近：“心血來潮唄。”
秦晴抓著車把手的手指微微使勁，車往前開動，差點撞到郁顧北。他見秦晴不信，又說：“其實我家就在旁邊，恰好有一天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你……經過這裏，就過來看看。”
“你騙人。”秦晴松開握緊車把手的手，推車往小區裏面走去，“你是郁知南的弟弟，你家應該是反方向才對。”
郁顧北擡起腳跟上，繞開大黃的一邊，走去另一邊。
離大黃遠了，他松一口氣，又開始嬉皮笑臉起來。
“你到底來幹什麽？”見他一直跟著自己，秦晴停下來。
“我來討債啊。”
秦晴嗤之以鼻：“我又不欠你什麽。”
郁顧北一個大踏步，走到秦晴的車前，阻擋她再往前：“欠不欠什麽的無所謂。只是……你現在有個秘密被我知道了。”
他雙手環胸，嘴角收起笑意，原本淡薄泛光的眼神變得高深莫測。
秦晴忽然有些慌張，抓緊車把手，就要往前逃。可是郁顧北絲毫沒有要躲開的意思。於是她轉動車頭，往左移，想繞過他。誰知車尾被人用力一扯，郁顧北拽著她的車尾，雙方僵持不下。
她只好停下來，身後那人也跟著放開手。
轉過頭，她瞪著他。
誰知郁顧北繞到她跟前，端詳片刻。隨後眨眨眼，突然湊近，玩味道：“你和方夏深……同居？”
“你別亂說話。”秦晴又瞪了他一眼。
幸好小區今日人少，沒有熟人經過。
她從兜裏拿出一百塊，遞給郁顧北，“你和郁知南是姐弟，你應該很有錢啊，為什麽還要向我要錢。”
看到她手裏的錢，郁顧北很不要臉地收下，得意地說：“我喜歡。我就愛欺負弱小。”
“不要臉。”
“要臉幹嘛。”
“你沒有爸爸媽媽嗎？”
“沒有。”
“啊？”
“騙你玩的。”郁顧北想了想，說，“我有媽，但是沒爸。”
“你又騙我。”秦晴嫌棄他，“我明明見過郁知南的爸送她來上學，她爸開的車據說很貴。”
說完，她嘆了口氣，看郁顧北的眼神帶了憐憫：“你沒有你姐優秀，當然得不到寵愛。你爸不喜歡你？”
“呵呵。”他學著她嘆氣，“……是吧。”
“那你好好學習啊。”
“好好學習？”
“對啊，改變一下，沒準你爸能發現你的閃光點。”
“這樣就行？”
“行！”秦晴堅定地說。
郁顧北冷笑：“那你好好學習就能比得上方夏深？”
“說你呢，幹嘛又扯上我。”
“好啊，那就說我。我好好學習，就能比得上方夏深？”
“……這，這也不是，呵呵，沒可能吧。”
郁顧北冷哼：“你自己都不信。”
兩人正聊著，突然一道冰冷的目光從不遠處投過來。
脊背襲來嗖嗖涼意，秦晴和郁顧北同時向後看。
舊樓墻壁泛著灰白，一叢叢綠植蜿蜒攀墻，枝條因著烈日陽光四處延伸，探到樓道口。門口的臺階稍高，同地面間有一塊木板，斜斜放置，方便行走。
此刻，方夏深正站在木板上。
陽光甚好，照亮了他的臉。
可因低矮的門楣，陰影同時落在身上。
他的手扶著銀灰的不銹鋼門沿，半明半暗間，竟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識趣地後退一步，郁顧北露出暧昧的笑：“你的人來了，我該走了。”可轉身走了幾步，他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木板晃了兩下，兩只腳一前一後地邁下來。
方夏深停在他面前，一只手從兜裏掏出，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展，平攤放在他眼前，面無表情地說：“錢。”
很快領會他的意思，郁顧北嘆了口氣：“好好好，還給你。”
從兜裏掏出秦晴給他的百元大鈔，吊兒郎當地擲到方夏深的手上，那錢一接觸到手掌，手便立刻回縮握緊，像是生怕不小心掉落。
那瞬間，秦晴的心跟著被那只手揪起。
暧昧的視線在方夏深和秦晴的身上來回流轉，郁顧北笑得不懷好意：“方夏深，你這樣子，我姐會傷心的。”
郁顧北終於離開。
握著車把手的那雙手終於松了松，秦晴低頭看，才發現那雙手因太過用力，整個手背一片通紅。這時，手背上方出現一張紙幣，皺巴巴地躺在方夏深的手中。默默拿過錢，她放進口袋，略有歉意地看他一眼。
“以後，別跟他走太近。”
語調清冷，又似夾了暖意。
低下頭，一只腳在草地上劃拉兩下，她說話的聲音悶悶地：“我沒這麽想。”
傍晚的風稍顯舒適，儲藏室的門把手微涼，帶上門，一聲“碰”的清脆響在身後，秦晴扯著肩上的書包帶子走出。
樓梯口的光線略暗，卻能看見一道身影靠著墻站立，似乎在等她。
她三步並兩步，跳上臺階，剛好落在方夏深的身邊。
微微擡頭，她的視線正巧落在方夏深的胸口位置。再往上移，能看見白皙的脖子和堅毅的下巴。
一雙深眸飄過，她忍不住轉移視線，低頭看向自己並排的腳尖。
兩人同時跨出右腳，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
正在這時，他們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兩人又同時往後看去。
門口有一條主路，兩旁是片草坪，草坪被分為好幾片，各有幾條彎彎繞繞的小徑，方便小區內的住戶散步走動，其中的一條較為幽靜的小徑上走來一個女人，手裏提著一包塑料袋，袋子上印著紅色的字，秦晴看到有“某某水果”等字樣。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那女人離他們幾步之遙停下來，仔仔細細地瞧了又瞧，最後欣喜地叫道：“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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